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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之春闺晚妆-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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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旁人抢不来的福分。”
穆念雪踏进房门的时候正瞧见老太太戴着老花眼镜看着手里一尊如意佛像,媒婆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装笑得前仰后合,只穆念雪一入内屋就变得轻悄悄的了。
“姨娘要是满意这样的好事,何不说给自己的闺女?哪有借着旁人的光就夸自己贤惠的?”穆念雪一瞬不瞬地盯着柳氏,语气也刻骨了些,若非这样难保自己的婚姻大事就这样稀里糊涂定下了。
“老太太,您看她说的是什么话,亏我这些年苦心经营……”柳氏面呈惊乍之色,一边诉苦一边向老太太告状。
穆念雪却是没理会,转而又面相媒婆,“这位嬷嬷,你再跟我说说田家的小公子好在何处?你收了他们家多少银子才肯跑这一趟?”
☆、第一百零一章 赶人
这位张妈妈从小就嘴尖牙利,此时却被穆念雪抢白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恰恰点中了自己的心事,只得张嘴敷衍过去,“姑娘,您说哪里话呢,我这是为二位的缘分才跑这一趟。”
穆念雪一阵冷笑,反问道,“据说田家公子也参加了武举,我想问问张妈妈,他可有入选、可有分配官职、可有袭爵?家里有什么田产、商铺,还是以游手好闲为要?连一个基本的保障都没有,妈妈也敢来与穆家说亲?”
这一袭话下来,媒婆的脑子就乱了,依着穆念雪的话一想,田蒙可不就是个无业游民吗?顿时老脸就青白了,不知如何回话。老太太却没细想这些,穆念雪敢公然顶撞贵客,丝毫没有礼节,气得双眼直翻白。跺着拐杖命穆念雪滚出去!
“张妈妈好好思忖思忖,等那位田公子有了一职半爵再踏入穆府不迟!”穆念雪丢了这一句狠话就走了,也不顾喘气不匀的老太太。
自媒婆走了之后京城里传遍了穆念雪悔亲的事,说她目无尊长、眼光过高,没有一个女子该有的教养。除此之外也有关于田蒙无德无行的流言,说他不务正业,成日里与姑娘家打情骂俏。
老太太听了风言风语卧病在床,穆二老爷来看她时直称穆念雪不孝,“这要我还怎么活啊,往后做媒的都止了步,她不议亲四丫头、五丫头还要嫁人哪?你听听,街上的人都是怎么说她的来着?叫人撵出去,我丢不起这个老脸。”
床榻边柳氏适时地就将穆念秋、穆念媛也拉了过来,装作哭哭啼啼地样子在旁边抹泪。穆二老爷这次没偏袒女儿,此次雪儿的言行的确是过了,可是老太太发话也太狠了些。即使犯了错,在家里罚罚也便是了,撵出去岂不是叫她无家可归?
“老爷,老太太说的是,不如叫三丫头去避避风头,等此事缓和下来了再接回府。依妾看,那个临庆庵就不错,何况、何况姐姐还葬在那里,就当是去为母诵经的。”柳氏迫不及待就说了心里话,这样一来穆三姑娘的身份就彻底下降了,没有人再跟她女儿抢世子妃之位。若是再患个什么疾,死了更好。
穆二老爷狠狠瞪了一眼柳氏,两下就将眼前的人驱散了,只跪在床榻前请求,“母亲,雪丫头固然有错,也不该撵出去。好歹是一家子的人,母亲若气,要罚就罚我这个父亲不教之过吧。”
老太太翻了个身,将脊背面向穆二老爷,从吼管里哼了一声道,“总之,这个宅子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穆二老爷郁郁退了出去,心情十分地不自在。他虽为一朝官员,却是最孝顺的儿子,母亲发的话他不敢违背,若是……还未想下去,就听到穆荣远远地喊话。
“什么事情这样急,莫不是荃儿在学堂里又闯了祸?”此际正是下学的时候,穆二老爷真心有这个想法,若如此,或许雪儿还能得老太太谅解。
“不是,老爷”穆荣擦着头上的汗水,兴奋地一蹦三尺高,“是辰哥儿背诵了课文,受先生夸赞了。”
“是吗?”穆二老爷精神一振,眼中有了些欢喜,“是什么文章?”
