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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宠妻录-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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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象贤直直未动,李隆基看着他冷冷道:“误会?他自己亲口承认的,还有什么误会!”
李隆基起身走到郝象贤面前,见他一点也没有畏惧之意,似乎下定了决心,也未曾想过活着回去了。
“殿下,事情败露,是臣无能,连累殿下。臣既然做了这些事情,就不会没有想到会有今天,也没有想过能活着回去。”郝象贤的声音十分平静,就像两人平日里讨论哪个人可以用,哪个人绝不能用一般。
李瑛浑身颤抖,扭头难以相信的看着郝象贤,落下泪来。
“臣见不得殿下每日活在痛苦煎熬之中,做事情生怕受人指责一句,太累了,臣想为您早些结束。一人做事一人当,圣人乃是明君,自然不会将臣的罪责累及在您的身上的。”
李隆基看着眼前这感人的一幕,嘴角带了几分狞笑:“明君?你高估朕了。每个君王都有逆鳞,而叛逆则是每个君王最大的逆鳞,你觉得朕会放过太子吗?你做了这样的事情,还想为太子开罪?他就算没有参与,也有包庇之罪!”
郝象贤倏然站了起来,他比李隆基要高上半头,眼神凌厉,将真龙天子着实震了一下。
“果然皇家人最是冷血,一切行为皆凭自己好恶,随便给人扣顶帽子置于死地,连自己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你是如此,那武媚娘亦是如此!”
所有人都震了一下,李隆基率先反应过来,气得双手颤抖,指着郝象贤骂道:“你这逆贼,简直是造反!竟敢辱骂则天皇后,辱骂朕!”
郝象贤冷冷道:“臣早就造反了,那武媚娘一个女人,竟然敢妄自称帝,还改了国号,我祖父不过斥责了她几句,便明着暗着算计我祖父,对付我们郝家,你们皇家都是这般人面兽心,对大唐兢兢业业之人弃之如履,对那等趋炎附势油嘴滑舌之人倒是喜欢的紧!”
李隆基胸膛来回起伏,怒极而笑道:“好,很好!原来你对皇家积怨这么深,还亏得你念及与嗣谦的情分,没有将他一同谋害,似你这般阴险狡诈,朕只恨挡住蒙蔽了眼睛,将你这等虎狼之辈放在我儿身侧,来人!”
李瑛方才听郝象贤那番言论如同身置梦幻之中,现在听见李隆基这一声吼,忽然惊喜,高声哀求道:“父皇饶命,父皇饶他一命,都是儿臣管教不当,出此差错,儿臣原一力担当,还请父皇息怒,将他交给儿臣处理!”
李隆基又怒又气,指着李瑛骂道:“你再敢替他说一句话,朕立刻就废了你这太子之位!”
李瑛惊惧的看着李隆基,脸上尽是泪水。
郝象贤低声叹了口气,对李瑛道:“臣不能在服侍殿下左右了,日后。。。。。。当好自为之罢!”
李隆基冷哼一声:“将这逆贼给朕打入大理寺,无需问审,择日处死!辱骂则天皇后,既然你为你那祖父鸣不平,那朕就替则天皇后出口恶气,将郝处俊的坟挖开,拖出尸骨以行‘尸刑’。”
“你!你竟然。。。。。。”郝象贤不料李隆基竟然这般狠辣,他刚欲破口大骂,便被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李隆基恍惚的后退一步,高力士忙上前扶住:“大家这是被那逆贼气着了吧?要不请个御医来看看?”
李隆基摆了摆手,深吸了几口气,待情绪稍微平和一些后,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瑛,方才的事情再一次浮上脑海,忍不住迁怒道:“连自己身边的人都管不住,妄为储君,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回去闭门思过!”
李白看了这场大戏,心知李隆基对自己也多少有了意见,于是告了退,忙拉着李瑛出去了。
李瑛浑浑噩噩的走出宫门,猛地拉出李白的手,他双眼通红,身体仍在颤抖,却坚定道:“宠之他不会谋反的,他没有那个能力,也不会那么做,是有人陷害他,一定是有人陷害他的!那些人想害的其实是我,宠之他。。。。。。知道父皇已经起了疑心,日后定不会放过我,这才下定决心承认了那些罪名,他不过是做了我的挡箭牌,是我害了他。。。。。。”
李白猛地拉住他的手,将他拉至僻静之处,盯着他的眼睛,严肃道:“殿下,你要记住,此时绝对与你没有半点干系,郝象贤既然已经把罪名承包了下来,你就不能让他白白死去,你必须好好活着,日后才能报仇!”
