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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变身之停夫待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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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的心解。
刚念了几句,徐娘子连忙喝止我,“停!别再背下去了,这不合乎江湖规矩。后来怎样了呢?”
“不知为何,师父不想给人知道我是她的弟子,命我发誓不得向他人透露,师命难违,因而我实在不便告知大姐。打那以后,为躲开众人,我每晚都偷偷跑到津河谷去练习心法。谁料,有一晚竟被闹肚子的倪六子撞见。那厮倒还有些见识,识得我练的是无常派的上乘内功。他便对我说,当年铁袖刘正阳老前辈正是死于我师伯的翻云掌之下,如今我入了无常派就是对干姐姐你的不仁不义……我自幼孤苦伶仃,好不容易有了姐姐、姐夫这样亲如骨肉的亲人,我真的不想失去你们,我只能想法儿满足他的要求,但求能堵上他的嘴……他因为看出我的弱点,便迫我传授他那套本门至高无尚的内功心法,是以我们才会每晚都去后山练功。”
成套的谎话流畅的讲了出来,我不免暗自得意,近来,本人说谎张口就来,之前完全不必打草稿排练,往往还会冒出神来之笔,看来距离登峰造极相去不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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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之前说的很快就要解决,指是杀他?那么大迷糊是你指使的了?”
“我没有想过杀他,姐姐应该该知道,小妹是一个没有武功底子的人,身体条件又不够好,再加上没有师父从旁指点,所以进展奇慢。倪六子习得无常派心解,却武功大进,所以不单我自己,就是与大迷糊联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何会想冒险杀他呢?那天我说的很快解决,是指他已要练成整套心法,他答应过我从此不再找我的麻烦。”
徐娘子先是用点头表示明白,之后又苦笑着摇头,“恨水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不了解倪六子的为人,他第一次尝到甜头又怎么会就此收手,这个把柄他会握上一辈子的。”
“唉!当时我实在是没有选择余地。尽管大迷糊太冲动了,我还是得感谢他帮了我的大忙,要不然……也亏得他是趁倪六子睡着时下手,否则以那厮今时今日的武功,动起手来后果不堪设想。”
她叹道:“如此说来,大迷糊误打误撞替山岗除去了一颗毒瘤,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贤妹,你可要吃亏长见识,今后若再遇此类事情一定要先行问我核实,莫被小人有机可乘钻了空子。”
我惭愧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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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之后,徐娘子拖着即将生产的沉重身子,就‘倪六子被杀事件’在聚义厅召开全体人员大会。本来众人都已将此事件定性为争风吃醋的情杀案,徐娘子将事情的‘真正原由’公布了出来后,众人这才明白他们的思想太不纯洁了。当然,大迷糊了解的是另外一个版本,但我笃定他不会讲出来,也不会再问我求证,他一定认为徐娘子的话全是为了维护我女子清誉的说辞。
因平素岗上无人不恨倪六子的为人,所以他的死可谓人人拍手称快。徐娘子没了这根搅屎棍自然更是大为高兴,只是表面上还是训斥了大迷糊一番,并称要依岗规严惩不贷。我率众人一同为他求情,徐娘子就势轻判,只将他削职派去看守大山门。我明白这都是做做样子,惩罚的效力时限其实很短,只要大迷糊找机会立个功,便可以重新复职。
本来很棘手的事处理得非常完美,我巧妙地利用了大迷糊的义气和鲁莽除掉绊脚石,再运用徐娘子的嘴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最重要的是为今后在夜里能够名正言顺地去津河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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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飘血本来舒坦地躺上地窖里的羊羔皮上喝酒,当我得意洋洋地将整个经过讲给他听之后,他不但没有称赞我,反而冷冷地道:“余恨水,你真是个无比可怕的女人!”
