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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年代小日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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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徐甜甜却觉得不妥。
  这人有文化不假,可正因为有文化,俩人之间才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如果他一
  直呆在乡里还好,可一旦考上大学就难说了。
  那个章启铭,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要知道那时离婚十分困难,就敢如此行事。而现在离婚可是方便多了,指不定
  会咋样呢?再结合后世的经验,这样的事情可真不少。
  凤芝人不错,怎么也不希望她走上这条道路吧?
  可这话却不好直说。
  如何开口可是一门艺术,她不能像劝大哥大嫂同意俊霞读书那样,直言了当。
  这搞不好,真会得罪人的。
  徐甜甜想了想,笑着问道:“爹,凤芝是啥意见?”
  “凤芝说先考虑考虑……”
  “哦,爹,那我先问问凤芝吧?”
  徐甜甜一听凤芝没有明确反对,那就是有那一层意思。她向爹告了退,就把凤
  芝叫进西厢房,关起门说起话来。
  凤芝一听,腾地红了脸。
  一向爽利的她,吭哧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徐甜甜把自己的担心,委婉地讲了一通。
  凤芝的脸色变了变。她立马想到了三哥,接着又想到了叶先生。他们这些读书
  人,找的可都是女学生。
  而自己呢?
  虽然参加了扫盲,可还是无法与那些女学生相比。如果那个李贤良,真像媒人
  说得那样,是个出类拔萃的,那喜欢他的女学生一定很多,到时候可是防不胜防。
  这种日子,是她想要的吗?
  凤芝心里的那股劲儿,顿时熄灭了。她朝着翠翠姐感激地笑了笑,说道:
  “姐,这事该咋办?看爹的意思好像也挺满意的……”
  “凤芝,这事得你自己拿主意……”
  “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跟婶子说,让她跟爹言语一声……”
  章存林从腊梅那里听说后,顿然醒悟。
  再一问,方知是冬娃娘给凤芝提点的。心说,亏得这事给冬娃娘也说了一声,
  否则真不知该咋样呢?
  因为这事,对冬娃娘更是另眼相待起来。
  徐甜甜无意间又做了一回好人。
  心里也暗自得意。
  凤芝待冬娃好,无论如何也得帮一把。她只希望一家人都能幸福地生活着,更
  希望像凤芝这样的女子能有一个好的归宿。
  *
  年节过得很快,转眼过了正月十五。
  章记杂货铺又恢复了营业。
  徐甜甜还是像往日那样,去邮电所看报纸。回来后,也照例把报纸上的事儿说
  给家里人听。
  爹照旧关注着时事,牵挂着启安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
  天气也渐渐暖和了。
  来铺子里闲逛的汉子,也多了起来。徐甜甜发现,只要她站柜台,总有几个熟
  面孔在眼前晃悠,舔着脸搭讪不说,还赖着不肯走。
  她心知不妙。
  怕是年节期间,她的一些事传到了镇子上,才招来了这些人吧?
  这么下去可不行。
  崔腊梅在外面打烧饼时,也注意到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
  遇到有闲汉前来,就进店护着。还让冬娃娘去后面呆着,由她来应对。
  很快,章存林也发现了。
  开始还不以为意,相信冬娃娘的人品。可接着,就有媒人上了门,想给冬娃娘
  说亲,介绍的还都是街上的那些闲汉浪子。
  他心里就不乐意了。
  这才不到一年,咋就有了想法?
  这闺女真要走了,冬娃岂不是没了娘?
  这闺女究竟是咋想的?
  徐甜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私下里找到婶子,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想借此打消爹的疑虑。那柜台也很
  少站了,尽量在后面忙着。
  可现在一条街都知道了,这铺子里有两个俊俏的女子。其中的一个,还是闹过
  “和离”的,也引得更多的浪荡汉子跑来猎奇,以为有便宜可占。
  铺子里的人气上来了,这生意也跟着红火起来。
  可闲言碎语,也随之而来。
  招蜂引蝶?
