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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只想种田-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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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能坐上自己这位置了?这弑兄杀弟的玩意儿!
  愤怒之余,秦伯璋又想到秦煊,可惜老三不在,他就算再讨厌就算跟秦裕打过架,他也没对秦裕或者秦佑下过死手。
  若老三在,定能拦得住秦飞这混账,老三最多也就杀了谢曼丹给他母亲报仇,可惜了,可惜没有人拦住秦飞,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死了。
  秦裕与秦佑联合起来反他,若是人还在,秦伯璋定要狠狠唾骂他们再将他们贬为庶人永生囚禁起来,如今他心中依旧痛恨这两个儿子,可他从没想过要将他们置于死地,看他们兄弟拔刀相向。
  看似胜利者的秦飞莫名其妙被他在心里记了一笔弑兄杀弟的账。
  秦伯璋心里恨得要死,却丝毫没露出心里的想法,他夸道:“老二你做得很好,护驾有功,朕重重有赏!”
  至 于跪在地上的谢曼丹,她儿子死了,她也没了用处,以前因为她是秦佑的生母,秦伯璋还会留着她的性命,甚至给她一点点体面,可如今,要她何用?
  当初风光无限的皇贵妃,几日后就这么随着一众叛逆乱党在菜市口被斩首,谢家无人来给她收尸,最后一卷草席,埋葬乱葬岗。
  得到帝都的消息,秦煊特地带着小柱和桓语去了一趟后陵,亲自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母亲。
  仇人已死,母亲可安息。
  秦伯璋将秦煊想得太好,可他却不知,秦煊不知在暗中推波助澜多少次,他想为母亲报仇,却不想现在就卷入夺嫡纷争,在察觉到不对劲后他就特地来山庄避开了。
  反正谢曼丹都要死,知道她会死,秦煊乐得将帝都那舞台让给那两个哥哥表现,可这两人表现得太过了,竟真将兄弟杀死了。
  本以为不用再回帝都,可兄弟都死了两个,秦煊不回去可不成,痛失两子的秦伯璋此时精神疲惫,也急需见到两个没参与此次事件的儿子来缓一缓。
  皇宫里,秦飞早早便进宫代替身子不适的父皇处理兄长和四弟的丧事,原本秦裕与宫妃勾结叛乱,他的家眷也难逃责难,可秦伯璋借口此时精神不济,端王府一众家眷便只被囚禁在府中,暂时没有被发落。
  到是秦佑和谢曼丹身边的人全都被砍了。
  这种情况如果在秦飞脑子清醒的时候早该看出来不太对劲,可此时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没察觉秦伯璋对他已有不满。
  他沉浸在长子已死次子最有机会继位的美梦之中,而秦伯璋在看到秦裕与秦佑尸体的时候就将秦飞排除在了继承大统的人选之外。
  秦伯璋冷眼看着秦飞狂,心想狂吧,也只能现在狂一狂了。
  桓语留在府中处理祭奠路祭等各种事情,秦煊进宫后便跟小柱一同前往秦伯璋休息的寝宫,床榻上,秦伯璋双目紧闭,脸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
  秦伯璋对小柱算不错,也有几分真心,小柱年纪小,即使不常见秦伯璋,对父亲还是有些孺慕之情的,见到他憔悴的样子,小柱急忙扑过去:“父皇你怎么了?”
  秦伯璋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看到是小柱就扯出一个笑容来:“父皇没事。”他又看向秦煊道:“扶朕起来。”
  “是。”秦煊将他扶起来,让他靠在床头,坐好之后,他便发现秦伯璋的视线没再离开小柱身上。
  似乎只能多看看这个还有些单纯的儿子才能得到些许安慰,秦煊知道,秦伯璋这一次恐怕是被那几个伤透了心,想多看看小儿子呢,他站在旁边听小柱与秦伯璋说话,没人跟他说话,他也不插话。
  父子俩叽叽咕咕地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说了半晌,秦伯璋的心情看起来渐渐好了,寝殿的门却被推开,进来一个人:“父皇,儿臣听说三弟五弟回来了?”