“我可怕?”我不由得笑了起来,“比起阁下,我是小巫见大巫。”
他正色道:“你我不能比较。纳兰飘血虽是一介杀手,但一生里从未讲过半句谎言,行事堂堂正正、光明磊落,即使是杀人也全部采取公平较量,从不耍滑使诈,更不消说使用此等下三滥的手法。”
我给他贬低得激动起来,“那么纳兰大侠你教教我,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面对此种情况要怎么做才不算下三滥?你武功高强、无所畏惧当然这么说,你以为我不想正大光明吗?可是处在这么个落后的时代里,我一个普通女人能够做到什么?光明磊落?!一个人要是生存都成问题,还摆什么臭架子玩清高。自从被招家扫地出门的那天起,我余恨水就发誓:今生今世不再受制于人,他要胁我就是活该。我不想死,如果别人的死能够换得我的活,我会不惜任何手段。之前你不是也提议杀了他的吗?”
他道:“你有你的道理,我不想争辩,之前我是提过。我得承认你的确非常聪明,这样的借刀杀人之计也确实巧妙。你对小人使诡计我也并不反对,只是--只是你不该利用真心待你的徐娘子和大迷糊。纳兰飘血一生没有过良朋知己,但如果有,我一定会倍加珍惜。你只知怨自己被古兰王孙出卖,有没有想过徐娘子和大迷糊知道真相做何感想?会不会比你当初更痛?如果那大迷糊意外地死在姓倪的手里,岂非枉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同你所憎恨的招家大少爷有何区别?余恨水,长持以往你恐是要堕入魔道,万劫不复!”
我心中陡然一凛,他说的对。当我正在盘算着牺牲情谊为个人牟夺利益的时候,面上浮现出的那种诡诈的笑容,还象是从前竞技场上那个颈带奖牌、手举鲜花的Ivy自然流露的灿烂笑靥么?残酷的生存压力已使我的品格彻底变质。
我第一次在为纽约之行后悔万分,一个贸然的决定引发的一连串蝴蝶效应,不但改变了我的形貌,也改变了我内在的灵魂。好想回头再重新选择,只是不知此番穿越我踏上的是否是一条永远无法回转的单行路……
想着想着我不免悲从中来,嚎啕大哭。
不但没有回嘴,还被骂哭了?纳兰飘血被我反常的举动吓呆了,不仅他骇然,连我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当着他的面大哭出来。
他讷讷地劝道:“你莫要哭,‘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他不劝还好,我听见这句话反而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哭的更加厉害。他的话让我蓦地想起小时候,每每我因犯错被母亲斥责就爱哭鼻子,这时父亲总是抚着我的头顶说:乖!‘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改了之后你还是好孩子……我太想念父母、想念那个家、想念属于我的时代了。
纳兰飘血没有推开我,任由我将鼻涕眼泪全部都揩在他残破的红袍上。不仅如此,后来,他居然破天荒笨拙地用左手轻拍了拍我的脊背,这个亲昵举动麻痹了我的正常思维,我缓缓地抬起了头,眼前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无数次它出现在我的梦境里。我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眉毛、他的眼睛,还有那高高的鼻梁……朦胧间,我再次见到了那个运球流畅的阳光少年。少女时代的情怀再次清晰地袭上心头,历经十载,终于可以近距离的看清楚‘他’,更可以亲手触到这张曾经遥不可及的脸……
忽然,我的掌心针刺般的一疼,是纳兰飘血那硬硬的胡须扎到了手心,刺痛感唤醒了沉醉中的我,他不是那个人。‘劫匪流川枫’也不是,从我对他失望之时起,这世界上便再没有我爱恋过的那个人,我心之所念的一直都是仅仅存在于梦想中的一个幻影。
醒神之后的我,赫然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纳兰飘血的脸上,而他回视着我的目光中正涌动着一种不曾有过的新奇光芒。
我慌忙地抽回了手,逃开了他的怀抱,自觉脸颊火烧一般地烫,实在太让我尴尬了,我很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发了癫?在封建的古时代,一个女人动手去摸不是自己老公的男人的脸,他不会以为我是个淫娃当妇吧。
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尽管我是现代人,可任何一个清白女子,遇见眼下这种情形都不会不难为情。我害臊地垂下了头,又偷偷地瞟了一眼纳兰飘血,他的神色并不比我坦然,虽然多日未刮的胡子遮住了小半张脸,但还是可以瞧得出来他已面红过耳。
空气似乎凝滞不再流动,好半天的功夫,他终于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身上真的--很臭……”
第四十四章
晕!他居然因为这个而觉得不好意思,刚才在他怀里时我根本就没注意这一点。
我的语言能力也受到了影响,“没、没熏着我,明--明天洗,明天就给你洗。”说完我的脸刷地又红了起来,因为小女子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合格大夫不该记着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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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朗气清,我登上山顶坐到了石人像下面。俯瞰着山岭,落叶为连绵的山脉铺上一层黄锦,本来苍翠的山林已呈老态。我一向是不爱深秋的,这样萧索的季节总是能令人心生悲意,而悲秋似乎更为我此刻的心境平添几分哀愁。
纳兰飘血昨夜所说的话一直回荡在我的耳畔,他的提醒非常的及时,否则我将不自觉地踏上自毁的不归路。可见人不管处在多么风声水起的得意时刻,都要时常的自省,并慢慢修正偏离了的脚步。
“恨水,你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义姐徐娘子正慢慢地往上走来。
我连忙跑过去扶她,“大姐,这几天你应该呆在房中待产,千万别到处乱走。”
她笑道:“哪里来的那么娇气,我生完娃儿就可以骑马打仗,你信是不信?”
