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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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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君烦躁地摆手:“不说常氏这狠心偏心的贼婆娘了,说琴姐儿吧。这丫头往后得拘着些了,不能叫她单独外出。这若是碰到元倓一时失态叫人瞧出,伯府的脸面可就真的丢大了。”
崔氏点头应下,崔老太君让她回去,自己一个人生着闷气。崔氏回到梧桐院,刚一沐浴完毕,滕氏就抱着儿子来了。婆媳两个一边逗着孩子一边说话,滕氏也关心赵玉笙和元倓争执之事,少不得要打听一下。
滕氏素来乖巧贴心,崔氏也不瞒她,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她。滕氏听完叹息道:“二妹妹冰雪聪明,怎么在这事上犯了糊涂。即便没有四妹妹与诚安郡王的恩怨,那人性子暴戾行事幼稚可笑,也绝非良配啊。”
崔氏苦笑:“小姑娘家家的,眼里只有小郎君的模样,更别说这元倓又是本朝最年轻的郡王,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可别说元倓不见得会看得上她,就算看得上,老太君也不能同意这门亲事。元倓曾经害得笙姐儿进了刑部大牢,单就这一件老太君就恨极了他。”
三房两个姑娘,琴姐儿要拘着轻易不叫出去,可拘着人总得有理由,自己又不好明说。笙姐儿倒是可以出府,却又怕她出去碰到元倓再起冲突,这孩子懂事倒是懂事,可性子总归有些桀骜不驯。这两个孩子,无论谁碰到元倓都可能闹出事来叫伯府丢脸。
崔氏越想越头疼,最后也跟老太君一样暗自骂起了常氏,她自己生的闺女不好生教养,倒叫她这个住持中馈的人来操心。同样子伯府嫡女,当初她的筝姐儿哪有那么多事!
赵玉笙回到牡丹院,原本以为常氏可能会差人叫自己过去质问早前在信郡王府和元倓的事情,谁知道等了许久也没人来。次日她去苍松院请安,隋嬷嬷说常氏身子不适,让四姑娘回去自己院里。还说怕过了病气给她,让她这几日都在自己院里用膳,也不用再过来问安了。
母亲病了,自己身为闺女,床前侍疾天经地义。可当赵玉笙说要进去伺候常氏的时候,隋嬷嬷却说三太太吩咐了,四姑娘年小不忍心劳累她,有二姑娘就够了。
赵玉笙冲常氏房间弯腰行了个礼,然后对隋嬷嬷道:“母亲自己身子不适还记挂着我,我真是受之有愧。劳烦嬷嬷转告母亲,就说我希望母亲好生将养,盼望母亲身子能早日康复。”
伯府规矩,除非重大节日,不然各房用膳都是按照房头各自分开做。常氏身子不适让赵玉笙自己单独用膳这事,很快传到了萱瑞堂。结果苍松院那边给赵玉笙送早膳过来的时候,萱瑞堂也给牡丹院送来了早膳。
萱瑞堂的婆子霸气地冲苍松院的婆子一挥手:“拿回去吧,老太君吩咐了,往后四姑娘的早膳都由咱们萱瑞堂送,你们就别管了。”
赵玉笙不知道,这会子崔老太君正在萱瑞堂气得直拍胸口,她原本打算今日将常氏叫来训斥一顿,谁知这婆娘居然病了。最初老太君还以为常氏是觉察到自己对她的不满,所以装病。谁知这婆娘就算是病了,也这么公然地排斥笙姐儿。
什么怕过了病气给笙姐儿,那琴姐儿就不怕过了病气?常氏这么做不明内情之人还以为她是偏疼小闺女,却不知道她根本是嫌弃笙姐儿。
苍松院的婆子将食盒原封不动地提了回去,并将萱瑞堂婆子的话说给隋嬷嬷听,彼时隋嬷嬷正和赵玉琴一道陪着装出一丝虚弱样的常氏用着早膳。隋嬷嬷看了看常氏,见她根本不在意,便让那婆子下去。
赵玉琴若有所思,回到芝兰院立马派人去萱瑞堂打听情况。
用完早膳,赵玉笙说自己想一个人呆着看书,让其他人不用打扰。秋桂担忧地看了看关婆子,关婆子却冲她摇了摇头,两个人轻轻走了出去。然而刚到门口就有人来报,说二姑娘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没榜,没断更收藏也没涨,这周上了看不见榜,收藏还是没涨,我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看人家末点比我少的人收藏都比我多,有些泄气了。横竖更了也不涨收,这榜单又只要完成一万字,我索性明日歇息一天吧。支持的亲们见谅,字数多了收藏不涨只能是恶性循环,我这也是没办法了。
第29章 赚了
“母亲身子不适,姐姐不是在那边伺候吗,怎么得空过来?母亲那边可请了郎中上门诊治?”赵玉笙起身将赵玉琴迎了进来,边走边问。
赵玉琴笑道:“妹妹不用担心,母亲说不用请郎中,不过是老毛病,服些家中往常就备有的药丸就行。我已然伺候母亲服了药丸,母亲说想自己一个人歇着,让我来跟你说一件事。”
赵玉笙道:“母亲让姐姐寻我说何事呢?”