“什么之乎者也,我也不懂,辰哥儿背诵的是全文,一字不落。”穆荣乐呵呵地补充,恨不能将这几日小少爷的不凡之举都说出来。
远处,穆念荃一手拿着课本无精打采地回来了,这些日子在家中养得膘肥体壮,连眼睛都被挤得没了一丝缝隙。嘴里嘟嚷着“傻子竟会背书”这句话,一抬头就见父亲站在院中,立时就醒了神,规规矩矩地站到了跟前,唤了声“爹”。
“去给老太太请安。”穆二老爷说完,穆念荃巴不得跑远了,心里再没了顾忌。
夕阳下落之处,天边的晚辉将穆府的园子染得一层霞光,穆念辰与穆进下了马车手牵着手过来了。穆二老爷仔细一看,先前的欣喜又消失殆尽,原以为辰儿是好了,如今看来与往常一样,眼神痴呆,并不说话。
穆进走近了,才与穆二老爷行了礼,将穆念辰学堂里的一些变化都说与老爷听了。穆二老爷当面让穆念辰背来听听,幼儿并未开口说话,直到穆进提点了前面两句穆念辰才开口。
背完之后,穆二老爷发现了很多问题,譬如没有断句,不带感情,更不知道句中的意思。只是纯粹地记忆好而已。摸了摸辰儿的脑袋,叹了声,“果然是进步了。”
这话是说给小看穆念辰的人听的,却不是说给自己听的。穆二老爷最终还是决定请个太医来给辰儿看一看,是否能恢复智力。
简单与穆进说道了两句,穆二老爷便让人将穆念辰带去了漓雨苑,自己则去了书房查看医书。
清辉的身影走近书房,眼神却瞥到一个女子在擦着书架,回头见到他恭谨地低头,“老爷。”
“这里不必伺候了,下去吧。”穆二老爷随口一声,想将人打发了出去。
清菱答应了“是”,收拾了东西准备退下,待经过书案时不经意间掉了块帕子。穆二老爷的眼神果然凝固在那块帕子上,拾起来展开,四个角上绣着芙蓉花。
芙蓉花,可不就是他原配夫人最喜欢的花卉吗?额角隐隐地跳了两下,穆二老爷回忆到半个月前的一天是在书房醒来的,当时身上盖着的正是这块帕子。那天他喝了些酒,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却知道跟这帕子的主人有关。
“等等”穆二老爷立时就叫住了准备出去的清菱,扬着手中的帕子问,“这可是你的?”
“正是奴的。”清菱细声地回答。
“你的手帕怎么会在我这儿?”
穆二老爷一问,清菱就羞红了脸,低声答,“那夜、老爷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也罢了,老爷只将手帕还给奴就是。”
这就是含蓄地挑明了,穆二老爷再想不起来事情的经过,也知道发生了*旖旎的事情。干咳了两声,一张老脸都不知道该往何处放。清菱却直说道,“还请老爷替奴保守秘密,不然太太会责罚于我。”
清菱的意思很简单,既让穆二老爷知道这个事实,又不将它说漏了出去,从此她也多得些殊荣,避开了二太太。
“以后你便在书房里伺候吧,不必过去了。”穆二老爷发了话,清菱欢喜地答应了。
***
穆念荃给床榻上的祖母磕了头,就被柳氏急急地带下去了。她也听闻了穆念辰背诵课文的风声,来到梨香苑中仔仔细细地问了一遍,穆念荃一边吃着案上的梅花糕一边含糊地点头。末了,还说了句,“不就是会背书吗,有什么了不起?”
柳氏的脸色当即就白了,穆念秋把玩着手上的翡翠玉镯,不屑地道,“娘,不过是会背书而已,也超不过荃儿去。”
柳氏呵了一句“你懂什么”,然后就叫人去请大少奶奶王氏。王氏进来时,穆念荃满嘴的渣渣沫儿,腮帮子鼓鼓地,“连自己的岁数都弄不清,怎么看都是白痴。”
“太太若是担心,打发人去试探试探,一问便知。”王氏在自己的院中也听闻了些事情,先前还惊慌,待听到穆念荃的话后一颗心就放了下去。
柳氏让了位,问了穆念辰在何处便叫人送糕点过去,回来的人却说三姑娘没让小少爷出苑子。柳氏握紧了拳头,发气道,“你们看看,给她送吃的、喝的,她却处处防备我。”
王氏劝慰了几句,将话又转到老太太的处罚上来,“这一次是绝好的机会,只要老太太坚持,定能将三姑娘赶出府门。”
“就怕老爷护着不肯……”柳氏不免有些唉声叹气。
王氏坐近了些,悄声细语说道,“这倒也不怕,只要她犯了错,老爷再怎么护也是不成的。”
柳氏就道,“话是这么说,只是那丫头太严谨了些,我们哪里捉得到她的一点错处?”
