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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斗之春闺晚妆-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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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揭榜
姑太太将陆宇枫与曾若琴这段见不得人的情断了,可别家的姑娘还是不愿意嫁到陆家,连媒婆都被轰出来了!
看此事不成,说亲的张妈妈才退了姑太太的礼金,选了个日子悄无声息地告诉她,“别家的姑娘都嫌你家的儿子呢,以后你也别再找我做媒了,我这张老脸还要留着吃饭哪。”
姑太太更加不明白了,陆宇枫身高一米七八,相貌堂堂,又生着好手好脚,那些嫌弃的姑娘家莫不是看走眼了吧?
张妈妈这才伏在耳侧告诉姑太太,“都说令公子那方面不行呢,哪个姑娘愿意嫁个婚后生活不美满的?就是日子过得再舒服又如何?依我说,还是赶紧看好吧。”
姑太太听了哑口无言,作为陆宇枫的亲娘她都不知道儿子有这样的残缺,这究竟是谁传出来的?
这事儿还没查出来,就传出曾家女儿怀孕的消息,杨氏气得发疯,更加恼怒的是曾若琴的父亲。恨不能将这不知廉耻的女儿抽死了算数!
没过几天,曾父与曾母就将曾若琴一抬花轿送进了陆家府门前,声称自己的女儿与陆宇枫已有夫妻之实,让姑太太收了儿媳。
此际,陆宇枫与父亲还在军营里头没回来,姑太太自然知道不能随便认账,况且陆宇枫曾说过没有发生越轨之事,她作为母亲还是相信儿子的。
明晃晃的日头挂着,干净的府门前一抬喜轿,里面隐隐传出女子呜咽之声。来来往往的人群争相看着热闹,有的还指指点点,猜测着是哪家的女儿不守妇道。
姑太太关着大门,不让轿子抬进去,杨氏见好话没有用,扬言要告到官府去,“定是你儿子逼我女儿就犯,两人才成了好事,我说亲家母,你还是快让我们进去,让乡里乡亲的看见有何脸面?”
姑太太往门口一站,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指着轿子里的女人骂道,“谁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总之我儿子是有廉耻的,不会做下这等不轨之事!不是我不让你们进门,是怕陆家白添了个媳妇要养别人的孩子!”
曾若琴在轿子里抽抽噎噎地哭着,掀了帘子含泪只说要见宇枫,她相信就以陆宇枫那个呆子也不会名言指出她与别人有染。况且那天,他的确是抱过她的,只差一点点他就上钩了……
“他不在,你要等就在门口站着吧。”姑太太没好气地说,同时也看了一眼微微露怀的曾若琴一眼。
这天傍晚,陆宇枫忙到天黑都没回家,姑太太早打发人让他在军营里歇了,就怕陆宇枫那个好性子被蛇蝎心肠的女人给骗了。
第二天,第三天,曾若琴一连在陆家府门前守了三天,饭都顾不得吃,却依旧没等到陆宇枫。
第四天,曾府中传出曾若琴与别的男人有染的事情。也就是在秋试前,有一大批年轻有为的学子入京参加科举考试,一名姓金的书生在旅途上赌输了所有银钱,没有银子上交报考费,更没有银子贿赂官员,这可愁煞了金生。
因见同窗的盟友袁秀才突然富裕起来,就想借几两银子用用,袁秀才却舍不得花自己未婚妻给的钱,告诉他这是亲家母给的,银子所剩不多,只给了金生考试用的就走了。金生也同样想到一个方法,若是在京城看上一户人家,那么他这半个月的花费也就够了。
恰巧与穆念秋同行上街的曾若琴入了金生的眼,每日打扮得衣冠楚楚在曾府门前招摇,另外还让袁秀才写了两首酸诗送给曾若琴,以表明自己的决心。
曾若琴招架不住金生的攻势,在几次巧遇之后答应与他秘密相会,地点还是在自家院子里。金生夸夸其谈,说自己家在离京城不远的地方,家里良田、商铺无数,父母还是地方官员,并将手中一把折扇送给曾若琴,声称这是他家的传家之宝——他家专门经营扇子的生意。
