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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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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笙眼睛一亮,拍手道:“这法子好,回头我就去萱瑞堂求祖母答应。”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事除了祖母,爹爹可不可以先不要跟家中其他长辈说,嗯,包括母亲那里也请您暂时保密好不好。”
常氏是生育赵玉笙的人,可赵玉笙却不愿让她知道这事,这怎么看都是一件令赵清溪感到痛心的事情。然而这怪不得笙姐儿,想到常氏原先那貌似替闺女抱不平,其实在煽风点火一心巴望自己惩治笙姐儿的可恶嘴脸,赵清溪就气得咬牙。
那贼婆娘为人母却毫无慈爱之心,平日里对笙姐儿也颇多疏忽轻慢,孩子会亲近她才怪。琴姐儿也是个冷心冷情地,这事情还真不能叫她二人知道。
见父亲点头答应,赵玉笙便道:“既然解释清楚了,那女儿是不是可以回牡丹院了。”
赵清溪却皱眉道:“笙姐儿,有件事你还没告诉爹爹。京都人都知道那丁蔚是诚安郡王元倓的结义大哥,据说元倓当初曾经在他家栖身过,那你岂不是早就认识元倓?”
赵玉笙很想说自己和元倓是在不同的时间被丁家祖孙收留的。但面对父亲信任期盼的眼神,撒谎的话根本说不出口,只好低头闷声道:“是,女儿当年确实和那厮是认识的。”
“你们两人果真认识!那他,你们……”赵清溪双眼大睁,激动得从椅上站了起来。
赵玉笙苦笑:“爹爹是想说既然咱们是老熟人,为何他还会打我耳光还将我送进刑部大牢吧。他根本没认出你闺女来,而且那人品性卑劣,女儿也不想认他。”
赵清溪慢慢坐回椅子,道:“你说那丁蔚当年根本不知道你是女子,那元倓应该也不知道吧。”
既然已经开了头,赵玉笙索性全部说开,忙摇头道:“他不知道。其实当年我们是三个人结拜为异性兄弟的。丁蔚是大哥,化名阮小二的元倓是二哥,你闺女于笙年纪最小,乃是三弟。”
赵清溪再次震惊,气道:“你竟然还和元倓结拜过,你这孩子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啊!”
父亲很少对自己生气,赵玉笙见赵清溪变脸,心里有些害怕,忙解释道:“爹爹别生气,女儿并不想瞒着您,我是觉着这事情已然过去了这么多年,元倓那厮没认出我来,我也厌恶他,根本没有提起的必要。况且我如今乃是伯府姑娘,万不能叫人知道我当初扮作男子与人结拜同进同出这事。”
赵清溪一瞪眼:“这道理爹爹难道不懂,你告诉了我,难道我会告诉别人不曾?你和那元倓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仔细说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是。女儿和元倓本来一道倚靠着丁家祖孙过日子,丁家耕读传家,家底还是有些。虽然丁蔚的爹娘都不在了,但多我们两张嘴吃饭也还是能支撑。不想丁氏族人想霸占丁蔚家的房子,设计陷害……然后,我和元倓被丁氏族人赶出了丁家,相依为命四处流浪。后来扮作富商的元修找来带走了元倓,我一个人继续流浪,直到遇到爹爹。”
那段过往是赵玉笙这辈子最不想提起的,这会子即便父亲逼问,她也不想好生回忆,三言两语几下子就说完了。
小闺女说得轻描淡写,身为亲生父亲的赵清溪却听得心疼万分,愤然道:“那元家兄弟也太薄情寡义了吧,你好歹也是元倓的结拜兄弟,又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同伴,他们回京怎能不带上你,将你一个小孩子单独扔下!”
