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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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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间想起自己头上的白玉簪,徐九微飞快拽了下来,看着静静躺在手心里的簪子心里咯噔一跳。
  不。不会吧。
  再怎么莫蓝鸢也不至于因为一支簪子,就觉得她这个“已死之人”会再出现。况且他原本就处处嫌恶她,就算真的认出了她不是应该唯恐避之不及,立刻就把婚事退了,又岂会故意拖着不退婚,难道就为了膈应她不成。
  想了半天都想不通,徐九微唯有把原因归咎为莫蓝鸢又莫名其妙了。
  *********
  傍晚,回到侯府的沐老太爷听说今日怀光王莫蓝鸢上门来了,脸登时拉得老长。
  “哦?那个莫蓝鸢就如此等不及,想要与锦丫头退婚?真是个小王八蛋!”沐老太爷气得胡子直抖,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跺了跺,数落完了莫蓝鸢又转头训斥沐秦天去了。“你说说你,自家女儿都被人上门来欺负了,居然不把他打出去!”
  可怜一代名将淮阴侯爷,被自家老太爷训得连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等到他一通半点不停歇训话完毕后,沐秦天方才想起:“王爷今天的确是来退婚的,可是后来他不知怎么又不退了。”
  沐老太爷听得稀里糊涂的,恼火地道:“那到底退没退?”
  沐秦天摩挲着下巴:“后来夫人把阿锦叫出来了,看到她后王爷好像就不愿意退婚了。”虽然他完全没明白这位怀光王咬牙切齿地对自家女儿说的话。
  闻言沐老太爷更加气愤,气鼓鼓地瞪大眼睛,霍地起身,大有要扛着拐杖就冲去怀光王府拼命的势头:“这个小王八羔子,肯定是贪图锦丫头美色。不行,这个婚必须得退!明个儿你就给我进宫去见皇上,让他把这婚事退了!”
  沐秦天:“……”怀光王那张脸怎么看都比自家女儿长得招眼很多倍呐。
  想了想还是不要跟气头上的沐老太爷讲道理,沐秦天默不作声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而被晾在一旁的沐老太爷,则对自认为还没见过面的莫蓝鸢印象差到了极点,已经在琢磨着该怎么施展三十六计去把这门婚事退了。
  远在自己房间的徐九微,则在继续思忖着莫蓝鸢到底抽什么风。
  总而言之,今夜的怀光王莫蓝鸢被人问候了无数遍,打了一晚上喷嚏,导致身边伺候的丫鬟和仆人不停侧目。若不是莫蓝鸢平素里就极为不好相处,已经有人要上前询问是否要请大夫了。
  今夜的侯府亦很热闹。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都晚点更新~~~~没存稿的苦TAT


第66章 
  连续下了一天一夜的雪后; 地上和树木的枝叶间停留了些许积雪,远远看去如同一朵朵晶莹剔透的冰花; 在黑夜中安静地绽放着自己的美丽。
  淮阴侯府里好不热闹,位于同一条街道上的凌安王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魏谨言很晚才归来; 脚步刚踏入门槛,就见平安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大口大口穿着粗气说道:“王爷您回来太好了; 苏小姐她……她……”
  听到这个名字; 魏谨言的面上未见波澜,他边走边解开肩上的披风,淡然问道:“她怎么了?”
  一旁的湛清早就皱起了眉头,这位苏小姐从前可不是这样; 如今三天两头就要闹出些麻烦; 简直碍手碍脚到极点。
  “她非要进……徐姑娘……的房间去……”中间那三个字平安说得格外轻,生怕让魏谨言露出别样的情绪。
  话未说完,果然就看到魏谨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冷然笑了笑; 把披风往平安手里一丢,立刻调转脚步往另一个方向去。
  平安手忙脚乱接住披风; 连忙跟上,同时哀怨地扁扁嘴。
  这位苏小姐可真是会闹腾。看来今晚又要不得安生了!
  “你们让开!不过是个死人的房间,我凭什么不能进!”与三年前相比,苏九凰的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眉眼间却多了几分戾气。她咬唇看着挡在面前的守卫,不甘心地道:“我不过是想要寻王爷; 有事要找他,你们作什么要拦我。”
  “苏小姐,王爷不在府上,也不在这里,请回吧。”守卫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苏九凰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
  扶着她的丫鬟锦绣见状,挺身而上挡在苏九凰前面:“大胆!我们家小姐是王爷的贵客,岂容你们这般无礼!”