我笑着点头,搀她坐下。这么一个要强的女人,我自然不好当面拆台。
因为纳兰师兄的话,使我心内觉得很是对不起她,苦于为了避免她伤害纳兰师兄,现在还不能够向她道歉。
她道:“夜里练功辛苦的话,你就改在白天嘛。要不然就每天晚一些起床,早晨操练的事先交给何三刀和刘雄他们,不痴现在也可以下床走动了,你不必熬得这么辛苦。”
“好!”我答应着。
她问:“刚才见你在这儿发呆,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早上我去看过大迷糊了,我真的很想好好感谢感谢他,可他似乎还有点躲着我,才讲了两句话,就以站岗为由打发我走。”
“他那人就是那样子,实在得紧,估计是怕你多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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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了几句日常事务,徐娘子便同我聊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她道:“……我爹爹有两个结拜的异姓兄弟,我师父也就是他的义兄;另外还有一位排行老三的,他的声名是三人之中最响亮的,他就是现任乞儿帮帮主秦万千。我叫他做秦叔叔。他们兄弟三个唯有我爹没有儿子,单只我一个闺女。秦叔叔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自己女儿粗生粗养,儿子却恨不能含在嘴里。每每他当着我爹爹的面夸耀自己儿子时,爹就不服气地说‘将来我许豪义的闺女非赛过男娃娃不可’。所以尽管他大字不识,却为我请了先生教我读书写字,不但把自己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了我,还强迫师父收下我这唯一的女弟子……”
她忽地叹了一口气,又道:“我爹过世两年了,今儿是他老人家的祭日。石人岗在我手里还没有兴盛起来,我真是让他失望了。”
哦,难怪今天她会忽然讲起这些。山匪兴盛岂不是说明朝廷腐朽?还是不要盼着这个,否则倒霉的只有黎民百姓。我劝解她道:“大姐,别难过了,你现在是双身子,切记要保重。许老伯父那么疼爱你,他在天有灵一定知道你有一片孝心……”
她道:“是呀!我爹临终时,我和不痴都守在他床边,他说有女儿和半子送终,也没啥遗憾的。等我生了娃儿再抱到他老人家的坟前磕几个头,让他也高兴高兴。”
我不免感慨道:“当父母的离开多远,心里都惦记自己的孩子。”
“想娃儿们了吧?想的话就接上山来吧。”
她的话让我一惊,我推诿着道:“不了,公婆们年纪大,也舍不下。对了,大姐,你知道古兰国的事吗?”
“古兰国?”她转向我,“你问这个做啥?”
我胡诌道:“也没什么,就是以前我做奶妈时听人说起古兰国是非常的富庶。”
她不以为然,道:“四十年前还算可以,如今早就没落了。”
“你是说亡国了么?”我试探着。
“不是,是现任君主治国无方,又逢天灾连连,所以古兰国的人民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可以不可以具体给我讲一讲?”白墨的身世在我心里一直很有悬念,他到底是不是师父的外孙?又为何寄居在招家、堂堂的皇族后裔为什么会不爱惜羽翼,主动去承认莫须有的‘通尖’之罪?
