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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女变身之停夫待嫁-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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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汉子笑着对茶房道:“那就切上三斤酱肉,十个馒头,随便沏壶浓茶就好。”说罢又转向同伴,道:“老弟就先将就一下,等进了净州,哥哥带你到个好去处喝足一晚上的花酒,嘿嘿!”
  红脸汉子喜道:“一言为定。”得到对方首肯,他便拿起茶壶分别倒上两杯茶水,一并递给对方,自己却对着壶嘴牛饮起来,咂咂嘴巴,然后道:“昨儿听说马骏三误闯柳绿阁,被红衣魔给教训了……”
  红衣魔?我闻听这三个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除了纳兰飘血谁还敢叫这个称号?他没有死。接着我如同打了一针兴奋剂,几步窜至他们的桌前,急切地道:“这位大哥,红衣魔现在何处?”
  红脸汉子一怔,道:“在--在净州城的柳绿阁呀,人人都知道那儿……”
  我不待他说完,便甩下巨额茶资,直接奔出了茶室,飞身上马,舍弃了再有二十里便到的闵州,扬鞭直奔净州而去。
  ~
  我的心脏跳得比正在奔跑的小黑的还要剧烈。一忽儿狂喜又一忽恼怒,狂喜的是纳兰飘血还活着,而且还在净州教训过人,那么他的伤自然就是好了;恼怒的是之前他为何狠心地不告而别,不管怎样,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多,要走交待一声总是应该的。我这么主动找上门岂非太没面子了?我停住了马,犹豫着要不要转回去闵州。
  不,我还是得去,他的蓝剑还在我这里……我说服自己是为了还他宝剑才临时改道先去净州的。另外,他即使不对我这大夫道声谢,也欠我一个解释吧,不是么?
  ~
  我一路快马加鞭,黄昏之时便进了净州。净州到底算不算大城我也不敢妄断,穿过来之后,除了随月庵之行在车里见识过闵州的繁华之外,我一直都在小隐于山,一年多内只去过就近的小镇五六次,还都是为了去称体重,所以属于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夫’,见了什么都觉着稀罕。
  问了路人得知柳绿阁在天福街东数第三家。天福街是净州最热闹的一条大街,我是由西门进的城,自然从西向东开始寻找。为了平复激动的心情,我故意磨蹭的逛着临街的商铺,却忿然发觉,从掌柜到店伴都对我爱搭不理,想来是见我一副土老冒进城的穷酸相,而懒得接待。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我摸了摸徐不痴临行前赠的荷包,鼓鼓囊囊的,够花上一阵子了。纳兰师兄还不曾在白天见过我,我何不找间成衣铺,先装修一下自己的门面打扮一新,‘首次’见面要留个好印象嘛。
  ~
  别看我女子的扮相马马虎虎,此时一身男子的束带锦袍,除了个头不够高、长得有点黑之外,还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劲头儿,毕竟五官生得还是很有本钱的。我仔细摸了摸这件淡蓝色锦袍,质地真柔软,当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咦!居然还制了上下两个里怀,我便将拇指上的银戒摘了下来,揣在上面的怀兜之内,提醒自己此物意义贵重,马虎不得,然后又将荷包揣到另一只口袋里。蓝剑还照样系在身后,心想着再过一会儿,它就该物归原主了。
  我打扮整齐又开始向东行进,果然,再遇见的店家显然客气多了。大约又行了一注香的功夫,便顺利地到达了目的地。
  ~
  原来这柳绿阁是一幢气派的二层小楼,外观看来与一般酒楼无异,窗边正有两名青衣小帽的俊美少年赶着下窗户板儿,大概是刚刚才开始营业。奇怪的是在二楼伸出的大红吊旗上写了老大的‘重赏’两个字。这是何意?难道说进了这里就会得到店主人的重赏?真是豪爽哟。
  纳兰飘血想是做了一票大买卖,喝酒也拣了间这般阔气的地方。
  我刚要迈进门槛,一个刚下完板的小厮便拦住了我,狐疑地问道:“你要干嘛?”
  我不是已经换上贵公子装束了么,怎么还是遭到冷遇?我本想报出是来找红魔的,但转念一想,如果纳兰师兄知道我不远百里特来找他,少不得又要多想。我虽明了自己喜欢上他,但因他心里只有另一个女人,为免徒增彼此的烦恼,省得以后相处起来多有不便,所以我暂不想给他知道我的心意。眼下制造一场偶遇比较恰当,于是我道:“来这儿还能干嘛?这里不是柳绿阁么,难道开店的来了生意都不想做?”