李瑛听了,身体抖的更加厉害:“宠之他。。。。。。他就没有一点活路了吗?”
李白道:“谋逆的罪名,殿下当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瑛浑身一震,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握着李白的手指发白,眼中隐藏不住的恨意。
李白暗暗叹了口气,劝道:“殿下,你此时应该做的,就是回去以后立刻写一封奏折,告诉圣人你知道错了,并且不能再为郝象贤伤心,更不能表现出一丝的恨意,起码在人前不能!”
李瑛颤声道:“我知道,可是我做不到。父皇让我闭门思过,我思过就是了。”
说完,他松开李白的手,茫然的走在街上,像是被人抛弃的小兽。
李白真的有那么一刻,想要帮一帮他,但是自己的位置又是这么尴尬,处境也这般艰难,实是有心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 郝象贤被人诬告谋逆的事情其实是在武则天在位时发生的,将郝处俊的尸体拉出来鞭尸的也是武则天,文中因剧情需要改动了人物关系和年龄,前面就说过哒~~~
第103章 露从今夜白(十六)
郝象贤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个长安城,许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郝象贤密谋皇位?光是听起来就觉得不可思议; 郝象贤怎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李白那日从宫中回来; 却什么也没有和她说; 她隐隐约约觉得要出大事; 却没有想到如此没有回转的余地。
“宠之他。。。。。。真的要谋反吗?”
这几日李白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但他晚上终究要回家来睡觉的; 许萱在书房将他堵个正着,颤声问道。
李白见许萱双眼红肿,显然是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已经哭了一天了;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走过来将许萱抱在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道:“不管是真的也好,假的也罢; 他自己已经承认了,所以真相已经不重要了。”
许萱虽然不知道内情,多少也能猜到是为了太子才会落得如此地步; 这本就是一条流血的路。
“那太子呢?他能不能想办法找到证据; 证明宠之是清白的?”即便知道不可能; 她仍是抱有幻想。
李白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的清白,反而翻出了他与其他人密谋的信件以及储备的兵器,辩无可辩。甚至在御书房里他亲口承认时,我丝毫不怀疑他在撒谎,或许他真的做了这个准备; 也许是为了以防万一,但没有想到却被对手发现了。”
许萱突然想起一事,猛然从李白怀中抬起头来:“那郝家?”
李白望着许萱,好一会儿才深深地点了点头:“郝家全家皆被殃及,男的或充军或流放,女的便。。。。。。”
许萱已经哭肿的眼睛再次蓄满了泪水,那画面简直不敢想象:“还好。。。。。。还好蓉儿嫁了出去。。。。。。”
李白却道:“也幸好许家近些年并未与郝家再那般亲密,也幸亏阿公的原因,圣人没有迁怒许家。”
见许萱哭的伤心,他既心疼又知道劝不住,只好将她拥的更紧,低低的劝慰着:“幸好太子还未被废,只是闭门思过,只要他的位置保住,有朝一日继位之后,第一件事定然就是为郝象贤正名,重用郝家后代!”
许萱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把头埋进李白怀里,想着郝家那些人,虽然有些关系不怎好,但想到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反而十分悲伤,还有郝知礼,若是没有这一档子事情,下一次赶考的名额中也会有他,而现在。。。。。。
“会不会连累到你?”许萱倏然想到,那事情发生时,李白正好在场,按理来说,李隆基应该让李白避开才是,又或许想试探李白的态度,但没有想到后来郝象贤竟然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来,皇家的丑陋揭开给外人看了个干干净净,李隆基再面对李白时,怎么可能还会和以前一样?
李白心里自然也清楚,李隆基看着他的眼神,只恨不得将他的脑子挖出来,让他失了那段记忆,但这终究不可能!
