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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大美人-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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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不是林素美一个人这么认为,大家都觉得蒙,于是乎林祥就天天被这个堂哥那个堂哥揶揄一通,要结婚了都不告诉大家一声,这还藏得真紧。
这事吧,说起来也有点隐情。
林祥的那个准媳妇吧,长得还可以,就是人太矮了点,林祥自己挺喜欢的,关键是性格对味,直来直去,不来半点虚头八脑的,可是就是太矮了,那身高一米五都没有。
林建民和刘芸觉得丢脸,连进门那事都草草了事,更没有喊大家一起来吃顿饭,弄得就跟有亲戚来吃顿便饭一样,以至于大家伙硬是没有收到风声。
林建民和刘芸不满意那姑娘,人家姑娘家也觉得他们态度过分,双方长辈都不怎么乐意,可是人家两人就是看上了对方,也不管你长辈同意不同意,反正这婚是结定了。
因为彩礼这事,又闹了一出不愉快,但都不影响林祥和徐琳的决定,两人都豁出去了,婚是要结的,办成如何你们自己看着办,丢脸就丢脸,反正我们也不怕。
于是这古怪的结婚就这么来了。
饭菜是真不怎么样,村里人刚下桌就有人在背地里讲起来了林家四房的闲话,吃的那么差,真是点表面功夫都不做,更听说那新娘子之前来林家的时候,把家里里里外外给嫌弃了一通,看着吧,有着闹腾。
林家四房做的这事,让林家另外几房也觉得脸上无光。
陈冬梅一回到家就生气的坐下:“林建业,你瞧瞧你那好弟弟干出的什么事,弄得我都觉得没脸见人。”
“行了,他们家里比较困难,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得我们就不困难似的,真是半点也不讲究。”
……
林素美又听了一出陈冬梅的抱怨,直到陈冬梅自己说累了,这才罢休。
林素美递给陈冬梅一杯水,陈冬梅瞪了女儿一眼,倒是把杯子接过,把水给喝了。
林素美这时也回忆起了林祥和徐琳的事。
徐琳在第九生产大队,乃至其他生产大队,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以凶恶之名流传甚广,反正以后在林家四房里,没少闹事,而林祥始终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媳妇这边。
林素美都难以想象,明明是个那么娇小的小个子女生,怎么就传出了那么厉害的名声。
徐琳那小身板,能打赢谁啊,也就是嘴皮子厉害,骂林祥能把他给从头到尾的骂一天,把林祥那高高大大的小伙子,硬是骂得抬不起头来,还得去哄徐琳别生气了。
但就算这样,徐琳也没把林祥给骂得有出席,该懒还是继续懒,只是被徐琳骂了后,稍微动弹几下,徐琳一不看着他了,又跑去和人打牌玩了。
至于林富林贵后来如何了,她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希望她那两个哥哥,也有美好的未来。
但她也不担心,因为总有一种感觉,林富林贵也过得不错。
她也忘记了自己在哪里听到过别人评论林家四房。
说林祥是被林建民和刘芸给宠坏了,所以得过且过,好在就是懒了点,没啥坏心思。而林富林贵从小就知道,自己父母靠不住,你还想他们补贴你点,他们都还想剥削你呢,所以就只能靠自己奋斗,从小就有这个意识,长大能不有出息?
