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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复仇计划-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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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骏马在大街上飞驰而过,瞬间便到了城门处,有守城的官兵正欲阻挡,楚少铭却早拿起一块牌子亮了一亮,趁着官兵诚惶诚恐跪地问候之时,早冲出城门外去了。
  “你想做什么?”我忍不住问楚少铭道。
  “私奔。”楚少铭轻轻附在我耳边,悄声说道。
  他的气息纯净而澄澈,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定,若是他再不开口说话的话,想来哪怕是本公主,都要暂时陶醉其间了。然而他却看了我一眼,低低笑着开口说道:“原来你真的喜欢私奔。崔伯言没有说错。”
  他胆敢在这个时候提起别人来,自然是大煞风景,更何况提起的是崔伯言。我整个人一下子便冷静下来,开始理智的分析其中的利弊。
  “想不到崔伯言却是个好人。我得了你的禁令,不敢出来寻你,却整日听闻他的消息,心便如同在火里油里煎熬着,只恐你……他……他却肯成全你我……”楚少铭继续喋喋不休说道。
  我冷冷打断他的话:“他昨夜去寻你,所以你今日才能及时出现?”
  楚少铭更加抱紧了我:“是。他说他只给我这一次机会,带你远走高飞。他要我想清楚,是荣华富贵重要,还是你重要。我自然没甚么好说的,直接便答应了。”
  答应?就这般便答应了?本公主不由得胸闷心塞直欲吐血。楚少铭这孩子,实在是太实诚,太好骗了,简直是被人卖了还数钱!本公主就不信了,崔伯言当真会为楚少铭全心全意打算,和盘托出,别的不说,崔伯言前天晚上还和本公主一同做那种事情,我就不信崔伯言会说出来。
  “我先前只道他奸诈狡猾,却不知道,他竟是如此急公好义……”想是崔伯言主动放手的行为在楚少铭看来,实在是太过震撼,是以久别重逢之下,他竟然不忙着同本公主一叙相思之苦,只顾着忏悔他当年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简直是……够了!
  楚少铭还在喋喋不休,意欲将忏悔进行到底,我却冷不丁转身,抱住他的脖子,恶狠狠的直接拿唇堵住他的嘴。楚少铭一愣,一个急刹,挽住缰绳,骏马长嘶声里,他抱着我跳下马来。
  流水汤汤,夕阳西下,天边翻腾着瑰丽多彩的晚霞。河堤旁的一排柳树在和煦的微风中摇摆着纤细的枝条,我们便在柳树下热烈的拥吻。那匹西域的骏马郁郁在旁啃着草皮,用蹄子翻检了一阵子,竟在如茵的草地上卧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少铭才回过神来,挽住我细细问之后的打算。当下我们便谎称是出城秋游的新婚夫妇,借宿在一处农家,约定次日一同赶赴山中,去和那两万私兵会合,索性扯起大旗,明目张胆的以前朝皇裔的名义,讨伐陈文昊和大周朝。
  楚少铭欣喜若狂,喃喃抱着本公主说,原本早该如此,他不愿靠取悦陈幼瑛苟延残喘,更不愿本公主以色侍人,搞那些挑拨离间的勾当。他是宁可和陈文昊决一死战,哪怕不敌而死,至少问心无愧。
  他却不知道,本公主对于结果的重视程度,远较过程高上许多。为了结果,宁可不择手段。
  是以在等他沉沉入睡之后,本公主悄悄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将一只精巧的竹筒射入天空。
  顿时,漫天的烟花照亮了夜空,久久不散。
  ——临出宫之时,陈文昊曾经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有什么不测,可射出这一筒烟花,他看到了自然知悉,自会率人来救。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待到第二日,清晨的露水打湿鞋子的时候,这座农舍已经被陈文昊的黑甲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我不知道崔伯言要楚少铭和本公主远走高飞,究竟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可是我知道,单凭楚少铭一己之力,以及本公主苦心孤诣攒下的两万私兵,想对付陈文昊和庞大的陈家势力,无疑是痴人说梦。就算再加上个独孤伤,要他超水平发挥,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了陈文昊的性命,陈家班底自然还会将陈文昊的庶弟推上皇位。要想让陈家班底分崩离析,陈文昊这把刀仍旧是必不可少。