  他恍然大悟地贼贼一笑,道:“哟!原来少爷喜好这口儿。”
  
  
                  第五十章
  听这小厮的语气似乎此间来往的都是豪饮的大酒鬼。本姑娘不会喝酒有那么明显么?可他管我喝多喝少,横竖有钱付账不就得了。
  我假意拍了拍左肩上装满衣服的大包裹,不悦地道:“本公子喜好的就是这一口儿,谁让咱有钱来着。”
  他双眉一挑,瞄了瞄我的大包裹,赶紧换上一张笑脸,哈腰向我一揖,道:“可敝店尚无此先例,请您先稍候着,容小的进去禀告帅二爷一声。”
  好大的规矩!我有心发作,但转念一想,我孤身一小女子还是少惹闲事为妙,只要能进得去找人,等一会儿又有什么打紧的,当下也便同意了。
  ~
  不多时,小厮满脸堆笑着殷勤地请我进入了柳绿阁。
  店内装饰得可真叫金碧辉煌,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都痛起来。不过内里没有大厅,倒是分设出许多的房间,格局不似酒楼反更象是一间客栈。
  一个打着哈欠的绿衫美少年从二楼的栏杆处伸出个头来,向那小厮笑问:“东哥儿,这是新来的么?生得这般面黑皮粗还想吃这口饭,不怕饿死么?”
  小厮忙道:“回你屋里灌黄汤去,胡说八道什么!这位公子是客人。”
  “嗬!!”他夸张地揉了揉眼睛,然后吐吐舌头,结结巴巴地道:“我--怕是还没睡醒。”然后飞快地钻进一间房去了。
  令我奇怪的是来往走动的都是身着绿衫的俊俏少男。什么人如此大的手笔,能雇得到这些美男子做店伴?
  我正在胡猜,一名有了些年纪却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老帅哥走了过来,小厮恭敬地道:“帅二爷,这位就是刚才说的那位公子。”
  他听后意味深长地朝我打量了两眼,笑道:“公子爷您可是头一位呀。”
  我略点点头,心想才下窗户板刚刚开始营业,我自然是今儿的头一个客人喽,这算哪门子合格掌柜的公关客套话?眼见他的一身怪异打扮,我忍不住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怎么穿成这样,年过不惑不仅不留胡子还涂脂抹粉,活脱脱象个太监,真让人受不了。
  我因见到许多房间紧闭着门,心道把人都关在隔间里喝酒,我还得一间一间地进去找,好生不方便,不若直接先问了他,再假意制造邂逅纳兰师兄好了,于是便道:“我是来找一个男人的……”
  “嘘!”老帅哥却以兰花指轻轻压住嘴唇示意我不必再讲下去,道:“您可真够直白的,甭说了,到这里来哪个不是图这个?您先随我进房,一会儿我替您找。”
  我见他搔首弄姿之状差点把隔夜饭都呕出来,别看他是长相俊美的老帅哥,但有些动作只适合女人,男的怎么学也不中看。不过,我得承认他算是个聪明贴心的人,因为他的主动请缨,我得省多大的事呀!
  我美滋滋地跟着他上了二楼,他引着我进到了右手第二间房内,非常艳俗的一间屋子,我向幔帐里探了探头,奇道:“怎么没人?”
  “就来啦,年轻人就是猴急,”他笑得好生暧昧,“您稍坐一会儿,人马上就给您带来。”他说罢一摇一摆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不必直接请纳兰飘血过来呀,我有心想唤住他,可实在是懒得同他再多讲话,带来就带来吧,到时现编瞎话也来得及。
  ~
  这间房的前一位房客想必是个大姑娘,现在还余香袭人呢。刺鼻的香气熏得我晕头转向,我不禁奇怪,纳兰飘血这铁血男儿如何受得住在这种地方喝酒,难道想要改名纳兰飘香不成?
  房门被推开了,帅二爷携了一位十七八岁的俊俏小生扭着‘蛮腰’一同挤了进来,我向他身后看了半天,哪里有什么纳兰飘血的影子?哎哟,我真愚蠢,还没告诉他自己要找谁,人家如何知晓呀?
