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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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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约二十步后,孟聿衡停步,回身看着尾随的杨士修,朗声说:“我敬你杨家骁勇坦荡,也相信你不会行那恶毒阴损之事。今日之事还多谢士修兄相告,只是此乃我孟家私事,还望士修兄能止住窥探之心,对外缄口。”
  杨士修点头。孟聿衡说的没错,史家哥哥是孟家的准女婿,他引发出来的事当然可说是孟家私事。
  孟聿衡收回视线,看向孟聿棠,说:“你别去了,跟着他去找母亲。见到母亲,好好待着,记住了,别再跟人走。”
  杨士修瞠目,他像是能带小孩子的人吗?转念考虑到孟聿衡是要独自去会那端国公府的丫头,要是不说出那丫头手里有邪性药的事,孟聿衡着了道可是麻烦的很,端国公府的面子得掉到地上!稍思量,杨士修含蓄说了出来。
  孟聿衡变了脸色,眸色凛冽直视杨士修:“你说那药是哪来的?!”下一句却是对着孟聿棠说的:“找到母亲后,告诉她说你嫂嫂有事找你姐姐的陪读,让母亲派人回府把她接过来。记住,一定要母亲派人回府接你姐的陪读过来!”语毕再未看杨士修一眼,转身疾走。
  杨士修傻眼,他怕端国公府的面子掉地上才说的那药的事。怎的说出来反而更遭了,孟三小姐的陪读不就是孟聿衡的妾?弄个陪读身份,难道就能掩盖妾这个实质?孟聿衡当京城人的眼都和他一样拙吗?孟聿衡的妾要真来了,别说面子,端国公府的里子也得掉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别起黑心思

  晋氏是端国公府晋老公爷的幺女,晋老夫人四十岁上才有的她,时人称为‘老蚌怀珠’。也就因这‘怀珠’,晋氏这个嫡幺女在家当姑娘时颇受宠爱。待嫁入孟家,失了这宠爱,晋氏颇不适应。至今日,在爹爹过寿之日,孟聿衡竟是直接下令杖毙了她的贴身大丫头绿宛,还把林宝颐接来,就算是走角门进来没见宾客也不行!晋氏的不适应直接转为哀怨,待在娘亲晋老夫人屋里啼泣不止。
  晋老夫人头疼,看着啼泣女儿是又恨又怜,想想外头众多宾客,她放柔声音劝抚女儿说:“别哭了,为那等黑心奴婢伤心甚么!竟算计到主子身上去,不杖毙了留着作甚!”
  晋氏觉得娘亲不理解自己的苦楚,哀戚抬头叫声‘娘’。
  晋老夫人抚额,看着女儿含怨大眼,她觉得有必要给女儿说说清楚。从女儿来看是冤枉,嫁入孟家怀上了孟家子嗣,姑爷还不顾情面在岳父寿日杖毙她的贴身丫头,更把他的妾弄出来,按常理这样是不该。可自家也得从孟家的境况来考虑不是,孟三小姐现在还全身热烫的躺在偏厅卧房,不弄出件事引开贺寿宾客的注意力,等着她们发现孟三小姐的长时间不在场吗?至于那丫头,她敢给孟三小姐下药,就敢嚷嚷到外头去。那丫头不仅是不能留,是多留一分钟都不行!姑爷也没在端国公府处置,不是弄到外头民房里杖毙的吗。
  晋氏听了,安静一会儿,突然声音转厉,说:“他就不该把那林宝颐从庄子带回来。要是没她,哪里会出这么多事!”