关于这个,这阵子丁家祖母倒是在赵玉笙跟前替元倓解释了原因。然而元修当年见于笙和元倓感情太深厚,担忧两人长大后会成为断袖分桃之辈,才苦劝元倓答应与于笙分开这种说法,却越加叫赵玉笙羞恼。
她当年确实产生了长大后与阮小二做夫妻的念头,故而与他相处之时也不大注意遮掩了,说话的语气动作难免带着些亲昵与依赖。元倓一直当她是小子,两人又相濡以沫,兴许感受不出来;元修已然成年,却是轻易瞧出了不正常。
赵玉笙一方面羞愤于自己有眼无珠,竟然想对元倓这样道德败坏品性卑劣之人托付终身;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小小年纪,元家兄弟即便有那样的顾虑,也不应该胡乱给了自己些银子后就将自己抛下。
尤其是元倓,前一日还信誓旦旦地说与她一辈子不分开,两人要一直在一起,隔日就撇下她与自己兄长走了。鼓足勇气想象元倓表白,却被元倓毫不留情拒绝那一瞬的难堪,赵玉笙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更别说回京后元倓给予她的一系列羞辱。
丁家祖母替元倓解释,希望能减轻赵玉笙对元倓的怨愤和误会,然而老太太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解释会适得其反。
断袖分桃之类的话,赵玉笙自然不会与自家老子说起,面对赵清溪的激愤,她只能以解嘲的语气道:“那对兄弟也不算太薄情寡义,当年可是留了一百两银子给我的。不过女儿不小心,钱财外露,一百两银子没保住,自己还差点丢了小命。”
不满十岁的孩子,手里边却带着一百两银子,这哪里是帮她,这分明是要害死她!亏得朝中上下还这般推崇信郡王,他对笙姐儿做的这事却是毫无慈悲之心,极端的不厚道!
笙姐儿原本可以早早回京,全因为姓元的兄弟冷酷无情,害得这孩子九死一生受尽苦楚。“赵大人,小人其实是个女子,在这世上没有任何亲人。小人年纪虽小却很能干,您可怜可怜,赏一口饭吃吧。”一想到当初瘦骨伶仃衣衫褴褛的笙姐儿,大冷的天冻得嘴唇哆嗦,可怜巴巴地恳求着自己这个亲老子给她一条生路,赵清溪就心如刀绞。
见赵清溪红了眼圈,赵玉笙情知父亲回想过往又在心疼自己了,忙道:“事情都过去了,横竖老天有眼我也好端端地回到了爹爹身边,那些事就不要再提了。如今元家兄弟没认出我来,丁家祖孙又答应保密,这件事咱们自己更不能到处嚷嚷了。”
赵清溪知道女儿说得对。只能暗自叹了口气。当初元家兄弟不知道笙姐儿是女孩子,更不知道她是自己的闺女。一个无权无势的乡下穷小子,留给他一百两银子,任谁都会说他兄弟够大方。
自己再气愤又如何,难不成跑到郡王府质问那对兄弟。那样的话笙姐儿扮作男子与人结拜,且与元倓那混账相依为命几年的事情哪里瞒得住。
这孩子倒是心胸豁达,经历那么多事还能这般开朗乐观。赵清溪看着赵玉笙恬静的脸,安慰的话根本说不出口。起身道:“好孩子,走,咱们一道去萱瑞堂见你祖母去。”
第58章 不准
“太太,老爷和四姑娘从书房出来,一道去了萱瑞堂。”打探的婆子飞跑进来禀告。常氏大觉意外,尖声道:“上房这边都不回,竟然直接去了萱瑞堂?”婆子点头。
赵玉琴也觉得奇怪,问道:“那爹爹与笙姐儿神色如何?”婆子道:“老爷板着脸,似乎不大高兴。四姑娘脸色平静,瞧不出是喜是忧。”
常氏挥手让婆子下去。婆子走后,常氏不解地看着赵玉琴道:“这事怎么透着古怪。你爹爹板着脸,应该是不高兴。可他若是发作了笙姐儿,那孽障该哭丧着脸,没道理神色平静呀?”
