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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安郡王妃轶事-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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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东西,她们竟然给你下那种药!”赵清溪惊得眼珠子差点没掉落,可随即又沉吟道:“这,这不大可能,深闺妇人怎么能弄到那种淫邪之物!许是那郎中蒙骗秋山的。”崔老太君和赵清源夫妇也觉得常氏根本没有途径弄到这东西。
赵玉笙苦笑:“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然而秋山信誓旦旦,说自己找的那人是一个旧识,他又说是为了爹爹衙门里的一桩案子,人家何至于骗他。仔细想来,那时候祖母和爹爹不是打算将姐姐许给杜世兄吗?想来母亲和姐姐都瞧不上杜世兄,可又不敢违拗祖母和爹爹,便想出这法子,将我推给杜世兄。”
赵玉笙所说合情合理,由不得大家不信。然而这事若是真的,那比害死赵玉笙还叫人难以忍受。用这样龌蹉的手段来陷害自己的亲骨肉,这不单单是狠毒,而是阴损无耻没有底线了。赵清溪气得浑身乱颤,怒瞪着赵彦,叫他老实交代是不是他安排蒋嬷嬷去救赵玉笙的。
事到如今赵彦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地承认了。赵清溪气得大骂:“孽障,这样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们,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赵彦扑通跪下,默默垂泪,也不替自己辩解一句半句。崔老太君叹了口气:“彦哥儿,你起吧。你告诉祖母,你是如何发现你娘打算给笙姐儿下药的。”
赵彦羞愧地说自己犯了错,对不起赵玉笙,不肯起来,但详细地说了自己无意中看到常氏身边的朗婆子和青楼妓子来往,起了疑心,回到丹枫院和蒋嬷嬷商量的经过。
“贱人,贱人,两个不要脸的贱人!歹毒自私,无耻蠢笨,竟然连这样下作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幸好这事没做成,不然笙姐儿这辈子就毁了,咱们一家子在杜家人跟前这辈子也别想抬头!”赵清溪冲到常氏和赵玉琴身边,疯狂地拳打脚踢。两个女人被打翻在地,鬼哭狼嚎。
“三弟息怒!”动静太大,赵清源担心叫外头的下人听到,忙冲过去抱住赵清溪。“是啊三弟,你打死了常氏,彦哥儿就得丁忧三年,常氏眼下死不得!”崔氏急得不得了。
崔老太君捂着胸口不住地喘气:“这无耻下作的东西,打死一百次都不冤!笙姐儿是从她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她竟然用这样龌蹉的手段来害她,这哪里是人,连禽兽都不如了!琴姐儿这样不要脸的东西,就别送去冯家丢赵家的脸了。想个稳妥的法子,让人家冯家毫无怨尤地退婚吧。”
“不要,不要和冯家退婚,老太君,都是我一个人的错,琴姐儿不过是为我所逼而已,您饶了她吧!”常氏艰难地爬向崔老太君,虚弱地恳求着。
赵玉笙忍不住感叹常氏这女人,待赵玉琴还真是一片慈母心肠啊,可惜此刻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她的哀求注定是徒劳无功地。果然那边崔老太君一口啐了过去:“呸,饶了她,这样的事情都能饶过,那世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饶过!”
赵玉琴头发散乱,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许久之后方慢慢抬头,眼珠子慢慢转悠到赵玉笙身上,眼神怨毒。
赵玉笙默默地与她对视,嘴唇微撇之后,装作害怕的样子揪住手中丝帕,元倓赶紧握住她的手,柔声道:“笙妹别怕,有我在呢,她们再也害不了你了。”
赵玉琴的视线转向两人紧握的双手,眼中的怨毒之色更浓了。赵清溪见状,好不容易平息了一点的火气腾地又窜了起来,怒骂道:“孽畜,事到如今你还敢张狂,老子索性打死你了事!”抬脚又待踹过去,却被赵清源拦住了。
目的达到,也不枉自己一番辛苦表演,赵玉笙看着地上鼻青脸肿不成人样的两个女人,心道这不过是讨一点利息,咱们慢慢玩,不急。
第110章 惩治
赵清源附在弟弟耳边提醒道:“虽说元倓是你的女婿,可到底是外姓人,你一个正经两榜进士出身的京兆府尹,即便事出有因,可对着妻女大打出手终究有失体统。”
赵清溪喘着粗气慢慢坐下,理智逐渐回笼,对自己方才的疯狂也感到几分羞愧。身为家主,妻子和女儿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这般令人发指的事情,他竟然一无所知。若是他能早一点察觉,琴姐儿就不会变得这般可怕。
赵清溪眼神复杂地看向赵玉琴,心道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他害了琴姐儿。他没尽到为人父的责任,没教导好女儿,事后就知道对她拳打脚踢,无论如何,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一个饱读圣贤书的斯文人,激愤之下跟那粗野凶暴的市井小民竟然毫无二致,实在是有辱斯文。
笙姐儿察觉了常氏和琴姐儿要害她,却没有告诉他这个父亲,而是自己独自担惊受怕,说穿了这孩子还是觉得这样骇人听闻的事情说出来,自己不会相信她。还有彦哥儿,也是知道常氏要害笙姐儿却死死瞒着。三个孩子,没有一个肯对他这个父亲坦露心迹,他这个父亲当得是有多失败!