“好吧,教我的先生以前曾讲过的……”
从徐娘子的口内,我了解到:原来古兰国地处西域,是一百多年前由回人白鑫王率族人东征西讨建立起的一个小国家,而后白鑫王传位于长子,长子继位十七年殁,又再传其长子继位……这种长子世袭的制度传至第五代时,便被现任国王白之达所颠覆。
白之达是前任老国王的第四子,他是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因为不满父王将王位传给大王兄白之逸,而设计谋害兄长夺取王权,可怜的大王子一家百多口人被满门抄斩。
新王即位之后,实施重税压榨百姓,其为政残暴不仁,最终导致各地王侯纷纷起兵讨伐,所以现在的古兰国兵祸不止,乱作一团。
我奇道:“白之逸一家真的没有一个活口留存么?”
她道:“先生也曾提过,民间还有一种说法是说白之逸被一位侠客所救,目前隐居中原。不过只是传闻,我朝并不承认接收过这位流亡的王子。”
这样的说法倒是与云师伯所讲的相仿,只是我还没有得到有关白墨的身世信息,而且之前心里的疑问尚不能解答。
徐娘子问我:“妹妹怎么对古兰国王族这么有兴趣?”
“我--只是想不通王族贵胄为了权位之争,不顾念兄弟之情大起干戈也就罢了,一国之君乃万民之主,怎么不去多考虑一下无端端受累的百姓?”
她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古以来改朝换代苦的都是百姓,我们这些平民永远也想不透弄权者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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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六子还真是没有吹牛,他的地窖挖得非常好,这是个三米宽、四米长的长方形倚山土窖,因我又撒了些枯叶,洞口的伪装十分逼真,不走到近前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晚上,我大大方方地来到了津河谷,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怀疑。
当纳兰飘血看着我端着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出现时,诧异地问:“你拿的什么?”
“给你的袍子,是新的。一会儿你沐浴过后就先换上,等我把你这身儿浆洗干净,你再穿回中衣。”
“我不喜欢青色。”他皱了皱眉毛。
嗬!有现成的还挑肥拣瘦。气得我将衣服丢到他身上,把两手伸到他鼻子底下,“你看看,看看,我的手指头上扎了多少个针眼儿?想穿只有这件,要不然你就光着。”
“这--这是你做的?”他一脸的不信任。
“除了我,谁还稀罕给你做衣裳?”我的话一出口似乎觉出不妥,怎么讲得我好象愿意做得不得了似的?
他摸了摸衣料,面现极不自然的表情,低低地说道:“布料质地还勉强。”
“别说废话,还不快脱。”
他冷笑着道:“急着脱衣服干什么,又没有水如何洗?”
竟然给他气得糊涂了,我搬起前一天预备好的大木盆,道:“你先喝点儿酒暖暖身子,我去打水来。”
我在河里盛了满满的一盆水端了回来,“水很冷,没有锅子烧水,你耐不耐得住寒?”
他淡淡地道:“纳兰飘血是塞外人士,自幼就长在冰天雪地里,洗冷水澡算得了什么?”
看他那副拽样儿真是令人恨不能踹他一脚,我冷然道:“那最好了。”
说罢撸起袖子,拿眼望着他等待着。他低头看看自己,似乎明白过来,掩紧身上的破袍子,警惕地道:“我自己能洗。”
“你想得美!本姑娘可没打算帮你洗澡。我要洗的是你这身快发霉的衣裳,趁我没后悔帮你之前快点脱下来。”
他依然不肯松手,“哦!那你先出去,一会儿我丢到洞口给你。”
切,又开始扮纯情小男生了,想看你还用得着趁洗澡的机会么?我哼了一声,扭头便从地窖内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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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蹲在河边忍受着冰冷的水温,为纳兰飘血洗着脏衣服。心里寻思着一月期限将至,可他右边身子的僵疾依旧没有起色,近来我已不敢天天施针,怕这样下去会耽误了。要不要考虑亲自去一趟回疆找云师伯回来?一想到师伯,我心中不免又多冒出一些问号,师伯与师父相继离开,前后差不了二十分钟的时间,为什么她追了快一个月还没回来?是不是中间有何差池?唉!这无常派的总部设在哪里,我又不晓得,想打探消息都没有个出处。
‘哧’!糟糕,纳兰飘血的裤子被我搓出了一个大窟窿,位置正好在臀部。我安慰着自己:没关系,里面还有中衣可以遮体,问题不大。
正想着,忽然‘哧’!又是一声破裂的声音响起,我抻开一看,中衣的裤子后面也给我搓出了一个窟窿。天呀!怎么会这样巧,都坏在屁股后面,纳兰飘血会不会以为我是故意的?