  楚少铭睡眼惺忪的从被窝中爬起来,呼吸中似乎还有迷药的气息。听到外面一浪高过一浪的喊杀声,他便要拿起手中的长枪,摇摇晃晃的走出门去,我一把抱住了他,心中愧疚得无以复加。
  想方设法将他纳入裙下的人是我,视他为伙伴邀他共谋大业的人也是我,和他热情相拥共诉离别之情的人还是我,然而,我会在他的茶水之中洒下迷药,要他沉沉入梦,我会在他睡梦正酣之时,偷偷给陈文昊通风报信,我会在药力尚存的时候摇醒他,逼他出门去战斗,尽管在我的苦心操纵之下,这场战斗注定以他的惨败而告终。
  我……我不是诚心卖队友,只是……只是一个被弃之后无人问津的下堂妇自然没多少魅力可言。为了在重归皇宫之时自抬身价,必须营造出一种好女百家求的假相来。原本我是不愿因此劳动楚少铭的,可是偏偏在身边的人是他。
  此后发生的事情本公主分明历历在目,却宁可忘却了才好。楚少铭借着农舍前的草垛掩护,箭不虚发,将黑甲军们齐齐镇住。他最后带着本公主纵马持枪闯出军阵,竟勇不可挡,若非陈文昊关键时候射出一箭,正中他肩头,只怕他真能成功完成使命了。
  “放下她,饶你不死。“陈文昊冷冷说道。
  “哥!哥!箭下留人啊!”陈幼瑛不知道何时纵马而来,跪在陈文昊马前痛哭流涕。
  这场风波以本公主被陈文昊风光接回皇宫宣告结束,然而楚少铭面如死灰一般的脸色却令我隐隐感到不安。
  “罢了,等到风波平息了,暗中安抚他也便是了。”我当时如此想着。
  可是陈文昊却不给我这样的机会。纵然有陈幼瑛的舍身相护,楚少铭仅仅以御前失议的罪名遭到杖责,但杖责的第二日,一道圣旨便传到镇北将军府,命他外出练兵,圣旨上无有归期。陈幼瑛含泪相从,街头巷尾多有称赞长公主情深意重者。
  本公主再一次被引到谢太后的座前时,陈文昊明显理直气壮了很多:“董不孤已然查明,郑妃幼子之死和她毫不相关。朕对此女实难割舍,还望母后成全,不要因这等小事伤了母子之间的情意。”
  谢太后唇边尽是冷笑:“她曾勾引前国师的爱徒,闺德败坏……”
  “母后!”陈文昊微微提高了声音,“这都是从前的事情了!她和张云澈好过又如何?曾嫁给崔伯言又如何?眼下她可是朕的女人!”
  “是吗?”谢太后不慌不忙的笑了,“哀家知道你从小就崇拜你哥哥,但凡他有的,你一定也要想办法弄来。却想不到,你竟然连你嫂子也不放过。”
  她终于还是把这张杀手锏打了出来。比我预期的时间要早一些。
  我漠然抬头,望向陈文昊,只见他坚毅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迷茫。他天资聪颖,分明是在那一瞬间就懂了谢太后的意思,却一副宁可没听懂的样子。
  “母后,你在说些什么,朕不明白。”陈文昊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他的语气极重,然而谢太后素来性格刚硬,岂是容易吓住的,当下微微一笑道:“昊儿,这段往事,想来你不应陌生才是。毕竟,那日若不是你偷偷告诉哀家,你哥哥和那个漂亮的小公主躲在花园里打架,哀家又怎会想得到,堂堂金枝玉叶,竟然没脸没皮到这种程度!”
  她……还是说了出来,她却不知道,陈文昊于这段往事,是真的不记得了。
  当年陈睿晟是本公主的侍卫。他是妻妾斗争中失利的姨娘生的孩子,尽管幼年时期就以谢太后嫡子名义,养在谢太后膝下,然而处事之时,自然而然多了几分沉稳谨慎,小心翼翼。
  当时为了和陈睿晟有更多的相处机会,本公主仗着昭灵皇帝宠爱,将陈睿晟变成自己的贴身侍卫,足足刷了三年的好感度。
  直至我确认这份好感已经飙升至突破天际,陈睿晟眼中除了我更没有别的女子之时,他犹自迟疑着不肯开口表白,任由我各种调。戏试探逼迫。
  直至那日借酒盖脸,彼此确认了心意,他才敢偷偷带着我去见他的生身母亲。只是仍然不敢随意推辞谢太后的所有安排,连提都不敢提一句。
  

☆、往事

  陈文昊这次长了点心,没有在他大小嫔妃都在的场合带本公主进来,在场的唯有王婉瑜一人,低眉顺目,就好像所有人说的所有话她都没有听见似的。
  然而这却对陈文昊的脸面于事无补。
  陈文昊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显然,随着谢太后的提醒,他依稀也想起了不慎被遗忘的往事。
  “哀家原本也没亏待你大哥,给他定下了谢家的姑娘。虽然只是个庶女,却是难得的温柔贤淑。谁知你大哥一向对哀家孝顺恭谨,唯独这件事情,却死活不依。欲问原因时,却死活不肯说。”谢太后慢慢说道,一边说一边抚摸自己手腕上的碧玉镯,“若非昊儿你提醒哀家前去捉奸,哀家还不知道,他竟喜欢上了这个女人!”
