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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有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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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顾不得什么刻板的规矩了。
沈望舒叫他那漆黑的眼看到毛骨悚然,一点儿都想不明白,为何问了一句登基,就叫阿玄这样直愣愣地看着自己。
她还垂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不由有些疑惑。
“日后若有流言,万万不要相信。”阿玄认真地叮嘱着自己的心上人,显然一颗心已经不知发散到何处去了。
沈望舒哭笑不得,想不明白,自然就不再多想,正与阿玄说着在宫中打包了许多的珍珠宝贝,日后也是个豪富的人了,却听见外头传来了请安的声音,之后,一脸大病初愈的惠帝带着两个内监进门。
他本无精打采,又带着几分烦恼,只是一抬眼就看见阿玄正坐在沈望舒的对面,这两个人的一双手,还彼此交握在一处。贵妃美艳绝伦,阿玄英俊挺拔,两人亲昵地在一处,那美满的画面晃疼了惠帝的眼。
他眼睛顿时就红了,用仇恨的眼神怒视阿玄。
阿玄淡淡地扫过他,却并不松开沈望舒的手。
在这个伤害过沈望舒的男人的面前,只有沈望舒松手的份儿,他是绝对不会先撒手的。
“你,你放肆!”任谁发现自家后院儿一枝红杏出墙来也受不了哇,惠帝眼眶通红,厉声呵斥道,“欺人太甚!”
“诸大臣已经与陛下决议贵妃出宫之事,且已经说破,贵妃并未对不住陛下,本王不明白陛下的话。”阿玄冷淡中,又有几分莫名的痛恨。
惠帝待贵妃不好,因此叫她改了心意,将一颗心放在了如今的阿玄的身上,阿玄本应该有几分感激惠帝对自己的成全,可是不知为何,每每阿玄想到自己心上人是在用怎样的痛苦来度过发现惠帝辜负她,欺骗她伤害她的艰难的时光,都会在心中生出极致的痛恨。
他恨不能捧在手心儿的珍宝,却被惠帝这样作践,已经叫他有些忍耐不住。阿玄眯了眯眼睛,看着惠帝那似乎幡然悔悟的脸。
“本王听说,陛下妥协了。”阿玄带着几分厌恶地说道。
前朝声势太大,惠帝只拒绝了两次都撑不下去了,含糊地应了要贵妃出宫之事。
这其中有多少“不得已”,阿玄不想知道,只知道懦弱的惠帝,并不能配得上她。
“只是从长计议。”惠帝从来都很擅长这个,前头还有一个荷嫔在默默守的云开着不是?
他心里恨阿玄叫破自己的软弱无能,见沈望舒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眼眶一红,却急忙忍住了,与沈望舒轻声说道,“就算你出宫去,可是往后,朕还是会接你回来!”他仇恨地扫过阿玄,顿足,再也看不得眼前这两个越发亲密的样子,飞快地转身走了。
他走了一路已经难掩对阿玄的种种的仇恨,待走过了御花园,他猛地停住了自己的脚步。
他眯了眯眼,想到了什么,转身往荷嫔的宫中去了。
荷嫔的宫中越发人迹稀少,几乎算上是死寂了。
阿玄抢了她几个心腹的仆人,虽给她留下了一个最忠心的,不过荷嫔却已经十分艰难。
宫人少了,平日里的服侍本就寻常,如今越发地没人干活儿,有一次荷嫔竟是自己来烧的水喝。
她也终于明白,自己在宫中过得那样舒坦都是仰赖了惠帝对自己的宠爱,因此对从前怀疑惠帝越发感到自责。她本想去与惠帝赔罪,之后化干戈为玉帛,还如从前一般恩爱,不过她的宫中叫阿玄命人给关了,往惠帝面前递话儿,惠帝却不肯见她,叫她惊惧,恐惠帝真的远了她。
且还有个容妃据说日日在惠帝眼前谄媚,荷嫔只觉得担心极了。
今日见惠帝竟来见自己,荷嫔惊喜交加,眼里的光彩与痴恋叫人动容。
“陛下!”她只喊了一声,眼泪就已经滚滚落下。
她也跟自己说,惠帝是真的爱慕着自己,如同贵妃与容妃,宠了也就宠了吧,左右不过是帝王无趣的时候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日后等她做了皇后,有大把的时间与规矩来治这两个贱人。
因心中已经想到了这些,荷嫔的身段儿就越发地柔软顺从,她本就知道惠帝的喜好,因此一言一语都叫惠帝心里舒坦,不过今日惠帝可不是来在她的面前寻舒心的,见她柔弱地往自己的怀里靠来,到底是多年的真心爱恋了,惠帝熟悉荷嫔就如荷嫔熟悉自己一般,就知道荷嫔这是旷得久了,想要与自己先颠鸾倒凤一下。
这年头儿大多床头打架床尾和,只要他与荷嫔缠绵一次,再多的龃龉也都过去了。
然惠帝如今没有什么心情,冷淡地将荷嫔推开。
荷嫔脸色一僵,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惠帝。
他来自己的宫里,又不与自己同房,难道来逛园子啊?!
