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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配黑化之后(穿书)-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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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是故意想烧了他们的城楼,好方便攻入城去?”身边一名将士语带崇敬,问道。
魏谨言闻言未语。
那人毫不在意,转头就参与进血战中奋勇杀敌去了。
红樱一直注意着魏谨言的动静,听到那名将士的话后下意识地看向魏谨言,却发现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似是笑了。
很快就没有心思去想些多余的事,红樱和林遥他们齐齐混进人群中,两边的士兵们早已杀红了眼,无数的羽箭从身边飞过,伴随着震动天地的马蹄声,身穿黑色盔甲的将士们仿如一片望不到头的汪洋大海,浩瀚汹涌奔腾着。
刀剑不断刺入敌人的胸腹,鲜血喷溅在脸上,身上,不断有人倒下,又很快有大批人涌上前替补。
魏谨言静默不语坐在马上,身边的湛清会为抵挡一切攻势,所以他分毫未损,他只是一动不动看着城楼上越烧越大的火,火势很快就席卷了边缘处的树林,冬日里几乎都是枯枝朽木,所以火不但没有熄灭,反而隐隐呈现出燎原之势。
轰——
一阵狂风肆虐而过,被烧断的枝桠“砰”地砸在地上,接连砸中了好几个人。
本来只一心对付底下攻城的敌军,转头看到已经铺天盖地的大火,平西将军心中大骇。
“这是怎么回事?!”背后有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平西将军回过头,拧眉道:“王爷,是……是……”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被莫蓝鸢护在身后的徐九微,瞳孔紧紧缩成一点。
平西将军不止是见过徐九微,毕竟当年在浔阳城魏谨言走哪里都要带上她,而且毫不避讳对她的亲昵与宠爱,可他也亲眼看到她的死去,所以乍一眼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或者是见到了鬼!
没心思去注意连嘴唇都在抖的平西将军,徐九微小心探出头去看底下的场景,入目即是遍地死尸和鲜血,看得她心肝儿乱蹦。
她会出现在这里纯属是偶然。
看到那封信后,徐九微的本意是在附近打探下战况就好,谁知被韩冰那个死冰块脸遇到了,他二话不说就把她带到了莫蓝鸢身边。
今夜开战,莫蓝鸢自然不可能一直在后方不出现,看她一直心绪不宁的样子也不问是缘由,仅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徐九微自然求之不得。
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周围硝烟滚滚,耳朵里听到的都是众人喊打喊杀的声音,伴随着战鼓和号角声,感觉都快要聋了,徐九微看了半天才终于在远处看到魏谨言的身影,心头松了口气。
将她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莫蓝鸢皱了皱眉,指挥着身边人分出一部分去将大火扑灭,其余人则继续听从平西将军的指挥御敌。
城楼之下,徐九微一出现魏谨言就注意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顺着他的视线,沉浸在杀伐的快感中的红樱和林遥同时抬头,习武之人比寻常人要耳聪目明,他们很轻易就看见了上方的徐九微,眸光倏地滞住:“这……”
轰——
就在这是,城楼边沿紧挨着的山坡上突然发出一声爆…炸,无数树枝的碎屑和泥土如同疾风骤雨般坠落。
不止如此,那一下如同开端的序曲。
一声接一声的巨响充斥在耳边,紧挨成林的城楼摇摇欲坠,滔天的大火如同巨龙奔腾而出,猩红色的火焰在空中绽开,仿佛一朵朵艳丽的花朵。离得近的人被火舌卷进去,顷刻间就惨叫着死去。
轰隆——!!
碎裂的城墙和山石向四周炸开,毫不留情砸向人群,原本还呆愣着看着这一巨变的人群像是终于清醒,凄声尖叫着向外面逃窜。这时候哪里还分什么敌军友军,所有人不约而同寻找着逃生的路仓皇跑出去。
“王爷!”
“阿九——”
当天夜里,帝都和临近城镇的人都被那一场撼天动地的爆…炸所震惊,瞠目结舌看着被火光吞噬的天空,久久说不出话来。
远在皇宫中被看守着的夜九宁,听着南边方向一声接一声的爆破声,眼眶里有眼泪悄然滑落,下一刻,她却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守卫皱眉看着她,却无人说什么,紧张地望着出事的地方。
笑到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夜九宁又哭又笑,凄声喊着:“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啊!”