其实认真去想想,也不是没有道理。
林祥的婚事办成这样,也不是没有他自己的原因,这婚事全靠两个老的,两个老的手里也没多少钱财,能办得多好?至于两个兄长,人家都结婚了,凭什么还要来帮衬你?意思意思给点帮助就行了。
更何况相对林祥还被自己父母帮衬,那林富林贵结婚的时候,彩礼和婚事的钱,全都是他们自己出的,林建民和刘芸就一句话——我没钱。
对比起来,林素美就觉得自己爸爸妈妈实在是太好了。
————————
林祥的婚事并未引起多大关注,热闹过后,大家继续忙碌地上的活,然后口头埋怨林家四房的人做事也不知道挑选时间,非选这种农忙时节做事。
林素美觉得大家都特别的有意思,埋怨归埋怨,但林祥结婚的时候,大家还是兴高采烈的去帮忙。
她的生活并未受到这有什么影响,依旧在家做家里的事,偶尔看看书,不过家里的事也做不到多少,吴华怀孕后,就不怎么下地了,吴华又闲不住,总是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妥当,弄得林素美更觉得自己像一个废人。
七月二十一这天,林素美从自己房间里出来,把门轻轻关上,然后出了门,外面只剩下蝉鸣的叫声,用声响呼应着这燥热的天气,整个大地都被这激烈的阳光所笼罩,仿佛要将一切生物都融进那炙热的高温当中。
她没有看到一个人。
她再次去了上次和杨春妮一起去的那个地方,连步骤到差不多,先扒野地瓜,然后去到那个水池边。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但在这个很特殊的时间里,她就是想做点这种疯狂的事,来追求现今生活平稳向前中不曾有的热血和激动。
这一天是她的生日,不是属于林素美,而是她自己真正的生日,她想在这一天,再一次当一回宋姗。
她很喜欢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尤其是这个水池,像是世外桃源的感觉。
水声滴答,绿草层叠,树木茂密,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中穿梭进来,被割成无数亮点,洒落在叶片上,倾泻在水池中,伴随着流淌的水波,反复摇曳。
好像冥冥当中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似的,她看着那水,竟然有一种想与它融为一体的冲动。
然后她做了件幼稚又觉得有趣的事。
她用树枝和草叶,做了个简单的抹胸裙,然后穿着这简陋的抹胸裙下了水。真是奇怪,明明这树叶裙也遮掩不了什么,穿上它后,却格外的有了安全感,仿佛自己多了个保护壳。
她先是走到那流水的地方,让水流直直的冲在她的身上,冲力不大,有点痒痒的感觉,她干脆放开自己的头发,让那水流彻底从自己头发滑下,闭上眼睛,好像自己真的也是这水的一部分似的。
这是她一直想试的事,念念不忘,一直到终于尝试,从生出了得偿所愿的快感。
然后她蹲下来,慢慢的躺在水里,手半撑在水底,手从泥沙中插下,淡淡的粗糙感摩擦着手心。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条鱼,畅游在水里。
抬眼是高耸的树木,笔直的站立,层层叠叠的树叶铺层着天空,幽兰的天空和云朵,被这些树叶划分成无数区域,变成无数碎片,而那亮闪闪的阳光,破碎明亮,落在叶片上,落在她的身上。
伸出手,接到一缕阳光,手上水渍与阳光完美结合,变成无数晶莹。
阳光的味道,水的味道……
她轻轻闭上眼睛。
还有她自己的味道,快活的,幸福的,美好的。
她拥有了自己很满足的生活,疼爱她的父母,心疼她的哥哥,还有性格善良的嫂子,过往或许曾有无数的不如意,但今生,这个世界对她毫无愧欠,她可以享受属于生命中的每一分美好。
石壁挨着的有一颗大石头,她把头枕在石头上,身体侵入水中。
一开始玩了一会儿水,将腿高高举起,然后放下,水溅出水面,直直落下,偶尔有水珠掉在她脸上,惹得她一声轻笑。
她一边玩着水,一边吃着洗净的地瓜,这一份惬意,大概属于人间绝版了。
扒来的地瓜吃完后,她便闭上眼睛,真的把身体融入水融入草木融入泥沙,和这周围的一切,全都结合成一体。
然后,她忍不住欢快的一笑,再也忍不住似的,银铃般的笑出声来。
谢长渝做了个梦。
诚然在他这个年龄,会对女子想入非非,但人家说饱暖思淫欲,这话也没有错,反正他想这些其实还比较少,真让他想,大概更多的会想下一顿吃什么,怎么吃好点,怎么赚到钱。
所以当他做了一个有些旖旎的梦时,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唾弃自己不够沉稳,不就是出手了一批自行车,赚了不少而已,思想就堕落了。
他梦里出现了一个女子,准确来说,只是一个背影。
她在云雾缭绕中背对着他,让他很想挥开那些云雾,以求看得真切一些。
然后他似乎真的看清楚了,她并非是背对着他,而是在水里洗澡而已,他几乎看到水珠从她背后慢慢的滑下,形成无数水流……
你是谁?