“我倒是打探到三姑娘这几日时常收什么信的,莫不就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田蒙写给她的?若不然就是世子,总之未出嫁的女孩子与男人来往过密总是不好的。”
王氏这样一说,柳氏的心思就似活了,暗暗地点点头道,“我有办法了,只要大太太发句话,园子里总是能进去搜搜的。”
几人一商量,就有了定论,都各自安排去了。
***
一日黄昏后,穆念雪在栖月的陪伴下逛逛园子,这也是她每日晚膳后的习惯。刚出了漓雨苑来到梨园里就听到一阵男女混杂的呻吟声,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个什么事情。当初老太太寿宴时,穆念雪与陆芸湘在假山附近也听到过一次,不过这一次声音尤为大,叫人不得不去注意。
通过上次的事件,穆念雪再不想参与其中,引起不必要的尴尬。说不定还有人借此加害于她,栖月却是一脸焦急,“姑娘,这如何是好,这可是在漓雨苑附近……”
一句话倒是提醒了穆念雪,那林间偷欢的两人若有一个是漓雨苑的,她作为主子不去责罚可就说不通了。穆念雪猛咳了两声,又跺了两下脚,那边不但没有停歇下来反而愈演愈烈。男子喘气的声音很是粗犷,女子娇喘之声更是婉转动听,正是春情萌动、难分难舍之际。
☆、第一百零二章 搜园
正当穆念雪不知如何是好时,远处走来穆念秋的身影,面上未挂微笑、走得颇急,张口喊了一声,“三姐姐,老太太叫你呢。”
不待穆念雪回应,穆念秋似是发现了园中偷欢情侣的动静,闭眼大叫了一声。这一叫似是惊动了其他人,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园子里聚满了主子奴才,其中二太太柳氏、大少奶奶王氏也都在内。
夜幕已经四合了,朦胧的月光中看不出具体事物,管家自丛林中揪起那两人时,一对男女赤条条地还抱在一起不知今夕是何年。姑娘、女孩子们早就转了身,小厮们用棍棒才打得他们分开了身,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跪在地上等候处罚。
女人身上只剩了肚兜,男的却在情急之中套了件单衫,头发散乱,也袒胸露肚着。清凉的夜风一吹都醒过了神,头脑中的*已不再那么强盛了,望着众人审视的目光唯有担惊受怕。
“求太太、奶奶开恩,饶了我这一次,我不是故意的——是受人胁迫。”女人抱着怀里的衣服,情不自禁打着哆嗦,一个劲地磕头祈求。
“抬起头来——”柳氏一声厉喝,并不理会女人的求饶。旁边大少奶奶早在二太太发话前着丫鬟去通禀老太太去了。人群外只有穆念雪觉得奇怪,双眸紧紧地盯在跪着的女人身上。
不曾料到这女子竟是老太太房中的二等丫头,前几日才同秋瑾、秋霜二人打发到大爷那边做侍妾。名唤秋菊来的,穆念雪虽不熟悉,却也见过一面。
“饶过你一次?这园里的风气都被你们这群偷鸡摸狗的人带坏了,还有脸在这里求饶?”柳氏瞪着一双杏眼骂,颇有女主人的威风。
女人颓然地坐倒在地,往身上裹着衣衫,待穿得齐整了突然站起身就往一根柱子上撞去。柳氏大呼一声,“快抓住她!”