没错,夜九宁早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件事。
天启帝在被逼宫前就已经知道他命不久矣,尔后莫蓝鸢与魏谨言必定会对立,所以在必经的南城门附近的山上埋下炸…药,夜九宁当时被天启帝叫去,就是让她将徐九微也骗过去,天启帝要让他们统统葬身在那里!
夜九宁本欲打算告诉莫蓝鸢这件事,这样他绝对可以避开,可是他却对她不屑一顾,甚至羞辱她,当时她就下定决心……
既然她得不到,那……就毁了吧!
*************
夜雾茫茫,云隐皓月。
当那一连串的爆破声终于停歇,整个城楼已经被夷为平地,满目疮痍。平西将军和苏放鹤各自指挥着将士们退避到几里外,留下部分人打扫战场,但是,此时此刻,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怔怔看着那个一袭白衣的人。
看到城楼上被炸时他就不顾安危要飞身上去,湛清和林遥慌忙要拦住他,眼看要制不住他时,转头过来的苏放鹤劈在了他的后颈处,这才让他没陷入死地。
就在一刻钟前,魏谨言醒来了,他起来后就没有动过,一身雪白的衣袍在风中微微振动着,比这满地的银雪还要刺人。
他一瞬不瞬凝着还留着滚滚硝烟的前方,用来束在眼睛上的白纱带不知何时已经飘落,所以在场的人都看到了他的眼神,仿佛错愕至极,又仿佛惊恐万分,让他连挪动半步都无法做到,只能如同一具木雕般僵硬地站在那里,唇微微颤抖着,却半个音节都无法发出。
与魏谨言同样不知所措的,还有韩冰他们。
他当时不在城楼上,所以避开了这一险境,然而,此刻他恨不得自己那时就在上面。
“阿九……”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谨言终于开口说了两个字。
苏放鹤和红樱他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这个名字,湛清却是清楚的,原本他还惊奇前几日见到的那个与魏府表小姐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是谁,此刻听到魏谨言喊出的名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他甚至无暇去想为什么明明死去的人再度出现了,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一次的事……绝对会让魏谨言陷入崩溃。
僵硬地往前走了一步,魏谨言满眼恐惧地望着前方的片片黑土,还有堆砌在一起的巨石,那是城楼被炸后留下的残破痕迹。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什么都没有,唯有那一声声爆…炸声,仿佛将他的心都炸得四分五裂。
不可能……
他的阿九不会就这样死去。
他的阿九……不可能再次死在他面前!
他步履艰难地往前走,每走一步,身体都在发颤,心头不断生出的退缩让他想要逃离这一切,然而他的双腿却不听指挥,机械地往那个让他感到犹如噩梦的地方一步步走去。
地上遍布着无数的残肢断臂,惨绝人寰,不少人都已经忍不住扶着膝盖吐出来,魏谨言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直直走到原本徐九微在的方位,看着轰然倒塌在一起的巨石和砂砾,双肩用力晃了晃,脸上惨白得看不到一丝血色。
“她不可能有事……我不相信……”
他喃喃自语着,努力想要说服自己,然而那从心底窜上的寒意却飞快袭遍全身,让他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那一瞬间,他想起三年前在浔阳的事。
当他抱着浑身冰冷的人回到房间,看着她紧闭着的眼睛,那时他的所有从容和淡定都消失殆尽,余下的只有满心的慌张和惊恐。
也就是在那时,他终于明白……
他的阿九死了。
上天入地,碧落黄泉,他都找不到她了。
任凭他如何诉求那只是幻觉,任凭他如何欺骗自己,她都不会再醒来了。
——他的阿九没了。
这个念头再次在脑海中闪现,他猛地摇摇头,颤抖着咬住牙根:“不……她一定还活着……”
苏放鹤和湛清等人一回头,就看到僵立了好半天的魏谨言忽然仓皇扑上前,发疯般用手去刨开石碓。
“王爷!”
湛清惊得脸色大变,冲上去要阻止他:“王爷你要干什么?快住手!”