  晋老夫人气了,直斥道:“没有林宝颐也会出李宝颐、张宝颐,你自己看看你爹、你那些哥哥,他们房里有没有妾侍!你看看你大嫂,她的眼皮子瞭过你哥的妾侍一眼吗?女儿啊,你得记住了,你是他孟聿衡的正妻,是孟氏未来的宗妇,你是要伴孟聿衡一生的女人。而那些个妾侍,也不过三五年的新鲜,过了那个劲儿,男人是不会理会的。”
  晋氏哭了,扑倒晋老夫人怀里边哭边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晋老夫人理着女儿散落头发,淡淡说:“你不甘心,那做妾、做丫头的可就甘心,谁不想着往上爬?争来争去,谁都是落得满身心的伤?女儿,你可得看开了。再来孟家是个家法规矩严的,姑爷还做不出宠妾灭妻的事来。你只要有了儿子,大理拿住了,拿出咱们端国公府的气度来,谁要敢踩到你头上去,孟家就会出手给你灭了她。还有你可别再耍小聪明,主动给姑爷指通房。在家时,你的丫头只认你这个主子,不会生出二心;跟你嫁去孟家,可就多出来一个主子,这时本就心思浮动,你再拿通房去诱,就算是贴身丫头怕是也会生出二心,你自己看看绿宛,是不是这回事?爷们若有心想找,自会跟你提;他不提,你就别上赶着,知道吗?”
  晋氏抽泣着点头。
  晋老夫人接着说:“至于那林宝颐,娘听蓝嬷嬷说是个谨小慎微的。她都躲着你走了,你和她计较有什么意思?再来孟家可没有妾侍自养孩子的先例,她生下来的子女还不是要归到你那儿去养?她的子女有出息了,是你教养的功劳;挣来了诰命,也是你去受封,她林宝颐不过得些银钱布帛。她有什么值得你去跟她争的?我现在先给你提个醒,等那林宝颐生下孩子,你千万别存那三流妇人养废庶出子女的心思。高门大户的老爷、太太们眼可不是瞎的,但凡你养废一个,你这宗妇就得受人挑剔指责;再来孩子小时不会分辨好坏,都在你那院里住着,别的没养废庶出的那个,倒引得你生的孩子学了坏去。庶出的孩子本就得不到什么,这是世人皆知的,孩子长大了也能理解。但你把他养废,得花多少银钱心思;他出去闯祸了,是谁去花银钱、找关系收拾烂摊子,丢的又是谁的脸面?人活着,别起黑心思,也别走歪路,你得想通了这点,才能活的畅意。”
  晋氏不哭了,拿帕子拭眼。晋老夫人幽幽叹口气,说:“外头还有宾客,你赶紧洗洗脸上妆,一会儿随我出去。”
  来端国公府,林宝颐是由大秦嬷嬷伴着静悄悄由角门进的,除了守门婆子怕是无一人知晓。但走出端国公府却是无法静悄悄的走,伴在少夫人晋氏身旁,众多夫人、小姐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总是落在林宝颐身周三尺。贵人圈不作兴窃窃私语,眼波流转间却是能道尽脑中所思心中所想。
  杨大夫人也不例外地看看晋氏,再看看林宝颐,然后看看走在孟大夫人姚氏身边的孟三小姐,最后无力摇头。老天不公,竟让美人儿都集在孟家,怎么就不能匀一个给她儿子呢?转脸找儿子,原以为他一双眼又会盯着那林宝颐看,没想到儿子竟是看着孟三小姐方向陷入沉思。杨大夫人大喜,儿子终于有救了,知道看别个姑娘,只是不能含蓄点吗?杨大夫人脚步后移,脸上浅笑盈盈,一只脚却狠狠踩住杨士修脚面。
  杨士修吃痛回神,低头看看,母亲裙服太大,看不见行凶的脚。他不快抬头说:“娘,你为甚么踩我?”
  杨大夫人移开脚,轻声问:“可是觉得孟三小姐也挺不错?”
  杨士修点头。一母同胞,孟聿衡、孟聿棠长的都不错,这孟三小姐样貌自然差不了。
  杨大夫人想了想,低声问:“与你做妻,如何?”