“不会。”李白笑道,“圣人对我还是不同的,当时既然把我留下了,自然也是做好了准备的,他也知道我不是那多舌之人。”
许萱半信半疑,她此时满脑子都是郝象贤即将赴死,张了张口,还是问了出来:“我还能再见他一面吗?”
李白犹豫道:“已经打入了大理寺,即日就要处死。”
“那断头那日,我去送他一程?”许萱紧紧抓着李白的衣服,生怕他担心自己不让自己去。
李白叹了口气,不忍心道:“圣人将他处以分尸,看不到了。。。。。。这般狼狈,他定然也不想你看到的。”
在他人眼中,郝知礼和她的关系最好,但其实她心里最清楚,她是拿郝象贤当亲弟弟的,郝象贤亦是如此,往日最喜欢跟在她身后唤姐姐的人,却落得这样凄惨的下场!
“毕竟说了那些话。。。。。。”李白知道郝象贤当时是豁出去了,甚至将郝家抛在了脑后,从古至今,忠义都是难两全,他此时做着的事情,不也是吗?
由于这事,许萱许久都没有什么胃口,李白劝也劝不进去,但好歹能让她喝些汤水,这事传的十分快,许自正的信快马加鞭的传来,都是在问郝象贤的事情,李白不知道怎么说,只说让许自正不要插手,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郝象贤处死那日,没有人去看,仿佛这人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之后再也没有人敢提起此人,毕竟谁也不想惹得圣怒,太子闭门思过了一个多月,李隆基仍没有消气,怕是看到他,还会想起郝象贤当日的一番言论。甚至在看到李白时,李隆基还有那么一瞬间的迟疑。
下了朝,李玙去了李隆基书房,低声说了片刻,他又来寻李白。
“也不知道二哥现在怎么样了,父皇让他闭门思过,却也不让我们去看他,我日夜没有一刻不在担心二哥,希望他能够从悲伤中走出来。”
李白看了他一眼,谨慎道:“太子悲伤,也为的是被身边最信任的人背叛,伤了圣人的心,日后用人定然会谨而慎之了。”
这还是李白第一次这样站在太子角度说话,有提醒李玙注意言辞的意思。李玙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往心里去。
他走后,李白将手中的笔狠狠一扔,连日来的积郁使他一直处在即将爆发的边缘,被李隆基的一再的质疑,被人三番五次的陷害,在被人戳痛跳脚时狰狞的丑陋嘴脸,让他觉得多在这御书房一刻都难以呼吸!
怎么会变成这样?曾经他当郝象贤为恩人对待,有着许萱的缘故更是亲人一般,曾经他也当李隆基为知己对待,现在的这一切都变得。。。。。。如此可怖!他继续待下去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李白看着自己未写完的诗,倏然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他走到李隆基身旁,似乎想通了什么,下了一个连自己都不敢想象的决定。
李隆基习惯了李白莫名的行径,也不抬头看他,仍在奏折上写写画画,问道:“怎么了?”
李白怔怔的看了他一会儿,直到李隆基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李白方才问道:“不知圣人欲将太子关何久?”
李隆基皱了皱眉,反问道:“谁让你来问的?”
李白道:“太子一日不回朝,朝堂内外就会有一些心怀不轨的人蠢蠢欲动,为了社稷安危,还请圣人让太子回朝。”
李隆基有些生气:“这和你没有关系,你只管写你的诗就是。”
李白仿佛这一刻才突然彻底醒悟,他不过是李隆基高兴时的消遣之物罢了,甚至偶尔问问一些政事国事的意见,但是。。。。。。李隆基对待他永远不会像对待那些朝廷大臣一般,之前所谓的“知己情分”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或许还是天子的面子问题罢?
“白写诗,也不是圣人说要写什么,就能写出什么的。”李白此时突然明白了郝象贤当时的心情,也是这般的决绝和固执,为了心底的某一份坚持。
李隆基早因那日在李白面前丢了脸面生了芥蒂,但官是自己给的,总不能那么小气不让他来了,却没有想到李白还敢在他面前提起太子,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太子,就想起那日的难堪和愤怒!心想分尸也便宜了那逆贼!
“李太白,不要以为朕喜欢你写的几首诗,就以为朕有多看重你了,恃宠而骄,你可知道下场会如何?”