任凭他怎么说,魏谨言都像是没听到,不管不顾去翻开石头和泥土,似乎这样就能找到一线希望。
“不行!这样下去你会受伤的,我们可以让人来……”湛清的话音未落,魏谨言倏然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一片骇人的死寂,比这未融化的积雪还要冰冷,比这盈盈月光还要清寒,透着让人心里发颤的空洞与绝望。
湛清几乎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却看到他的手……
那双手修长如玉,指甲已经被折断,全是鲜血,并且沾满了无数泥土。
“王爷,你不能这样下去!”湛清深深拧眉,抬手就抓住他的手腕。
魏谨言一掌就劈了下去,生生把湛清的手劈开:“滚开!”
看他像失去了理智般不断扒着泥土,手上不时被滑落下的石块砸伤,湛清既惊心又担忧,慌忙挡在他面前想要制止住他。
魏谨言头也没抬,居然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前,毫无防备的湛清生生挨了这一下,连连倒退好几步,眼前一阵头晕眼花。
“王……”
湛清还想说什么,就被苏放鹤按住了肩膀:“让他去吧。”
红樱和林遥都没有动。
他们都知道无法制住他,所以才没有像湛清那样去拦他。
哗啦……
大雨从天而降。
然而,在场的人都没有离开。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往日里恍若谪仙的凌安王,此刻就如同一个疯子,不管不顾在乱石土堆里扒着,双手全是染了血的泥土和碎石渣,一袭白衣也早给染满了鲜血和污迹,全然没有平时的风姿翩然。
“哎……”
不知道是谁轻轻叹息了一声,很快就被雨声掩盖。
***********
滴答……
滴答……
耳边隐隐听到几声水滴落下的声音,徐九微艰难地睁开眼睛,入目就是一片刺眼的光亮,好不容易等到眼睛适应了这种光线,她才有心思思考发生了何事。
她记得,跟着莫蓝鸢上了城楼时,四周突然发生爆…炸,她甚至都来不及喊出声,就被莫蓝鸢拉着往后退,然而,那爆…炸的范围太广,她很快很被迎面而来的热浪灼伤,失去了意识……
“莫蓝鸢……”想到昏迷前他一直拉着她的手不肯松开,徐九微忍不住皱了皱眉,暗忖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醒了?”
耳畔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愣了下,甚至有种产生幻觉的恍惚感。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这才发觉目前的形势是怎样的。
看样子是身处于一处仅有一米宽的狭窄过道里,地上和墙壁上都用水泥抹过,非常平整,约莫两尺远的地方还有一盏小小的壁灯。头顶被凌乱的巨石挡住了,不时有水滴下来,看起来是外面落进来的雨。
她背靠着石壁坐着,莫蓝鸢就一手搭再膝上,就在她的旁边。左右两边同样堆满了乱石,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成了独立的一隅。
胳膊和腿上都有不少蹭伤的地方,一动就一阵火辣辣的疼通,徐九微“嘶嘶”倒抽着凉气,不忘问莫蓝鸢:“这是哪里?”
“皇陵的出口。”
徐九微一愣。
皇陵所在的地方离城南隔着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出口居然在这样远的地方。
“你应该庆幸没被石头砸死才对,还有闲心去管皇陵远不远。”直到听到莫蓝鸢带着嘲弄的话语,徐九微才发觉不知不觉把心里的疑惑说出了口。
这厮动不动就话里带刺,徐九微早已习以为常,她无视掉他的讽刺,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我们要怎么出去?”