那叮铃的笑声仿佛在给与他回应,或者是嘲笑他竟然偷看别人洗澡。
那串银铃作响的笑声在他耳边反复响起,如同一曲天外仙曲,震动了他的心神。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没想偷看……
他带着这样强烈的意识醒来,然后懊恼自己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
他单手撑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然后入目就见一个背影,他诧异的看着眼前的画面,下意识用手揉揉眼睛,还是在梦里?
林素美突然察觉到什么,她僵硬着慢慢的回过头,然后对上谢长渝那疑惑不解迷茫的眼神。
“啊……”她惊呼一声,然而并无可以遮挡的物品,只能本能的抱着用树叶做成的裙子。
谢长渝比她更加震惊,呆呆的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只是因为把自行车都出了出去,心里一高兴,想找个庆祝的地方,真不是故意的,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这里,这水太浅,地方也小,他也看不上,然后就在那石壁上平整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了下来,结果躺着躺着,就睡着了,而石头上的草叶竟然将他躺下的身体遮了大半。
林素美都快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羞恼愤怒充斥在她脑海。
仍旧没有反应过来的谢长渝呆了一秒:“我不是故意的,是我先来的……”
第53章
林素美手忙脚乱的穿上衣服; 一张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脖子根,蔓延的趋势并未有过缓解; 她先穿衣物,其次才扯下身上那叶子做的裙子; 下手太狠,扯拉之间,无数搓痕已经留在了皮肤之上。
她好不在意,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她多呆一秒就会死的地方。
她把底裤内衣都捏在手上,带着一身半湿的衣物和滴着水的头发; 匆匆逃离,满心的尴尬暗恼挫败彻底将她淹没; 让她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或者高声大喊几声以发泄此刻的憋闷,更甚至在地上狠狠跺几脚才能舒缓此刻的心情。
此刻她只想要逃跑,后面有洪水猛兽在追赶她一般; 让她咬着牙一口气跑回了家,至于有没有谁会撞到她此刻的狼狈; 或者怀疑她遭遇了什么; 她都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
满心只想躲在某个洞里; 减缓此刻这种羞臊感。
所以当她回到家; 做的第一件事是用被子把自己埋起来; 七月的天; 正是最火热的时候; 她把自己覆盖在被子里,自欺欺人一般,好像这样就可以掩盖掉什么。
从那轻快美好的情绪到此刻狼狈颓然之间,不过短短几分钟,从大喜到大悲,果如同从高空坠下,摔得她伤痕累累不说,还茫然失措。
她在被子里气到发抖,不知道是该气谢长渝彻底毁了她这有意义的一天,让她从此再也不会想那什么破生日,甚至她隐隐怀疑,会发生这种事,是不是对她的一种惩罚,说好了只把自己当成林素美,却又隐隐去怀念什么,然而她最气的却是自己。
明明心理年龄几十岁了,一朝回来,和十几岁的小姑娘一起生活,家人把她当小姑娘对待,连她自己也把自己当成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今天这种事,明明都可以避免,她却选择了放任自己。
说到底,会出现这样的事,还是她自己的错。
她忍不住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是惩罚,也是一种教训,提醒自己不要继续犯下类似的错。
当理智慢慢回归时,她才来得及去思考其它。
今天遇到的人是谢长渝,虽然她懊恼于这个结果,但如果是别人的话,她的下场一定会更惨,只是回到这里生活后,她下意识的都忘记了那些残忍的过往,只把人往最好的方向思考,却忘记了人心总是复杂多变。