  秦伯璋不悦地皱眉,又松开,瞬间变化的脸色只有一直注意着他的秦煊看到了。
  就是这么一瞬间,秦煊知道,除非秦伯璋的其他儿子死绝,不然秦飞在秦伯璋这里基本上是没机会了,也亏秦飞做了那么多,到头来是给他人作嫁衣裳,这会儿他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恐怕比秦煊自己还不如。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们哪还能在山庄潇洒,朕乏了,你们兄弟几个出去说说话吧,凡是商量着来。”秦伯璋说完便让秦煊扶着自己躺下。
  出去之后,秦飞可没想跟秦煊商量着来,秦煊也不抢事儿干,他傻了才去做给别人收尸办丧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柱不太懂现在是什么个状况,他刚进宫就看到父皇病成那样,心里挺着急,这会儿就有些心不在焉。
  秦飞让他们在一旁坐着,他们就稳稳妥妥地坐着让秦飞自己忙去了,秦煊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时候却不好跟小柱说,小柱虽聪慧,但现在这种事情就算说了他可能也不会太明白。
  小柱从别人口中都是听说家中财产嫡长子继承大半的,以前也想着这江山料想也该是大哥继承,他从没想过其他可能性,秦煊看他还小从没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他。
  现在小柱知道秦佑死了,他以前也恨不得秦佑早点死呢,可人真死了,小柱心情也很复杂。
  不过他从没想过大哥也会死,大哥也死了,他心里就有些茫然。
  二哥刚才展现的样子是高兴吧?为何大哥死了,二哥还这么高兴?


第86章 
  出宫时; 很久之前就说自己是大孩子不用大人牵手抱抱背背的小柱从走出门槛时便紧紧牵着秦煊的手; 他很害怕自己一个不注意; 三哥也被人害了。
  晚上睡觉时; 小柱做了一个梦; 殷红的血从台阶上拾阶流下; 一眨眼; 满地都是血,他害怕极了; 在宫里跑了很久,到处走找遍就是找不到三哥和三嫂; 后来跑到那个听说是父皇往常上朝的大殿里,那大殿里也没有一个人。
  他顺着殿中的台阶往里走; 不知又走了多久; 终于走到龙椅面前; 他看着那没被雪水浸染的龙椅,有个声音在跟他说:“坐上去吧。”
  梦里他在摇头:“不; 那是皇帝才能坐的位置; 我可不是皇帝。”
  那个声音继续说:“你不想找到你三哥三嫂吗?坐上去就能找到她们了,坐上去吧,坐上去……”
  小柱被惊醒了,猛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他熟悉的床帐:“原来只是个梦而已。”
  他没惊动伺候的人; 盯着床帐看了好一会儿; 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梦里,满宫的鲜血消失了。
  他坐在那位皇帝才能坐的椅子上,三哥和三嫂正站在台阶下对他笑,他想下去抱住他们诉说自己的委屈,那椅子却晃了晃,看起来如此坚固的东西,却好像有点不太稳,三哥几步走上来扶住,还说道:“三哥帮你扶稳它,你自己也要坐好它。”
  梦里他坐好之后再看向三嫂,就看到三嫂身边有一个姑娘正挎着她的手,姑娘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面目看不太清楚,但他就是知道那女孩子是他在坪溪村用绿豆糕骗来的小对象!
  动乱的时期过去,秦伯璋不算年轻了,早前还能称得上一句正直壮年,在被毒药侵体后,即使他身上的毒全解了,那毒药对身体损害也不小,他的身体便不复以前康健。
  不过恢复的速度也比秦飞预料得要快很多,养了半个月,从外表看来就跟事情发生之前没多大差别。
  秦飞暗自心惊,他觉得这跟自己早前预料到的似乎不太一样,明明皇位近在咫尺,现在又远隔天涯,只有秦裕的死能让他感觉自己距离那个位置又近了一些。
  可秦伯璋对秦裕遗孀和儿子的处置却像是给秦飞兜头泼下去一盆冷水,把秦飞被喜悦冲昏了的脑子瞬间清醒,秦伯璋只处置了跟秦裕一同造反的秦裕长子。
  而秦裕的次子只涉及一点,秦伯璋网开一面没处置他,不过端王的爵位也没给他,反而将那爵位给了秦裕的三子。
  秦裕与秦佑按亲王规格下葬,至于端王妃,不,现在已经是前端王妃,秦裕的正妻,从今往后只能幽居佛堂。
  这样的处理在秦煊和小柱看来,已经挺严重了,毕竟秦裕的正妻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完全是被殃及池鱼,而他除了长子之外的其他儿子也不知道自己父亲竟然这么胆大包天。
  明明是嫡长子,老老实实地按部就班今后就能理所当然地继承皇位,为什么要造反呢?说句对他们父亲不太孝顺的话,他是脑子有坑吗?