这边赵清溪懊恼羞愧心疼愧疚,五味杂陈,那边赵清源看着崔老太君道:“老太君,如今最当紧的是弄清楚府里究竟有多少下人知晓这事,弄清楚了才好发落。”
崔老太君点头:“先将朗氏和蒋氏叫来。”崔氏忙起身去外头喊人。有赵彦的指证,朗婆子一下就承认了。蒋嬷嬷则叹息着从当年细细说起,赵玉笙才知道胞兄原来早就知道常氏要除掉自己了,可他就是瞒着不说。
赵清溪对着赵彦又是一阵大骂,赵彦仍旧没有替自己辩解,蒋嬷嬷却忍不住说赵彦当初年小,都是自己糊涂阻挠了他。又说常氏毕竟是生母,赵彦不能告发她,只能尽自己所能护住赵玉笙。
好吧,处在这个孝字大于天的时代,站在赵彦的立场想想,自己似乎不能苛求于他。赵玉笙不甘心地压下对胞兄的满腹怨恨,安慰自己说比起常氏和赵玉琴,至少这个哥哥对自己还算是真心疼爱的。
真相大白,元倓即便不放心他家笙妹,有心单独安慰她一番,但又没勇气开口,最后只能不甘心地被赵家兄弟客气地请出了伯府。至于那四个贼子,不好送去官府,元倓说自己带走处置,不用赵家操心。
第二日,新昌伯府的下人们都听说昨晚二姑娘身子觉着有些不适,今日卧床不起。请了宫里的太医来瞧过了,竟然说是瘟疫,要隔离治疗。所有来探病的,包括赵玉琴的未婚夫冯家的女眷,都被拦在芝兰院之外。而常氏心疼爱女,也卧床不起,亲家来了接待都不能。
半个月后,新昌伯府又传来消息,说太医为了救赵玉琴,无奈用了虎狼之药,赵玉琴的命虽然保住了,但身子亏损得厉害,此生恐怕都不能复原。新昌伯府不想冯家为难,主动要求两家解除婚约。冯家说自家不会嫌弃赵玉琴,赵家却说自家想将闺女送回东南祖籍慢慢将养,不能耽搁了冯家二公子,坚持要解除婚约。冯家无法,只好同意。
头天和冯家解除了婚约,第二日赵家就将赵玉琴送往祖籍。据说常氏心疼爱女,将自己身边得用的几个老人都派去伺候。京都官宦人家的女眷们不由得感叹世事无常,想不到名满京都才貌双全的新昌伯府二姑娘赵玉琴,竟然落到这般下场。
当初谁都以为这位赵二姑娘将来的夫婿肯定出身显赫门庭高贵,而她那个粗鲁彪悍的妹子则只能远远嫁到京外去,谁知道最后这两姐妹的命运会发生这样匪夷所思的逆转。当然幸灾乐祸的人也不少,比如胡太傅家那位婚期定在十月,正一心准备嫁妆的三姑娘。
赵彦和杜悠之他们这些新科进士在六部的实习期已然完结,该外放了。赵彦分到的是南边汀州最西边一个叫怀沙的县,杜悠之却给派去了东北一个虽然富庶但较为偏远的县。因为路途遥远,杜悠之次日便启程离京。
赵彦要带着妻子同去,佩婉郡主的随从不少,准备工作比较繁琐,所以他们定在五日之后出发。
“哥哥,嫂嫂带了那么多东西,那我就少带些,省得船装不下了。”听说郡主嫂子回了娘家,赵玉笙便跑去丹枫院找赵彦。她指着地上大大小小的箱笼,促狭地对赵彦道。
赵彦一怔:“妹妹你还想跟着我去吗?你别去了,哥哥之前是担心你留在府里不安全才一心带你去的,如今你很安全,何必跟着哥哥去受苦,而且长辈们尤其是元倓也不会同意你去的。”
赵玉笙心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于是气呼呼地道:“哥哥怎么能出尔反尔,想叫人家去就千方百计地说服人家,不想叫人家去就一句话打发了。”
赵彦急道:“哥哥是心疼你,那地方很穷的,听说县衙的房子都破破烂烂的,你何必跟着哥哥去遭罪。”
赵玉笙满不在乎地道:“遭什么罪,哥哥忘记了,我当年可是当过叫花子要过饭的。再怎么样,哥哥都是县太爷,能叫我挨饿受冻?”
