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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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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我看账本于前日进了一笔账,数目不小,那是怎么来的?”许萱前后思索,这账单的由来不是她便是李白,每一笔的来处和去处也都写的清清楚楚,唯有这个只写了多少钱,并没有写来自何处,如何来的,管家也不会胡乱写进去的。
李白闻言漫不经心道:“哦,我怕你用钱,便把欠条拿了向别人讨要了,有些数目小的,还有一些关系很好,或是家中过得十分不如意的,我便没有继续讨要了,也把欠条还了他们,娘子不会怪我吧?”
后面的语气则带了几分小心,许萱当然不会怪他,鼓励道:“李郎心底纯良,那些人也会感念李郎的恩情,即便不会,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日后我们万一有个需要人帮助的时候,也会有人念及我们当初的情意,伸手相帮的。”
李白笑道:“娘子说的这些话有些像阿爹年幼时跟我说的,还以为又回到了幼年时期。”
许萱感叹道:“阿爹若非大度之人,生意也不会做到如今这么大。”
李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商人地位比平民还要不如,虽然那些商人过得比普通百姓要富裕一些,却屡屡遭受白眼和蔑视,那些读书人一向以清高清贫自诩,都屑于与商人苟同,哪怕他们能从商人手中谋取利益。
“这些年,阿爹的确不容易。”李白低声道,若是李客听见他这句话,想必会热泪盈眶罢。
李白曾经或许怨过也恨过,怨这命运一波三折,恨这世道不公,然而都无法改变他是商人之子的身份,而后或许将那些情绪转移到李客的身上,心想不相见反而更好,省得两人尴尬,其实李客比谁都清楚明白,所以才在李白幼时就狠心送出学习,后面更是连面都不见,甚至相见不相认。
“我们日后再见阿爹,一定要请他回来,若是他不愿。。。。。。”提起此事,许萱顿时来了精神,“。。。。。。待下次再见到阿爹,定要他与我们一同住上一段时日,让你我尽尽孝心,我想他也一定会很高兴。”
李白满怀的感动,以前也会时不时传出一些难听的伤人话语,但不会像今时今日这般激烈,俩人都知道,这是裴宽先前的流言蜚语导致,无可奈何,好在许家并未给李白其它的压力,光是许萱全心全意的站在他这一边,便足以让他拥有淡看世间的勇气了,不过还是要回去好好和许自正聊一聊。。。。。。
见李白神情落寞,许萱立刻转移话题,摸着头上那几枝简易的珠钗,笑道:“等下沐浴后,我可要先试戴一下阿娘的首饰,可惜我没有适合的衣服搭配。”外域的衣物与中原自然不同,若是真的穿在了身上,有心人看到的话,许自正容易被人陷害诟病,故而也只能在自家里胡乱穿一穿了。
朝青在一旁听见了,忙阻止道:“娘子不可胡乱穿的,想要什么只管和婢子说,婢子去帮娘子弄来,只是不能出门被人看着了。”她这番话倒不是对李白的出生地有偏颇,毕竟二人身份敏感,尤其是目前,许圉师不在了,裴宽又咄咄逼人,夫妻俩人唯有关上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即便他们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说法,毕竟还有一个许家不容人玷污。
许萱不想李白心怀愧疚,于是向朝青使了使眼色,朝青识趣的退了下去,她便亲自为李白更衣,笑道:“李郎莫要在意朝青的话,她也是担心你我。”说着她抬眼看了看李白,见他眼中透着迷茫和思索,知他在想事情,于是也不在多言。
两人躺在床上,许萱安静的枕着李白的手臂,又想起今日安排给管家的事情,商量道:“我想着这酿酒的单子总归是要被人知晓的,回头人还是由你来挑比较放心。”毕竟也算一件大事了,她从未做过生意,不敢擅自做主。
李白闻言笑道:“这件事情娘子做主就是了,那单子就算传出去也无妨,无非是我们少挣些银钱罢了。”
今日见了李客一面,只是太过于匆匆,若非如此,她或许可以向李客讨教一番?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吓到李客和李白,想到这父子二人并不十分相像,但做出同样的表情,却是像是很。
李白兀自想着事情,忽然察觉到怀中的人一抖一抖的,忙将被子拉高了,问道:“怎么,冷着了么?”