一向聪明、深思熟虑的曾若琴被名利诱惑,在金生左哄右骗中占了身子。金生还拔下了曾若琴头上的凤钗当做定情之物,次日却转手在当铺里换了银子。因手里的银子用得差不多了,又回去找过一次曾若琴,第二次相好后又带走了一些银钱,学生考完试再也没有出现。
曾若琴找不到人,这才急了,后来在丫鬟的扶持下才找到了自己原来那副金钗,此际却卖着原来三倍高的价格!曾若琴什么都明白了,金生不过是骗她的身子和银子,回来后细细了看了那把折扇一眼,才发现是个冒牌货。
说什么都晚了,曾若琴不但被骗走了贞洁,在最绝望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是珠胎暗结。因此才想了法子千方百计地靠近陆宇枫,那一晚是想勾引他,然后顺势嫁入陆府。即使以后找不到金生也没多大关系。
只是计划终究败了,陆家不但不让她进门,金生最后还写来书信相逼,让曾若琴别站在人家房门口丢人现眼,他做的事他承认,曾若琴跟她回家也行,不过他家里早有个母老虎,还生了两个儿子。若她不介意,可以回去当他的小妾。
这封信最先是被曾若琴的父亲收到的,看得几乎吐血,外面也将曾若琴做的丑事传了出去,现在曾府的大门每日里关着,里面传出雷霆般的打骂声以及女人哀婉的哭泣声。但凡有女儿家从曾氏的门前走过,总有母亲告诫女儿不要像这户人家的姑娘一样不知廉耻。
曾若琴最终是被父母用一抬软轿送回了一个叫章台的小城,离京城并不怎么远,却要走十好几天的水路。金家是有良田,是有商铺,不过父母并未当官,不过是普通人家经商才有起色的。
没过几天,曾若琴又被原封原的抬回来了,与去时不同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有人说路途上太过劳累,也有人说金生的原配容不得一个小妾,生生将她赶了出来。没有人知道这其中心酸,曾若琴的心肠倒是得到了锻炼,哪怕是别人瞧不起自己,也没有暗自懊悔过。她只是不相信,她做的事被揭露出来了。
嫉恨中曾若琴发誓不会让陆家好过,特别是阻碍她姻缘的穆念雪!她的名声没了,也必须拿她的陪葬!
***
过了不久,金榜发放出来,穆家的人一早就去城门处抢了位置,只见红纸黑字上写着的第一个人就是袁秀才的名字。喜气洋洋地跑回家中,将看到的告诉了老太太。
周姨娘今日打扮得格外俏丽,一张涂脂抹粉的脸恨不得扬到天上去,“我就说嘛,我家念池就有这个命,你们还不信呢。”
看喜榜的小厮得了赏钱,老太太商议着等袁老爷入京为官时再准备喜轿。周姨娘却道,“迟了迟了,不如今日就送过去拜堂。您想想,这放榜的日子离分配官职还有一段日子呢。袁大爷穿了官服,还是原来那个酸秀才吗?时间一长,若是悔婚那怎么办?”
“就照你说的办,嫁妆那些按着公中的份例一并抬过去。”老太太答允,穆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忙活起来。虽然时间上有些赶,但到底是先前准备过的,因此也并不仓促。
穆念池一身红装被抬上了花轿,一路上喜炮连连、锣鼓阵阵,街上的人往来川流不息,逢人就说穆家的二姑娘是要嫁给当今状元的。
袁秀才在屋门口接了,因为想着要为官的事情,住宅反正是要搬迁的,只花了几两碎银在破烂的瓦缝间修缮了一番,里面狭小的住不进十个人,就是院子也只能算个透气的。
抬轿的人自然是进不去讨一杯喜酒喝的,众人在外面互相恭贺了一阵,启程往穆家去讨生活。
穆家准备的嫁妆丰富,因考虑着是给状元郎当媳妇,足足给了十八台嫁妆。衣柜首饰衣服良田这些都不算,就是粗使婆子、陪嫁丫头也有十来个,不说是按嫡姑娘的身价来分配,一个大家小姐的面子是足了。
穆念池被搀扶下了轿,因为里头狭小,也就没有准备拜堂。天色还早,穆念池自认为嫁进来就是服侍相公及婆婆的,不等袁秀才掀盖头,自己下了床换了身寻常衣裳就命人打扫起院子。又去灶膛,问袁母有什么想吃的。
袁母哪舍得穆念池这个金贵小姐在她家做饭,牵着她的手说,“你今日大喜,啥事都不用管,快去房里陪伴夫君,早日给我舔下个孙子。”
穆念池害羞,也推脱不过,只好一步一回头地踏进自己的房间里。里面规格不过放着个木漆柜子,一把涂了红彩头的椅子,一张带着灰蒙蒙帐帘的床榻,除此之外再别无它物。