  徐甜甜心说,得赶紧想个法子刹住这股子歪风。否则,自己的名誉定会受损。
  身家一向清白的她,可担不起这个名声。
  此时,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婚女子的艰难。
  没人护着,靠自己单打独斗的确很难,她想得找个屏障躲一躲。
  于是,就和爹、婶子当面谈了谈。
  章存林见冬娃娘态度十分坚决,心里也宽松了不少。
  再有媒人上门时,就大大方方地替她挡了驾。
  一连几次,搞得那些个媒人无功而返。
  婶子也在一旁帮着腔,拿出了当年的泼辣劲儿。
  可心里却有些担忧。
  这街面上太复杂了,弄不好就得罪人。不怕君子,就怕小人,万一惹上了什么
  人,只怕会搞出事情来。
  *
  这天,徐甜甜在天井里忙碌着。
  就听到前面铺子里,传来了一位女子尖利的声音。
  “那狐狸精呢?快给老娘滚出来!”
  “大妹子,你找谁呀?这铺子是卖杂货的,哪有啥狐狸精?莫不是找错门了?”
  “哼,我找得就是你家!你也甭拦着,快让她出来,让老娘好好见识一下!看
  看这铺子,里里外外就不像个干正当营生的,找那么一个站柜台的,是图得哪门子
  心思啊?”
  “哎,我说你究竟想干啥?这青天白日的信口雌黄,就不怕天打五雷劈么?”
  “……”
  婶子在铺子里沉着应对着。
  她本就是个伶牙俐齿的,说起话来也是一套接着一套,哪肯轻易饶人?一时
  间,与那妇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对阵起来。
  徐甜甜在后面听了几句,觉得话音儿不对。
  这人明面上是冲着她来的,可实际上却像是专门来闹事的。
  这是想毁了铺子的名声?
  这段日子接连搞了几回促销,铺子里的生意明显好了。
  怕是有人想借机寻事儿?
  无中生有,栽赃陷害。
  不但想毁了她,还想把章记给一并毁了?


第42章 
  这会儿; 爹去启宽大哥那边了。
  家里就她和凤芝、冬娃,还有婶子在。听那妇人口无遮拦地嚷嚷着,话也越说
  越难听。徐甜甜一时气血上涌,就想进店与那人理论。
  凤芝赶紧拦住了她; 低声说道:“姐; 这可是个难缠的; 你先在后面避避……”
  “避避?”
  徐甜甜是想避一避; 可避得了一时; 却避不了一世。如果今天任由这妇人胡咧
  咧; 一个劲儿地往她身上泼脏水; 以后还不得翻天了?
  她家可是开门做买卖的,一旦声誉毁了,损失可就大了去了。还有凤芝尚未出
  阁; 搞不好也会受到影响。
  徐甜甜眼珠子一转; 计上心来。
  她立马进了屋,找了一把钢锥握在手里。又从针线包里挑了一枚纳鞋底的大粗
  针; 上面还带着一根长长的棉线; 随手别在了衣襟上。
  “凤芝; 你在后面招呼好冬娃; 我过去瞧瞧……”
  说着,她一挑门帘; 进了前店。
  只见铺子里站着一位中年妇女; 一身黑衣黑裤,盘着一个油光发亮的发髻; 正
  叉着腰大喇喇地撑在柜台前,与婶子打着嘴仗。
  俩人的嗓门都不小,一时动静颇大。
  而铺子外面也来了不少围观的,正捂着嘴在一旁看热闹。
  徐甜甜瞅着那妇人一脸横肉,唾沫横飞,心知来者不善。
  她扫了一眼那人的发髻,又瞄了一下她那双小脚,就拔高了嗓门说道:“哎
  呦,这是哪家的疯婆子又犯病了?青天白日的竟敢跑到这里来闹腾,也不瞧瞧这是
  啥地界儿?”
  那妇人见正主儿出来了,倒是一愣。她一直以为她嘴里的那个狐狸精是不敢现
  身的,更是软弱可欺的,想不到她竟敢出来?
  而徐甜甜的声音十分清脆,面上更是带着笑容。她今天扎着辫子盘着头发,穿
  着一件蓝碎花褂子,十分素净,也格外好看。
  那些看热闹的,一时直了眼。
  婶子见她出来了,本想拦着。
  可徐甜甜一闪身,却蹿出了柜台。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妇人面前,一把扯开她的发髻,揪住了头发。未等她反
  应过来,手里的钢锥已对着屁股扎了下去。
  “哎呦!你这个狐狸精竟敢动手?看老娘……”那妇人尖叫着,奋力挣扎着。可发
  髻散了,被徐甜甜牢牢地扯住了头发,根本就动弹不得。
  对这号泼皮,徐甜甜毫不犹豫地下了狠手。
  她脸上笑着,一连扎了几锥子。
  只听那妇人鬼哭狼嚎一般,可锥子被她握在手里,从外面却看不出什么。况
  且,那妇人穿着一条黑裤子,即便冒了血也瞧不出来。
  看她俩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正扯着头发纠缠呢!