许萱辛苦的憋着笑,将头埋在被子里,好一会儿才平息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困要睡了,李郎也早些睡吧。”
李白无奈的看着被子鼓起的那一小坨,摇了摇头笑了。
李客第二日便离去了,李白拿着李客临走前让人送到他手中的信,心中五味杂陈。
发了一会儿的呆,李白终于决定要那封信打开,按照以往李客会写一首鼓励他的诗句,但今日却写了慢慢几张的信,里面多数提及到许萱,无外乎赞她是个贤惠之人,让李白一定要好生对待,不可任性欺凌,整整写满了几大张。
李白粗粗看了一遍,哭笑不得,而后又觉得很是欣慰和开心,许萱能和父亲相处这么好,他处于两人的中间当然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将信给许萱看了,只见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李白以为她都会背下来时,又见她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她的宝贝匣子里,还小声呢喃:“这个可是证据,不能丢了。”
李白奇道:“证据?什么证据?”
许萱朝李白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若是将来有一日李郎变心了,我便拿出父亲的信来,看你还敢胡来。若是父亲将来后悔娶我这个儿媳了,那么有了这个他也不能说什么了。”
第49章 行路难,行路难(七)
记得第一次见着许萱时; 李白只觉得面前的女子肌肤胜雪; 面容姣好,与一般大家闺秀一样温婉大气,直到后来的逐渐相处; 才发觉许萱原来与他想象的完全不同,但又有些相同。
此时看着她褪去了人前的温婉贤惠,在他面前展露几分俏皮,十分的可爱,心里顿时有些痒痒的; 碍于外面阳光高照; 外面还有婢子走来走去; 随时都有可能进来,于是只得暗自压下; 心里默默地盘算着。
许萱不知道李白心里正想什么,见他站在一旁直直的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疑惑道:“父亲不是说等下便要过来; 你不收拾一下去书房等着么?”
李白这才想起许自正先前说好了要过来的,忙敛了心神; 笑道:“不忙不忙。”嘴里这么说着; 却是在整理衣冠; 又对许萱道; “父亲中午怕是要在家里用饭了,你记得吩咐厨房做些父亲爱吃的饭菜。”
也有他叮嘱别人的时候,许萱暗暗好笑; 应道:“我记得了,你快去罢。”
李白这才依依不舍的去了书房,许自正愈发的憔悴,自从许圉师去世后他一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心里总是烦闷,夜间还总是心悸发慌做恶梦,最多的便是许圉师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他只叹气什么也不说,便足以让许自正在梦中惊出一身的冷汗,醒来后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愧疚不已,寝食难安。
看到他这副模样,李白不知怎的又想起了李客,说起来李客年纪比许自正还要大一些,然而两人现在已是不分伯仲,无论身处商业还是官位,同样都是寸步难行。
许自正打量着李白的书房,忽然见他书桌后面的架子上放着许多陈旧的书籍,他走过去拿了两本来看,觉得有几分眼熟。
李白见状,解释道:“这些都是阿公生前最珍视的书了。”
许自正点点头,似怀念似眷恋的抚摸着那些书上的薄灰,不知想起了什么,忽而笑道:“父亲最为珍视的就是这些书了,记得以前我幼时无意间将他最宝贝的书不小心扔进了火炉里,他为此狠狠教训了我一顿,自那以后,我便对他这些书敬而远之了。”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李白一眼,道:“没想到,他会把他最珍视的书交付与你,可见他对你的看重。”
李白忙道:“白愧不敢当,应是托了娘子的福。”
许自正叹了口气:“本希望我许家能助你一臂之力,奈何如今力不从心,日后。。。。。。只能靠你自己了。不过,太白文采横溢,这世上虽说千里马多过伯乐,但总有一些慧眼识珠之人,且耐心等待时机,太白之才必不会埋没。”