  她的怒喝声不止没让守卫成功屈服,反而语气更加生冷:“苏小姐,奴才说了,王爷不在此处,请回吧!”
  “两位大哥,我真的是有事想要找王爷,并非要存心闹腾,能不能……”深吸口气,苏九凰放软了声音。
  她本就生得柔柔弱弱的模样,当她颦眉轻叹时,那种惹人怜惜的风情就放大了无数倍,恐怕石头见了都会心软。奈何这两名守卫像是根本看不见,冷着脸道:“小姐请回吧。”
  “你们……”锦绣气得牙痒痒,暗骂这守卫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见守卫软硬不吃,苏九凰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张口就要说什么,却倏地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十余步以外的鹅卵石小路上,一手抱着披风一手提着灯笼的平安走在最前头,在他的身后,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穿过丛丛梅花,越走越近。
  看到这个人,苏九凰浑身的怒意和尖锐都无声消弭了去,唇畔扬起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殷殷切切地唤道:“王爷!”
  “你有何事找我?”魏谨言温声问道。
  他的语气十分平常,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因此误解他,觉得他态度温和如春风,可苏九凰深知他这不过是丝毫不把他放在心上的表现罢了。他待任何人都一视同仁,因为没有人是特别的,对他来说都如同死物般毫无区别。
  “我……”惶恐他这种态度,又不甘他的冷落,苏九凰一时语塞,茫茫然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没事,那就回房休息吧。”魏谨言打断她的话,说罢径自绕过她就要进去原本徐九微住的院子。
  明明已经死了整整三年了,为何还要占着他身边的位置不放!
  握在一起的双手攥得紧紧的,苏九凰紧抿着唇看着魏谨言看也不看她进了屋子,再关上门,眼里的妒恨如同一把熊熊燃烧的火,总有一天要把所有事物都焚烧得一干二净。
  平安看看已经关上门的房间,再看看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苏九凰主仆二人,扯出一抹无比虚假的笑,弯腰道:“苏小姐,奴才送你回去吧。”每次苏九凰闹过之后,送她回去的任务总是落在平安头上,他都快要怨念死了。
  “不必。”
  冷冷吐出这两个字,苏九凰转身就走,心中暗暗下定某种决心。
  “哼!”锦绣冲着平安同样没脸色,冲他重重一哼就小跑着跟着苏九凰。
  平安暗暗翻着白眼,再次哀叹自己倒霉,早知道就该学学杏儿,整日待在厨房也不必看到这碍眼的人和事了。
  “对了,王爷,淮阴侯今个儿派人来传话,让王爷去他府上,说您要的东西已经到了。”
  离开前突然记起这件事,平安不敢轻易踏入徐九微以前的院子,便站在院门口遥遥喊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阵阵萧瑟的寒风,也不知道屋里的人听没听到。
  也罢,明日再提醒王爷吧。平安摇头晃脑地叹道。
  *********
  另一边。昨日莫蓝鸢的到来,让整个淮阴侯府都惴惴不安了一夜,各自思量着这位怀光王到底为何意,这婚事是退还是不退。以至于沐秦天第二天还晕头转向的,连自己约了人来府上的事都忘掉了,带着沐夫人就出了门。
  看着上门来的客人,管家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
  “王爷,您先请坐。”
  边吩咐人赶紧上茶招待,管家边将人引到厅里:“侯爷和夫人出去了,说是午时回来。”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人面上丝毫不见不悦,颔首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在此等等吧。”现在距离午时不到两刻钟。
  “老奴这就派人去请侯爷和夫人回府。”管家不敢怠慢,立即请示道。
  他这般毕恭毕敬的态度倒是让那人笑了,他扬了扬手,示意他下去便没有再说话。
  “后面就是花园,王爷若是觉得这里闷可以随意走动,老奴先告退。”管家低着头退下,走出大厅前忍不住侧首瞥了一眼厅内的人,心下一沉。
  三年前,他在浔阳城曾经见过这位凌安王,那时的他完全不是现在这样。
  昨夜雪停了,温暖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照射进花厅,他一手支着额角坐在那里,如雪的长发随着他后倚着椅背的动作垂在半空中,晃动的阳光洒在上面,隐约闪烁着光泽。清隽俊逸的眉宇,覆了白纱带的眼眸,静坐在那里时,整个人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
  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空灵沉寂,有种淡到了极致的美丽。
  抬头正好看到平日里在侯府老太爷身边伺候的小童,管家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小童笑嘻嘻来到管家面前,问:“管家,可是有事要吩咐?”