“陛下?”她心里有些惶恐地唤了一声。
“朕今日来,就是来问你一事。”惠帝满心都是阿玄给自己的屈辱,与若贵妃离宫自己要被坏掉的名声,他舍不得贵妃是其一,不能叫贵妃给自己戴绿帽子才是更要紧的,如今也只有釜底抽薪了。眯了眯眼,惠帝便挥退了宫中仅有的几个宫人,见无人方才与荷嫔冷冷地问道,“从前,朕叫你预备的砒霜,你还收着罢?”他的脸色阴沉,显然已经动了杀机。
荷嫔心中一跳,急忙点头道,“陛下的吩咐,臣妾自然全心……”
“预备着,回头朕设宴,你叫人放进他的酒水里。”惠帝打断她的话,阴沉地说道。
“是。”若摄政王死了,惠帝就再无忌惮,就能叫她做皇后了,荷嫔脸上一喜,觉得惠帝的心还在自己身上,脸上就露出一个喜悦的笑容。
“敢与朕抢夺贵妃,朕一定要他的命!”惠帝听见荷嫔应了,这才满意,忍不住喃喃地说道,“贵妃,只是朕的!”
他的声音细微,可是在空旷寂静的宫殿之中,却清晰极了。
荷嫔脸上的笑容,顿时僵死在了脸上!
打死荷嫔都不会想到,总是厌倦贵妃,总是在她的面前声音冷厉地要废了贵妃的惠帝,竟然会说出今日这话。
他从来都不喜贵妃,可是为什么如今贵妃要走了,他却舍不得起来?
荷妃浑身冰冷地看着眼前英俊的帝王,明明她还在他的眼前,可是他的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她的影子了。
他心心念念要把贵妃留在身边,哪里还有当初那咬着牙一定叫贵妃去死的样子呢?
荷嫔不知道贵妃到底给惠帝灌了什么迷魂汤,她只知道,自己的男人,似乎在连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被夺走了。
清秀脱俗的美丽妃嫔眼眶一红,潸然泪下,她拧着惠帝的衣裳,一双水一般的眼瞳里有千言万语在涌动,那缠绵的情意与柔情似水,都是惠帝最喜欢的,可是眼下,帝王却什么都看不见。
他的脑海里都是要离开自己,叫他竟生出惶恐的贵妃,只有那可恶的夺走了那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摄政王,却半点儿都没有眼前自己深深怜惜的荷嫔的影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眼角还露出一抹温情的笑意。
“贵妃只是与朕置气罢了。摄政王想要抢走她,还早得很!”贵妃是爱着他的,用自己的性命去爱着。
不然,她不会为了自己,与摄政王那样争执,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
“朕回去了。”想到贵妃对自己满腔的痴情是因什么冷了心,惠帝嘴角的笑容就落下来了。
他不得不重新回到了现实中来,那是贵妃看向自己的冷酷冰冷的眼神,还有决绝的转身。这一切都是荷嫔做的,虽然荷嫔自己不承认,可是拿贵妃当靶子的事情只有惠帝与荷嫔知道,因此惠帝已经将荷嫔定了罪的。想到她为了那叫人厌倦的嫉妒心就去贵妃面前搬弄是非,惠帝就说不出的厌倦。
“陛下!”惠帝许久不来了,来了却只是为了贵妃,荷嫔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是真心爱慕着惠帝的呀!