赵彦心头一阵刺痛,强笑道:“正因为妹妹早年受尽苦楚,如今哥哥才不能再叫你受半分苦。你留在府里,再没人会对你不利,有祖母爹爹还有大伯母疼爱,觉得乏味了,去丁家走动走动,拉上汤大姑娘逛逛绸缎铺子书铺什么的,安安心心地等到元倓娶你过门不好啊。”
赵玉笙叹了口气:“哥哥就只想着这些,却不体谅一下我的心情。虽然母亲和姐姐落到那般下场是她们咎由自取,可如今姐姐被送去遥远的祖籍,爹爹和母亲形同陌路,一家子四分五裂全是因我而起,换做是你你心里会好受?”
赵彦这阵子本就在为这事难受,倒是能理解赵玉笙的心情。他默然片刻后方道:“妹妹不要这么想,你是受害者,娘和琴姐儿活该受到惩治,你有什么难过的。”
赵玉笙苦笑着摇头:“身为人子,我岂能不想。而且哥哥忘记了,我不想嫁元倓却不得不嫁他,心头本就烦躁,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外头躲避两年,散散心吧。眼下这京城我是真的不想呆了,就想着出去透透气,松快松快。”
赵彦看着神情憔悴的妹子,想到这两年在府里母亲厌恶她琴姐儿算计她,在外头元倓欺负她,还害得她坐了牢,日子很不好过。跟着自己外放,吃穿用度虽然简陋许多,但山高皇帝远无拘无束地,确实要轻松许多。心头不由一软,松口道:“就怕祖母爹爹不答应,还有元倓那里,若是他们同意,哥哥带你去又如何。”
赵玉笙喜道:“我自己去说服他们,哥哥不要反悔就是。”赵彦笑道:“哥哥不反悔。说老实话,有你跟着,你嫂嫂有伴不说,哥哥还会多个好帮手,求之不得。”
赵玉笙傲娇地哼了一声:“哥哥也知道你妹子我很能干啊。我这就去和祖母说,哥哥等着我的好消息。”说完欢快地跑了。
崔老太君和赵清溪一开始确实大力反对,但赵玉笙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反复游说,终于让两人同意了。这边崔老太君让崔氏给赵玉笙精心准备东西,那边常氏却急得差点没晕过去。
这孽障,将自己和琴姐儿害得这么惨,她还不罢休,如今又要祸害彦哥儿了!穷山恶水出刁民,赵彦去那种小地方,自己本就够担惊受怕地,如今还要带着这祸根去,她真担心彦哥儿有去无回。
然而如今她被关在苍松院不能出院门,身边隋嬷嬷朗婆子等几个心腹也被崔氏以照顾琴姐儿的名义弄上了回祖籍的船。等待着她们的是发卖还是处死,她不得而知。娘家侄子听说失了踪,也不知道是真的逃出了锦阳城还是被元倓给打死了。
万万不能再叫那孽障害了彦哥儿,她一定要阻止那孽障跟着彦哥儿去,可没了帮手,她要弄死那孽障根本做不到啊!可怜常氏急得要死却毫无办法,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内团团转悠了半日也想不到一个可行的法子,最后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晕倒在地。
三太太吐血晕倒一事,很快在新昌伯府传开,赵玉笙自然也知道了。常氏谋害亲生闺女一事并没传开,所以她这个母亲吐血了,赵玉笙身为女儿自然得去探望。崔老太君的意思是她只要装样子去走一趟就行,赵玉笙却屏退下人,亲自去崔氏床前端茶奉药。
“你,你这个孽障,你好……狠毒的心肠,我不准你跟着彦哥儿去,去怀沙!”常氏身体虚弱,本来斜靠在枕上闭目养神,看到赵玉笙却瞬间亢奋,颤抖着手指咬牙怒骂。
第111章 难受
常氏本就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嫁进伯府这些年又轮不上她主持中馈,劳心劳力的时候少,一直保养得不错。参加各府花会诗会的时候,与同龄的贵妇比起来,她总是最显年轻的那一个。
然而时隔二十几日,赵玉笙再次看到常氏,却几乎认不出她来了。如果不是熟悉常氏的声音,她打死也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形销骨立,披头散发的妇人就是昔日光彩照人的常氏。