莫蓝鸢仰首望着头顶的石碓,面无表情吐出几个字:“不知道。”
“……”
徐九微讪讪闭上嘴。
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乱想,在发生爆…炸的时候她听到了魏谨言的声音,透着无法言语的凄然破空而来,令她心中窒痛。
地上湿漉漉的,石壁上亦不断有泥水顺着滑落下,现在徐九微和莫蓝鸢谁也顾不得干不干净的问题了,她蜷缩着抱住膝盖,努力忽略心头的不安。
她怕魏谨言以为她死了,更害怕真的出不去,再也见不到他了。
“冷?”余光瞥见她紧紧缩成一团,莫蓝鸢冷漠的面上稍稍缓和了些。
徐九微眸光微滞,原本她是下意识地抱紧自己,仿佛这样就可以驱散那些无边无际的恐惧感,被他这样一说,她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冬日的夜晚本就很冷,如今他们又是在地底下,衣服上沾了不少鲜血和泥水,湿哒哒黏在身上,那感觉别提有多难受了。
见她半晌没说话,脸色凝重,莫蓝鸢就知道她刚才反常的原因并不是觉得寒冷,恐怕是觉得害怕了而已。
“你现在担心的是谁?我和你,还是……魏谨言?”说到最后三个字时,他的声音骤然变得阴冷。
徐九微愕然看向他。
莫蓝鸢现在看起来很狼狈,苍白的脸上有好些擦伤,额头最严重的一处甚至还有鲜血沁出,身上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大伤小伤必然少不了。不知是不是提到了魏谨言的关系,他的眼神冷得骇人,让人望而生畏。
“莫蓝鸢……”她唤他的名字。
他皱了皱眉,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这样平静喊着他。
不知从哪里窜来的风灌入衣襟,他的发丝随着微微拂动着,那张美得妖异的面庞上瞧不出情绪,一双深邃的褐眸却突然闪烁了下,似乎意识到她即将要说的话定然是他不想听到的,他气急败坏地低吼道:“闭嘴!”
屏息凝视着他片刻,徐九微张了张嘴,终是开口:“我……喜欢魏谨言。”
他的肩膀晃了晃,待到看去,又似没有动过。
她依旧执拗地注视着他,重复道:“我喜欢魏谨言。”
即使知道她说的话很绝情,甚至残忍,但是她不想骗他,更不想这样不清不楚下去。
他闻言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质问,仅是嗤笑着问了一句:“……为什么?”那话中隐含的怆然与悲伤,她不想去辨别,更不想去听清。
她闭了闭眼,轻声道:“既然你知道如今我是借尸还魂,那你应该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吧。算上这一次,我与他已经认识四世了。第一世,我是他的王妃。第二世,我是他身边的暗卫。第三世和这一次,你看见了……”
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一方面觉得荒谬到极点,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相信。
她分明已经死在了浔阳城,三年后她成了锦荣郡主,这件事就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从第一世开始,我就喜欢他。”似乎是想到了魏谨言,她的唇边挽起一朵清冽的淡笑,温柔得让他眼中一阵刺痛。
她回眸看他,微微抿唇:“所以……你……”
不用她说下去,他也明白会是什么。
“我让你闭嘴!”他急急打断她。
其实根本就不用她说明,她对魏谨言和对他的态度如此鲜明,让他想忽略都难。
奈何人总是喜欢自欺欺人,所以他不愿意承认。
她呐呐噤声,别开眼看向那一盏点亮的壁灯,起初她还疑惑为什么这种阴暗狭窄的地方还没有熄灭,这会儿她才看清,里面放着的是一颗夜明珠,灿烂的光辉比灯光还要明亮得多,让通道内亮堂得仿如白日。
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更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静谧无声得有些让人害怕,徐九微刚开始还能保持镇定蜷缩着身子,没多久双腿就麻痹得失去知觉,她将手合拢放在嘴边,呵出热气,借此让已经冻得僵硬的手指能舒展开来。
莫蓝鸢的视线一直不曾离开她,看到她冷得浑身战栗,忽而有种报复的快感,甚至非要用言语将对方刺伤才甘心:“你喜欢魏谨言,那你可知道你如今落到这不田地,都是他的杰作?”
徐九微一怔。
没有错过她眼中的迷茫,他冷笑道:“无缘无故城楼上怎会发生爆…炸,这一切不过是魏谨言早就设下的陷阱。”
徐九微闻言沉默了一瞬。
莫蓝鸢的话,在她醒来的时候她就想到了。
几日前她最后见到魏谨言时,他告诉她,只要三日就会让一切都了结,那时她不明白他所说的了结是何意,如今她知道了。
魏谨言想要的不是皇位,也不是权势,他是想毁了这座王城!