  徐甜甜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是个打架高手?
  这会儿,翠翠的麻利劲儿超常发挥,也格外有劲。开始,那妇人还嘴硬,骂骂
  咧咧的,还抬脚使劲儿踢她。
  可她自身行动不便,一连踢空了几次,还差点摔倒。她往下一坠,头皮被扯得
  生疼,又被锥子扎着,痛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而徐甜甜这边,却十分敏捷。
  她揪着头发不放,手里的锥子还一下一下地扎着。那妇人疼得受不了了,口气
  就软了下来。
  “姑奶奶,您就松松手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哼,今儿得让你长点记性……”说着,又是一锥子下去。
  打人打脸,那幌子挂着只会惹来同情。
  可用针扎却十分隐蔽,也疼在了心里。
  也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人长点记性。
  那妇人实在受不住了,就开始求饶。
  徐甜甜问一句,她答一句。
  说“狐狸精之说”是她胡编乱造出来的,因为“章记铺子”一开张,就争了她兄弟
  家的生意,所以想出口恶气。刚才骂的那些脏话,是想让“章记铺子”永远抬不起头
  来,好关门歇业。
  “这位大婶,你我素不相识,就不干不净地往人身上泼脏水,这嘴有毛病,就
  得好好治治……”
  徐甜甜说着,就从衣襟上取下了那枚缝衣针,在那妇人嘴前比划着,说要给她
  缝起来。那妇人吓得浑身发抖,没等下针就杀猪般地嚎了起来。
  那些围观的,也瞪大了眼睛。
  马家的泼妇,也有人敢治?
  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徐甜甜拿着那枚大针,在那妇人眼前比划了半天。眼瞅着那妇人招架不住,软
  骨病般地堆在了地上,才笑着收了起来。
  “各位街坊邻居,你们也都看到了,这位大婶满口喷粪,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还想破坏我章家的生意,是何居心?大伙儿也都看到了……今儿我先放她一马,日后
  若再敢上门闹事,那来一回,就给她治一回……”
  那些看热闹的,不禁哈哈大笑。
  看美人智斗泼妇,真是养眼。
  瞧着那马胡氏捂着屁股,趔趔趄趄地跑路了,才笑着散去。
  不过一个时辰,街上都传遍了。
  说那“章记铺子”的女掌柜可是了得,那马胡氏难缠不?可遇到那位俊俏的女掌
  柜,照样灰溜溜地跑路了。
  还有那“胡记铺子”也忒不地道了,竞争不过人家就乱破脏水,以后谁还敢去他
  家买东西?
  章存林听说后,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
  可这时铺子里一片祥和,一点也看不出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那马胡氏,他也
  听说了,可是个难缠的角色
  如果当时他在铺子里,真不知该如何应对?
  一个妇道人家,他不能直接动手。
  可那些污言秽语,他又接不上来。倒是冬娃娘这个法子好,扯头发缝嘴巴,任
  外人也说不出闲话来?
  而崔腊梅也开了眼。
  昔日她可是个“母老虎”啊,最多是拿着笤帚疙瘩追着打,还从未使过钢针的。
  刚才,她在柜台后面可是瞅见了,一连几锥子扎下去,连她看着都觉得肉疼,
  更何况是那个马胡氏?
  难怪在这条街上撒泼打滚了十几年的马胡氏,也不得不告了饶。
  今儿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要知道这马胡氏仗着她小叔子是税管所的,一向横行惯了的。这一条街上的小
  店铺掌柜,是既怕她又恨她,结果这马胡氏愈发泼皮起来。
  解放后,稍微有所收敛。
  可税务所暂时延用了部分税务员,所以又抖了起来。
  章存林听到钢锥一说,不禁笑出了声。
  冬娃娘有这么泼?平日里还真瞧不出来。不过,有了这份胆识,还真是当掌柜
  的料啊。
  在赞赏之余,也有些担心。
  这马胡氏回去一告状,那姓马的税管员不会暗里找事吧?