  杨士修迟疑了下,转眼看向林宝颐。她身边已没了晋氏,孟聿衡走在她身边,一个温柔侧首,一个笑黡如花,看着甚是美好温馨。咬咬牙,杨士修点头。再想想孟聿衡的安排、孟三小姐潮红的脸,估摸着史家哥哥的药吃到了她肚里。祸虽不是他闯的,但他要早早拦住孟聿棠的话也就出不了这事。自己娶了孟三小姐去,今天的事也就能彻底压下去了。想到这,杨士修褪去拇指上祖母绿扳指交给母亲,严肃说:“娘你拿这个过去吧,就说是定亲信物,孟家会同意的。”
  杨大夫人惊愕,她儿子真给自己找着了媳妇?她都不敢说自家提亲,孟家一定会同意,怎的儿子如此笃定?!那孟三小姐席间消失了近半天时间,难道是和儿子私会去了?杨大夫人想着,视线转向孟三小姐,只能看见红润的侧脸。上去探个口风,万一真如儿子说的那样孟家会应呢?想着,杨大夫人向孟家马车方向移步。
  看到杨大夫人向母亲、妹妹方向走,孟聿衡想都没想立即将林宝颐拥进怀里,宽袖扬起遮住林宝颐头后俯首亲上那红嫩唇瓣。
  林宝颐惊了,大庭广众之下孟聿衡疯了不成,想抱便抱想亲便亲。但要说再多感觉,除了害羞,还真没其它感觉。
  但周边的人却很有感觉,众人视线都集在林宝颐、孟聿衡身上。人都言孟家嫡长孙年纪虽小却风流从容,现在看是果真如此。
  杨大夫人同样驻足旁观这让人脸红心跳的一幕。待孟聿衡放开林宝颐后,她猛然回神,她还要问孟大夫人探口风的。只是再转头,哪里还有孟大夫人、孟三小姐身影啊,人家早坐进马车里了!
  林宝颐上了马车,接收到大秦嬷嬷怜惜的眼神。她不自觉的抿抿唇,脸颊添上羞人红晕。大秦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姑娘,你得劝着点少爷,以后不可如此了。再是喜欢,也不能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下亲近的。”看到林宝颐点头,大秦嬷嬷暗叹一声:就算是春风楼的姑娘,怕是也忍不得大庭广众之下被男子那般对待。宝颐姑娘乡野来的,看得就是开。这要搁京城姑娘身上,这般被人当街亲嘴儿,怕是立马得寻死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颐转性了

  宝颐姑娘转性了,以前少爷来、走,她从来不过问。但这次少爷来庄子,宝颐姑娘是恨不得把自己挂到少爷身上啊。早醒起床先去书房看少爷在不在,能看到人还好,要是看不见人,那脸能一直淡着直到看见少爷为止。庄子上机灵的丫头、婆子开始窃窃私语,这宝颐姑娘终于开窍了。
  小秦嬷嬷又开始忧郁,衡少爷肯让宝颐姑娘如愿吗?虽说此去招远城一为探望高老太太病情二为办宝颐姑娘的立妾文书,但这两件事都不需要宝颐姑娘亲自出面,姑娘能不能同去招远城,全看衡少爷心意了。
  这日林宝颐又是早早醒来,洗漱穿衣梳头后她急急往书房走,进书房没看见孟聿衡,再走进内寝,仍没人。林宝颐的脸沉下来,出书房又疾步往马厩走。待看不见孟聿衡常骑的那匹金棕色毛鬃的骏马,林宝颐的脸布满郁气,眼眶里更有泪花闪动。孟聿衡又一次爽约,丢下她走了!
  小秦嬷嬷在一旁,气喘吁吁说:“少爷跑马去了。”
  林宝颐眼里仍转着泪花,如玉脸蛋却是盈上笑意,转脸对着小秦嬷嬷说:“他当真是去跑马?”待得到肯定点头,她羞涩说句:“嬷嬷做什么不早说呢?”