赵玉琴道:“我昨日借用了你那金镶玉的头面,原本该退还给你的。然而母亲昨晚猛然想起一件京中高门女眷当中过去发生的一件事,大为懊恼,觉得很对不住你,这不特地让我过来跟你说清楚。”
接着赵玉琴就将高门贵女共用头面的忌讳说了一遍,总之就是告诉赵玉笙常氏一时间忘记这忌讳才让她借用了赵玉笙的头面,如今那头面就是还给赵玉笙她也不能戴出去了,常氏为此很是内疚。
赵玉笙惊诧道:“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昨日祖母问我的头面怎么会到姐姐头上,我说母亲叫我暂时借给姐姐用一下此后要归还的,祖母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难看。”
赵玉琴神情尴尬,一把拉住赵玉笙的手道:“妹妹,姐姐对不住你。我要是知道有这忌讳,怎么也不会穿戴你那头面的。祖母肯定是生母亲的气了,母亲只是心急我的亲事还没定下,一心将我打扮得好看一些,就没想那么多了,你别怪她。祖母若是问起这事,你可得帮母亲说话。还有,昨日在信郡王府母亲对你说了几句重话,那也是担心你再次吃了诚安郡王的亏,一时情急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赵玉笙嗔道:“瞧姐姐说的,母亲是生育我的人,为人子女哪能因为父母的管教而心生怨恨的。况且母亲这般偏疼我,生病了都担心过病气给我不让我侍疾而只让姐姐一个人劳累,我又怎么不会在祖母跟前帮她说话呢?”
“这我就放心了,将东西拿过来吧。”赵玉琴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招手喊捧着匣子的胡妈妈过来。
胡妈妈将头面递了过来,赵玉琴亲自打开匣盖,介绍道:“妹妹看看,这两套头面都是从没用过的,一套是姐姐的一套是母亲的,都赔给你吧。”
赵玉笙随便翻了一下那头面,为难道:“其实那头面姐姐就是不还给我也没什么,横竖我还年小,也不急着用。可如今因为这些劳什子弄得祖母对母亲和姐姐生气了,我若是不收下祖母怒气难消。姐姐只是拿走我一套头面,我本该只收下一套的,可为了让祖母相信母亲和姐姐真的是一时大意一心补偿我,我只好两套收下。祖母看到你们这般诚心的份上,应该不会再责怪你们了吧。”
赵玉琴笑道:“妹妹说得对。”只是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僵硬。赵玉笙却似乎没注意到这一点,扬声道:“冬梅,将那枣泥酥饼摆出来。”“是,婢子这就去取。”冬梅语声格外欢快,脚步轻盈地走了出去。
冬梅很快回来,利落地给姐妹两个重新倒了茶,又摆出点心。赵玉笙指着那点心道:“姐姐尝尝,这是祖母院里送来的枣泥酥饼,说是昨日信郡王府送给祖母的那两匣子点心里头分出来的。”
赵玉琴拈了一块放进嘴里,酥饼很甜,但她却觉得满心苦涩。谁不知道信郡王府的厨子是打宫里出来的,做出的点心跟御膳房的口味差不多,昨日那么多女眷,信郡王妃只吩咐给四五家女眷拿点心。祖母就得了两匣子而已,府里其他人都没分,笙姐儿却得了,祖母对笙姐儿真不是一般的偏疼啊。
要不是祖母偏心,自己哪里需要装样子拿两套头面过来。原本以为这丫头可能不会收,要收也最多只收下一套,谁知道她竟然两套都收了。早知道自己就不该向母亲提议拿两套过来了,这下子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赵玉笙嘴巴小松鼠一般动得飞快,很快吃完了一块,然后外头笑着问道:“好吃吗姐姐我觉着信郡王府这点心比芸香斋的都好吃。”赵玉琴微微点头回应。
见赵玉琴吃完了,赵玉笙又递了一块给她,嘴里道,“原本我得了这好吃的东西,该给母亲送过去尝尝的,可想着母亲身子不适,服药兴许要忌口,就歇了这心思。”
赵玉琴道:“母亲长居京都,什么点心没吃过,妹妹不必送这个过去。”她显然不愿意再说这事,顺手拿过赵玉笙正在看的书,看了看封面,笑道:“《愚生游记》,这是妹妹上回和徐蓉一道去书铺买的吧。”
赵玉笙点头。赵玉琴又道:“说起来我都大半年没去过书铺了,你和徐蓉下次何时去逛,我也要和你们一道去。”
赵玉笙道:“咱们还没约好,看蓉姐姐什么时候得空吧。”赵玉琴道:“说起徐蓉我才想起,母亲让我问你一下,昨日在信郡王府的清幽小院,妹妹可是又和诚安郡王起了冲突?还有当初你们在花墙那里遇上诚安郡王,他可曾难为过你?”