原本看到常氏的惨象,赵玉笙还有一瞬间的同情,觉得她受到的惩罚好像已经够了,自己似乎不该再刺激她。但这一丝同情立马被常氏恶毒的咒骂给驱散了,很显然,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人同情,同情她就是对原主的背叛,对自己的背叛。
赵玉笙慢条斯理地走到常氏床头,低声道:“三太太说不准就不准了,这府里什么时候轮得上三太太说话了。”“你,你这忤逆不孝的孽障,我,我打死你!”常氏本就极其虚弱,一番嘶吼耗去了她大半的体力,这会子想起身抓打赵玉笙,然而身子还没探出又倒回了床上。
赵玉笙哂笑:“三太太一直视我如寇仇,根本就不当我是你的孩子,这忤逆不孝从何说起?”“你,孽障,我真后悔……当初一生下你来没,没将……你掐死,以至于今日来,来祸害大家!”常氏咬牙切齿地骂,结果因为气喘得太厉害,差点没厥过去。
赵玉笙啧啧两声:“三太太还是悠着点的好,在这节骨眼上,您若是不小心驾鹤西归了,哥哥就得丁忧三年,等他守完了孝再出去做官,他那些同年表现好的兴许都做了知州了,想起来都替他惋惜。还有我那好姐姐赵玉琴,被送去了祖籍,还指望着您想法子捞她回京呢,你这一蹬腿,这府里还有谁记挂着她?所以您这个慈母得好好活着,一边惦记着哥哥会不会被我这孽障给祸害了,一边绞尽脑汁讨好祖母和爹爹来搭救你的宝贝闺女。”
这孽障,她哪里是来看自己,分明是来怄自己的。常氏气得眼睛发黑,然而赵玉笙的话句句击中她的软肋,她竟然找不到半句能反驳的话。
偏偏赵玉笙还不放过她,等她喘匀了气之后,再次凑拢过去道:“只是有一件事,我想起来就替三太太为难。您肯定是指望哥哥在怀沙这三年,虽然有我这个孽障在身边,但还是能平安顺遂,年年考评都得优,然后顺利升迁调到一个繁华富庶一些的地方。问题是这样一来,那我八字恶克父母克手足之说就站不住脚了,这不是表明您这么多年深信那神棍之说,谋害自己亲生骨肉的行径有多荒唐可笑?总之,三太太您慢慢琢磨,反正怀沙我是去定了的,您根本阻止不了,就别自取其辱了。”
赵玉笙说完,冷笑着再看了常氏一眼,起身大步走了。她还有更加头疼的事情要做,那就是面对元家那边可能的阻力,还有丁家那里也得上门去说。当然,徐蓉和汤秀雯两个也得当面道别。时间紧任务重,常氏这里目的已然达到,不必要耗费更多的时间。
元倓那日让秦师傅带着人将四个贼子带去那凶宅弄死后就地掩埋,自己回府后却开始发呆。常氏和赵玉琴对赵玉笙几次三番谋害,赵家人为了家族的颜面不处死这两个人,他却咽不下这口气。
常氏一死笙妹就得守孝三年,他还想明年就和笙妹成亲呢,所以常氏暂时还不能动。可赵玉琴却不用顾忌,这个女人恨极了笙妹,当初都能告诉自己这个外人笙妹曾经流落乡野,且扮作小子成日和男子厮混在一起,如今她破罐子破摔,什么话不会往外说。所以最好的法子是在她没到赵家祖籍的时候,在路上了结了她,只有死人才不会乱说话。
然而赵玉琴那船上的护卫都是新昌伯父子精心挑选的心腹好手,内中不乏有江湖经验的人,要弄死赵玉琴,又不叫赵家人疑心到他头上还真不容易。
想了一个晚上,次日他将秦师傅叫到跟前商量,秦师傅满不在乎地说这有何难,包在自己身上。元倓便让他去追赵家的船,找机会下手。秦师傅是老江湖,师门传人较多,朋友也多,此事还真要交给他才放心。
赵玉笙要跟着哥哥嫂嫂一道去怀沙,这事新昌伯府于情于理都得告诉元倓这个未婚夫一声。元倓差点没被这消息击晕。军营也不去了,气急败坏地坐上马车往赵家跑。他好不容易找回了笙妹,一心想着像年幼时候那样耳鬓厮磨时刻在一起,如今这样人就在京都他却难以看到心上人一面都叫他受不了,笙妹去了遥远的汀州,他不得发疯才怪。
不行,绝对不能让笙妹离开京都,他一定要阻止。赵家的长辈们真是太可恶了,明知道他这么紧张笙妹的安危,将她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还要重,他们竟然会让她跟着赵彦去那种偏远的地方去。
他们倒是打得好算盘,笙妹聪明有见识,当初能给身为知州的赵清溪出谋划策,遑论赵彦这个小小县令。他们就顾着替赵彦打算,却丝毫也不心疼笙妹,难道还嫌笙妹受的苦不够多吗?