  小秦嬷嬷没言语。她喜静不喜动,又是伺候老太太的,一天都不见得能走上半里路,就那不到半里的路,她也是端庄的碎步走,何曾这般疾走过。 这次跟着林宝颐,光走,胸口就像被针扎似的疼,一开口那凉风就直直往喉咙里灌,她是真说不出话。其它的丫头婆子体力倒是比小秦嬷嬷好,但主子不问,她们不能开口,只能坠在小秦嬷嬷身后跟着走。
  马蹄得得,孟聿衡跑马回来。林宝颐灿烂着笑脸迎上去,开口就是:“你说了今儿去招远的,是现在走还是过一会儿?”
  孟聿衡端坐马上。
  林宝颐伸手抓上孟聿衡手握的缰绳,柔声问:“是不是跑马累着了,我叫丫头过来给你揉捏肩膀好不好?”
  孟聿衡心里叹息,弯腰伸臂将林宝颐揽上马,对小秦嬷嬷吩咐:“收拾东西备车,一会儿走。”
  林宝颐侧脸看孟聿衡,大眼呼闪两下,讪讪说:“我还没用饭。等我吃点东西,再来寻你一起走,行吗?”
  “要么用饭,要么跟我走,二选一,你自己定。”孟聿衡淡淡说。
  林宝颐轻声说那就现在走吧。
  在路上行了四天,才到得招远城。高家长子高义才并其女高桂候在城门迎接,孟氏车队随之畅行来到梅林小筑。孟聿衡、林宝颐稍事洗漱后,孟聿衡随高义才先行骑马前往高家老宅;林宝颐则由高桂伴着坐于马车慢悠悠向老宅驶去。
  高桂给林宝颐述说过高老太太病情后,马车内陷入片刻沉寂。高桂看宝颐,觉得较之以前所见更美,也更沉静,颊边笑涡隐隐,想来是倍受孟聿衡疼宠的。
  宝颐观高桂,觉得其更见大气,只是眉宇间隐现愁郁之色,可是因着高老太太的病烦忧?她开口劝慰了两句。
  高桂笑笑,坦荡说:“老祖母的病是一回事,那边一堆人也是麻烦。”
  ‘那边’,宝颐想了想,轻声问:“你婆婆那边?”
  高桂点头。
  宝颐挑眉,她有点好奇。
  高桂偏头,思量一下才说:“我婆婆是个强势能干的,她认为当人媳妇就该像她一样每日寅时起床把这一日的活计一样样安排下去,然后开始看账目,处理些人情往来的请柬邀约。这些做完就开始看婆子丫头是不是在专心干活。有事没事地叔伯亲戚也爱过来,邀着她帮忙处理事情。总之,她很忙,也就要我像她一样忙。”
  宝颐的眼在高桂平坦小腹溜过。高桂所说的忙,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高桂看眼宝颐,继续说:“我婆婆看不上你姐夫的宠妾,在吃穿用度上卡的很严,还教我说对妾侍不能心慈手软。我有口难言。”
  宝颐静默,高桂虽没明着说,话里意思却很容易想明白。她还真是难,人婆婆是真心锻炼儿媳,卡儿子宠妾的吃穿用度说起来也是为高桂出气,这心多好啊,你说她的不是,立即有人站出来说你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可儿子不和亲娘一条心,人家不忍心宠妾吃苦,气不能发到亲娘身上,高桂这个随时跟在亲娘后头的正妻,就可怜的成了他的出气筒。婆婆多紧着高桂,怕是那儿子就有多讨厌高桂。正妻惹了丈夫厌恶,再没有孩子傍身,其处境不见得会比那宠妾好多少。
  林宝颐是妾,劝慰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高桂不会听进耳的。所以宝颐直接问:“你打算怎么办,这样一直熬着吗?”