  时过境迁,世易时移,本公主原本的复仇计划,自然不是现在的模样,早被涂抹得面目全非了。
  陈睿晟确实是可以托付的良人,论容貌、才华、气度、心性……处处不比陈文昊逊色,甚至还隐隐要高出一截。和他相处久了,哪怕先前存着欺骗利用的心思,也多多少少有些真心。当日里,本公主确实是存了要嫁入陈家的念头,先暗地里做掉谢太后的亲生儿子陈文昊,再和陈睿晟携手,将昭灵皇帝赶下台去,再驱天师道,再逐世家。
  可是最终让本公主绝了这份心思的,是陈睿晟和陈文昊的兄友弟恭。
  陈文昊是真心崇拜他这个大哥,处处敬重犹如天神。陈睿晟也是真心疼爱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练武习字,皆手把手的教授,比教本宫武功的时候,还要尽心尽力。
  那日偷偷爬墙到大将军府上玩耍之时,本公主不过想哄骗陈文昊喝下一杯茶,那茶里不过是喝十年八年才会显出中毒症状的慢药,离毒发身亡尚差了十万八千里,陈睿晟却脸色铁青,劈手给夺了下来。他当时竟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本公主,全然不顾三年的感情,直接下了逐客令。事后更是干脆利索,直接通过姑母陈皇后,辞去了宫中侍卫之职,竟是打定了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的念头。
  我泪流满面的恳求他,他毫不动摇。无奈之下,只得和胆大包天潜入皇宫采花的独孤伤打了第一个赌:我和独孤伤约定,由着他将我掳走,若是陈睿晟肯在第一时间过来救我,就由他暗地里用迷药,助我成就好事,将生米做成熟饭;若是陈睿晟不肯来救我,本公主就任由独孤伤处置,为奴为婢,随他开心。
  本公主和独孤伤的赌局从来都没有输过。独孤伤的迷药也甚是高超。直到陈睿晟死时,他还认定那次是他情不自禁,身不由心。却不知道就是那次的争执,本公主的心已被他伤透,打定了暗中弄死他的主意。
  “你……你和我哥,已论及婚嫁?”陈文昊铁青着脸走到我面前,如是问道,连皇帝的尊称都忘了用。精神暗示的弊端就是,只能混淆事实,却不能真的让人完全遗忘从前。眼下听谢太后如是说,从前的真相眼看已经遮掩不住,他便希冀着一切尚有转圜余地。他在这些方面如此幼稚,简直是笑死人了!
  “我……我似乎不记得从前了……”本公主还想将猫戏弄耗子的游戏玩得更久一点,想不到却触怒了陈文昊。
  “说真话。”他冷冷道,“崔伯言告诉我,你们遇到了天师道,从前的事情你已经想起来了。”
  又是崔伯言。看,他简直是处处跟本公主的计划过不去。若非陈文昊这个拖油瓶,本公主想复仇哪里需要受那么多苦,早和陈睿晟珠联璧合,所向披靡了。想好好戏弄陈文昊一番报复他一番又有什么不对了!
  “昊儿,这种话哪里是她亲口好意思说出来的。前些年人们常说咱们家长华和幼瑛没规矩,那是咱家维护着她萧家的面子,许多事情没说出来而已。当年她被江湖上知名的采花大盗掳走,你大哥救她时候连杀了二十几人,回来时已是三天之后,口口声声说是她第一个男人,是以不顾家族立场,执意要娶她。只是你大哥当年迷她迷得厉害,只怕是为了她声誉,刻意遮掩。至于当日有没有被采花贼染指,除了你大哥,又有谁知道?这样的女人,简直是人尽可夫,你怎能要?”谢太后道。
  听了谢太后的话,本公主尚且面容平静,陈文昊却已经气的浑身发抖,他又向前一步,逼问道:“我不管你从前如何。你只说清楚,你和我大哥,到底有没有过?”