  他把这份担忧也说了出来。
  崔腊梅一听,皱了皱眉头。
  可冬娃娘却笑着说道:“爹,您就放心好了,如今都新社会了,他翻不了天的……”
  徐甜甜把握如此大,是因为她知道旧制的延续只是暂时的。等到清理整顿开始
  后,这些旧公务员大多被查出了问题,也都卷着铺盖走人了。
  像那位马税务员,能让他嫂子在街面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也是个有问题的。
  现在,不过是时候未到而已。
  *
  接下来的几天,章记铺子的生意丝毫未受到影响。
  往日来闲逛的浪子,也匿了踪迹。
  那些闲言碎语,也消散了不少。
  徐甜甜心里直乐。
  这马胡氏这么一闹腾,倒是给她了一个契机,把名声拗过来了不说,还立了威
  风。那些想来占便宜的,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而那些媒人,也随之消停了。
  她想泼就泼,总比任人欺负要好吧?
  可这事并不算完。
  到了三月里,杂货生意开始进入了旺季。
  就在这时,两名税务员上了门。
  这天一早,章存林也在铺子里。
  他热情地招呼着来人,一听其中的一位姓马,就暗暗戒备起来。那俩人在铺子
  里兜了一圈,旁的不查,却瞄上了章记自酿的黄酒。
  问了一大堆问题之后,说为了支援前线,这柜上的黄酒得加两成税点。
  章存林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乡里会酿黄酒的不少,竞争激烈不说,利润也很薄。如果贸然提高了税点,等
  于毫无利润可言。
  这么一来,他这黄酒生意也就没法做了。而章记铺子的招牌,就是自酿的黄
  酒。若没了招牌,这铺子怕也难开下去了。
  送走了来人,章存林立马与启宽那边取得了联系。
  那边是一条背街,税务员很少光顾,可挡不住这俩人循着招牌摸过去。
  启宽听说后,也做了应对。
  他和媳妇一起,把柜上的黄酒一罐一罐地搬到了后院里,累得他媳妇直犯嘀咕。
  章存林做好了安排,可心里还是放不下。
  但事已至此,暂时也没啥好办法。
  徐甜甜随即也听说了。
  这姓马的,是想借着收税的名义打击报复?
  看来,痛快一下也是有后果的。
  算算时间,那场清理整顿尚未开始。
  可眼前的这一关,该咋过?
  徐甜甜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了自家老爹。
  对付这种人,爹是最在行的。现在虽然做了教师,可办法还是有的。于是,就
  写了一封信,让启宽大哥找个去县里拉货的车把式给捎过去,这样一点也不会耽搁
  时间。
  *
  这天下午,徐永泰收到了闺女的来信。
  他看了一遍,先是哈哈大笑,接着又思忖了片刻。
  对付歪门邪道,只能以非常规手段来应对。
  那个马胡氏为何如此嚣张?
  这内里会不会有啥问题?
  想到此,徐永泰便出了学校。
  他进了茶馆,找到昔日的一位老伙计,低语了几句。
  那人听了微微一笑,拍着胸脯说道:“徐老哥,这事就交给兄弟好了,用不了
  几天,保准那孙子灰溜溜的,再也不敢来找麻烦……”
  “好,钱大哥,我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了……”


第43章 
  转眼过了十多天。
  税务人员再也没有上门; 也没人再提那税点问题。
  章存林心里有点纳闷,那姓马的把他家给忘了?问了启宽那边,那俩人来铺子
  里打了一卯之后,就再也没见动静。
  “章记”杂货铺子像往日那般忙乎着; 前来买酒的顾客络绎不绝; 把杂货生意也
  带了起来。还有那些来买烧饼的街坊; 也会捎带着买一些调味品。
  这么一来; 铺子里的人气十分旺盛; 显得格外红火。
  人哪; 就喜欢扎堆; 越是红火就越有人登门。
  徐甜甜见前店忙得不可开交,也会出来搭把手。不过,她主要负责招呼女客;
  那些大闺女小媳妇们也爱跟她唠叨几句。
  日子一久; 也都熟识起来了。
  女人们都是爱美的,那些年轻媳妇们见她盘着发辫; 也争相模仿着。而那些闺
  女们见她穿的素净; 也下意识地跟着学。
  一时间; 冬娃娘人缘颇好; 也没人再敢说三道四了。
  “章记”在这条街上渐渐站稳了。
  那些想欺生的,忖着马胡氏那事; 多少也敛了心思。
  章存林提着的心; 渐渐放了下来。
  启宽那边,也把黄酒挪了出来; 大模大样地摆在了柜台上。
  父子二人忖着,这事算是过去了?