这类话李白听得太多了,最初时他也会如此想,但看今日情势,却是不好说了,像裴宽这类鄙夷商人的顽固多不胜数,未来的路举步维艰。
许自正也想到了此处,安慰道:“裴宽早年与许家关系还算不错,碍于你阿公的面子,素日里也是尊敬有加,现如今他事事针对于你,我能帮你一时,却帮不了一世,许家已不复从前。安陆是个安逸生活的好去处,却不能为你的未来添砖加瓦,不如。。。。。。你带着菁媛出去走走吧。”
流言蜚语是把无形的利刃,他们可以不在意,但长此以往下去,难听的、加油添醋的流言传到圣人耳中,怕会给李白的未来带来阻碍。
许自正怕李白误会,忙解释道:“我不是赶你们夫妻二人离开,此处是非多,无外乎那些闲人事多,过一段时间他们也就淡忘了,你们也可以随时回来,这里本就是你们的家。”
李白自然明白许自正的良苦用心,一个愿意将他唯一的掌上明珠相托的人,他自是感恩不尽。
“父亲良苦用心,我和娘子心中都十分清楚,至于离开。。。。。。其实太白最近正有此打算,并非是俱了这流言,原本与人相约于长安见面,提前去也好与娘子游玩一番,长安贤人居多,想来能遇见一些志同道合的好友。”
许自正颇为赞同:“我亦正有此意,不过无论是哪一处,都是有利有弊,长安繁华,贤人数不胜数,只是也有一些歹人的暗箭难防,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谨言慎行。”
“谨听父亲教诲。”
许自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早些去也好,记得在为父有生之前回来看我们一眼就是了。”
李白神色动容,许是长辈都会缺乏一种安全感,唯有儿女承欢膝下时方能踏实安稳,而他们此去虽说不日将回,但归期总归是很难说。许氏夫妇只等了许萱一个女儿,最大的希望莫非女儿健康快乐,最好能够生活在他们眼下,不求大富大贵,只平安幸福就好。
然而李白自己都不能确定,未来的路是平稳的还是曲折的,是艰辛的还是顺利的,或是一波三折,导致归期遥遥无期也有可能。
许自正这么说,是不是已经做好了一辈子见不到女儿的准备了?故而这番话时希望李白日后能够像现在这般善待他们的女儿,最好能回来与他们团聚一次?
李白心酸无比,由此联想到李客,世上的父母心大抵都是如此,他又怎能忍心拒绝一个父亲爱女儿的心呢?
“父亲这是说的什么话,日后我们必定常常回来看望父亲和母亲,也会来常住的,还请父亲母亲务必保重身体。”
许自正但笑不语,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且看机缘吧。
前往长安,那么家中的一些琐事必须要先打点好,对于这番出行许萱并未表现的十分惊讶,李白的长安之行是早晚的事,只是酒庄的事才刚刚起步,许萱略微有点不放心。
“按理来说,管家还是十分可靠的,只是我们这一去不知多久,以后每换一处地方都要给家里带封信,也给父亲母亲报个平安。”许萱忧心的说道,她快速的翻着账本,为了摆正酒的正常运作,家里支出了一大笔钱,然而回报不知多少,又需要多少时间呢。
李白见她看着的认真,便自告奋勇的走到她身后给她揉着肩,笑道:“你怎么和父亲说的一样?好像我们这次走了不回来了似的,不过就是去长安看看,最多最多一年半载,绝不会太久了。”
许萱摇摇头,不为所动:“也许哪天李郎厌倦了长安,又想去其他地方了也不好说,总要把家中的事情都打点好了,管家一个人怕是会忙不过来,不知道请的那几个商人如何,我远远地看着倒还挺老实的。”
李白一向不关心这些琐事,自然也不愿在这上面动脑子,闻言笑道:“娘子有什么好烦恼的,只管把这些事情交给管家,有他在你只管放心,决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指望不上李白,许萱也不多言,打算待会儿把管家叫来好好商量一下,想起路上要带的东西,又感到一阵头大。
“好,既然这事你不管,那我们自己的事情你总得帮帮吧。”
李白笑道:“什么事?”
许萱指着屋里摆放的几个大箱笼,道:“出远门总要带着衣物,我们还有姆仆婢子和小奴一行人,这次不会像去江夏那么简简单单了,不知住上个几年,我想想,还差什么呢?”