赵玉笙摇头:“没有,我没和他起冲突,在花墙那里他也没难为过我。”老太君和崔氏交代过,关于昨日在信郡王府他和元倓闹过的所有不愉快,不要再跟任何人说起。
赵玉琴不信,但赵玉笙一副你爱信不信的模样她也没法子。赵玉琴又问:“那,你们在花墙附近碰到诚安郡王,他都说了什么话?”
“姐姐这话可难住我了”赵玉笙皱了皱鼻子,“我见了元倓那厮自然是躲到一边,他厌恶我自然也不肯搭理我。至于他和蓉姐姐说了什么话,我离得远些,又哪里听得见。”
赵玉琴很不甘心,然而赵玉笙一副憨蠢呆笨的模样,她实在是没辙了。最后干脆道:“昨日人多,姐姐还没好生看过信郡王妃送给妹妹的玉镯,妹妹就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赵玉笙喊关婆子去开箱子取来。关婆子很快将那镯子捧来。赵玉琴将那镯子举起认真察看,边看边称赞不已,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质地的羊脂玉。她似乎很随意地将那镯子套进了自己手腕,然后转动着手臂查看,问赵玉笙好看不好看。
赵玉笙笑了笑:“好看,比我戴着好看。姐姐人生得好,本来戴什么都好看。更何况这镯子对我来说有些大,姐姐倒是刚刚好。”
一旁的关婆子和秋桂一听这话,脸色齐齐变了。冬梅却捂嘴笑道:“关妈妈,你站远些,别一副胆战心惊的样子,我知道你是担心二姑娘不小心弄碎了这镯子。只是你也太小瞧咱们二姑娘了,二姑娘可是名满京都的才女,最是知礼守矩的,哪能不知道这镯子是贵人所赠万万不可弄坏的道理。”
关婆子讪讪地道:“啊,我,呃,奴婢这不是……”赵玉笙挥手让她下去,然后不好意思地对赵玉笙道:“姐姐莫怪,关婆子毕竟是从乡下小地方来的,见识有限……”
“妹妹别说了,我哪里会跟她一个奴才一般见识。东西我送到了,母亲那边还等着我回话,我走了。”赵玉琴起身告辞。“姐姐慢走。”赵玉笙欠身扬手。
“秋桂,将这个茶盏撤下。关婆子,你和冬梅一道将这些东西都收进箱子吧。”赵玉笙扬声吩咐后,再次捧起那本游记看了起来。
“一套换两套,咱们倒是赚了。”关婆子小心翼翼地将匣子放进箱子,笑着嘀咕。冬梅抿嘴而笑却不说话,心里却想那可不一定,兴许这两套头面加起来都没二姑奶奶送给四姑娘那一套值钱。
关婆子锁好箱子,又低声对冬梅道:“你不知道我原先急死了,就怕姑娘又犯傻不要。幸好这回姑娘没有没有一味大方了。”
冬梅笑道:“妈妈就是爱瞎操心,何时大方何时小气咱们姑娘心里头本就明白。”关婆子心道才不是这样,不然那两段云霞锦也不会都到二姑娘身上了。还有之前老爷在京外置办给四姑娘的那些值钱的东西,零零碎碎地叫二姑娘给赚去了不少。
冬梅看着窗下捧卷细读的赵玉笙纤秀的身影,嘴角不自禁地微微扬起,她就知道四姑娘是个聪慧有头脑的,不然自己在背后再怎么使力都是白搭。
崔老太君本想将常氏和赵玉琴叫到跟前,好生敲打一番,却被崔氏劝住了。崔氏说赵玉笙毕竟是常氏所生,老太君责骂常氏赵玉笙也脸上无光,而且还可能会让常氏越加不喜赵玉笙。
崔老太君觉得有道理,但心里到底还是心疼赵玉笙,借口自己突然不想一个人用膳了,让赵玉笙从今往后都去萱瑞堂陪她一道用膳,不用再去苍松院用膳了。
至于请安,横竖常氏和赵清溪要来萱瑞堂给自己请安,那赵玉笙索性就在父母来萱瑞堂的时候给他们请安好了,不用再跑一趟苍松院。