话毕,已有小厮从后面拦截抓住了她。额头到底撞在一根树杈上,根尖扎破了洞,正流着殷红的鲜血。她还不服输,一边强扭着手臂,一边哭喊,“让我死了去,也好证明我的清白。”
柳氏阴狠狠地道,“死,你犯了奸淫之罪岂有让你随随便便就死了?等老太太发下话,必是要杖责一百棍,那才是你该享受的。”
穆念雪听得一阵心惊,面对眼前的一场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针对她的……蓦地向柳氏那边望去,却见大少奶奶不经意间的笑容。
“这还得了,竟有这样不知廉耻的人,承望她服侍好大爷给大房添丁,她却一推再推不肯屈就,宁愿在这里私会野男人……”转眼间王氏已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抹着泪水又是哭又是气。
一时,大少爷穆念远也过来了,望着眼前这一幕只是紧皱着眉头,“老太太已经发了话,将二人杖毙沉塘。”
这一声倒说得男人清醒过来,高呼一声“小的冤枉啊,小的只是送信的,不想误食了药才做出愚蠢的事情。求老太太、太太明断。”
“送什么信,你好好说说清楚,有一句谎话仔细你的皮!”柳氏一声严令,不远处的穆念雪额上沁出冷汗,他们果然说到自己身上来了。
“是,小的不敢有一丝谎话,否则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男的磕了一个头起来跪稳了身子道,“是府门外有个送信的小厮给我的包袱,让我秘密送到漓雨苑三姑娘手中。还嘱咐我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此事。”
男的说完,管家已在丛林中拾到一个包袱,里面是一封信和一个玻璃瓶,另外还有三两件精致的首饰。管家将包袱递给了穆二太太之后,男人又补充道,“就是这个。送信的告诉小的说这是成仙的药水,务必让三姑娘一尝。小的因为贪吃,就想试试这里面的药水,路经漓雨苑时就发作了起来。”
在场的女孩子们都脸红起来,谁都知道这“成仙的药水”是春药之类的,故而才用了这个名字。穆念雪的脸色一阵青白,不想柳氏变着法儿要毁她的名誉,实在叫人可恨!若是送信的小厮不偷吃那瓶药水,众人自然而然就想像到本应在园中偷欢的人应该是她穆念雪!
只是这是计策而已,如若那包袱真的送进了漓雨苑,她也不可能去吃那瓶药,更不会去做这等败坏家门的事情!明知道她不会上当,柳氏却故意设计另外一个局面来陷害她!
穆念雪牙齿打着颤,眼看着柳氏就要抖开信笺念那封信的内容了,她却无法为自己辩解半句!
“慢着,姨娘不必当众念出来,我知道这信中的内容”穆念雪望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辩驳道,“这信中的事件、笔迹都是假的。也不知是哪个人想要诋毁我,故意拿着书信同我过不去,试问送信的可有主人?他既然想立即邀约我就不该以小厮的身份出现。可见拿信的人是故意要喝那瓶药水的,也知道那瓶里的药水是什么。信里面指明的时间、地点定与他们苟合时相吻合,姨娘,您说我说得对不对?”
柳氏翻开那张信笺,脸上有些讶然,不想穆念雪应对如此之快。还是王氏在旁边道,“姑娘有疑问也不是不对,只是我却好奇,那些信笺为什么单单送给姑娘而不是送给府中其她女孩子?”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要仔细查一查,来人,先将这两个人捆起来送进柴房关起来。其余人等回到苑中各自等消息。”柳氏睨了穆念雪一眼,转身命令。
出了这件事之后,园子里就平静不下来,穆念秋、王氏等人聚集在老太太房中讨论这件事情,目的就是将此事扩大化,足以污蔑到穆念雪。
“我去的时候,就见三姐姐在园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还疑神疑鬼地往丛林的方向望着。若不是我去,只怕还在观战”穆念秋握着手上的方帕,一脸愤愤的表情,“这种事情还好意思看,真是给穆家丢脸!”
王氏也在旁边添油加醋道,“可巧三姑娘就站在那里,那可不就是在等人吗?想必送信的也不止送过一两次。如此,三姑娘苑中不知多少污秽之物也说不定吧。”
老太太气血上来,喘气不匀,柳氏便在一旁抚着老太太的心窝,心中暗暗地得意。许久未曾开口的大太太道,“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也只有搜园子来正正风气,老太太觉得如何?”
“去查,不能有一个包庇的,都给我查清楚。”老太太面色一阵紫青,又是难过又是愤恨。
大太太得令,打起灯笼带着王善保家的一行人连夜查询园子,第一块地方便是漓雨苑。穆念雪知道柳氏是为了看自己的笑话,所幸泡了茶坐在案边等着。王善保家的进去,漓雨苑中闹得鸡犬不宁,丫头们个个惶恐难安,穆念辰熟睡之中看着一排排的人影从墙角晃过,惊作妖怪,嚎啕大哭起来。
还在忍耐中的穆念雪再也忍耐不了,忽的站起身对着那群翻箱倒柜的嬷嬷们叫道,“你们有几分脸色在我漓雨苑中作乱,查到了的东西便罢,若是查不到要你们如数赔偿!”
说这话的同时,汤嬷嬷早将青鹊打了个耳光,骂她不该将东西掖着藏着。听到穆念雪发怒,就转了身皮笑肉不笑地发问,“姑娘倒是说说我们要怎么查才妥当?难道还能亲自搜姑娘的身不成?”