袁秀才将新婚妻子拉进屋,因天色还早,就相拥着在床榻上说话。袁生的腿是带着点疾的,走路跟正常人不一样,穆念池也没往心里去。秀气的手指头抵着袁生的胸膛,娇弱地问,“升郎,日后你做了官,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落差
袁秀才一把捉住妻子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掌握在怀里,“小池,你说的哪里话?婚前你不嫌弃我,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可知道,在穆府梅园里我见你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从今以后都会好好对你,无论以后升官发财,决不负你。”
穆念池见袁秀才这样发誓,心里暖和地紧,更没想到自己在袁生心里印象这么深,更加增了羞意低了娥眉。
“你呢,你怎么看我的?”袁秀才紧盯着自己妻子的眼睛问。
“我怎么样还用问吗,若是心里没几分喜欢,我会嫁给你?”穆念池嗔怪地说道,袁秀才连连握住她的细腰,将她往怀里揽了揽。
两个人柔柔地说着情话,直到天色夜了才宽衣就寝,二人情投意合,这一夜过得十分知足,次日穆念池梳洗整齐了伺候袁母。
且说穆念池与袁秀才的日子快活地似神仙,底下有个叫春眉的丫头也偷偷乐着,乐什么?乐跟着姑娘找了这么个温柔体贴的好姑爷。屋子里范围虽小,袁秀才每日还要亲自为妻子打水洗漱,下雨天背着上炕,从不说一句重话。
春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她原本是老太太跟前的二等丫头,因为穆念池身边的梅儿太过胆小,没有服侍好主子才换了她。先前她还自认倒霉,跟了个这样闷头闷脑的姑娘在身边,可没想到穆念池命好福大,嫁了个状元郎。
也就是说她日后的夫君也是袁生。没过几日,春眉故意洗干净了头发披着,冲了凉之后露着胸从袁生面前走过。不打算就此勾引他成功,只希望在他心里留个印象。
可袁生却从未叫住她说过话,春眉只好跑到袁母那里暗地里提了提通房丫头的事,结果惹得一阵骂。
“不要脸的娼妇,你姑娘的被窝都还没暖热呢,你就急着呢?我告诉你,别打不正经的主意往我儿子儿媳身上使,在这里过不了还回你原来的家去!”袁母一向是慈和的人,但一个家渐渐大了,人也多了,未免没有躲懒的。自己的媳妇儿又是个柔顺的人,在院子里立不了微信,只有她自己先来立下规矩。
自袁母骂了春眉之后,余下的仆人都知道她不安分的心,穆念池才知晓了这丫头的心思!
袁母是将春眉交给穆念池处置的,春眉进屋之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姑娘,求姑娘不要赶我走,无论怎样,我都是这屋里的人,誓死服侍姑娘与姑爷。”
袁生穿了件单衫走进来,这会子天也夜了,头发披在白衣上颇有种入画的感觉,原先平平淡淡的脸透着微弱的烛火竟也十分好看。他自然是识得地上的人的,好几次从他身前造谣路过,他也不是没有动心过,只是史书读得多了,给自己定的框框也就死了。因此只当没看到这个人,不屑与之为伍。
穆念池一瞬间思虑地多,想升郎既然是状元,以后必定是官老爷,不说自己有出,就是官与官之间的扶携都有送美妾的。她不能这么小气了,平白给相公、婆婆没脸,竟然一句话没说,从床榻上拿了件衣就去后堂与袁母挤一晚。
袁秀才一愣,不知道妻子这是什么意思,打量着她还会过来就站着床边没动。春眉虽低着头,却喜滋滋的。知道姑娘这是准了,也是明白地给她机会。
春眉站起身要给袁秀才宽衣,二人僵持间却听后堂砰地一声发出闷响。袁秀才担心自己的妻子,不顾身前的美妾投怀送抱挣脱了她往后门走去。
来到后院的水缸边,果然看见娇妻柔弱的影子,忍不住从后面心痛地抱住她,却惊觉地发现穆念池脸上都是湿的,像哭过一般。连连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几句。
后院离袁母休息的地方近,两个人柔情蜜语了一会被袁母听见了,“是谁在外面,还没睡吗?”