  管家朝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嘱咐道:“反正你这会儿没事,去王爷身边伺候着,我要赶快找人去寻侯爷和夫人回来。”
  “王爷又来了?”小童面露惊讶,秀气的脸上皱巴巴的。
  昨夜他可是听老太爷念叨了大半夜,把那位怀光王各个地方都数落了一遍,让他都忍不住同情起王爷了。还没见过面,就被老太爷这般怨怼。
  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管家敲了敲他的额头,没好气地道:“是凌安王来了,他是侯爷约来的客人。还不快去!”
  “是是是。”
  连续应了几声,小童欢快地奔进大厅,在进去前又赶紧刹住脚步,把脸上的表情调整到最沉着稳重才迈着步子进去。
  “奴才见过王爷。”
  “不必多礼。”魏谨言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站在厅中的一幅山水画前细细观摩着,听到小童的声音侧眸看了他一眼,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谢王爷。”
  小童偷偷打量着这位传闻中的凌安王。
  他们这些丫头和下人是最能打探到坊间消息的,朝中现在以凌安王和怀光王两位王爷马首是瞻的事自然是知道的。怀光王小童了解得不深,但这位凌安王他却听到了各式各样的传闻,据说他为了一位姑娘一夜白发……
  这种事最能撩动那些深闺少女们的春心,因此小童从来到帝都听到最多的便是凌安王的事,不知多少人把他当作了天边那一抹无法触及的白月光,亦或者是滴落到心尖尖儿上的朱砂痣。
  看着那人垂在肩头的银白发丝,小童略有遗憾地叹了口气,同时好奇也不知是哪位姑娘让王爷变成如斯模样。
  “王爷,您可要去花园走走?”
  见魏谨言在厅中来回渡步,小童唯恐他等得无聊,便提议道。
  魏谨言也没有拒绝,无声点点头,冲着小童看了一眼。
  小童立即上前为他引路。
  大厅的后门进去就是花园,侯府的园子说不得富丽堂皇,是按照沐夫人的喜好来布置的,花鸟山石,亭台楼阁,各种各样的花卉植物错落其间,现在开得正艳的就是不同颜色的梅花,红的白的鲜艳的颜色点缀着冬日的萧条景象,显得分外妖娆。
  魏谨言随意漫步在梅花树下,面色沉沉的,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忽地,不远处传来一阵泠泠琴声。
  听得出弹琴的人技巧很差,甚至可说是上不得台面。一曲凝神清心的《清平调》被她弹得七零八落,断断续续的,说是魔音入耳也不为过。
  小童已经想要捂脸,感觉没法见人了。
  轻咳一声,小童试图转移魏谨言的注意力:“王爷您看,不如到那边亭子里歇歇?”
  魏谨言却没有动,略略垂首,只看得到半张完美的侧颜,沉默片刻后他忽然问道:“弹琴的是谁?”
  小童尴尬地笑笑,支支吾吾地道:“回王爷,应当是我们家……郡主。”
  魏谨言对淮阴侯的女儿早有听闻,怔了怔方才道:“她已经醒了?”
  据传,这位锦荣郡主从小就陷入昏睡,十多年都没醒过,对于不相干的事情魏谨言向来不是很关注,因此不知道最近帝都到处都是关于锦荣郡主已经醒来的传闻。
  说起郡主,小童就忍不住笑了笑:“是的,刚刚醒过来没几天。夫人说女子当修身养性,宁静优雅,所以这两天闲暇时都让郡主学学琴。”
  魏谨言听到前半句就垂下了眼帘。
  他刚才之所以会问,是因为曾经教过徐九微弹过一次琴曲,当时弹的就是这一首《清平调》。徐九微不善音律,因此曲子被她弹得支离破碎,为此被他调侃了几句,她便从此不肯再学了……
  忆及往事,魏谨言微微阖眸,突然觉得这里多待一刻都让他焦躁难耐。
  ……
  暖阁内,徐九微高深莫测地注视着桌上的琴半晌,指尖试探性地拨弄了几下琴弦,便有一个一个音节慢慢蹦出来。
  不到片刻,她突地停了下来,满脸纠结的回想着曲谱。
  这样一停一弹奏,好好的一首曲子在她手上简直惨不忍睹,在旁边伺候的怀袖和绿衣别过脸,不忍再听。
  系统严肃地道:【宿主你不要再弹了,这声音都快比得上屋外那群乱叫的乌鸦了!】
  徐九微顿时老脸一红。
  她掩饰性地咳嗽两声,梗着脖子道:“胡说,哪有那么难听!”
