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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神算生涯-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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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喜心思沉重,没讲话。

    从圣母玛利亚医院回家,有两个穿西装彪形大汉在等候,梁美凤惴惴倒茶,不敢讲一句话。

    直到贺喜进门,面庞粗犷的男人上下打量贺喜,语带质问,“你就是贺大师?”

    贺喜没看他,转安抚梁美凤,央求她做饭,“阿妈,我饿了。”

    梁美凤去厨房做饭,不放心,频频伸脑袋偷看。

    贺喜在凳上坐下,两手抱臂,神色冷淡,“两位有何贵干?”

    面庞粗犷男人抬下巴,面露得意之色,“我们是杜警司保镖,杜警司搬家,喊你过去看家当摆放。”

    不愧是港岛鼎鼎大名警司,保镖都这么趾高气昂。

    尖嘴猴腮男人要客气些许,“贺大师,杜警司听讲您为旺角警署新建大楼化煞,大感兴趣,想请您去为他相风水。”

    贺喜观两人面相,皆带煞气,两眉间灰黑之气盘绕不散,可见两人平日没少做伤天害理之事。

    古人常讲凶神恶煞,并非无稽之谈。

    寻常人,若是做了害人性命的事,被迫害的人在咽气之后将口中阴煞之气喷向害他的人,长此以往,那些穷凶极恶的人面上自然就带了凶煞。

    贺喜本来不愿为杜德尤看风水,因为帮这种人会损害她修行,可想起和阿秀一样被卖到印度做妓的年轻女人,她突然想见识这位名震港岛的警司。

    百闻不如一见,黑皮警司面带奸眼带邪,煞气逼人,且细观此人,印堂间竟带了死灰之气。

    “你就是贺大师?”杜德尤眼里闪过轻慢。

    又看跟在贺喜身后的两名保镖,视线落在面庞粗犷男人一瘸一拐腿上,皱眉,“怎么回事?”

    面庞粗犷男人垂头,“讲来也怪,唐楼楼梯黑洞洞,没看清踩空崴了脚。。。”

    杜德尤面露不耐之色,摆手让他们下去。

    “贺大师,从哪开始看?”

    贺喜怠懒递他正眼,不应反问,“杜警司,让我为你看风水,你准备出多少?”

    杜德尤愣住。

    贺喜好笑,“还是杜警司以为我是开善堂,白为人相风水?”

    “哪里,哪里。”杜德尤立时反应过来,贺喜是个牙尖嘴利小囡。

    杜德尤虽是印度人,只是来港许久,也会讲白话,更沾染本埠人习性,极为信风水。

    风水师不轻易得罪,这个道理他还懂得。

    “大师,你要多少?”杜德尤询问。

    贺喜朝他伸出两指。

    “两千?”

    贺喜摇头,“两万。”

    杜德尤按捺怒气,“我一月薪水不过五千,你管我要两万?”

    贺喜好似听大笑话,连拍掌数下,四下看杜德尤新宅,似笑非笑,“杜警司,你欺我年纪小?半山大屋,少讲需百万,薪水五千能住得起?”

    杜德尤气哼哼,两撇胡直颤抖,“两万就两万。”

    总好过请名气在外的大师花更多。

    贺喜总算满意,“现在派人送我家,我要看到两万现金。”

    “你!”杜德尤几欲恼怒,“我还会赖账?”

    “可不好说。”贺喜两手背后,“毕竟方才你还讲薪水才五千。”

    现在不讨钱,万一哪日眼前阿差一命呜呼,岂不是白来干活。

☆、 第18章 入V三更合一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杜德尤语塞,喊老婆拿两万现金,命尖嘴猴腮保镖送去贺喜家。

    “现在能不能看?”

    贺喜点头,先从大门看起。

    堪舆学中有句话,宅命相配,宅面相合。

    通俗点讲,就是住宅要和主人命数相应,更要和主人的长相搭配。

    杜德尤新宅环山抱水,是块好地不错,可惜杜德尤面相却带死气,典型无福消受。

    所以花园的植被垂头丧脑,毫无生机。

    贺喜选择视而不见。

    从大门至后院,贺喜一路评价,好,好,好。

    杜德尤得意至极,眉飞色舞,“几年前初来港地,那时我不过是普通警员,有人赠我九尾锦鲤,嘱我好生养,将来会助我平步青云,自从养下这九尾锦鲤,我一路升至警司,明年更有望升当总警司。”