  高桂眼里现出疲惫之色,淡淡说:“除了熬,还是熬,没有儿子,说什么都是空的。”可做丈夫的厌恶妻子,想得儿子,哪那么容易。
  到得高家老宅,高桂带着宝颐径直去了高老太太的屋。屋里只有伺候的丫头婆子,过了约一盏茶时间,高家三婶娘带着高月过来。高桂同她们说过几句后,宝颐起身,高桂随即提出告辞。
  出了高家老宅,高桂送林宝颐回梅林小筑。待马车行到僻静地,高桂轻声说:“老祖母这病时间长了,我出嫁那会儿她就有点不思饮食,不过请来的大夫都说是暑热伤食,过了暑伏就没事了。可待暑伏过了,老祖母吃的也没见增多。这般到得冬至那日,也不知为什么,老祖母突然要罚高月,三婶娘辩解两句,然后高月提了你,老祖母一下子就昏过去了,再醒来,吃喝便全在床上,事事要人伺候了。”
  到梅林小筑,宝颐、高桂约好明日再见这才分开。走进去,待知道孟聿衡还未回来,宝颐洗手净面,自用过吃食后直接上床睡去了。
  林宝颐的思想并不是那么纯洁;至少在高桂说她托人从京城求来一尊送子观音后,脑海里时不时的会出现那泛黄的小册子。她很想问高桂发现没发现京城送子观音的怪异处,但她不能开口。高桂要是反问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解释,说自己也求过送子观音吗?
  今儿高桂来梅林小筑,又说起迟迟不孕之事,高桂面上颇不愉。看眼林宝颐,高桂问一句:“怎的你也没有喜信儿,你没和孟聿衡睡在一起?”
  林宝颐错愕,想想,她是有段时间没和孟聿衡睡一起了。从年前她拒绝跟孟聿衡去落松院去住,孟聿衡再没找过她。
  高桂看眼丫头。一会儿丫头捧进来一尊送子观音。林宝颐抬眼去看,和白鹅拿回来的那个一模一样。
  高桂看看送子观音,再看林宝颐,说:“我娘说这送子观音挺灵的,可怎么放我这就不灵了呢?难道送子观音也有橘生北则为枳的说法,离了京城便不灵了?”
  林宝颐不语,伸手抚摸那观音像,指腹几次划到小儿嘴上也没按下去。
  高桂利落,伸手拿起那观音像。林宝颐赶紧收手,然后微张嘴看着高桂的食指无意识的碰上小儿的嘴巴。只要高桂的手再加点力,这送子观音像的奥妙就大白于她面前了,估摸着可能会怀上孩子吧。只是高桂的手没再加力,将那送子观音像转到她面前看一会儿,懒懒放下,说:“这抱的小娃娃倒是挺漂亮。”
  林宝颐想想,最后还是将手指按向了那小娃娃的嘴巴。然后将底座出来的薄书册递到高桂手里,淡淡说:“拿去看吧,祝你早生贵子啊。”
  高桂看着那书册,慢慢的颊飞红霞。待丫头全退出去后,她翻开看过。待看完,递给林宝颐,说:“你也看看吧。”
  林宝颐接过,翻开看。嗯,还真是那回事,就是那姿势,画的好丑。这让林宝颐很不满;同时也很失望。在她感觉里做那种事是愉悦的、舒展的;美好的。可看到的与那相差甚远。若请她来画,估摸着能当成艺术品来看。翻看完,林宝颐将它放回送子观音里。
  这时高桂突然说了一句:“想没想…孟聿衡?”最后三个字的音咬得格外重。
  林宝颐猛得一羞登时红晕满面;只觉一身血液疯狂地在头脑冲撞;过会儿慢慢静下来似乎那清冷人儿就站身边;一双狭长丹凤眼要笑不笑地瞅着自己。
  高桂笑了,拉了林宝颐的手,说:“我说着玩的,你别往心里去。”
  林宝颐浅笑,说没事。
  高桂看林宝颐一会儿,见她没恼意,这才放下心来,说:“宝颐你换身衣裳,咱们去看我老祖母去。”
  林宝颐点头起身。回主屋途径书房,她走进去,看到孟聿衡仍坐着看策论。她轻声开口:“我要和高桂去看老姑奶奶,你要不要一起去。”
  孟聿衡没抬头,只淡淡说一句:“等我一会儿,一起去。”
  林宝颐应下后,问一句:“今儿个,什么时候回来,还是说晚上你还宿在高家?”