袁秀才答应一声,这才拉着穆念池回了房。这是这一次事件却惹得春眉不高兴,认为是主子故意给她没脸。
***
转眼一个月过去,寒冷的秋天将至,穆老太太因为中分的病时好时坏,若是一动怒那么好几天窝在床上起不来,要是天气好心情好,或许还能在丫头的扶持之下歪在墙边晒太阳。
这些日子,她问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状元郎上京没有,官职有没有分配下去?为什么袁秀才一家好几天没有音讯?”
派去的仆从一批又一批,回来都说没有结果。此事老太太着急,周姨娘更加着急,不得已去叫穆二老爷问问朝中的情况。
穆二老爷回来却道,“凡是新任官员都发放出去了,这个时刻谁还等在家里?”
周姨娘不信,“袁奎升的名字我让人看清楚了,怎么可能看错呢?”
穆二老爷未出声,只让人打发去叫袁秀才,命他明日去见见主考官,问清楚情况。
彼时袁秀才也是颇急的,在自家门口就看到两回官兵报喜的人,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自己倒也沉心在家里等待,相信他的捷报就在这两天。
结果等来等去,等到穆家赠送的银子用得差不多的时候,外面还是没有音讯。家里的仆人月钱不能及时发放,就连穆念池也省吃俭用着,心里发愁却没说出来。
实在不行,穆念池才跟袁生商议,不如将家中打扫的粗仆变卖了,赚的钱好去官府问问。正商议着此事,穆二老爷派遣的人来了,慕荣下了马简要说明了事情就准备着上路。
主考官跟穆二老爷还有些熟识,两方都比较客气,言称让袁秀才等一等,自己去查查看。
穆二老爷到了上朝的时候就走了,留下袁秀才坐立不安,看着眼前雕花的木门、宽阔的门厅以及俏丽的丫头心里更加觉得七上八下的。
一会儿,主考官来了,拿着秋试的名单问了几句,袁生答了,主考官才告诉他,“状元郎是袁奎升没错,不过叫这个名字却有两个,你说你不是童试出生,家住淮阳,那么这个状元的名额就肯定不是你了。另外我还查了另一个叫袁奎升的,他不过还差几分就入榜,可惜了,再过三年再来吧。”
主考官说完就要送人,袁秀才岂肯就此罢休?他一点也不相信官老爷说的话,觉得他们一定是搞错了。自己拼了命的读书怎么可能不中榜呢?当即苦苦拉着主考官的官服下跪乞求,要看一眼试卷才能相信。
“试卷都已报备给翰林书院,我等只是监考的人,公布成绩的还是上一级的人。你要不服也没有用,来人,送客!”主考官拉下了脸,不再理睬由穆二老爷带过来的人。
袁秀才被轰到外面,还是死死地抓住官差的衣服不松手,大喊着,“青天大老爷,你们再查一查,这一次状元的名额一定是我的。”
过路的人瞧见袁生的破衣烂衫,嘲笑他是个痴人,竟然有这样想当状元的人。袁秀才见祈求不成,又打算撞门、翻院墙,结果却跌断了腿,比之之前瘸得更厉害。
秋风瑟瑟、梅雨落满地的季节,袁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在地上爬着,他想去向穆府的大人求救,他们一定是搞错了,把别人的试卷调换了。但是无论袁秀才怎么敲门,里面的人都没开。
老太太最先知道了此事,一个劲的在门口骂着,骂袁生,骂袁母,骂完这些人又骂周姨娘。她白白丢了个孙女儿不说,还赔了那么多银子进去,最主要的是脸面!脸面问题!