定亲以来,他因为内疚一直对赵家的长辈恭恭敬敬地,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巴结讨好了,以至于赵家人忘了他的郡王身份了,看来他该在赵家人跟前逞逞威风了!
然而元倓气冲冲跑到了赵家,却被告知心上人去了丁家。虽然很失望,但正好可以无所忌惮地质问赵家长辈。赵家人显然对他的不满有所准备,老太君和崔氏还有赵彦,一起在萱瑞堂招待了他。几个人都苦着一张脸,说赵家上下没有谁愿意让赵玉笙去,无奈她自己铁了心非要去。家中本就因为常氏和赵玉琴之事深感对不住她,哪里好再压制她。
赵家人神情不似作伪,看来果真是笙妹自己要去。元倓如被冰雪,失魂落魄地走出赵家,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去信郡王府向胞兄求助?不行,胞兄能想出什么法子,无非是硬逼着笙妹改变主意,他说过不再让笙妹不开心,怎么能再逼她。去丁家,又怕自己见到笙妹会忍不住指责她太狠心。
回自己府去又不甘心,最后他只能怏怏地去了军营。找了一帮子士兵练手,打得人家叫苦连连,自己也累出一声臭汗,脸上身上也多了几处乌青。从军营回府,沐浴更衣,吃饭睡觉。明明累得要死,偏偏了无睡意。
很明显,笙妹虽然同意了婚事,可她心里对自己的恨意还是没消,并没有原谅自己。他答应要等对方完全放下心结,多久都等。可如今他终于感受到话说起来容易,真正要做到却极难。笙妹这还没走,他就已经失魂落魄了,等她离开京都一去三年五年的,漫长的日子他如何能熬得过。
元倓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再次痛恨自己的愚钝。年少时候没察觉于笙是个女子,导致他们两个分开这么多年,笙妹受尽苦楚九死一生。长大后笙妹就在自己眼前却认不出她,还丧心病狂地对其当街打骂送她进大牢。如果没有这些事,笙妹就不会对他心怀怨愤,以至于两个人都定下了亲事她还要远离京都。
一晚上折腾没睡好,次日元倓起床,顶个大黑眼圈恍恍惚惚坐了一阵,想着赵玉笙没两天就要离开京城,此后山长水阔地书信来往都不方便就生无可恋。可笙妹执意要去,自己根本没立场去阻止她。罢了,还是最后送行的时候去见她吧,不然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干出强行阻止的事来,那样只会把心上人越推越远。
“郡王爷这脸颊青了一块,嘴角也破了,今日就别去军营,在府里歇息一日吧。”吴师爷鼓足勇气劝解。元倓摇头,只管闷头大步往外走。
刚走到外院,迎面碰到管家王大福。王大福老远就喊道:“郡王爷,新昌伯府赵四姑娘的车夫秋山求见郡王爷。”秋山求见自己,肯定是笙妹有事要和自己说,元倓精神一振,急道:“他人呢?”王大福道:“在门房候着。”
元倓脸一沉:“糊涂,怎么不将人请进来。”王大福赶紧解释:“门房请了,他自己不愿意,说就在门口等候郡王爷。”他话音刚落,元倓已然一阵风从他身边掠过。王大福直摇头,腹诽道:主子也太没骨气了吧,不过是赵四姑娘身边的一个车夫而已,至于这么紧张着急地去见他!
“小的见过姑爷。”秋山不卑不亢地冲元倓行了个礼。没有称呼自己“郡王爷”而是“姑爷”,秋山是赵玉笙信得过的人,元倓本就高看他一眼,这会子因为这声“姑爷”,越加看他顺眼了。
第112章 坚持
“不必客气,秋山你来见我是有何事?”元倓的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亲切温和。秋山看了一眼身侧,却不说话,元倓立时挥手遣退两个门房。秋山方道:“我家姑娘过两日就要随同二爷离京,这不今日打算去郡主府辞行,特地命小的来告知姑爷一声。”
笙妹要去姐姐府上,却特地叫秋山来告诉自己,摆明是要自己去姐姐府上与她见面。元倓欣喜不已,立时掏出一张五两的银票递过去:“回去告诉你们姑娘,就说我知道了,这银子你拿去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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