  系统认真想了想,道:【的确,乌鸦可能还叫得好听些。】
  徐九微:“五百二十四,谁让你出来的!”明显是恼羞成怒。
  系统连续嘘了几声,听得徐九微愈发窘迫。
  大概是这几天回到帝都后过得太过惬意,整日不是睡觉就是在侯府晃悠,沐夫人看不下去了,便让怀袖和绿衣盯着她学琴。两人的琴技说不上高人一等,但教徐九微还是绰绰有余的,结果就是……
  怀袖和绿衣一人教了一会儿就败下阵来。
  “不就是两天内弹一首完整的曲子,能有多难。”
  徐九微不服气,魏谨言曾经也教过她弹了一段儿,所以她正在边回忆那首曲子边弹奏。
  看着简单的琴此刻变得无比困难,没一会儿徐九微就被折磨到快两眼一黑直接咽气了,感觉手指都在发麻,干脆指挥怀袖和绿衣把琴搬到花园去,想着地方空旷说不定她会宁心静气很多,可以好好学一学。
  前脚刚踏入园中,她正好听到有人在说话。
  “既然侯爷不在,我晚些时候再来。”
  心头一震,徐九微不由自主循声而去,提着裙摆就往前跑去。
  不远处的石栏杆前,一排绿竹亭亭猗猗,在那飒飒绿叶间,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负手而立,正低头和身边的小童说着什么。因为背对着的缘故,徐九微没有看到那人的脸,在她过来时他刚巧抬步离开。
  于是,她看清的便是那满头银丝,在阳光下如同雪一般明耀。
  蹙眉看着那白影消失在大厅的方向,徐九微心中不可谓不失落。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魏谨言的影子。
  刚刚听到那声音她还以为他来了,虽然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但若他真的来了徐九微并不会避而不见,结果发现不是他。
  她认识的满头华发的人只有一个,慢吞吞收回视线,徐九微疑惑地道:“难道是君无夜?”
  想到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徐九微就嘴角直抽,心中想着另外一件事:她这两日一定要去凌安王府。
  对他们来说已经过去三年之久,莫蓝鸢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那……
  魏谨言呢?
  他如今又是何种模样。
  莫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徐九微挠挠鼻尖,一转身就看到怀袖和绿衣追了过来,绿衣更是老远就在招手。
  “诶郡主,您的未婚夫又来了!”
  脚底一下子打滑,徐九微趔趄着往前走了两步,差点摔出去。
  “我哪有什么未婚——”
  后面的话很快就打住了,因为徐九微想起来现在自己是锦荣郡主。未婚夫自然是指莫蓝鸢。
  “他怎么又来了?!”她有点傻眼。昨天走之前他说要再来侯府,没想到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绿衣摇摇头:“不知道,他好像是来找郡主您的。”
  “……”徐九微讪笑着撇撇嘴:“就说我不在。”
  “王爷说你要是不见他,他就自己进来找你了。”绿衣耸着肩膀摊了摊双手,表示无可奈何。
  徐九微:“……”
  目光在怀袖抱着的琴上一扫而过,徐九微抬头冲绿衣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生出了几分清媚之色。
  “好啊。我这就去见他!”
  怀袖和绿衣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居然这么干脆?


第67章 
  冬日的阳光带着一股子轻寒之意; 在湖面上折射出粼粼波光,檐角高耸的六角石亭四周悬挂着淡紫色轻纱; 不时随风飞舞着,如梦似幻。素衣白裙的女子坐在石桌前; 在她的对面,斜倚在长椅上的是容颜妖异的俊美男子。
  侯爷和夫人不在,怀光王爷又直言是来找郡主的; 刚巧送走凌安王的管家便听从郡主吩咐; 将怀光王引到花园的石亭里,自己远远站在一边候着。
  白衣佳人,红衣客,两人相对而坐。
  这场景怎么看都应当是如诗如画的一幕; 偏偏被女子脸上那一方不伦不类拿来蒙面的锦帕; 和那“惊天动地”的琴声破坏殆尽。
  铮——
  琴是绝好的古琴,在那双纤纤素手的抚弄下,发出的既不是如溪水溅落玉盘的清脆; 亦不是颤若龙吟凤啸的悠扬。那种声音,既像是哀鸿遍野的悲鸣; 又仿若铁锯刮过木板的粗噶……
  总而言之,除了难听还是难听!