  可秦裕已死,其他人无从得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想不开要跟皇帝作对,还跟秦佑这个已经被抛弃的弃子联合。
  秦煊没再带桓语回庄子上,秦伯璋心里不安稳,也不让秦煊和小柱兄弟俩再随意跑出去。
  这两个在外面看来从头到尾没参与,算是躲过一劫的皇子反而是最大受益者,秦伯璋如今对秦煊的信任比任何时候都要高,竟将秦煊安排进拱卫帝都的大营中做事,对小柱也比以往更为尽心了。
  他提出让小柱进宫里的上书房读书,同时也让秦飞的儿子和秦裕年纪还小的儿子以及帝都中勋贵之家的孩子也一起进上书房。
  秦煊这一回没拦着,没了谢曼丹,又经历一番波折,现在的皇宫反而是最安全的,其他皇孙这会儿讨好小柱这个小五叔都来不及,没人敢去得罪他,更别说宫里的妃嫔。
  宫里有不少妃嫔怀有身孕,想必明后两年后宫应该也会多出不少孩子,看到秦伯璋对小柱这个目前的幼子这般疼爱,嫡长子又没了,宫妃们都卯足了劲儿想要生下皇子。
  皇帝重子嗣,就算她们的孩子不能得到跟纯王那样的宠爱,有了孩子,今后皇帝也会多去他们宫里看看,况且宫妃们在后宫也听说皇帝中毒,虽说毒已经解了,皇上现在看起来也没什么大毛病,可谁知道这毒会不会亏空身子影响生育?
  同期怀孕的宫妃不少,万一她们 之中谁恰好生下了皇帝最后一个儿子,那就是真正的幼子,光看目前的幼子纯王殿下的待遇,不少宫妃就眼红不已。
  这时候她们就选择性地忘记了,人家小纯王是嫡子,在秦伯璋眼中,嫡子与庶子虽然都是儿子可终究是不一样的。
  秦煊这些年其实都没有什么正经职位,也就是说他跟小柱也就是俩闲散亲王,不然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跑庄子上住。
  他领了差事,帝都的祸事也结束,在庄子上避祸的那几个干完活之后也不能再留在庄子里,这几个人之中,有些家中真被波及了,有些家中被影响的比较小,有些却因为涉及其中而被清缴。
  而他们便正如家中长辈安排的那般,家中确实有证据证明他们没有参与,也因为事情发生的时候人在宁王的庄子上住着,好歹能留下一条性命。
  秦煊当初就觉得他们突然找上自己有点莫名其妙,现在还莫名其妙变成了救命恩人。
  不管那几个人家中如何,他们心中都是感激秦煊在那时候还能收留他们的。
  桓语外祖家也受到了一些波及,好在只是旁支,白沧也顺利地回到家中,只有杨轩那小子还感觉意犹未尽,这家伙当长工当上瘾了,还给秦煊提建议,希望他能‘钓鱼执法’来着,多弄几个纨绔来给自己好好□□来着。
  秦煊直接就拎着人去了位于帝都郊区的大营,杨轩的父亲在兵部当差,他兄长则在帝都大营,这回杨轩想躲懒都不成了,以前他还能跑去秦煊庄子上,这下秦煊也在帝都答应,杨轩无处可去,只能苦哈哈地在那里当差。
  刘明安和李修程都考中了进士,当初李修程殿试时成绩还很不错,两人如今都在翰林院熬资历,争取三年期满后能留在帝都当官。
  秦煊没事数了数现在自己握着的势力,竟然还不少,想当年他来帝都时可算是一穷二白了,经营三年多快四年,小柱也快十岁了,如今秦煊手上的势力不比秦飞差多少。
  只是他还不能跟秦飞正面对上,不到万不得已,秦煊也不想跟谁正面对上,更不想让自己落到需要面对面火拼的那般境地。
  平时无关紧要的吵吵架打打架可以,不能真闹起来,更何况秦伯璋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兄弟相争,争得越厉害的人,夺位成功的概率越小。
  小柱去了宫里读书,平时能玩的时间就少了很多,宫里上书房不比在自己府中,秦煊心里知道小柱需要成长,别说宫里的孩子,就算在其他权贵家族中,小孩子也是十分早熟。
  但他心里明白是一回事,舍不舍得让弟弟这么早就承受压力又是另一回事,不然小柱在府中时也不会每日除了学习还能有那么多的时间又是玩小陀螺,又是养宠物有事没事还能上山打个猎、下河钓个鱼、进村听个大戏。