赵玉琴却本能地嗅出了不寻常,道:“依照常理,爹爹审问完了笙姐儿,该过来跟娘细说的。可他却急冲冲带着笙姐儿去见祖母,八成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爹爹拿不定主意方急着去萱瑞堂寻祖母拿主意。”
丈夫自从端午那件事后,这阵子一直待自己很冷淡,即便自己与他商量彦哥儿的婚事他也不热衷,某次惹烦了他,他甚至讥讽自己没头脑眼光差,说给彦哥儿寻媳妇,还是仰仗老太君和大嫂吧。害得她当时差点没厥过去。自己生的儿子,她这个做亲娘的却没资格替他挑选儿媳妇,这也太过藐视她了吧。
常氏想到这里黯然神伤,可在大闺女跟前又要维持颜面,便道:“那孽障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伯府丢脸,你爹爹知道我不喜她,而你祖母又偏疼于她。今日这事关系到那孽障,你爹爹直接带她去萱瑞堂倒也不稀奇。”
赵玉琴道:“赶紧着人去萱瑞堂那边打听着吧。祖母院子的人大多嘴紧,让隋嬷嬷派个伶俐些的去。”
然而不知道是隋嬷嬷派去的人不够伶俐,还是崔老太君的保密措施做得好,派去的人无功而返。常氏不甘心,直接鼓足勇气询问赵清溪,赵清溪却让她不用操心,说笙姐儿素来听话,常去丁家自有她的道理,没什么好担心的。
这答案根本等于什么都没说,常氏不满意,然而丈夫显然不想多说,她不敢再多嘴。赵玉琴听到常氏的转述,气得脸都红了,愤然道:
“自有她的道理,瞧爹爹说得好轻巧。我和娘端午时候,跟着一大群人在街上走了一小段路,就被祖母和爹爹关了几个月不准出门。那憨货没有长辈陪同,时常去不熟悉的人家,一去就是大半日,爹爹却这般轻描淡写地,真是岂有此理!”
然而更叫她气愤的是,过得两日老太君和崔氏竟然带着赵玉笙亲自去了丁家,回来后宣布新昌伯府和丁家结成了干亲。赵玉笙认丁家老太太做祖母,认丁蔚做义兄。
“这心偏得都没边了!”赵玉琴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好在苍松院和常氏说话,气得嘴唇直哆嗦。“那憨货不顾礼节做下这种叫伯府丢脸的事情,祖母不但不惩治她,还拉上大伯母去给她善后。这下好了,认了干亲,什么风言风语都堵住了!”
婆婆和丈夫都没有惩治那孽障,常氏盘算落空,也是沮丧无比。一旁的隋嬷嬷却道:“大好的事情,太太和姑娘为何要生气。”
好事,不明白隋嬷嬷为何这样说,常氏母女齐齐看过去,隋嬷嬷微笑道:“太太和二姑娘原本担心四姑娘坏了名声会连累二姑娘,更担心她再次惹恼了诚安郡王,如今老太君这么安排,不但四姑娘名声无损,还额外带来了好处。你想四姑娘和丁蔚成了结义兄妹,往后两家少不得要经常走动,二姑娘自然也可以过去。那丁蔚和诚安郡王是结义兄弟,也是经常在丁家来往的,这样一来……”
后面的话隋嬷嬷没说出口,只是促狭地冲赵玉琴眨眼睛,赵玉琴如何不明白她的意思,脸一下就红了,娇嗔道:“嬷嬷真是老不正经,一把年纪了还打趣人家。”
是呀,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事,这么一说,让那孽障认丁家老太太做祖母委实是好事。常氏心情顿时由阴转晴,回身对赵玉琴道:“琴姐儿,不是说老太君打算近日请丁家祖孙来伯府吗?到时候你可要哄好那乡下老太太,让她喜欢你看好你。都说诚安郡王极其尊敬丁家老太太,将她当成自己的亲祖母一般。那老太太若是瞧中了你,免不了会在诚安郡王跟前提起的。”