  谢太后抿嘴格格笑了起来,其实平心而论四十多岁,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年纪,如今便要守活寡真是太过难为她了:“昊儿,你何必再问?莫非你不记得当年了?当年天师道的国师正在咱们家中筹谋改朝换代的大事,你大哥却偏偏爱上了萧家的女儿,执意要娶她。你当初亲手拉着为娘去捉的奸,如今却问这些,何必自欺欺人呢?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责怪为娘对你大哥逼迫太甚,以至于他远走漠北,战死沙场。却不知道,罪魁祸首便是她萧夕月。一来,她是你大哥认定的妻子,是你的嫂子,以弟欺嫂,大大不该。二来,她害死了你哥哥,你看她貌美,玩玩也就算了,若要纳之为妃,便是对不起你哥哥……”
  陈睿晟虽然胸怀大志,却是端方君子。既已和本公主生米做成熟饭,便坦诚向我说陈家和萧家已势成水火,恐有改朝换代之事,言说愿两不相帮,携我归隐江湖。
  可本公主既然答应了杨皇后要为她复仇,此事怎能置身事外?于是便故意设计被谢太后捉住,将矛盾彻底挑明。陈睿晟两难之下,应允谢太后不再袭爵,待漠北得了军功回来,便和本公主成亲。可惜无论是谢太后,还是本公主,还是当时的昭灵皇帝,都不愿轻易放过他。在漠北,陈睿晟连续遭到几次暗杀,有谢太后派去的杀手,有本公主派去的刺客,还有伪装成盗匪的大内高手。而究竟是哪一路人马建功,无从得知,是以昭灵皇帝临死前曾嘲讽本公主谋杀亲夫,本公主之后夜夜噩梦,倒有半数是源于此处。
  从那之后,我又见过陈文昊几次。他当时年纪尚幼,隐隐约约间发现对本公主的容颜仰慕得厉害,于是我便顺水推舟,改变了计划,特地用精神暗示消除了他有关我和陈睿晟的记忆,中途虽被张云澈拦截,终于殊途同归。
  “我……我同你大哥情投意合,我们……实是情不自禁……”我抬头,望着陈文昊,清清楚楚的说道。
  陈文昊大叫一声,仰头便倒,仿佛气愤之下,痰迷了心窍。谢太后心痛爱子,慌忙去看,我便趁着混乱,缓缓起身离开。王婉瑜百忙之中似乎看了我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其实本公主这次出宫,虽然终于和崔伯言成功和离,摆脱了这一重枷锁和不稳定因素,但是也不是没有损失的。楚少铭那孩子大抵是被本公主伤了心,第一次竟然敢于不回本公主的书信,还不知日后要怎么描补,方能哄的他缓和过来。而本公主出宫前的两名婢女灵枢素问,由于医术出众,竟被谢太后索要了去,留为自用,简直是岂有此理!
  “灵枢姑娘执意不肯,太后娘娘感念她对旧主之忠心,未曾相强,皇上便安排她去太医院做事。素问姑娘服侍得太后娘娘甚是妥当,凤颜大悦之下,晋为六品女官,专职为太后娘娘侍奉汤药。”李培元躬身向我答道。
  本公主听了只觉得脑子有些发懵,心中甚是不喜。灵枢这孩子一向喜欢太医院这等地方,我是知道的。可是素问……素问她,明明知道本宫深恨谢太后入骨,居然跑过去为仇人侍奉汤药,居然还甚是妥当,这简直……简直了!
  犹记得数月之前,灵枢叫破素问似乎暗恋本宫,可是……可是哪里有这种暗恋的方法?就连最渣的张云澈当年,为了讨好本公主,也很是做了几件令人开心的事情,素问……素问她却开开心心侍奉本公主的仇人去了!本公主和她坦诚相待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想着要哄骗她们,却遭如此背叛,想来实在是令人伤心。
  “罢了,不说这些了。怎地未见到你徒弟李福成?”我忙转移话题道。
  李培元轻轻叹了一口气:“唉,一言难尽。如今他是御前第一红人,哪里还敢要他做我的徒弟。他……”
  想来此间必有隐情,可是本公主如今却是耗费了太多的心神,却没有精神听下去了。于是勉强劝慰了几句,转身离去,不过走了几步,就被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撞了一撞。
  在那小女孩的身后,郑蓉锦一脸怒容的追了过来:“小贱。人!你害死了你弟弟,还敢逃?”