  用五百二十四的话说,简直是对耳朵的摧残与侮辱。
  怀袖和绿衣早已知道自家郡主弹琴不太好听,但没想到会难听到如斯地步。连栖息在树上的寒鸦都嘶鸣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管家和外面的奴仆们齐齐呈石化状态,风中凌乱。
  一脸痛苦地捂着耳朵; 怀袖小声问身边的绿衣:“郡主弹之前,说这曲子叫什么名儿?”
  绿衣沉痛地道:“好像说是……《惊鸿》。”
  怀袖:“……”
  你确定没说错名字?!
  这完全就是惊魂啊!
  估计死了的人都能被这琴音给吓得诈尸。
  不是怀袖夸大,能把琴弹到这个地步,绝非常人。而那个听到这种魔音后依然巍然不动的怀光王,就成了怀袖最为钦佩的人。
  她们家郡主这琴弹得已经可以说是非人哉了,距离短短几步之遥的莫蓝鸢侧着身子靠在长椅的一头,连眼皮都不曾动一下,就这样动也不动看着弹琴的人。
  之前只听过他的大名,刚刚一个照面方才看到他的长相,怀袖和绿衣看得目瞪口呆。还没来得及惊艳一下,就被那冷冰冰的眼神吓得退避三舍,不敢直视。
  手指在琴弦上胡乱拨弄,别说怀袖她们快要受不了,连徐九微自己都要听不下去了,可看看对面的莫蓝鸢,居然完全没有反应。
  这厮莫非是丧失听觉了?
  不管她弹得多么惊世骇俗,多么惨绝人寰,莫蓝鸢就是保持着进来时的动作。
  最后,先撑不下去的是徐九微。
  泄气地抚平颤动的琴弦,徐九微甩甩有些发麻的手,纳闷地看向莫蓝鸢。
  他正凝眸瞧着她,若说昨日看到白玉簪仅仅是怀疑,今天她刻意想让他走胡乱弹走琴曲,还有看向他时毫不陌生的眼神,都让他逐渐确信心中猜测。刹那间,许多的思绪奋涌而出,他却什么都没说,沉默良久后终于站起身来。
  徐九微以为他已经被自己的琴音折磨得想走了,心中暗喜,唇畔的笑容未来得及完全绽开,就看到他走到了自己身前。
  她只看见他的手在眼前拂过,宽大的衣袖微微晃了晃,下一刻,便看到她掩耳盗铃般遮在脸上的锦帕飘然落地。
  徐九微捂住脸,露出两只眼睛瞪着他:“喂你作什么?!”
  他恍若未闻。
  在看到她的容貌时,饶是莫蓝鸢早已有所准备都愣了愣。若不是清楚地看到她在三年前死在浔阳城,他当真要以为那时不过是一场幻觉。但不是,眼前的这人模样虽然与原来近乎一样,眉眼处仍有些细微的不同。
  “你果然还是这样。”
  那句话轻得宛若叹息。似夹杂着淡淡的怅然,还有微微的艰涩。
  徐九微不解地蹙了蹙眉,正欲问他是什么意思,就被一声低斥打断。
  “什么声音这么难听?”
  徐九微和莫蓝鸢同时抬头,看到沐秦天和沐夫人正朝这边过来,两人显然是早已听管家说了莫蓝鸢在这里,看到他并未显得有多惊讶。
  “王爷。”
  沐秦天拱了拱手,沐夫人略一颔首。
  “侯爷,夫人。”莫蓝鸢少见的没有无视别人,起身冲两人道,引得徐九微朝他投去分外诧异的一瞥。
  “阿锦,刚才那声音莫非是你在弹琴?”沐秦天拧着眉头看着徐九微面前那张琴,眼神完全可以用“匪夷所思”四个大字来形容。
  徐九微面上一僵。
  很好,她深深体会到什么叫自掘坟墓。刚才只想着用她的琴音吓吓莫蓝鸢,现在人没吓走,沐秦天夫妇和管家他们不断飘来的视线反倒让她快要无地自容。
  她干巴巴地挤出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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