  那生活可谓多姿多彩,可进宫之后,他的生活都被读书习武占据,秦伯璋刚提出让小柱进宫读书后就住在宫里,结果第一晚小柱就做了噩梦,从凌晨一直哭到天亮。
  秦煊被急急地召进宫,桓语听说小柱在宫里第一晚做了噩梦也跟进来,夫妻俩好不容易才把小柱哄好睡下,他们俩前脚一走,小柱后脚又醒了,醒来看不到人又哭起来。
  秦伯璋没办法,找来太医,太医便说可能是收到惊吓还没缓过神来,秦伯璋想起之前的事情,小柱回来之后还关心他来着,受到惊吓可能是后来知道了帝都发生的事情,还知道他大哥四哥都死了,这孩子心地善良,现在估计还在伤心害怕,晚上见不着老三就心慌。
  太医说有熟悉的大人陪着可能就会慢慢好起来,秦伯璋第二晚便让小柱来自己寝殿睡,连续几日,他都没再做噩梦,秦伯璋也不能一直陪着儿子睡,后宫那么多妃子还巴巴等着他临幸呢。
  几日后,秦伯璋又让太医来看过一次,觉得小柱应该是好了,便没再继续陪着,结果他不陪着,孩子就又做噩梦了。
  秦伯璋实在是没办法了,他对孩子的耐心也不多,以后他还有更多孩子,总不能每个孩子梦魇了他都要陪着,后宫妃嫔本来每人分到的日子就少,再被儿子占去,那他这后宫还要不要了?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小柱每日早上进宫读书,晚上回王府睡觉,让秦煊夫妻俩晚上多照顾着些弟弟。
  小柱每日就像去宫里上了个学,而秦煊则是进宫上班,早些年,秦煊在朝堂上偶尔还会跟人互怼,说些歪理,现在他是真正的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低调得很。
  再过了一个月, 天气陡然冷了下来,整个帝都仿佛都走出了端王造反事件的阴霾。
  秦煊从马车里下来,顺手一捞用胳膊夹住小柱就往后院跑,小柱乐得咯咯咯笑个不停,桓语远远地就听到他们兄弟俩的笑闹声,她忙吩咐下人:“快将晚膳摆上,王爷回来了。”
  兄弟俩进来时,桓语便看到小柱猴儿似的扒在秦煊身上让他三哥扛着进来,进屋后,他便跳下来问:“三嫂,今日咱家吃什么?”
  桓语吩咐侍女端来净手的温水,笑道:“天气凉了正好能吃暖锅。”
  小柱从没听说过暖锅,好孩子不懂就问:“暖锅是什么?”
  “就是火锅。”秦煊擦干净手便随意坐下。
  “原来是火锅。”他只听秦煊说过火锅,也吃过火锅,不过帝都这边大户人家都叫成暖锅,他们俩糙汉子一直叫火锅。
  方才急着跟桓语说话,小柱的外衫都没脱下,家里有了嫂子,他这早早就没娘的孩子就跟以前不一样了,早前是他们兄弟俩一同过日子,一大一小两个汉子粗糙得很,有什么就穿什么。
  现在桓语给他们打理衣着,他的穿着就讲究多了,这会儿看起来才真正像一个小王爷,不过小王爷跟他三哥学得随意惯了,回家就要脱掉外衫,反正脱掉外面看起来好看实际挺麻烦的外衫后,他里面还穿着两件衣服呢。
  桓语早知道他们兄弟俩的习惯,听秦煊说过家居服之后,早早便准备好一套轻便的家居衫,这会儿便催着小柱去换上。
  秦煊都坐下了,也被催着去换衣服,看他们俩穿着外出服时不穿外衫桓语觉得别扭得很。
  后院都得听女主子的,秦煊和小柱只能先去换了衣服,再回来时,就看到锅子和配菜都摆放好了,暖锅做成了类似鸳鸯锅的样式,不过与鸳鸯锅还是有些不同。
  锅子一边是咕嘟咕嘟正在沸腾看起来红彤彤的辣锅,另一边是浓浓的番茄锅,中间一个小圆圈是用骨头汤做汤底的清汤锅。
  桌上的配菜除了常见的蔬菜片得薄薄的肉类之外,还有各色丸子,换好衣服,又重新净了手,三人才坐下开吃,一家三口吃火锅不需要公筷,他们就随意涮了。
  小柱最喜欢吃丸子,但丸子相对其他食材不太容易熟,在他们换衣服的时候桓语便先在锅里下了丸子,等他们吃了一会儿丸子就熟了,她用漏勺先舀出来放到碗里,想吃的随时就能在碗里夹。
  “这丸子不错,外面没的卖,我让厨房做的时候多做了一些,给我娘家和我舅舅家,还有承恩公府都送去了一些,从承恩公府回来的人说,外祖母的病看起来好些了。”
  秦煊便问道:“外祖母能吃得下东西了吗?”