  离宫数月,郑蓉锦已然出了月子,想来有郑家的庇护,她日子过的不错,是以恢复得很好,如今除了身材稍稍臃肿以外,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生育了孩子的妇人。
  而她追着不放的那个小女孩,却是满脸泪痕,一脸怯生生的模样,令人忍不住起了怜惜的心思。
  回想起前世里因为弟弟被父母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哪怕知道这是郑蓉锦和陈文昊的女儿,我仍旧起了回护的念头,走上前去,拦住郑蓉锦,似笑非笑的问道:“哟,贵妃娘娘走得好快啊!这般怒气冲冲是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在外地,不方便回评论,过几天统一回。

☆、陈睿晟番外

  陈睿晟第一次听说萧夕月的名字,是在他七岁那年,姑姑陈素娥陈皇后回陈家省亲时。
  他站在书房外,亲眼看见被世人称颂温柔和顺的姑姑陈皇后拍着桌子大发雷霆:“那个贱女人好不容易死了,她的女儿却仍然阴魂不散,连承业都敢勾引!”
  陈睿晟的嫡母谢氏唇边勾起一丝浅笑,却微微低着头,将笑意掩饰的很好:“娘娘多虑了,太子殿下是何等样人,太傅亲口赞他温文知礼,又怎会对自己的妹妹意图不轨?”
  陈素娥冷笑道:“弘农杨家出来的狐狸精,别的事情做不来,勾引男人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便是当今皇上,也喜欢将那个小贱。人抱在怀里,频频向大臣展示,就仿佛有了这个女儿,各大世家就愿意放□段来,不同他计较前恶,直接结为亲家似的!”
  谢氏随口说道:“听说四公主前日去卢家做客,引得卢家和郑家的两位小世子大打出手?才五岁就有这般能耐,将来怎么了得?说出去风评毕竟不好听,皇上怎么也不管管?”
  陈素娥面上更添忧虑之色:“皇上巴不得她如此呢!仗着女孩家从小出落得标致,怂恿她去勾引男人,他哪里是真心爱这个孩子?哼!岳父在世时靠岳父,老婆死了靠女儿,他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一个女孩家,再怎么能耐,难道还能嫁给几家?不过这几年风光罢了,等她顺顺利利嫁了,也就那么回事了!”
  谢氏道:“既然娘娘看的如此明白,还有什么可忧虑的?”
  陈素娥见四处无人,方轻声说道:“昨日午间她在枕雨亭酣睡,本宫亲眼所见,承业以为四处无人,便悄悄凑上去亲她,还……还许诺说将来会立她为太子妃……”
  谢氏好容易才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劝道:“承业如今才十岁大呢!他又懂得什么!不过看这个妹妹玉雪可爱,多疼爱一番罢了!娘娘何必如此忧虑?”
  陈素娥恨声道:“他已经十岁了!皇上十三岁那年议亲,十五岁有了女人,十六岁便迎娶了杨氏当皇后了!承业凡事甚合我意,若是旁的女子,便是依了他也无妨,可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是他亲妹妹!若是皇上知道他竟起了这般心思,那还了得!”
  谢氏叹道:“说到底,娘娘也有不是。这些年来四公主得了圣宠,娘娘便四处造势说她并非皇家血脉。太子殿下想必深信不疑。两人朝夕相处,偏生又粉雕玉琢一般惹人疼爱,太子殿下不知人事,便以为这就是男女之情了。但凡娘娘稍稍松口些,承认四公主确实是陛下所出,太子殿下自幼饱读经书,自然知道该避嫌疑。”
  陈素娥却道:“当年杨氏叫本宫受了那许多苦,难道本宫倒还要替她女儿正名吗?想也别想!”
  谢氏只好劝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四公主眼下正是玉雪可爱、其思无邪之时,娘娘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待到她长开了些,兴许就变丑了,妨碍不了什么大事。”
  陈素娥道:“可国师曾经断言,此女长成之后定有倾国之姿!”
  “既如此,不如索性做掉了她!”陈睿晟正凑在窗棂上听时候,突然间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吓了他一跳,他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父亲陈大将军也在房中。
  “国师亲口所说,万万不可令她在十岁之前夭折,否则,怨气更甚……”陈素娥悻悻道。
  陈大将军突然笑了起来:“姐姐,不是我说你,你就不该在太子殿□上放太多力气。国师不是早说过,我陈家的指望,都在晟儿和昊儿两人身上吗?你好好看看他们吧!”
  谢氏眉头微微一皱,不悦说道:“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我视如己出,已是极限,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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