简直是在搬家,李白哭笑不得:“或许一个月就回来了,娘子这番有些夸大了,若让父亲知道了,真当我们是久去不回的,回头可要伤心的够呛了。”
许萱心想回不回来还不是你的一句话,只怕你出去领略了更大的风景,便不想回这穷乡僻壤了。
“还是都带着吧,以防万一总是好的。”许萱在这事上十分固执,在家万事足,出门可什么打算都得准备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李白拗不过许萱,她这番全面考虑也并非不可取,他只是觉得麻烦,不过毕竟多了那么几个人,行礼多些也是正常的。
“那就依娘子所言。”
许萱这才满意的去忙活了。
临行前,许自正又专门为李白设了送行宴,还将一些往日的长安故交名单和背景以及详细资料交给了李白,并道:“这些关系我怕是这一生也用不上了,你若是能用上最好,用不上更好,看你自己的了。”
李白忙恭敬的接过,又听他道:“象贤也在长安城内做事,他是太子舍人,你有事也可托人去寻他,他看起来不务正业,但为人还是义气可靠的。”
李白对郝象贤的印象很好,他不仅帮助过自己,也是个颇为有趣的人,为人耿直爽朗,直言不讳,这样的人在太子身边做事,不知对待太子时又是怎样一副光景。
除却许自正,前来送行的人亦是陆陆续续,虽说有些人会背地里恶言相向,但大多是还是要做做表面功夫的,毕竟读着圣贤书,总不好明着撕破脸皮罢。
许自正光明正大的举办这一场送行宴,正是为了告诉某些宵小,李白夫妇并非是畏惧了流言蜚语才离去的,并未坐实留言,他们不仅要光明正大的离开,将来也会光明正大的回来。
这番举动并未想要改变别人的想法,许自正更多的是想单纯的为即将出行的女儿女婿送去祝福,其他人并不能妨碍他们。
除了男子,还有一些女眷在后院里设宴,是专门为了许萱而设,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许萱当然也很高兴在走之前能和她们再好好说说话。
第50章 行路难,行路难(八)
许萱与郝象蓉已有数月未曾见过面了; 这一见却是分离在即; 不免有些伤感。
前些日子的风言风语郝象蓉自然也听说过,而为首者就是她丈夫的父亲,郝象蓉心中十分愧疚; 想让裴志明阻止裴宽,反而被裴宽狠狠教训了一顿,罚跪祠堂。
郝象蓉几次欲上门寻许萱,屡屡被裴夫人以各种由头牵绊住,派人送出的信也毫无回应; 心中对裴氏夫妇又厌又惧。
反观许萱如同没事人一样; 但见她面色红润; 精神饱满,浑身上下一点郁卒都没有; 令许多人都感到惊讶和好奇。心里不免又开始猜疑,莫非之前的流言蜚语都没有传入这家人耳中?单就看着这对小夫妻的模样,倒是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许萱见到郝象蓉非常高兴; 满脸歉意道:“这段时间家中事情繁多,阿公又走了; 一时间顾不得其他; 没有联系妹妹; 妹妹不会怪我吧?”