  因为端王造反的事情,二外孙杀了大外孙,慈恩夫人知道后大病了一场,秦煊前些日子去看望过她老人家,那时候老人家已经醒了,幸好没有因这刺激而中风,看到秦煊时她拉着秦煊和小柱的手哭得不能自已。
  桓语叹口气:“听送丸子过去得到人说,她老人家勉强能吃得下一些清粥。”
  “过些日子我沐休,到时候再去看看她。”秦煊实在担心外祖母三年前痛失女儿,三年后外孙又自相残杀,怕她承受不住,且天气冷了,老人家在冬日格外难熬。
  秦煊计划着等沐休时去看望慈恩夫人,却没等到沐休那时候,天气变冷后,天黑得早,他们歇下的时辰也早,秦煊洗完澡,刚躺下,宁王府的大门便被人急急敲响。
  门房打开门看到来的是承恩公府时常往来宁王府的熟人,手里也拿着承恩公府的牌子,便急忙让人先进来说话。
  另一个见承恩公府来的人一脸着急的神色,便急忙跑去找大总管袁林。
  袁林出来后一听承恩公府下人的话,急忙亲自跑去后院求见宁王。
  秦煊和桓语赶紧穿好衣服出门,走出房间又拐去小柱的房间,将弟弟从被窝里挖出来先用自己的斗篷裹着,让下人带上衣服,几人上了马车之后才一边走一边说。
  小柱迷迷糊糊地给秦煊抱出来,坐上马车时才清醒过来,秦煊边说话边利落地给他穿衣服:“承恩公府来人说外祖母恐怕……恐怕不好了,咱们现在就赶过去。”
  小柱震惊道:“不是说外祖母能起身吃东西了吗?”
  “可能是天气原因,昨日还没这么冷,今日陡 然冷了下来,老人家身子骨弱,又病着,就怕熬不住。”
  马车在水泥道上飞奔,幸好晚间没有什么行人,不需要等旗,他们的速度比以往快上不少。
  承恩公府在门口候着的下人远远地见到宁王府的马车便冲里面喊:“快开门,宁王殿下和纯王殿下来了!”
  秦煊几人坐着的马车到达的时候没有在大门处停下,直接开进了府中。
  他们到的时候,王家人都围在慈恩夫人身边,秦煊走进去还能听到舅舅在对外祖母说:“娘,您别着急,大柱小柱和二牛就要到了,他们很快就要到了……”
  “外祖母!”秦煊顾不得其他,直接便跪在慈恩夫人床边。
  慈恩夫人看向两个外孙,她的脸色看起来还算不错,眼神却不如以往明亮了,似乎在慢慢失去焦距:“大柱和小柱来了?二牛呢?二牛来了吗?”
  二牛就是秦飞的小名,宁王府与顺王府在同一条街,从府中到承恩公府的距离差不多,顺王府还比宁王府近一些,按理说秦飞应该也到了,不知为何竟比秦煊还要慢,秦煊路上也没见到顺王府的马车。
  “外祖母您再等等,二哥等会儿就到了,您别着急。”
  慈恩夫人看着秦煊和小柱慈祥地笑了,还跟他们说:“没事儿,外祖母不着急,瞧瞧你们俩,怎么跑得满头都是汗?大柱是不是又带小柱去田里偷偷干活儿了?你呀,仔细你母亲教训你。”
  秦煊红着眼眶道:“母亲对我最好了,她可疼我,不舍得教训我呢。”
  小柱在秦煊旁边点头,即使他年纪不大也知道,外祖母这时候恐怕是回光返照,她以为母亲还活着,以为此时他们都在坪溪村。
  “也是,”慈恩夫人笑得更开心了:“你们母亲最是贤惠温柔不过,不过你们俩也要听话,尤其是大柱,你病才好,多在家歇着才是,不要随便下地,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我知道了,外祖母放心,”秦煊学着以前自己在坪溪村时的样子说:“我都大了,病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好了,如今这心里就想给母亲分忧呢。”
  “好,”她轻抚了秦煊的头发夸道:“好孩子,你要好好的才是。”
  小柱憋着眼泪也学着以前在坪溪村时跟外祖母撒娇的话:“外祖母我也是好孩子呢。”
  “都是好孩子!外祖母给你做绿豆糕吃,天冷了,可以留很久,外祖母多做些,你们留着慢慢吃……”慈恩夫人伸出手想将小柱抱到自己怀里,却忘记小柱已经不是当初那只有六岁,轻易就能让当初还不算老且身体康健的她能抱起来的小孩子了。
  老人家手上没了劲儿,抱不起他来,小柱只能顺势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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