李白心中更冷,那一份决然也更甚:“得罪圣人的下场,白已经看到了,只是不知道圣人还能做到哪一步,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太子无辜,圣人迁怒难道仅仅只是因为郝象贤吗?”
“住嘴!”似乎戳到了李隆基的痛处,他额头上的青筋凸起,显然怒极,想将李白也关入大理寺,想到他是玉真公主和贺知章举荐的,才华也是不可多得,更重要的是,这人与他还交过心,若是杀了他还真有些可惜,却又不想就这么白白便宜了他!
“朕是一国之主,还轮不到你来教朕如何做这个天子。李太白,不过有些许区区才华,真当朕离不开你了?今日你就回去做你那商人之子,不许再踏入宫门半步!”
这是连翰林供奉也不肯给他了,李白忽而笑了一下,似乎得到了解脱一般,他朝李隆基作了一揖,道:“白,告退。”
看着李白决绝的背影,李隆基忽而坐了回去,仿佛苍老了一些,他难受的揉着额头,脑子里将李白与郝象贤的影子重合,心中的怒意更甚。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走了几遍,忽而看到李白方才仍的一团白纸,鬼使神差的捡了起来,上面的墨迹未干,却已人走茶凉了,李隆基低低地叹了口气。。。。。。
******
“唯有一醉。。。。。。嗝。。。。。。方能解千愁。。。。。。”
早已宵禁的时间,一个身穿浅色长衫的人摇摇晃晃走向城门,周身都是酒气,嘴里喃喃不知说些什么。
“诶,哪里来的酒鬼,走开走开,这是北门,已经宵禁了,不能再出城了。”一个官兵作出赶人手势,“再不走就把你抓起来了。”
那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抓我?我李太白难道会怕?我连圣人都不怕,会怕你们?”
那人听见李白的名讳犹豫了一下,而后推了他一下:“从哪来的赶紧滚回去!”
不料李白往身后一指,见有五六位少年走了过来,看样子都是喝过酒的,仗着酒胆想要出城,见有个人肯带头,自然胆子也越大了。
“开门开门,我们要出城游玩,城外的夜色最是迷人,我等诗兴大发,赶着作诗呢,快将门打开来!”
这些北门卫士乃是圣人亲领的近卫重兵,就连当初张说在时,也不敢这个态度对他们,顿时震怒道:“尔等刁民竟敢如此猖狂,无辜顶撞官员,宵禁之后肆意横走,还想出城门?简直胆大包天!李太白,我看在圣人面上本想放你一次,既然你自己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等只能公事公办了!来人,将这些寻滋闹事之人全都抓回去!”
许萱等了一夜没有见李白回来,派了许多人去打听,皆不知下落,崔宗之听闻也派人寻找,直到翌日传来了李白被革去官职的消息。
“你说,李郎他顶撞了圣人?”许萱又是震惊又是担忧。
崔宗之派来的人继续道:“听说里面的人是这样说的,但具体因为什么却不知道。”
“里面的人”?崔宗之在宫里安插了眼线?不管怎么说,为了找李白,他愿意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动用自己的人,许萱很是感激。
“按照李郎的性情,无论是高兴了还是不高兴了,都会跑去喝酒的。。。。。。”墨青思索道,“会不会是李郎在哪喝醉了,现在还在睡觉?”
这样一说,许萱更担心了。
崔宗之下了早朝匆匆赶过来,他还穿着官服,脸上尽是汗水,道:“已经找到太白兄了,他昨日与圣人顶撞之后,便去酒肆里寻人喝酒去了,后来不知怎的竟然和那一群人去了北门,当时已经宵禁,惹怒了天子的近卫兵,被抓起来了。”
“抓起来了?”许萱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大意了,李白被迫离开长安,是早晚的事情,最近他看起来太正常了,似乎一直在努力克制着什么,反而还会安慰她不要再为郝象贤的事情伤心。
“他是该有多失望啊。。。。。。”许萱似乎能感受到他那时的愤懑和无力,但又无法真正体会到。
“方才我去狱中看了太白兄一眼,很是颓废。”崔宗之叹了口气。
“要关多久,什么时候才能把他放出来?那些人会打他吗?”许萱现在更关心这个,在里面怎么可能过得好!