    贺喜顺杜德尤所指方向看去,不大后院设有假山人工池,九尾锦鲤在里游荡。

    一眼望去,池水发黑,死气沉沉,命数将尽。

    “大师,我养的如何?”杜德尤看它们好似看宝贝。

    “。。。好。”

    杜德尤愈发高兴,两撇胡子笑得作抖。

    又进主宅。

    到底收了人家两万块,贺喜象征性为他提点几句,“楼梯口的花瓶,最好挪开靠墙放置,容易碎不讲,也不是值钱物件。”

    “乱讲!”杜德尤立时反驳,“青花瓷,青花瓷懂不懂?旁人送来祝贺我乔迁,听讲几万块。”

    “哦。”贺喜长长应声,“你讲是,那就是。”

    继续上二楼。杜德尤回头再看楼梯口青花瓷,心里开始打鼓。

    “墙镜拆了,卧室与露台之间竖屏风遮挡,床头大幅。。。什么画?乱七八糟,换小幅。”

    杜德尤跺脚,“那是毕卡索真迹!”

    “哦,你讲是,就是。”

    天未热,杜德尤额上竟生汗。

    里外上下看全,杜德尤服了,送贺喜上车时,犹记得询问,“大师,真不是毕卡索真迹?”

    青花瓷赝品他不管,毕卡索这幅画可是他花大价钱买来,若是假,岂不让人呕血。

    贺喜点头,“我看是假,不放心,杜警司再找高人来看。”

    贺喜离开后,杜德尤坐立不安,急于再请大师验证。

    本埠名气在外大师明码标价,其中尤以詹大师名声最响亮,寻常相风水,五万开金口,若是驱邪镇煞,论事喊价。

    杜德尤咬牙,又花五万块请詹大师。

    “金鱼街小囡,讲我毕卡索画是赝品,买前我找专人鉴定过,讲是真品不假!”

    杜德尤情绪激动,白话、英文,又掺杂印地语,难为詹大师还听得懂。

    詹大师一抹胡须,先问,“金鱼街小囡?”

    “叫贺喜,为警署化过煞,听讲还是何家座上客。”

    “她契爷是贺天罡?”

    杜德尤哪里知什么贺天罡,只关心毕卡索是真迹还是赝品。

    视线落在画上,詹大师暗自心惊,十几岁小囡竟能看出真伪?那修为必然在他之上。。。

    贺天罡这个老东西,走什么运,竟得此徒弟。

    詹大师一时面露遗憾之色,摇头,“确实赝品。”

    并非他能眼观真伪,而是他在客家见过真迹。

    杜德尤心口绞痛,母语乱飙。

    詹大师看他一眼,善意提醒,“杜警司,注意些身体,最好去医院看看。”

    杜德尤沉浸在愤怒中,再听不进任何话。

    詹大师浸渍名利场数年,论老辣不多承认,见势头不对,匆匆告辞离开,以免几日后廉政公署请他去喝咖啡。

    德贞女中开学有几日,贺喜照常上下学。

    晚上母女二人对坐而食,新闻台女主播道,“据悉港岛警司杜德尤于今日下午三时许暴毙而亡,具体原因目前尚在调查中。”

    画面跳至现场,女主播又播报杜德尤生平和任职履历。

    未过几日,港岛又有新警司上任。

    贺喜在新闻台见到新警司面孔,此人司空中正,额头饱满光洁,眸光坚定,正气凛然。

    新官上任三把火,底下警员想来有事可做。

    贺喜借电话打给阿秀,让她去报警。

    开春之后,梁美凤日日忙碌于鱼铺和洋楼之间,总算见成果。

    洋楼装修收尾,梁美凤欢欣雀跃准备搬房。

    手工课上,贺喜和马琳娜坐一块,合力缝制洋娃娃。

    “听讲你要搬家?”从父亲那里得知贺喜本事,马琳娜再不敢小瞧她。

    “离金鱼街不远,富康花园。”贺喜为洋娃娃带上金发,转头邀请,“可以来我家玩。”

    马琳娜抿嘴,竟有些许不好意思,“阿喜,我脾气差讲话直。。。不过,我是真的看见有豪车来接你,头次平治,第二次宾利,我还听老豆讲,你跟客家人认识!”

    祸从口出,马琳娜心眼不坏,就是嘴不守门。

    贺喜无奈,“我和契爷一样,为人相面相风水,结识的人自然三教九流。”

    马琳娜恍然,又跟贺喜分享小秘密。

    “阿喜,那你会不会捉鬼?听讲港大无脸女鬼窜到我们学校,把密斯高吓晕,只是怕吓坏我们,一直未公布,这几日校董事会在讨论请大师捉鬼。”

    马琳娜又捂嘴窃笑,“我们校训,科学是利刃。也不见斯密高手握利刃劈开女鬼,或者十指交握,高喊圣母玛利亚,救我吧,为我驱赶女鬼吧!”