第四十五章
既没有洗衣粉也没有洗衣皂,所谓的‘洗’,就是在河边的石头上连搓带打。也不知是否干净了,反正我将洗好的湿衣服搭到树枝上,希望借今夜的冷风快些吹干它们。
算来差不多该换盆净水给他,我走到地窖洞口,故意向里面道:“纳兰师兄要不要再换一盆水呀?放心,我会闭着眼睛进去。”
“你先别进来,”他果然紧张起来。磨蹭了好一会儿,这人才遮住自己,同意我下去取盆。
如此折腾过三四盆水后,他终于洗毕。我很好奇只有半边身子能动,这澡是如何洗的呢?
当我看见羊皮上卧着的那个穿着我亲手缝制的袍子的人时,立刻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的手艺实在不怎么样,新袍子穿在他健美的身驱上,如同给美人套了个青色的大麻袋。
他则黑着一张脸,指着衣服上皱皱巴巴且又不规则的大针角,闷声地问道:“你做的是百家衣么?”
“那是--那是因为头一回把布裁小了,就又将剪下来的布再缝了回去;另外,破剪刀有点钝,所以总是裁歪……喂!这是好歹是人家第一次做衣服,有点儿不合身,可是合情合理呀。你不但不谢我,还诸多挑剔,太过分了吧?”我据理力争。
“有点儿?”他不屑地道:“我还只是躺着你自己都瞧出不合身来,怕是不难想象我整个人站起来会是个什么形象。”
“不愿意穿就脱下来,还给我!”我作势要扑下去扒袍子。
他里面什么也没穿,青袍再不合身也能遮体,他自然不肯硬气地把袍子还给我,因此扭过脸去不再招惹我。
我看了看他乱篷篷的头发,道:“咦,你怎么没有洗头发?再不通头,你都可以在脑袋上养鸟了。等着我再去打一盆水来,帮你洗好不好?”
“随便!”
他自己洗不了头发,但又不想主动求我,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就是代表愿意,死要面子的人恐怕都是这副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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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飘血的头仰靠在一截木桩上,我散开他的发髻浸泡到盆中,仔细地用手揉搓着。同时自言自语地道:“摸着手感跟小黑的一样,是不是男人的发丝都比女子的粗硬呢?”
他闷声问道:“小黑也是男的?”
我嘿嘿地笑着,“是呀,它跟你相同性别。”
“你--经常帮他洗头发?”
我笑道:“大概三天一次吧,不但洗头发,还帮它洗澡呢。”
他皱了皱眉,沉默了。
我心内涌上一阵喜悦,没来由的希望他因为我刚才的话感到不悦。我试探着问道:“你不高兴了?”
他闭着眼睛,声音很平静:“没有。”
这答案让我有点失望,到了古代连个肯为我吃醋的人都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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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问道:“之前你跟云翻翻说我抢你的钱包是怎么一回事?”
纳兰大哥真是有非常跳跃性的思维,我扁扁嘴,不耐烦地道:“说了只是长得相象而已,又没指你。”
“你在何处认识这个跟我长得象的人的?”
“十年前的老皇历了,在一个几百人聚会的地方(开学典礼)。”
他来了兴致,道:“那么多人,你是怎么认识的他?”太阳绕着地球转了吧,纳兰飘血今天居然八卦起来了。
不过我并不避讳跟人谈起‘流川枫’,我想了一下,道:“你有没有试过,在千百人丛之中,只消一眼便被一个人吸引住了。”
他张开了眼眸,定定地望着地窖上方的土层,“你是说这人的杀气忒重?”
我说魅力,他却讲杀气,真是鸡同鸭讲!我没好气地道:“是呀,还重得令人胆寒呢。”
他忽然认认真真地道:“你见到的很有可能是我。”
啥?我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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