“朕没有心情。”惠帝对荷嫔还是有情分的,只是这情分叫他却觉得越来越稀薄,他心里都被要离开的贵妃充满,再见荷嫔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顿了顿,便在荷嫔的哭泣声中,将她纤细的手指一根一根从自己的手臂上扳开,淡淡地说道,“你最近不要到朕的面前来了,朕看见你,心里不痛快。贵妃看见了你,也会不痛快。”
他是第一次说这样无情的话,可是说起来却流利极了,在荷嫔不敢置信之中只留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朕没法对你说笑。”
“陛下!”荷嫔见他这一次是真的要决绝,眼睛都吓直了。
她如今四面楚歌,外有容妃不知吃了什么药处处与她为难,内又有宫人内监慢待她,若惠帝就这样走了,日后宫中就没法儿过了。
这宫中的宫女内监都是眼睛毒辣的,当初她暗中承宠,这些宫人虽不敢在外胡说叫贵妃忌惮恼怒,可是在自己宫里,把她当祖宗一样服侍。
可是她才露出一点失宠的势头,也是这群宫女内监,顿时就不听使唤了。
哪怕只有一晚上,只要惠帝留在自己宫里一晚上就足够了。
她只要承宠,在自己宫里的日子就好过许多,荷嫔心里急迫起来,见惠帝站住了身,背对着自己,急忙用力拉扯开了自己身上簇新精致的宫裙,露出自己皎洁美丽,曾经叫惠帝眷恋的身体来,梨花带雨地说道,“臣妾许久不见陛下了,臣妾的心里头,实在想念着陛下呀!”
她见惠帝缓缓扭头,正要露出一个深情的笑容,却被惠帝那眼中的震惊给呆住了。
“朕的心情这么差,你还只知道承宠?!你还有没有良心?!”惠帝用不能置信的眼神看着在自己身后,转身就脱光了,没有半点尊严的荷嫔。
她依旧清秀柔弱,可是满身的清高脱俗,却不见了。
她急着与他承恩,又与外头的容妃与其他妃嫔有什么不同?!
“贵妃从来不会这样没有自尊!”他说将洞房留到以后,贵妃就真的安心地守着,没有一点的焦急。
那样的高贵与自尊,与眼前的荷嫔比起来,实在叫惠帝感到天差地别。惠帝已经无法掩饰自己的厌恶了,可是看在多年的情分,荷嫔到底还是自己深爱的女人,他闭了闭眼,扭过头看着外头日光强烈的宫门口冷冷地说道,“穿上你的衣裳!别叫奴才们都看不起你!”
他说完了,又觉得有些恶心,大步走了。
他不愿相信,也不愿承认,自己宠爱了多年的女人,与外头的容妃之流,并没有什么不同。
“陛下!”荷嫔见他竟然在自己脱光了之后,半点儿都没有留情地就走了,顿时大哭着去拉他的衣裳。
可是惠帝走得太快了,她才奔出了宫门口儿,就已经见惠帝走得更远了。
她满心只想要抓住惠帝,可是到了如今才觉出来自己身上冰凉,愕然发现自己紧张之下竟然忘记穿上衣裳就追了出来。
迎着自己宫中那些宫女内监不屑与兴致勃勃观赏的眼神,荷嫔只觉得浑身发冷,正想要拿一旁心腹宫女追出来捧过来的衣裳,却眼见宫门对面,一个眼神诧异的美丽妃嫔带着许多的奴才浩浩荡荡而来。那妃嫔目光落在她雪白的身体上,扫过她脸上的泪痕,目光又看向已经走远的惠帝。
她的嘴角就勾起了一个渗人的冷笑。
“荷嫔这为了承宠,真是脸都不要了。”她还使唤一旁的内监与宫女一同欣赏荷嫔的身体。
荷嫔的脸顿时一片惨白,哆哆嗦嗦急忙抢过了衣裳给自己围住,用愤恨的眼神去看这美丽的妃嫔。
“容妃,你又来这里做什么?!”她仰头冷冷地说道。
“本是来瞧瞧你日子过得怎么样,谁知道竟看了一场好戏。”容妃自打承宠,那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除了在沈望舒面前,因畏惧摄政王不敢扎刺儿,谁还在她的眼里呢?
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也多少能拿住惠帝的心思,因此对荷嫔也只有轻视的,抚掌仰头,眼角眉梢都带着艳色嬉笑着说道,“瞧瞧,咱们的荷嫔娘娘还假清高呢!有能耐,你耐得住的,别在陛下面前把自己脱个精光呀!”
“最难过的是,荷嫔娘娘脱光了,陛下却走了。”因有要奉承容妃的,便在一旁嬉笑着说道。
这话中的轻贱就是个聋子都听出来了,荷嫔目眦欲裂,又觉得自己丢人到了极点,有无地自容的窘迫。
奴才们也没说错,她脱光了,惠帝却看都不看一眼。
“没错儿,比起荷嫔,本宫还是更得陛下心意呢。”容妃很看不上荷嫔那清高自诩的样子,都是服侍陛下的妃嫔,用尽手段也不丢人不是?凭什么荷嫔要用“你们都很肮脏”的眼神看不起她呢?