流言蜚语尚且能够对她造成那么大的影响,何况有所实质的东西。
短短一会儿中,她已经从那严重出糗并被人看到的慌忙情绪中走出,并转向了另外一个角度。
她过得太轻松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无异于当头一棒,让她彻底知晓自己做的事有多傻缺。
然后她才努力回想自己刚才回来时有没有撞到别人,她的印象当中是没有,但难保是自己忽略了。
有点后怕的心理,但最差的都体验过了,似乎也没有再让她觉得可怕的东西。
她在各种想法中流转,后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谢长渝在说出那句话后,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但此时此刻究竟何为对的话,大概是他一生也无法参透的事了。
他一张脸也涨得绯红,诚然无比懊恼的转过了身,但心里却有一股儿说不出道不明的美妙情绪滋生,那个梦同现实结合,仿佛某种冥冥之中的提醒,让他那原本旖旎的心湖,更是平添了水中叶和花,盛开之时,还散发出了迷人的幽香。
而那梦中银铃般的笑声究竟是来自于梦里那雾蒙蒙的景象,还是来自于现实中林素美的笑声,他已然分不清楚,但那声音,却是敲击在他灵魂上,一下一下,敲得他身心皆在颤抖。
情爱这事,虽不说能收放自如,他也自认为能够在自己把控之中,但那种玄妙的情绪第一缕进入身体后,就不在他的控制之内,他能控制自己的动作,但又能够控制自己的思想吗?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或者说是向往,那个他想让她转过身的水中少女,她一定长了一张和林素美一模一样的面容。
谢长渝的脸更红了,耳根都通红起来,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已然转过无数旖旎充满缠绵味道的念头,这念头让他觉得自己也非君子,在用另一种方式调戏着一名少女。
直到林素美逃离而去的声音传来,他是背对着水的方向,却恰好能够看到她逃走的姿态,其实也看不真切,草木密密,从那微小的缝隙间,才能够看到那落荒而逃的身影。
他在完全看不到那抹影子后,才缓慢的伸出右手抹了把脸,脸上没有别的东西,只有一片烫热,这温度,仿佛将灵魂都烫了一下,于是跟着颤抖了一番。
他这才转过身,看着底下这一水池,水池里泥沙复位,水质清透,它用它独特的方式清除着外界留下的痕迹,彰显着它的能力与它只属于自身的魅力,于是除了水池边那明显的水渍,竟瞧不出另一人的痕迹。
谢长渝也不知道自己是失望多一点,还是烦躁多一点。
他从石头上跳下来,落在水里,溅起的水全都扑在他的身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用脚在水里的泥沙中划动,氤氲起点点浑浊,然后他加大自己的动作,继续恶意般的让水质完全浑浊起来,整个水池中,竟有风云突变,飞来横祸之感。
不过当他来到那水池边的水渍处时,莫名的不好预感穿过心头,但它被另一种情绪所覆盖,竟让他下意识的想要忽略。
她刚才在笑什么呢?
他是被那笑声所叫醒,而梦里,也是因为那笑声而有难以启齿的激烈隐秘的陌生情绪,仿佛要踏入某个世界,那个声音就是临门的一脚,让他彻底知晓何为喜欢何为愉悦。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前提是自己先愉悦热血沸腾,其次才能够谈得上喜欢别人。
这种猛烈的情绪来临时,他恍然失措,忐忑不已,随即又很明确,他并不排斥自己无法操控的那种东西,并且还隐隐期待着。
可是……
她究竟在笑什么?
谢长渝如同走火入魔的人一般,想要找到她笑的根源,以至于他又陷入了另一种心魔,他究竟喜欢的是什么,是因为梦境和现实诡异结合的奇妙缘分,还是真真切切是因为林素美一个人,又或者他更爱梦中那神秘莫测的神秘背影……
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原因和根源。
他此时此刻,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笑什么呢?
那样清爽美好的微笑,她究竟为何而笑?