常氏所说正是赵玉琴心头所想,不过她嘴上当然不会承认,而是作娇羞状道:“娘胡说什么呀,人家才不稀罕什么人在诚安郡王跟前提起我呢!”常氏和隋嬷嬷对视一眼,呵呵笑道:“不稀罕,我们琴姐儿才不稀罕呢。”
旬休之日,赵家兄弟都不用去衙门,丁蔚也轮休,崔老太君便选在这一日宴请丁家祖孙。虽然赵玉笙只想让祖母和父亲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崔老太君却觉得瞒谁也不能瞒着赵清源和崔氏,这可是新昌伯府,孙女当年曾经和元倓结拜过这样的大事怎么能瞒着家主新昌伯夫妇。
丁家祖孙对赵玉笙有活命之恩,赵家兄弟对丁蔚原本就心存感激。接触后有发觉这青年人不光相貌堂堂性格沉稳,还是个胸有沟壑之人,便越加欣赏他了。起先以为他做南城兵马司副指挥使完全是元修硬塞进去的,如今看来人家确实当得起那官职。赵清源父子都是武将出身,又都到过边防,和丁蔚很能说到一块去,一时间花厅这边宾主相谈甚欢。
萱瑞堂女眷们也其乐融融。崔氏婆媳不用说,常氏为了赵玉琴,更是卯足了劲地对田老太太献着殷勤,而赵玉琴温柔娴淑的戏码今日演得是格外到位。丁蔚是诚安郡王的义兄,申氏哪有不好生结交田老太太的,几乎是第一时间拉着两个闺女就过来了。一时间,赵家三代女眷围着田老太太,极尽热情之能事,赵玉笙这个正主反倒给挤到一边去了。
弄得田老太太忍不住在心底感叹老天爷大概是觉得赵玉笙当初受尽苦难,所以如今要补偿她,给了她这么好的家人。总之丁家祖孙首次拜访新昌伯府是兴尽而归。
然而过不得两日,元倓就满脸郁色地登门了。新昌伯府和丁家认了干亲这事,虽然两家比较低调,但还是很快传开。元倓听说这事后,先是不相信,跟着心头便生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自己和赵家那丫头是死对头这事丁家祖孙是知道的。自己对他祖孙掏心掏肺地好,他们怎么能做下这种让自己伤心难堪的事情。元倓越想越气,忍不住便跑来质问。然而到了丁府,他又没勇气在田老太太跟前念叨,只能将丁蔚拉到一边指责。
“你是我的结义大哥,怎么可以认赵四那恶婆娘做妹子,那样一来岂不是那恶婆娘也成了我的妹子了。呸,那样的货色也配做我的妹子!狡诈的婆娘,以为这样就能和我攀上关系了,做她的春秋大梦!”元倓一跳三尺高,气得脸红脖子粗地。
面对这样气急败坏的元倓,丁蔚真想扼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大吼,让他那猪脑子多转转,自己祖孙都不是攀附权贵的人,为何祖母会轻易答应赵家认干亲的提议。赵玉笙才和祖母认识多久,怎么就会那么亲近她老人家。
“于笙”“玉笙”名字那么接近,赵玉笙的眉眼其实仔细瞧着,和当年的于笙还是有几分相似的,他竟然丝毫不起疑心。果然是富贵久了,就知道派人四处寻找于笙,却不知道自己动动脑子找人。