且贵妃就要出宫之事宫中已经都知道了,若贵妃真的出宫,就跟惠帝没有什么关系,容妃就是争宠也不会去跟贵妃争,自然不会拿贵妃当敌人。且帝王身边就没有了真爱,那满宫的妃嫔谁能上位?
惠帝总得再寻一个知心人不是?
容妃自然觉得自己当仁不让的。
她的出身也很尊贵,还是累世的勋贵之女,平日里眼高于顶,看得起的也不多。
碰巧,横行后宫,艳冠群芳的贵妃,就是唯一叫她看得上,或是说畏惧的。
“娘娘与她比,她倒是得了娘娘的脸。”荷嫔气得浑身发抖中,还有人踩着她说话。
“可不是么,陛下当日见了娘娘,那火热劲儿奴婢说起来都脸红,那才是宠爱喜欢。荷嫔娘娘倒是自荐枕席,只是陛下看不上,白脱了一把,却给宫中妃嫔一点警醒呢。”
就有一个宫女兴致勃勃地与抚了抚鬓角的凤钗的容妃笑道,“想要得陛下宠爱,也不瞧瞧自己是哪根葱儿,可别白白失了体统,倒成了这宫里的大笑话!”她一席话顿时就叫容妃笑得花枝乱颤了。
“胡说!到底也是陛下的女人呢。”容妃见那宫女装模作样地谢罪,看了看摇摇欲坠的荷嫔,这才娇笑道,“陛下只怕是吃了惊吓,回头,本宫来得去看望陛下,叫陛下别叫人吓坏了去。”她看都不再看荷嫔,慢悠悠地说道,“今日咱们去给贵妃请安,日后贵妃娘娘出宫去了,只怕相见也难了。”
她知道独占盛宠的贵妃要出宫,都不知道谢了多少漫天的神佛了。
能叫贵妃出宫,自然也叫余下的妃嫔称愿,一时都聚集在沈望舒的宫中,竟都还落下泪来。
沈望舒自然知道这里头并没有什么真心,自己都替这些还要抹眼泪的女人们累得慌。
她自己是忍不住嘴角的笑容的,看着下头的妃嫔,轻轻地笑了。
她一笑,下头的妃嫔哭得更厉害了。
“本宫出宫去,本以为你们会很开心。”沈望舒火红的指甲儿在光线之下闪过了淡淡的流光,那一瞬,下头的妃嫔都屏住了呼吸,恐这个美艳绝伦的贵妃会恼羞成怒送她们去死一死。
只是沈望舒自己是没有什么心情的,虽然她也知道背后这群妃嫔不知如何诅咒怨恨自己,可是看着这满宫的如花美眷,却要凋零在这个无情的后宫之中,她心里依旧是有些叹息的。
“散了吧。”她意兴阑珊地说道。
她急着想要出去,可是天底下又有多少女人,为了那万分之一的恩宠,就想要进来呢?
“今日你们愿意送本宫一程,是你们的心意。”沈望舒冷淡地垂目说道,“往后,都好自为之就是。”
她已经将自己的行装整理得差不多了,这些年的那些惠帝赏赐的无价的珍宝,都被她好生带着预备日后做个嫁妆,余下的下人,除了阿香磕头一定要跟着自己,旁人她也就不愿意带着在自己面前碍眼。
她有些唏嘘地在妃嫔们噤若寒蝉之中最后一次打量眼前这奢华的宫殿,却仿佛是看到了曾经那个贵妃,她一个人住在冰冷华贵的殿宇之中,守着自己的痴心,最后不得好死。
沈望舒的眼角露出淡淡的冰冷,又觉得有些伤感。
痴心错付,就是如此伤人,甚至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当初的贵妃离世的时候,是不是已经在后悔,把自己的真心,掏给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荷嫔,”她声音清冷地说道,“是个不老实的,你们好好看着她。”
“娘娘这话说着了,今日臣妾还看见她引诱陛下,只是陛下没看上她呢。”容妃早就不耐烦露出舍不得的样子了,且若贵妃真的被感动了,不出宫了怎么办?
她急忙挤出一个笑容,将荷嫔如何如何赤身裸体就追着惠帝跑的不堪说重到了十二分,这才在妃嫔们小声骂荷嫔不要脸的议论声中心满意足地说道,“大抵是她旷得久了,只是如此放荡,实在叫人耻笑!”