崔宗之犹豫道:“北门的卫士是圣人亲领的重兵,可以直接向圣人报备,我刚才好歹将他们安抚了一些,这几日不会往上报,但后面。。。。。。这罪名也没有很大,若是在以前,圣人一句话,太白兄就出来了,现在。。。。。。”
“关几年?若是实在没有办法,花些钱打点一些,好歹在里面过舒服一些,我就在外面等他出来。”许萱做了最坏的打算,得罪了圣人,李白之前又惹了那么多人眼红,这时候落魄了,不知道多少人高兴坏了,不去落井下石已是还算有善心的了。
崔宗之未想到许萱会这般说,不禁动容:“嫂嫂放心,我定然会全力将太白兄救出的。”
许萱说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担心的寝食难安,也不知李白在狱中是否吃得饱睡得足,里面的人会不会打压他欺凌他,她也不好去催促崔宗之,不过崔宗之倒是理解她的心思,每日都会派人去向她报李白的平安。
过了三日,许萱惶惶不安时,忽然听到墨青高兴的来禀告说李白回来了,许萱似乎不敢相信会这么快,忙出去接人。
许是好几日没有梳洗的缘故,李白头发凌乱,胡须也长了出来,身上脏兮兮的,看起来真的是一个落魄诗人了。
崔宗之还在李白出来之前给他换了一身干净一点的衣服,但好像也没有好很多,他勉强笑道:“太白兄回来就好,嫂嫂也莫要难过了。”说完他拍了拍李白的后背,将空间留给二人。
李白脸色苍白,不过几日就明显消瘦,但他强撑着身体的疼痛和无力走到许萱面前,将她拥在怀里:“我没事了,这几天担心坏了吧。”
许萱不敢抱李白,生怕那宽大的衣服下是一具消瘦的骨架,令人心痛。
“嗯,回来就好。”
许萱给李白洗澡的时候,本来李白是不让的,但是他越是这样,许萱就越是怀疑有什么,李白见她这般固执,只得由她去了。
脱了衣服,李白白皙的身上尽是鲜红的醒目的鞭痕,瘦了很多,不过数日而已,想来在里面的日子很难熬,她不知道李白这些天都经历了些什么,但是光看这些伤痕,她就忍不住红了眼圈。
李白背对着许萱坐在桶内,知道许萱一直未动,一定是看见了他身上的伤在偷偷的哭,便转过身拉了她的手,笑道:“这些只是看起来吓人罢了,我得罪了他们,总要给我点教训不是?”
许萱张了张嘴,忍不住道:“再怎么样,你也应该先回家里来啊,跑去喝酒还和那些不认识的浪子鬼混,你。。。。。。”
李白在里面想了很多,若是之前,或许他会从此一蹶不振,颓废下去。可是想到许萱会因为担心他而每日以泪洗面,他便生出许多懊悔来,不该做那些蠢事的,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
“不管怎样,只要你平安回来了就好,再不许这般悄无声息的消失了。”许萱又不安的重复了一遍。
“嗯,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李白握紧了的她的手,承诺道。
第104章 醉里挑灯看剑(一)
开元十七年,八月五日; 李隆基为自己四十岁的生辰举行了格外盛大的宴席; 并以每年八月五日为千秋节。诏令天下诸州宴乐; 休沐三日。
李白离开长安之时; 看到的便是这场繁荣景象; 一如初来长安那日。
王维早先就悄悄离去了; 只让人递给了李白一封信; 内容无不是惺惺相惜,有缘再聚之类的话,前一晚他与崔宗之对酒到深夜; 两人畅聊却总带着几分的遗憾和不舍; 但崔宗之早晚也是要离开长安的,颇有种曲终人散的意味。
“其实那日救我出来的并不是宗之。”李白坐在马车里,将车帘放下; 遮住那些与他们无关的欢宴,“周知辉,娘子可还记得此人?”
许萱只觉得有些耳熟; 便又听李白笑道:“前年他还是邻水县的知县; 没想到今年却在长安见面了; 果然还是元道长神通广大。”
许萱疑惑道:“经你这一说,我倒是有些印象了,他被调来长安了?”
李白点了点头:“现在不知和哪位有交情,竟然能把我从北门卫那里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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