  事情来得突然,走得也利落。
  怕是有人在暗里帮忙吧?
  章存林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是谁在帮忙?
  还是启宽提了一句,说那天冬娃娘来找他,往县中学捎过一封信。他才猜到可
  能是徐永泰那边出了手。
  可冬娃娘咋从未提过这事?
  这闺女还真是个有心的。
  而徐甜甜不知爹采用了什么法子?
  反正铺子里是安生了,买卖也一天天见好,一家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至于请爹帮忙这事,她未向任何人提起。
  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这事办成了,估计爹那边又得破费一
  笔,以后得想办法把这笔钱补上才好。
  到了三月底,徐永泰抽空来了一趟。
  章存林热情地招呼着。
  二人坐在堂屋里,一起喝了场酒。
  酒酣耳热之际,章存林提了一嘴。徐永泰哈哈一笑,说道:“存林老哥,这事
  也是凑巧了,我找了个伙计去打探了一下,无意间发现了一宗秘辛……”
  说着,就与章存林咬了咬耳朵。
  章存林一听,也暗自惊讶。
  心说,这种事都能挖出来?也难怪那姓马的这么老实?这是被人抓住了命脉,
  想不低头都难。对徐永泰也越发钦佩起来。
  临走前,徐永泰在后院里和闺女说了几句。
  又进屋瞅了瞅。
  见屋里空空的,只摆着一张简易木床和一张桌子。一问,闺女说那张雕花床太
  显眼,就没敢往外搬,其他家具也够精致,怕遭人眼红。
  “嗯,是得谨慎一点才好!”徐永泰点了点头,对闺女也是赞赏有加。
  徐甜甜对马税务那事一直很好奇,见了爹,就悄悄问了问。
  徐永泰当着闺女的面不好说得太细,只是含含糊糊地说道:“那事,爹找人去
  查了,结果发现那个马三柱和他嫂子之间不大干净,就拿这事一敲打,那姓马的就
  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可街面上咋从未透出过一点风声?也未听到任何风言风
  语??”
  “呃,那是……那是二十多年的事了,知道的人很少……”
  见爹说得十分隐晦,徐甜甜越发好奇起来。
  徐永泰只好道出了详情。
  原来,在二十多年前,马三柱的二哥马二柱受了点伤,导致无法生育。可为了
  香火传承,马家长辈就默许马胡氏向小叔子借种,为马家二房诞下了一子一女。
  这事本无人知晓。
  那马三柱与他二嫂早就断了,马家二哥也管得很严,不允许二人之间再有任何
  牵扯。可马三柱成亲之后,却被他媳妇马钱氏发现了端倪。
  原来,她瞅着二房的俩娃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二哥。尤其是那闺女,既不像爹也
  不像娘,倒是与自家男人有几分相似。
  外人尚不觉得,可马钱氏眼多尖啊?
  有一回,她见自家男人扯着那闺女的小手,在院里有说有笑,神态十分亲昵。
  猛一看,就像是父女俩,她心里顿时起了疑问。
  一天,趁着马三柱喝醉了酒,一套话,方得知了原委。这一下,她火冒三丈,
  醋意顿发。心说,难怪自家男人对二房照顾有加,原来含着这段隐情?
  可这事却闹不得。
  一个是二哥的面子问题,另一个涉及到家族隐私。
  不过,她对二房却戒备起来,尤其是要防着那个马胡氏。
  那马胡氏本就是个跋扈的,仗着俩孩子把马三柱把持得牢牢的。而那马三柱心
  里念着俩孩子,也就由着她。
  这么一来,妯娌俩的关系也越发紧张起来。
  每次一发生争执,那马三柱就向着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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