至于莫蓝鸢,魏谨言恐怕是想让他在这场爆…炸里彻底死去。
徐九微一直都低估了魏谨言心中的阴霾,他看着总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淡然模样,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了,他的心中一直有着复仇的念头。
“我知道。”过了许久,她轻声说道。
他动了动唇,哑然无语。
两两无言。
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周遭越来越冷,兴许是掉落到这里时被石头嗑到了,头顶一阵隐痛,加诸长期处于这种近乎封闭的地方,她的眼前一阵晕眩,控制不住地就想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算了。
就在她冷得浑身都快失去知觉时,莫蓝鸢突然拉着她的手臂将她扯入怀中,衣料摩挲间响起沙沙的轻响。
徐九微浑身一僵,想要挣扎,却因为他恶声恶气的话而停住不动。
“不想死就别动!”
他略微调整了下姿势,将她完完全全纳入怀中,没有去看她瞬间变得复杂的眸光。
她被迫靠在他怀中,脸埋在他的胸口,差点忘记了呼吸。
感觉到她的脑袋在怀中蹭来蹭去,他冷冷地叱道:“别动!”
“我快要……被憋死了。”她闷闷的声音传来,似乎都快窒息了。
他抚着她背部的手蓦地一僵,很快又恢复如常,按住她后脑勺的那只手稍稍放开了些。
总算能好好喘口气了,徐九微顾不得还被他抱着,努力平稳着呼吸……
明亮的光挥洒在狭小的一方天地间,徐九微不知是冷得失去了意识,还是太困,很快就陷入沉眠。
闭上眼睛前,她模模糊糊想着,也不知道魏谨言如今怎么样了……
莫蓝鸢的目光一直放在对面的石壁上,看着那不断滑落下的泥水发怔,仿佛那是世上唯一值得他注目的东西,当感觉怀中的徐九微突然安静下来,他低头看去,才看到她睡过去了。
“你倒真是心大得很。”他低低嗤笑着,微凉的手指却温柔地撩开她脸上那一缕挡住眼睛的头发。
夜,还长着。
***********
一夜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被困在地底下的徐九微和莫蓝鸢来说,无疑是极其难熬过的。到了后半夜,气温骤降,莫说身子骨极弱的徐九微,就连长期习武的莫蓝鸢都觉得快要受不了。
尤其是……
在这种情况下,徐九微发烧了。
从未照顾过生病的人,看着烧得满脸绯红的徐九微,莫蓝鸢有些难得的手足无措。
“水……”
她无意识地低吟出声,干涸的唇瓣轻抿着。
莫蓝鸢抬头看了看头顶顺着石缝里滴落下的雨滴,几乎都顺着石壁变成泥水滑落下了,怎么也不可能喝得下去。
沉默着凝视着她许久,他抽出腰间的一柄匕首,在手腕上轻轻划了一下,殷红的鲜血顷刻间就冒了出来。
一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张开嘴,他将不断有血滴落的手腕放在她的唇边。
这会儿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有些不太清醒,徐九微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流入口中,下意识地就咽了下去,待到她尝到那腥甜的味道终于清醒时,挣扎着张开双眼。
“你……”
入目即是他流着血的手腕,徐九微狠狠一呆,慌忙推开他,哑声道:“你疯了?!”
不紧不慢将手上滴落的那一滴血舔去,莫蓝鸢忽而扯唇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虚弱:“面对救命恩人,你就是这种态度?”
她脸上骤然一白。
看着他仍然沁着血的手,她用力咬着唇,连发烧带来的晕眩感都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
手忙脚乱地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她颤抖着缠在他的手腕上,最后绑好。
做这些时,他一直不曾推开她,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两扇阴影,面颊上还有着未完全褪去的绯红,横生了一种涂抹了胭脂的艳丽感,刹那间,心笙摇动,他情不自禁抚上她的脸,低声道:“你……”当真要跟着魏谨言走么。
她疑惑地抬起头望着他,看到他愈发苍白的面容时脸色越发难看。
“你没事吧?”她忙抓住他的胳膊。
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就这样卡在了喉咙口,莫蓝鸢默然盯视着她。
她的惊慌失措他都在眼里,却不是因为真的担心他,更多的应该是愧疚。
“在浔阳城时,我救过你一次。”他突兀地说道:“后来你死在我手上,算是两清。”
徐九微不明所以,愣愣看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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