  孟聿衡这才抬眼,话音依旧清淡,说:“明儿咱们还要走,要是宿在高家走时又得一番招呼折腾,麻烦。”
  “不能多住几天吗,昨儿才到的。”林宝颐失落,话里带了乞求味道。只待这一天,她怎么去看家人。
  “你家不会来人的,你等在这儿也是白搭。”孟聿衡说。
  林宝颐走上前,凑到孟聿衡身边,放柔声音说:“要不你让我回家看看?”
  “放你回家?”孟聿衡唇角微挑,直视林宝颐。直至她羞红了脸,他伸手揉揉她脸蛋,说:“晚上咱俩儿再来说这事好吧?”
  林宝颐怔愣一下,这是又要睡一起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求求孟聿衡

  孟聿衡伴着林宝颐、高桂来到高家老宅,看过卧床的高老太太,在病榻前说会话,高老三并着儿子高旭便请了他出来到书房休息。只是还未清静片刻,高月便闯了进来,孟聿衡微皱起眉头。
  高月进来看到孟聿衡,红了脸,忙低头看桌上放着的茶杯,只见那清澈水里菊花缓慢绽放,鹅黄花瓣点点颤颤间甚是娇嫩妍丽,她娇声说:“衡哥哥,这菊花开得甚是漂亮。”
  孟聿衡嗯一声。
  高月将茶杯端到手里,娇憨说:“这等好茶,衡哥哥不喝,我可是要喝了。”说完,大眼瞟过孟聿衡,将茶杯举到唇边小口啜饮。喝茶讲究个品字,高月虽也是轻饮慢啜,只是茶入她口无异牛嚼牡丹。此刻她的心思全放在孟聿衡身上,他允她喝他剩下的茶,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喜欢她?
  孟聿衡生得俊逸挺拔,在男子里头不论样貌还是气度那都是极出色的,有意无意间总能吸引来姑娘小姐的倾慕。高月自也不例外。只是孟聿衡每次看她都是那种清淡目光,这让高月烦恼。这次背着母亲来见孟聿衡,她就想告诉孟聿衡她喜欢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要她做妾也是可以的。在她想来,孟家都能接受林宝颐那样一个爬床的村姑;高家是招远望族,她委身做妾,孟聿衡没理由不接受她。只是这不能提前让母亲知晓。
  “高旭一会儿过来,我们说些时政策论的,你不会感兴趣,找宝颐、高桂玩去吧。”孟聿衡委婉逐客。
  高月嘟嘴:“桂姐姐不愿意跟我玩。”
  孟聿衡直视高月,再看看半掩的书房门。高家这是什么意思,又想让他带个妾回京城么?
  高月感觉到孟聿衡的不悦,她很想直接开口问他要不要她,可问不出口。只好扯高老太太病的事,抬头直视孟聿衡,高月说:“再有我也没心思玩。我担心老祖母,她以前也病过,可从未像这回这般起不了床,吃喝全在床上,事事要人伺候。”
  “月姐儿孝顺,我也不及。”孟聿衡淡淡说。
  高月咬咬唇,说:“月儿会把衡哥哥的心意告诉给老祖母的。”
  孟聿衡没回应高月的话,反而问 :“我听说三婶娘给你相郎君?可定下了?”
  高月瞪眼,孟聿衡怎么知道这事?想想,还是诚实回答:“母亲只提过一次,我不太知道。”
  孟聿衡‘哦’一声没再言语,眼望书房门。
  高月的胆子大了些,视线在孟聿衡身上巡游,落在他臀上几秒钟复又前移停在腹下。抬头探究,孟聿衡一脸平静没有情涌神动的意向。
  孟聿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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