沈望舒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特意描述荷嫔如何如何引诱惠帝的容妃。
容妃前些时候承宠,之后也日日在惠帝面前晃悠,很得了些嘲笑,如今,是要拿荷嫔还给自己垫背了。
“水滴石穿。若日日都脱光了在陛下面前试试,谁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得了宠呢?”见容妃脸色微变,对自己轻轻俯身,沈望舒决定帮她一把,含笑说道。
“荷嫔那不要脸的,还真干得出来!”容妃立意要先踩死荷嫔,至少也得叫荷嫔的名声在宫里声名狼藉,比自己更坏,急忙赔笑说道。
她见沈望舒提到荷嫔一脸厌倦,又话锋一转说起了其余的闲话,短短的说笑之中,就听见了外头传来了内监的高声,之后,就见一袭龙袍的惠帝一脸伤心地进来。
他看着高高在上,慵懒艳丽的沈望舒,只觉得心痛难忍,一时忍不住,竟落下了泪水来。至尊的帝王在贵妃面前不舍地落泪,叫妃嫔们都嫉妒坏了,可是更叫人腹诽的,却是高高在上的贵妃,眉目十分冷淡。
她就看着帝王在自己面前哭泣,没有半点不舍。
“朕,朕……”
“我该离宫了。”沈望舒看都不看惠帝一眼,只觉得他如今的依依不舍,实在是可笑之极。
她才穿越到贵妃的身上没有几天,可见惠帝如今不舍的,本就是从前的贵妃。
可是既然舍不得,当初为何能那样冷酷残忍地践踏贵妃的真心?
为何能为了讨好荷嫔,就将贵妃置于死地?
如今知道舍不得,真是叫人恶心。
“别走。”惠帝被沈望舒的漠视与厌恶伤害了,心里有些胆怯,却还抱着一点希望轻声央求道。
沈望舒充耳不闻,只带着垂头的阿香,越过了惠帝踏出了宫门。
她快步行走在御花园暖洋洋的日光之中,眼前的只有那越来越近,代表了自己自由与阿玄存在的宫门,她也知道身后惠帝正无助地亦步亦趋跟着自己哭泣,还有那些想要讨好帝王的妃嫔,也都在随着她走向宫门,可是她的心里却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心的轻松与喜悦,叫她忍不住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
她走得飞快,却并不觉得劳累,跨步走到了宫门口,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猛地捂住了嘴。
火红的宫门,长街之外,英俊高挑的青年带着火红的宫车,还有赫赫扬扬,喜气洋洋的无数的人,立在日光之下,看见她来,对她破颜一笑。
“该回家了。”他对他唯一的王妃轻声说道。
第27章 贵妃金安(十三)
“这,这是……”
沈望舒看着满目的大红,还有沸沸扬扬的喜乐,竟觉得眼睛酸涩起来。
“你既然出宫,我自然不能辜负你,叫你难堪。”贵妃出宫之后该往何处去?
对不住,朝中的大臣们只在乎的是贵妃赶紧出宫给自家在宫中讨生活的女孩儿腾地方,哪里管得了贵妃在哪儿呢?可是阿玄却不能叫沈望舒落在一个尴尬的境地。他今日大张旗鼓地带着迎亲的队伍大张旗鼓地来迎接沈望舒,就是要叫朝臣们都看清楚,自己重视爱惜着沈望舒的态度。
她并不是无所容身。
他恋慕着她,连一点小小的委屈,都不愿意她有。
他赫赫扬扬地来迎娶她,什么都是最好的,什么都不敢有一点的懈怠。
只有被摄政王珍重的王妃,才是这京中宫里宫外的第一人。
比在宫中做一个莫名其妙的贵妃,还要风光。
“可是你的名声……”摄政王看上了帝王的贵妃,千方百计地给弄出宫娶走,还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热热闹闹来娶,这只怕会叫天下人都非议他了。
他的名声可怎么办?
如此迫不及待,不是更昭显了摄政王的狼子野心?
以臣谋君……觊觎后宫……
“只有你是最要紧的。”阿玄见沈望舒眼眶微红,从袖子里取出了帕子来给她轻轻地擦着眼角,认真地说道,“旁人说什么,我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你的心。”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方才红了脸,再也没有了一个叱咤朝堂的摄政王的威仪,只有一个无措的爱惜着心上人的寻常男子那般地说道,“我也得不及想要见你。”叫沈望舒出宫之后等着他,他慢慢儿筹备盛大的婚事确实稳妥,可是他却辗转反侧,总觉得夜长梦多。
他得把她娶过来,叫她在天下人眼里只是自己的王妃了,才能安心。
给他这种不安的,正是沈望舒身后,正扶着宫门口泪流满面的惠帝。
他满眼的痴望,可怜无助,只等着沈望舒回头看一看自己。
摄政王阁下的脸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伸出了修长的手,覆在了沈望舒颤动温热的眼睛上,亲手扶着她就往宫车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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