若非那悦耳的清爽声响,他大概也不会从那梦境中醒来,也不会撞上如此尴尬的一幕。
谢长渝揉了揉额头,再次看向这一池水,肉眼可见的浑浊在逐步清浅中,甚至可以看到泥沙在水中翻滚的运动痕迹,那痕迹越来越淡,最终消失无踪,再露出水池原本清澈的模样。
仿佛他的心境,在激烈回荡后,逐步平稳,最终恢复往昔。
出门在外的时候,遇到过无数“打拼奋斗”的人,他们或者把他当成竞争对手,或者把他当成毛头小子对待,但无论是哪一种人,总能够在某个时候闲话家常。
一个结婚好些年的男人对他说,别去问别人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因为你自己的心会提醒你,那激动猛烈的情绪会告诉你,你应该去做什么,虽然这种情绪保持的时间非常短暂,但能够让你有这种情绪的人可一定要抓住。
谈到兴处,聊起各自的感情时。
那人说,人的一生,或许会遇到不少带给你那样激烈情绪的人,在你有选择的时候,就选那个让你感受最猛烈的那个。
谢长渝看着这一池水慢慢绽出一个微笑。
如果他的所有类似的情绪都来自于同一个人,算不算得上一种幸运。
他都快忘了第一次拥有那样激烈情绪是什么时候了,但现在回想,似乎又很清晰,那是他看到她在山中将采摘来的花一朵一朵插在编织的头发两端,那时候村里的女孩跟入了魔似的,爱上了那被称为蜈蚣虫的发型,一个个都那么折腾自己头发,林素美也不例外。
那一朵朵白色的小花并不吸引人,但当她全插在头发上时,迎风而笑,仿佛她自己才是那朵玄妙而吸引人的花朵,远远就可闻见其香。
那时候他脑海中就出现了一个词,花仙子。
那颗砰砰跳动的心,似乎在提醒着他有什么不同了。
随后是她和几个女孩子在那里说笑,别人夸她好看,通常女孩都会委婉的推辞这种说法,或者害羞的调笑,偏偏她理所当然的接受了这种说法,那骄傲有自信的劲头,莫名的就让他会心一笑。
那种毫无做作不扭捏的姿态,让他诡异的觉得如同山中花草般自然美好。
随后,那样若隐若现的好感一直充斥在他的脑海里。
只是这样的好感,也渐渐被有些事蒙上了一层灰色雾气,她仍是那个他心中特别的女孩,却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让他多少觉得有些没趣。
后来在她主动揍罗志帆时,那覆盖的那些灰色雾气再次消散,他也再次品味到了那样特别而美妙的情绪。
而这一次的情绪远远比过去的每一次都激烈,虽然这其中参杂了无数意外和巧合,若是他没有做那个梦呢,若是他醒来看到的人不是她呢,又甚至她并没有笑出声,他并未从那梦中醒来呢?但缘分的玄妙就在于此,明明可以有无数种可能,偏偏那个人就是你。
而他也清醒的知晓,这一次如此猛烈激动的情绪扑来,或许并非只是因为这偶然事件,而是来自于过往的种种积累,层层叠加,于是带来了这陌生让他想要紧紧抓住的美好。
他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在猛烈的跳动,一下一下,好像和平时一样,又似乎充满了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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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渝那不好的预感成为了现实。
他和林素美哪怕没有过多的理由可以见面,同在一个村里,也不可能没有见面的机会,然而每一次,林素美在远远看到他后,要么直接转身回去了,要么就绕路走,就是不肯同他照面。
这让谢长渝感到一阵挫败。
林素美是故意躲着谢长渝,她没有办法同这个少年坦然相见,那种莫名的羞耻心始终在提醒着她,那一幕幕令人羞耻无法言喻的画面,就如同她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糗,她只希望这些事赶紧失忆或者从此再也不要有机会见面。
而谢长渝是那个唯一的观众,林素美没有办法让他消失,也不可能让他失忆,能做的只是故意躲着他了。
谢长渝仿佛是某种开关,只要她看到他,都能让她想起那难堪的画面,让她头皮发麻的同时,还想咒骂几句脏话出来。
她虽然知道那事最该怪罪的人是自己,但人嘛,难免会迁罪于对方,于是谢长渝就变成有罪的那个了,毕竟她总不能一直折磨自己,只能检讨检讨自己,然后反省改正错误。
而让林素美感到欣慰的事也不是没有,她那天匆忙跑回家,并没有被人看见,村里也未传出什么流言蜚语,这是让她松一口气的事。
至于谢长渝,明明知道她该感激他对那事保持得守口如瓶,但终究还是意难平。
林素美和谢长渝这诡异的相处方式,并未有人发现,毕竟他们在众人眼里,原本就接触不多,要是特别熟,那才惹人好奇和瞩目。
但因为林素美躲着谢长渝的关系,也就不可能去谢家找谢长萍了,更甚至谢家会成为她心里的禁地。
林素美不去找谢长萍,谢长萍几天后觉得不得劲,便主动跑来找林素美了。
吴华怀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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