    贺喜噗嗤笑出声。

    密斯高经过她们,脸色铁青,罚她二人缝制五十个洋娃娃送去福利院。

    贺喜心里高声喊冤。

    马琳娜还开玩笑,十指交握,冲贺喜,“噢,圣母玛利亚!贺大师,帮我,不然我一定完不成。”

    赶制几日才将娃娃做好,周末,两人相约去福利院。

    圣公会圣基道儿童院由香港马会出资,全港大小有十几家屋舍,社会捐赠善款由马会理事运作。

    为防止贪腐,廉政公署成立之后,立即介入慈善运行监督,将所有善款透明化。

    包括贺喜和马琳娜所赠的五十个洋娃娃,也需入账单明细,年末由廉署统一审查。

    她们不是头次来,德贞女中课外活动里包含社会慈善服务,院长听讲她们是女校学生,请她们自便。

    马琳娜要陪残障儿童做手工,贺喜帮姑婆洒扫屋舍。

    洒扫到墙角时,却意外发现墙角有符文,好似儿童无聊乱画,一眼看去,散发阵阵阴煞之气。

    “孩子多,难免调皮,三五不时在墙上乱画。”姑婆直摇头,要拿抹布擦掉。

    才靠近几分,她手腕上已缠绕黑气,贺喜忙拦住姑婆,笑眯眯道,“阿婆,你坐旁歇歇,余下活我来做。”

    姑婆很欣慰,抹布交给贺喜,“真乖。你阿妈还好?”

    “阿妈依然胃口好,身体棒。”贺喜有一句没一句和姑婆讲话,视线落在墙角符文上,脸色发沉。

    四下张望,果然在西墙处也看到类似符文。

    如果她没猜错,东墙和北墙也会有。

    上古时,部落为划分地盘,战争多多,民不聊生。曾有术士摆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阵,借取天地灵气,护佑一方百姓平安雨顺。

    心术正的术士会运用此阵法造福苍生,相反,心术不正的术士则会借此阵法窃取他人福气。

    儿童院人来人往,多得是心存善念的富贵之人过来做善事,他们身上的福气自然格外重。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阵看似不起眼,对大多数人没大害处,但长久以往,儿童院的孤儿和工作人员却会有灾难,甚至是性命危险。

    贺喜几乎敢断定,此次和上次竖八卦镜借福的手段,出自同一术士之手。

    破了他一个阵法不安分,竟还想再继续借福。

    对此种心思毒辣之人,贺喜向来不心慈手软,掐指念咒,抹布未曾蘸水,却将墙上乱画全部擦干净,好似从未被朱砂笔画过一样。

    彼时伍宝山正和利可宁看半山大屋。

    利可宁近来意气风发,祖父利郎溪话里已透出意向,准备在七十岁寿辰当日,将利家话事权交给他。

    得了甜头,利可宁不忘当初诺言,带伍宝山看大屋,准备买下赠他。

    伍宝山兴致极高,眺望维港,指点江山一般为利可宁讲相风水关键点,讲到高兴时,蓦地胸口气血乱涌,竟吐出大口鲜血。

    利可宁立时脸色煞白,“伍大师!”

    伍宝山瘫倒在地,胸口几欲窒息,大口喘气,狠声道,“利生,有人破我阵法!”

    利可宁脸色发沉,“大师可知是谁所破?”

    伍宝山沉默摇头。片刻后,才道,“帮我查出是谁在警署大楼竖相生相克八卦镜。”

    “大师的意思,是同一人所为?”

    伍宝山点头,眼睛眯起,无端带几分邪狞,“能三番两次破我阵法,我倒要看是何方高人。”

    破了他阵法的高人,正和马琳娜结伴,乘船过海去港岛。

    “影院上新电影,丁子安主演,不管,阿喜我请客,你陪我看!”

    提及偶像,马琳娜脸颊飞红,胳膊挽贺喜,渡轮上讲不停。

    港地大小影院,每日只有四场电影,两点半、五点半、七点半、九点半。

    丁子安主演电影在五点半场,距放映还早,马琳娜去卫生间,贺喜坐等候室等人。

    未曾想到巧遇许久不见七哥。

    实在是七哥每次出行大阵仗,贺喜想不注意都难。

    估计也是来看电影,身旁有佳人相伴,那人白衬衫阔腿牛仔裤,浓眉大眼。贺喜认得,是近来风头正盛女星唐菲菲。

    七哥也见到她,丢开女伴过来,挨她坐下。

    “阿喜,只你一个?”