崔氏觉得这样一来,赵玉笙和常氏母女之间只会越加疏远,苦苦劝说老太君别这么安排,但老太君这回没听她的。常氏却拍手叫好,她想这样一来她就不用费尽心思地找理由减少和笙姐儿的见面次数了。不然她心里明明厌恶极了那孽障,却每日里不得不在她跟前扮慈母,长此以往她觉得自己总有一日会发疯。
第30章 如意算盘
赵玉瑟听到这消息,酸溜溜地对申氏道:“笙姐儿这般给伯府丢脸,祖母却还一味偏疼她。这么多年,祖母手里的好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她若是暗地里给笙姐儿谁又会知道。”
申氏哼了一声:“老太婆偏疼谁都跟咱们无干,反正她怎么都不会偏疼到你头上,她的东西你更是想都不要想。这时候最难受的该是琴姐儿,咱们只管在一边看热闹就是。”
申氏所料不差,赵玉琴正在自己屋里气得又想摔东西,被胡妈妈死死劝住。赵玉琴气哼哼地躺在榻上,差点没撕碎手中丝帕。你说这孽障怎么当初怎么不死在乡下!她分走了爹爹对自己的疼爱不算,连祖母那一份也叫她给抢走了。
这孽障没来之前,大姐姐出嫁了,伯府就只有她一个嫡出的姑娘,对于这唯一的亲孙女,祖母是百般疼爱,可如今在祖母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今日去了萱瑞堂,原本还打算告赵玉瑟那贱人在信郡王府和外人配合讥讽她的状,谁知祖母态度冷淡,借口她这两日给母亲侍疾累着了,三言两语就让她回了自己院子,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害得她想从祖母嘴里探探徐蓉和诚安郡王之间会不会成事的打算也落了空。
更叫人气恼的娘这个没脑子的,竟然还在为不用每日见到那孽障而高兴,根本没意识到祖母已经很不喜她了。幸好爹爹这些日子似乎衙门里事多,早出晚归地,有时候干脆睡在衙门里家都不回,根本没顾得上过问家中的事。那也是个偏疼笙姐儿的,祖母若是在他跟前一煽风点火,爹爹发火有娘受的。
爹爹不疼她,祖母不喜她。娘倒是一心扑在她身上,可惜那是个不中用的,不但不中用还没脑子,不但帮不了她反倒拖累她。这日子真是越来越难过了,可怜她连亲事都还没定下,想尽快逃离这个家都不能。赵玉琴想来想去,觉得自己简直是全伯府最可怜的人了。
更叫人恨得发狂的是她钟情诚安郡王,原本以她伯府嫡女外加京城才女的身份完全配得上诚安郡王,却因为那孽障的缘故让这门亲事变得希望渺茫,如今连徐蓉那样平庸的货色都比她胜算大。
因为老太君吩咐,赵玉笙一日三餐都去萱瑞堂吃。第二日她赶到萱瑞堂的时候,发现崔氏也在。崔氏看到她来了,立马递给她一封书信,说是信郡王府送来的,老太君让她也看看。
赵玉笙打开一看才知道,那是信郡王妃写给崔氏的。书信里头信郡王妃解释了元扬的事情,说自己反复询问了儿子才知道,元扬那日所为根本不是元倓指使的。
有人趁元扬身边伺候的人都不在,故意躲在假山后面,用义愤填膺地口吻说起赵玉笙和元倓的恩怨。元扬小孩子心性,听到那些误导性极强的话,连说话的人是谁都没弄清楚就气冲冲跑来花厅质问赵玉笙了。
从这件事看来,那挑唆新昌伯府和信郡王府诚安郡王府关系的人分明是贼心不死,可惜花会那日宾客甚多,眼下信郡王妃还查不出那挑唆之人究竟是谁。
赵玉笙看完低头沉思了一阵,然后问老太君和崔氏:“信郡王妃的解释,祖母和大伯母怎么看?”崔氏不答反问:“笙姐儿你怎么看呢?”