现在邻里相亲的谁不知道穆家的二姑娘下嫁给一个瘸腿的穷酸秀才?不止是嫁妆,连人都贴进去了。
袁生躺在穆府门口哈哈大笑,雨水淋湿了面容谁也不知他落了泪!好不容易爬回了府,准备着一纸休书将穆念池休掉的时候,自己的妻子却并没有冷嘲热讽,和母亲一同帮他脱下了泥泞衣裳,打了热呼呼的水服侍着沐浴。
“你别心忧了,或许是那些大人弄错了也未可知,要是不放心,我回去找我爹问一问。便是作最坏的打算,也大不了去改个名字,过三年再考。别人不相信你,我相信你!”穆念池絮絮地说着,这是她从出生到现在说的最多的一次话,袁生没考中状元,她心里的确有过失望,但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也没有办法。
袁生稀里糊涂过了几日,家里的仆从全部卖掉了,穆念池又当了自己的首饰和几件体面的衣裳,做了准备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袁母也愧疚难当,心疼她这个媳妇,“真是苦了你了,孩子,你若是觉得不值,可以让升儿写下休书,你再嫁。”
“不,从今以后我生是袁家的人,死是袁家的鬼。还请婆婆跟升郎接纳我。”穆念池跪下请求,与其回她原来那个处处受讥讽的家,还不如在这里平静的生活,最起码也有个真心对她好的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疯癫
得知穆念池从官家小姐变成平妻,打发了屋里所有丫头,秋日里赤着一双红肿的手亲自打扫房间,不仅要伺候瘸了腿的相公,更要服侍患有疾病的袁母,穆二太太等人差点把牙都笑掉,更有下面的婆子学周姨娘那欢喜、忘了形的劲儿,“我家闺女可是要嫁状元郎的,天生是富贵命,我做了梦的,袁秀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还文曲星呢,现在还敌不上一个普通人,事事要二姑娘操持呢。”
“我还听说啊,袁秀才受了打击,躺在床上快不行了,他娘这些日子又吐又拉,换下来的衣裳都是二姑娘一手洗干净的。可怜见的,平时在府上只有她的性子最好,却白白受这种贫贱的苦。”
丫头婆子在梨香苑里嚼舌,还故意将声音抬高,生怕周姨娘听不见似的。周姨娘这几日都抹着泪,在自己的房中不敢出来,心中又实在为女儿担心,觉得是自己一手将穆念池推向火坑的。
老太太这几日气得中风又起了,咧着嘴扬言要将周姨娘拉到猪圈里去,让她与猪狗去争食。只可惜人一病口里的话就说不全,底下的丫头误以为要多给周姨娘些体几,让她好歹多顾着些出嫁了的二姑娘。
还是王善保家的进来听清了老太太的话,如今周姨娘失了靠山,二姑娘再也没有脸进穆家的门。这个周姨娘是大家伙看了都生厌的,喂不喂猪又有多大关系?
当即下令去周姨娘房里拿人,逼她交出私藏的财产,以补贴穆念池出嫁所用的嫁妆。
周姨娘被人绑着,从东屋骂到西屋,骂得捆着她得嬷嬷们满脸是口水。
“你们一个个没良心的,当初是谁说要将池儿许给姓袁的?还不是你老太太、柳氏做的主,现在你们得不到利了,就来坑害我?你们这群王八羔子,等我入了地狱一定奏请阎王,说你们这些年做的坏事!”
旁边一个拉着她的婆子扬手给了周姨娘一巴掌,呸道,“你有这个心,何不去问问阎王为什么不让袁秀才当状元?在这里胡扯,不要老命了吗?”
“我胡不胡扯你们也没把我当个人,你们都是一群狗奴才,将来你们的命运也好不过我!”周姨娘被拖在地上,经过梨香苑时,婆子丫头都出来看她的热闹。周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又将柳氏骂了一百遍,穆念秋听不过,走到路边一脚踩在嘴巴上,沾了泥水的鞋板在周姨娘涂了脂粉的脸上磨着,想让她住嘴。
周姨娘还是不肯停,喉管里吞了不少泥土、赃物进去,“当年若不是你们二房作祟,三姑娘她娘会去吗?这笔账——”
穆念雪躲在自己苑中,对这样作践人的场景感到心寒,听说袁秀才没考中状元,二姐姐素手操劳已经是很可怜的了,他们还这样落井下石!照这样下去,穆家迟早会亡!忽的,她听到了最重要的一句话,周姨娘莫不是在说自己的母亲吗?只是这话说了半句就没了声响,想必是被谁堵上了嘴巴。
穆念雪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下是一天也过不下去,恨不能早早离去了好,免得惹一身污秽。傍晚时分,她带着栖月去关周姨娘的地方看看,彼时周姨娘已被下人作践疯了,披头散发地睡在猪圈里,见到谁都咬。
穆念雪原本是打算问她话的,看见这个模样只能摇头叹气,都是可怜人。吩咐栖月给了几个馒头就离开了柴房,穆念雪的这一举动却被盯梢的夏嬷嬷看到,夏嬷嬷是柳氏的眼线,自然也瞒不过她去。
柳氏如今被收回了管账房的权利,想要行事都难。她倒是不担心被穆念雪知道真相,怕就怕人的嘴皮子一多,将先前的事情都讲出去了被穆二老爷知道。
“太太放心,只是给她送了些吃食,没问什么话。”夏嬷嬷如实作答。
“周姨娘可有什么举动?”柳氏十分疑心她的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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