    “还有同学。”

    视线落在唐菲菲身上,贺喜笑,“七哥,你女友?”

    七哥面露尴尬,不自在解释,“公司女星。”

    “哦,那就是还在相处。”

    七哥不语,抓抓脑袋。

    半响才道,“我中意谁,你知道的。”

    贺喜微垂头,她也算活两世,不懂。他有女伴,却仍讲中意她。

    好在马琳娜回来,解了尴尬。

    马琳娜老豆好歹旺角警督,七哥又是大名鼎鼎,手拽贺喜进放映室,她压低声音惊呼,“和盛会老大!我老豆讲他是九龙城烂仔,死扑街一个,你认识他?”

    “我有讲过,我认识的人三教九流。”

    马琳娜拍胸口,竟反教导她,“阿喜,我们良人,少与他们往来。”

    。。。。。。

    洋楼通风有月余,选了吉日,梁美凤决定搬家。

    “阿妈,家中行李不少,我们电招搬家公司。”贺喜建议。

    梁美凤笑眯眼,“不用,阿妈给赖生电话,他找车,还讲要过来庆贺。”

    讲话间,楼下传来动静,赖斯带几个彪形大汉登门,麻利将母女二人收拾好的行李先拎下楼。

    “小囡,快些。”梁美凤拎大包先下去,钥匙还给包租婆。

    贺喜应声,将笔墨符纸等物归拢到藤箱之中。

    有笃笃敲门声。

    贺喜头也不抬,“阿妈勿催,就快好!”

    又是敲门声。

    贺喜忙里扭头,是客晋炎,衬衫啵呔,立在房门口。

    “方便进来?”客晋炎犹记得礼貌。

    贺喜点头,随即不好意思,“房间太乱,客生你坐客厅如何?我去沏茶。”

    越过他时,胳膊被客晋炎拉住,看似圆乎乎脸蛋,胳膊上竟无多少肉。

    “你忙,不用讲太多虚礼。”

    贺喜不再坚持,搬来一张高凳,“客生,那你坐。”

    贺喜房间本就小,客晋炎再坐下,显得愈发阿狭小,可他却没要走意思,贺喜也不好撵人,手下动作不由放快。

    今日客晋年乘飞机去三藩市,客晋炎送他去机场,再回时,听赖斯讲梁美凤选在今日搬家,无视赖斯揶揄,客晋炎自己先驱车赶来。

    车停街口,方才意识到不妥。

    他比赖斯上楼还早,好似很急切。

    在车中坐等赖斯带客宅保镖过来,上上下下搬东西,唯不见那具小身影,直到梁美凤先坐车去新屋,客晋炎才下车上楼。

    这是客晋炎头次来贺喜家中。

    很小,不及他卧室一半大,甚至因为搬家,有些许杂乱。

    但里面有标致小囡进出忙碌,客晋炎一坐半小时竟不察觉。

    “客生,我好了。”贺喜笑。

    客晋炎点头,顺手拎起藤箱,视线落在贺喜小腿上,不知何时蹭了一抹灰。

    贺喜犹不知。

    有种冲动,想弯腰为她用手擦掉。

    。。。。。。

    “七哥,听讲美凤姐今日搬家。”力哥提醒,“有穿西装打啵呔白斩鸡献殷勤。”

    怕七哥没反应,力哥又补充,“白斩鸡向阿嫂献殷勤。”

    七哥犹自骄傲,“我阿喜越长越靓!”

    随即骂娘,“刁他老母,哪个不长眼惦记我阿喜。”

    力哥冷汗,“好像,是客家大公子。”

    七哥咬牙,“刁,我阿喜小小一个,手段不一般。”

    “怎么办,要不要我带人。。。”

    七哥抬手,“马锦灿死盯我不放,近期有批货抵港,节骨眼上,少生事端。”

    狠踹一脚茶几,仍不解气,“我去会他。”

    去富康花园,老式电梯运行缓慢,七哥等不耐,爬楼梯至六楼,张灯结彩,半条金鱼街坊都在。

    七哥一出现,老少皆禁声。

    梁美凤脑壳疼,骂不敢骂,打没胆量打。

    还得端笑脸相迎,“七哥有何事?”