赵玉笙道:“我觉着信郡王妃所说还是可信的。我当时气昏了头,一心认定是元倓指使的元扬。但仔细回想一下那厮后面虽然连番寻我的晦气,但都不是在人前。很明显,他知道两家不能翻脸,可对我又是怒火难消,所以只能私下里玩些小手段而已。因此唆使元扬在花厅众女眷跟前质问我的应该不是他。”
崔氏姑侄对视一眼,齐齐面露赞赏之色。崔老太君笑道:“不错,好孩子,我和你大伯母也是这么看的。”
崔氏看着赵玉笙,心道这孩子虽然年小,但能不为私人恩怨所惑,分析得头头是道句句在理,委实难得。若是碰到元倓的时候,这孩子都能像眼下这般冷静沉稳不冲动鲁莽多好啊。
崔氏心里叹息,面上却笑吟吟地,麻利地从身后取过一个长方盒子递给赵玉笙:“这是信郡王府送来的,说是因为他家安排不周出了纰漏导致你受了委屈,特地给你送了几段尺头以做赔礼。”
赵玉笙打开一看,赫然发现里头放着的居然是两段云霞锦并其他四段极品绫罗。这,才收了人家一个羊脂玉镯,如今又收人家这么好的东西,实在是受之有愧。
再怎样,信郡王府都比新昌伯府势力大地位高,人家没必要这般放下身段对待自家吧,这里头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她不知道的缘由呢?她越想越不安,无措地看着两位长辈,惴惴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崔老太君微微颔首:见了好东西却能保持本心,琴姐儿跟这孩子比真是相差太远。
崔氏拍了拍她的手:“好孩子,安心收下不要多想。你是个嘴紧的,大伯母不怕告诉你实情。我昨日才收到书信,你大伯父此番巡边遇袭,若不是你大哥哥舍命相护,兴许就没命了。但他却因此查明了一件事,消除了皇上心头一桩大隐忧。”
“啊,大伯父遇袭,那他有没有受伤,大哥哥呢?”赵玉笙脸一下就变了,急道。崔氏忙道:“无妨,虽然他爷俩都受了伤,但都只是轻伤,他们很快就要回京了。”
赵玉笙大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道:“这就好,吓死我了!大伯父可是咱们家的顶梁柱,一家子的依靠,还有大哥哥这个世子,他们两个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崔氏嗔道:“瞧这孩子,额头冷汗都冒出来了,不怕,你大伯父那人命硬着呢,什么人能轻易害了他。”
崔老太君叹了口气:“别说了,若不是你先告诉我老大和俊哥儿父子两个都好好地,我猛然间听到他们遇袭受险,肯定也吓得不轻。”
信郡王府和宫里联系紧密,这样的事情人家肯定是知道了,所以才会对自家这么好,这安抚行为的背后恐怕也有宫里的意思吧。
这下赵玉笙算是明白崔氏为何要自己只管安心收下这些尺头了。只是立功受伤的是大伯父和堂兄,自己却得了好处,好像不太好吧。
这么一想,她便提议道:“我哪里需要穿这么多好看的衣裳啊,我分给大嫂一半吧。”
崔老太君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指着赵玉笙对崔氏道:“你看你看,这心眼实诚的孩子,得了好东西就想着分给人家这性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改掉。”
崔氏笑道:“这样的孩子才招人疼。”说完转向赵玉笙:“你大嫂这些尺头很多,上回去宫里皇后娘娘赏她的尺头都还没裁成衣裳呢。”
崔老太君道:“是啊,人家才不稀罕你的。况且这回他爷俩立功,宫里十之八九又会有赏赐下来。你就安心地自己用吧,这回可别又给琴姐儿了,她的好东西不知道比你多多少。”
赵玉笙说自己知道了,回头就叫冬梅和秋桂将这些尺头裁了。崔老太君却皱眉道:“你还没及笄,这云霞锦倒是可以先放着。别的这几段还是让珍珠来做,满府的丫头就数她的针线本事最高,好东西可别糟蹋了。”
信郡王妃又着人给赵玉笙送来好些尺头,内中竟然有两段云霞锦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新昌伯府,赵玉琴和赵玉瑟免不了又是一通嫉妒。
但这事对赵玉琴的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她的心绪几乎全被徐家是不是想让徐蓉嫁给元倓这事儿给占据了。然正当她一连数日都忧心忡忡之际,却传来广平侯府和武威将军将军府联姻,徐蓉被许给了方家的嫡长子方子敬的消息。
听到这好消息,赵玉琴忍不住抚掌大笑连连说好。这才对嘛,徐蓉那样的货色也就配得上方家大郎那样的郎君,怎么敢妄图染指诚安郡王这样俊逸出尘的人物。
她高兴之后再回味,方咂摸出信郡王府花会元倓为何会带着方大郎和徐蓉赵玉笙在花墙那边说话了。只是徐家老太君和祖母关系那般亲厚,没道理这事儿不跟她说。她们说话的时候笙姐儿也在场,所以她对这事应该是知道的。可自己那日问笙姐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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