说什么“那样的货色也配做我的妹子”,呸,笙妹才不稀罕做你的妹子,人家更不想和你攀上关系!怕你怕你将来哭着喊着要和人家攀关系,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自己还真是命苦,夹在这两个冤家中间难做人。丁蔚一边腹诽一边默默按下额头直跳的青筋,深吸一口气道:“放心,你讨厌人家人家也讨厌你。笙妹可是说了,往后除非重要的日子,不然你在我们家,她便不来。希望你也遵循这一点,若是知道她在,你就别来。这下你总能放心了吧。”
“笙妹,丁大哥,不准你这么称呼那臭丫头!”元倓瞬间炸毛,鼓着眼睛冲丁蔚开吼。丁蔚气结,半晌后强压下脾气道:“你也太霸道了吧,凭什么不准我这么叫,赵玉笙是我的义妹,我这么叫她天经地义。”
“丁大哥你怎么能这样,你忘记于笙了吗?当初咱们都叫他笙弟,于今你喊那恶婆娘笙妹,将笙弟置于何地!你明知道于笙在我心中有多重要,却要让一个我极端痛恨的人来代替他的位置,你可曾想过我的感受!”元倓悲愤得眼圈都红了。
丁蔚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沉默许久方道:“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忘记笙弟了。谁叫他们二人名字里头都有个笙字,我不这么叫要怎么叫?”元倓一梗脖子:“就不准你这么叫,你完全可以像赵家人那般叫她笙姐儿。”
自己有心提点,无奈这人丝毫不开窍,一味胡搅蛮缠,丁蔚实在不想再听他多说,便道:“你冲我发脾气可以,但不可在祖母跟前乱说。祖母她老人家今日去了新昌伯府,觉得她家的女眷都极热情极好,眼下心情很愉快,你可不能去扫她老人家的兴。况且认了赵家这门干亲,往后她老人家就有了走动的地方,寻得着陪她说话的人,与她老人家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喜事一桩。”
第59章 塔林
元倓不得不承认丁蔚说得有道理,闷闷地道:“还不都怪你,若是你成了亲,祖母她老人家有嫂子陪着,带着曾孙,何至于稀罕赵家那些婆娘。哎,其实我大嫂很是贤惠温和的,祖母觉着闷了,大可以去信郡王府找我大嫂的呀。”
丁蔚暗道:祖母和你那京都贵女的大嫂能有什么好说的。况且让祖母主动去信郡王府找郡王妃说话,旁人肯定会说自家一心攀附权贵,一把年纪了还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这样的事情可不是丁家人的作风。赵家这里是因为崔老太君婆媳态度诚恳,笙妹又说自己极想光明正大地常来看祖母,不然祖母才不会答应与伯府结干亲呢。
他不想再说这事,便反将一军道:“我当初在西北军营一年到头见不着几个姑娘,又没有长辈在身边操持,怎么成亲?倒是你,京都美女如云,你又身份尊贵,为什么还不成亲?”
元倓瞪眼:“丁大哥你糊涂了,别说我尚在孝期,就算不是,我也没到要急着成亲的年纪。”丁蔚有心试探,道:“就算不成亲,你这些年总有那瞧上眼的姑娘吧,怎么样,说给哥哥听听?”
元倓撇嘴,嫌恶地道:“谁耐烦看她们,一个二个地装乔作怪,瞧着就扫兴。你是没看到京都这些所谓的闺秀,见着我要么就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利索,要么就是眉开眼笑苍蝇一般地围着我嗡嗡嗡,叫人恨不得一个个提起来丢出去!”