郝象蓉神情动容; 原本愧疚的心情更加难过,她微微低着头,不敢直视许萱明朗的双眸; 轻声道:“我。。。。。。最近也被一些琐事牵绊住了,并不是故意不来看你。。。。。。”
许萱微微一笑,她自然了解郝象蓉的难处的,况且她和李白也并没有因为裴宽损失什么,反而因为此事看清了一些人真正的面目,也算是一件好事了。
“我知道。”许萱伸手握住郝象蓉的,安慰道,“你也有你的难处,况且裴宽是裴宽,你是你,我当然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你也不要想太多了,我和李郎此去长安,并非是因为这些闲言碎语,李郎有故交相约于长安,况且前去长安也是我和李郎商量好的,长安繁华,虽说闹腾些,但景色却很宜人,也不失为游客的一大爱处。”
即便许萱这般说了,郝象蓉心中的难过却不曾减少半分,只得勉强笑道:“姐姐此去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妹妹也没什么好东西,便亲手做了些点心,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路途遥远,若是饿了也能垫垫肚子。”
许萱欣喜的接过来看了看,高兴道:“都是我喜欢吃的,亏得你记得这样清楚。”
“没想到你们现在的感情还这么好,真是令人欣慰。”说话人正是郝象蓉的妹妹郝象洁,她正拿着一把绣着蝴蝶的圆扇,遮住半边脸庞,似笑非笑道,“也不知道许阿公是怎么想的,将萱姐姐嫁给了一个无名才子,现在却要流离失所,真是让人心疼。我姐姐不如萱姐姐貌美才多,却嫁进裴家,将来至少也是个夫人啊。”
郝象蓉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圣人看人尚不论出身门第,你又算什么东西?还未到夏至便拿着个扇子装模作样,你若是真热,就将你身上的衣服少穿一件,也不至于如此不伦不类。”
郝象洁不料郝象蓉如今这么硬气了,登时气红了眼睛,碍于人多不好喧哗,只好忍了下来,哼了一声,道:“且等着瞧。”便离去了。
许萱拍拍郝象蓉的肩膀,笑道:“嫁到了裴家,至少嘴巴是厉害了不少。”
郝象蓉没有开玩笑的心思,瞪了眼郝象洁离去的方向,道:“父亲最近在给她觅夫婿,她眼高过顶,什么都要挑三拣四,弄得父亲母亲头都大了,若不是郝家的女儿,怕将来嫁出去丢人,才懒得搭理她!”
许萱淡淡的看了远处的郝象洁一眼,道:“这种人自有天收,不必理她。”
郝象蓉依依不舍的看着许萱,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许萱笑道:“裴宽虽然顽固些,但你没有得罪他,他应该不会对你过于苛刻,看你面色尚好,裴志明对你应该不错,那我就放心了。”
裴志明对她确实很好,性格温和,脾气又好,还很听她的话,是个难得的良婿,若是能搬出去独立门户就更好了!
郝象蓉不愿多说,只低声道:“姐姐日后不管在何处,记得给妹妹来封信,报个平安。”
“那是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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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依不舍的叙了半日的旧,其余人也不过是应个景,大多是来看看热闹,见这李氏夫妇并未如传言那般模样,也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奇怪之余也就觉得是那裴宽老顽固又发倔了,不知听了谁的谗言,此事也就渐渐作罢了。
和众人一一道过别,夫妻二人原本定的路程是明日,今日应付了一天的客人,倒是略显疲乏,好在两人并不急着赶路,可欣赏着沿途的风景,悠哉悠哉的一路行一路赏玩。
最为不舍的自然还是许氏夫妇,许夫人泪意涟涟,不忍唯一女儿离开自己,但又不能开口阻拦,毕竟儿女有儿女的前程和未来,况且这也是许自正的意思。
许萱与母亲相拥,忍着眼泪安慰道:“儿行千里,终有归期,况且在外女儿亦会时时想念父亲和母亲,也会有书信往来,还请母亲放宽心,保重身体。”
许夫人连连点头,她看了眼眼眶泛红的许自正,在许萱耳边悄悄道:“其实最舍不得你的还是你父亲,他虽然嘴上不舍,我却是知道他昨晚是一夜都没有睡好。”
许萱看了眼正在叮嘱李白的许自正,握了握许氏的,朝许自正走来:“父亲。”
许自正看了眼女儿,轻轻叹了口气,道:“出门在外不如家中自在,好在你们夫妻二人可以相互照应,我和你们母亲也放心一些。”
李白深深看了许萱一眼,道:“但请父亲母亲放心,白自不会委屈了娘子。”
即便如此说,父母哪有真正放心的,也只有点头放他们走,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
父女相望,此时即便心中许多话要说,也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自从许萱出嫁,而今许圉师又去世了,府中只有许氏夫妇二人,难免萧条一些。
“父亲母亲如今年纪正盛,不如也出去走走,即便走不太远,哪怕只在郊外散散心呢。”许萱柔声说着,许夫人身体不好,整日闷着除了胡思乱想,也没有太大益处。
许自正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有听进去,只淡淡点了头:“时候差不多了,你们也赶紧上路吧,晚上也好找个住处,荒郊野外的总归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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