见汤嬷嬷笑得阴阳怪气,青鹊吐了口带着红血丝的痰骂道,“你算哪根葱,也配跟我家姑娘叫嚷,好歹对着镜子照照你那猢狲嘴脸!”
汤嬷嬷当即急了,拽着青鹊的头发就要将她往墙上撞,穆念雪阴沉着脸走过来对着汤嬷嬷的脸使劲甩了两个耳光过去,“今天就是要惩罚你这目中无人的狗奴才!”
两声响亮的耳光打得屋内格外沉静,汤嬷嬷放了青鹊,心里气急却不敢还手。穆念雪看了大太太、二太太一眼,命人将首饰盒子、衣柜打开,“今天你们务必搜清楚了,下次还想再来可就没了这个机会!”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不想平日文弱的穆三姑娘还有这样刚烈的一面。青鹊早就挽了头发,捧着姑娘的首饰盒拿给大太太过目,栖月也打开了箱柜让王善保家的检查。经过方才的教训,底下的人不敢再放肆,一切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不出一刻钟,一个嬷嬷就领着一个丫头上前来了,并将手中的赃物交到了大太太手中,“我去时她还想藏着呢,可惜动作慢了些。”
这丫头正是穆念雪曾经救过的莺儿,那日穆二少爷欲与她行不轨正巧被穆念雪撞见。收了她做院中的粗使丫头,平日里只扫扫地、洒洒水之类的。
大太太手中端着男人的汗巾子,目色深了几分。莺儿跪在地上一脸泪水,“求姑娘帮我说句话,这衣衫是旁人放在我这里的,奴婢从未动过分毫,请太太明察。”
“那你倒是说说这是谁放在你这里的?”大太太板了脸色问道。
☆、第一百零三章 罪证
莺儿却未明说,只睁着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望着穆念雪,好似她的主子知道这件事情的因果。穆念雪刚放松下来的心情又倏地收紧了,莺儿响当当地对着她磕了三个头,道,“求姑娘看在奴婢服侍您的份上安排好我的家人,奴婢来生再来伺候您——”
穆念雪还未明白过来,莺儿白眼一翻,唇角溢下一抹鲜血,竟倒地死了。
“不中用的奴才!”大太太不知是气是恼,捏着红色汗巾的手指不住发抖,伸腿踢了一脚莺儿的尸体命令,“来人,给我扒了这畜生的衣物!”
接下来的场面穆念雪都不忍心看,冰冷的地上莺儿被剥得赤条条的横躺在地上,周围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数十双眼睛狠厉盯着。
毕竟是自己苑中的丫鬟,虽然没有很深的情分,到底是服侍过一场的。穆念雪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到莺儿方才祈求她的那一幕,活着时莺儿没有受到好的待遇,死后怎能叫她含此屈辱?
刚要为莺儿求一句情,一只手就搭在了她的婉间,穆念雪抬眸一看,栖月暗自对她摇着头。虽不明白意思,穆念雪终究没有启口。仿佛这里面有深不可测的阴谋一样,谁先伸手,最后都是血淋淋的下场!
才叹息完莺儿,穆念雪就发现了不对劲。散乱的衣物中,穆念雪竟然发现了粉色的肚兜与松绿的褥裤,而这两件衣物无疑就是她自己的,为何从一个丫鬟的身上脱下来?
脑中一阵阵混乱,步子也站不稳,沉重的身躯全靠旁人扶着才勉强站立。与此同时,栖月的脸色也瞬间青白了,与穆念雪对视一眼,大有灾祸降临的意味。
王善保家的早就拾了地上的衣物呈给大太太,大太太一件一件翻着,在查看粉色肚兜时停了下来。肚兜表面光滑,是丝绸做的。中间用细线勾了半朵莲花、一片荷叶,边缘则用黑色滚了边。姑娘与丫鬟的衣物大太太不可能分辨不出来,但此时大太太却未发话,只是盯着这件衣裳细细地瞧。
穆念雪脸色都白了,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栖月等不及,早就匍匐到了地上磕头道,“太太,您手中拿着的是我们姑娘的衣裳,前几天洗完就发现不见了,没想到被无知的丫头偷了去……”
大太太用审视的眼神打量完地上的栖月,对她的说辞并未理会,只抬高了手上的肚兜念了两个字“递良”。
这两个字虽未听过,却让人感觉似人名一样。穆念雪还未深思这是谁的名字,大太太已经发了话道,“看看这件汗巾子有没有写名字?”
说罢将一团红花似的衣裳扔给了就近的婆子,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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