    七哥进门,两手掐腰四下看,“我找阿喜。”

    “阿喜不在。”

    梁美凤没撒谎,贺喜乘电梯下楼送客晋炎,刚好和七哥错过。

    他气冲冲下楼,贺喜又改爬楼梯上楼,又错过。

    这日放学,七哥总算将贺喜堵在校门口。

    “你躲我。”七哥笃定。

    贺喜无奈,“我不担心你会吃人,为何要躲你。”

    七哥总算露笑,又洋洋得意,“昨日我约白斩鸡出来,手无缚鸡,不抵我一拳,阿喜你就中意那样?”

    反应过来白斩鸡指谁,贺喜不由恼火,竭力压制怒气,不愿跟他再多讲一句话,径直走人。

    七哥几步赶上,大掌还未放至贺喜肩头,手肘却无端发麻,好似中邪。

    贺喜回头,警惕看他一眼,“我非你何人,暂当你是朋友,如果你再动我身边任何人,别怪我不客气。”

    “是是是,我阿喜厉害。”

    话虽这么讲,神色却黯然。

    贺喜放缓了语气,“七哥,我这人性格散漫,无论对人还是做事,皆凭三分喜好,若你再这样,我们朋友没得做。”

    七哥苦笑不迭,“阿喜,你在为难我。”

    “我和契爷一样,修道之人,敬天地鬼神,七哥,日后你少来寻我吧,我们并非走一条道。”

    七哥想讲话。

    贺喜已先开口,“不要跟我诡辩,我知你做何勾当。”

    回到家,贺喜立时拨通客宅电话。

    菲佣转接,没几时,讲话声变低沉,是客晋炎。

    “客生,我听讲你挨揍,有无事?”

    不是不内疚,贺喜又道,“我无意累你。”

    “脸上一拳,腹上两拳。”客晋炎实话讲,“所以未去上班,在家养伤。”

    七哥到底九龙城寨发家,光脚不怕穿鞋,论狠,他不多承让。

    “那方不方便?我去看望你。”贺喜愈发内疚。

    话筒那头停片刻,才道,“好,我让司机接你。”

    贺喜到时,菲佣将她带上三楼,客晋炎平时活动地方,他在起居室内。

    “客生。”贺喜视线落在他脸上,嘴角处有擦伤,左颊青紫一片,“对不起,是我累你。”

    客晋炎摇头,并未放在心上,只是想到和盛会那位老大,仍有不屑。

    菲佣为贺喜送来茶点,正要下楼,贺喜喊住她,“卢比,方不方便帮我煮两个鸡蛋?”

    菲佣眼含疑惑。

    客晋炎却是知道,虽然脸上已涂药,但不介意贺喜拿鸡蛋再为他敷脸。

    哪知鸡蛋送上来之后,贺喜真诚建议,“客生,小时我调皮,经常磕碰,我阿妈用鸡蛋化瘀血,很有用,你试试。”

    落差太大。客晋炎靠在沙发上,两腿闲适交叠,没有要拿鸡蛋意思。

    好在贺喜还算醒目,主动拿鸡蛋,靠近客晋炎一些,不忘问,“客生,那我帮你敷面?”

    客晋炎矜贵颔首,面庞却软化。

    白嫩小手,靠近了身上有讲不出味道,淡淡清香,好似雏菊,细闻又闻不出。

    视线落在贺喜一截藕白胳膊上,客晋炎没讲话。

    不知为何,贺喜竟无端觉得尴尬,出于愧疚,过来看望他,现在竟为他鸡蛋敷面。

    “好、好了。”贺喜退开,“坚持敷两日,会好许多。”

    菲佣上来询问贺喜留不留下晚饭。

    贺喜如蒙大赦,立时起身,“不了,客生我该回,作业还未写完。”

    近来密斯高好似更年期,以虐待学生为乐趣,大篇英文作业,想想就头疼。

    客晋炎差点忘记,眼前小囡中学还未毕业。

    司机送回,梁美凤还未从鱼铺归家,贺喜先做好晚饭,边写作业边等她。

    转天去学校,一干女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马琳娜将贺喜拽入她们阵围,“听讲昨夜门卫又见女鬼,被吓到发心脏病,今早殡仪馆过来敛尸。”

    难怪见到几个差人在问情况。

    “校长不是讲请大师?”贺喜奇怪。

    “已请来好几位大师,无用,被吓得屁股尿流,我看根本不是大师,江湖骗子,徒有名声!”

    贺喜不语。也不一定是江湖骗子,只是修为没达到,捉鬼布阵又极耗心神,极少有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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