丁蔚撇嘴:“少在哥哥跟前装样子,再怎样,你心里总会喜欢某种样子的姑娘吧,难不成你将来要胡乱娶个进门吧。”
元倓茫然道:“我喜欢什么样子的姑娘,心里是真没底,我从来就没想过这事。嘿,要是于笙那小子在我身边就好了,他喜欢什么样的我就娶什么样的,他不喜欢的我肯定不会娶,总不能为着个婆娘惹得兄弟不高兴吧。”
丁蔚胸口堵得难受,继续试探道:“你这说的什么话,兄弟是兄弟,妻子是妻子。那于笙要是不想你娶妻,你岂非一辈子不成亲。”元倓顿了一下,叹息道:“只要能找到那孩子,他不想我娶妻,我就不娶呗。”
元倓说完落寞地望着窗外,喃喃道:“丁大哥,你说那孩子此刻在哪里呢?天这么冷,咱们两个锦衣貂裘地,那孩子呢?可有棉衣穿,肚子可吃得饱,有没有人欺负他?你说我当时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我大哥的那一通鬼话给说动了呢?我若是不……”
丁蔚一阵牙疼,又来了,这小子就顾着念叨后悔的话,自己这个旁听之人却每每听得难受至极。之前不知道赵玉笙就是于笙的时候,陪着他一道扼腕叹息;如今知道于笙就是赵玉笙,却听得心惊肉跳,生恐自己忍不住难受,冲口而出揭开真相。
不想再接受这心理上的熬煎,丁蔚直接打断元倓,一把揽过其肩膀道:“走,去上房祖母那里去,咱们两个躲到一边那么久,祖母该问起了。”
转眼腊月就到了头,过了年就是正月,正月间京都各大寺庙要举办庙会,很是热闹,但人群摩肩接踵地也很拥挤,所以起初那几日,任凭几个孙女怎么嚷嚷着要去庙会,崔老太君都不答应,直到正月初六逛庙会的人大大减少,方松口允许。
这时候官府还处在封印期,除了赵俊身为羽林卫副统领今日抽不开身外,赵清源和赵清溪两兄弟都不用去衙门,有这两个大男人便带着一家子女眷去庙会也能保证安全。
想着丁家祖母一个人煞是无聊,崔老太君特地让赵玉笙前一日去丁府邀请她老人家与自家一道逛庙会。赵玉笙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元倓从丁家大门出来,两个人照了面。赵玉笙默默退到一边,元倓却狠狠冲赵玉笙翻了个白眼,然后气哼哼上了马车。赵玉笙不屑地撇嘴,抬脚进了丁府大门。
赵玉笙被丁家的婆子领入上房宴息室,田老太太看到她,立马问她可碰到了元倓。赵玉笙不想老人担忧,便说自己和元倓的马车交错而过,双方并没照面,又问元倓来有何事。
田老太太说元倓是来游说自己去郡王府办寿宴,他打算请戏班子来好生热闹热闹,被自己拒绝了。赵玉笙不屑地道:“祖母您看,这厮就是这么自私。只顾着自己向祖母尽孝,臭显摆,却不想这样一来人家会怎么看丁大哥。咱们又不是没有自家的宅子,为何要去他的府里办寿宴。”
田老太太点头道:“是啊,我就是这么想才回绝了那孩子的一番好意。再说去了他府上办寿宴,你就不能去了。这还是咱们祖孙几个时隔多年在京都重逢,我的第一个寿宴,怎么能缺了你呢。”
老太太说完又掏出四百两银票,说是还给赵玉笙的。赵玉笙哪里肯要,推拒道:“祖母,您看我眼下根本没有用得着银子的地方,而大哥急着娶媳妇,花钱的地方很多,这银子您就先拿着吧。”
田老太太叹息道:“咱们来京都的日子不算长,又没什么根基,我又不愿让孙子将就着胡乱娶个姑娘进门,蔚哥儿这媳妇一时半会哪能说好。如今元倓和咱们家合开的几家铺子,无论是西北那边的还是京都这边的,都能赚钱了。不然祖母哪里得的银票还给你啊。”
既然田老太太提起这事,赵玉笙少不得要问一下那些铺子的具体经营情况,盈利如何。因为年底元倓拿来分红的时候,向丁家祖孙详细地说了一番,所以田老太太对哪个铺子赚钱多,哪个铺子略有亏损,那个铺子将将收支平衡还算清楚。
赵玉笙听她说完,皱眉道:“元倓那厮虽然讨嫌,但对祖母和丁大哥却是诚心一片,他给你们的分红绝对只有多没有少的。可照说那么几间铺子,地段也不错,没道理只赚那么些。不瞒您说,我们老太君暗地里给我买了几间铺子,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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