  我忙笑道:“帅二爷,其实……”帅二爷却对小生使了个眼色,“仔细伺候着!”小生立刻几步迈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按坐在椅子上,我还没缓过神来,他就粘乎乎地挂到我的肩头‘娇’笑着问道:“娇客您怎么称呼呀?”
  我头皮阵阵发麻,脑袋里冒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找个男子招待我,难道说他们看穿我是女的?
  老帅哥谄媚笑道:“公子,老哥哥我再啰嗦一句就不搁这儿煞风景了。您知道我们这儿原本一向是做女人生意的,但以客为尊一直是敝店宗旨,既然您有要求,我就是磨破嘴皮子,也得说动个阿弟来接客,价钱方面嘛,龙阳客人怕是要昂贵些……”
  龙阳客???呸!我终于才明白过来,难怪说我是头一位。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姐儿居然误撞进了鸭子窝。虽是心下晦气,却也无可奈何,谁让咱自己进门前没问清楚的,怪得了谁呀?
  想不到纳兰飘血因为失恋竟堕落成一只暗鸭……我还暗恋上了他,唉!害我稚嫩的小心灵呀,碎的个唏哩哗啦,不找他也罢了。趁着对方没开价,我得赶快想法逃出去。
  我勉强地从小生阿弟的魔爪下挣脱出来,假笑着道:“帅二爷,你误会了,我--我来是--是想得到重赏的。”我不知死地想临走把袍子钱赚回来。
  他怪里怪气地打量着我,之后一改讨好的腔调,道:“为重赏而来不直接讲,偏以找男人为借口混进来,臭小子是来闹场子的吧?”
  怎么急了眼?我明白此时气焰一定不可降,否则怕是无法全身而退了。我反剪着手,挺了挺胸膛,“公子爷确是慕名为重赏而来,你却将我当成龙阳客,我没骂人,你倒先行发难,是何道理?”
  “嘿嘿,”他高深莫测地一笑,“打这主意的没一个不是被收拾得半死呢,好,你等着!阿弟,我们走!”
  ~
  得挨揍?看来此地不易久留,多重的赏也不能要,还不够付医药费的呢。
  满楼大概二十几间房,就是少说也有二十名男妓,我左右手的飞锥加在一起才十二支。如果真的动起手,多半是要吃亏的。我伸手一拉房门,才发现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住了。我连忙奔到窗边,打开窗子向下一瞧,大约六、七米高,自己不会轻功,跳下去一准儿骨折……
  我正趴在窗边犹豫着要不要冒险一跳时,门开了。
  我本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位长满胸毛的彪形大汉,谁料,门口站的却是一位美不可方物的性感女子,她穿着大红罗裙,衤果露的肩上只披了一件艳红的披纱,隐约可见里面同色的绣花抹胸,但见她身姿玲珑有致,绝对有穿着暴露的本钱。造物主太偏爱眼前这女人了,将她的容颜雕琢完美得如无玷之白圭,丝毫不见半点瑕疵,简直美的冒了泡。
  她用挑剔的目光打量了我一会儿,轻移莲步走了过来,忽而朝我妖娆一笑,露出一排整齐雪白的贝齿,她道:“听老帅说,阁下是来找小女子的?”
  重赏指的就是赏给一位绝色佳人?!此间既是风月场所,那她——她一定是妓女了,我不禁扼腕,如斯尤物竟然沦落风尘,可叹造物弄人令红颜福薄。我心下生出怜悯,忙正色道:“不是,我--是来找红衣魔的。”
  她却白了我一眼,以一个优美妸娜的姿势转了个圈,身上的那件薄薄的衣裙随之旋起,露出脚踝以上三寸的小腿,同样如凝脂般嫩白,她浪笑道:“哟,你还真会说笑,红衣魔不就正站在你眼前喽。”
  “啊?!原来你就是红衣魔!”我失望至极,白白赶了整整一下午的路,纳兰飘血明明死在我的眼前,我竟还存有痴想以为他还活着,并忽略了‘塞上红魔’与‘红衣魔’根本就是两回事嘛,哪能以为凡是穿红衣的都是自己想见的那个人啊。
  “怎么?我不象么?”
  见我不响,她缓缓地在桌旁坐下,道:“公子你可是第一个用此等眼神看我的人。”
  既然她坐着,我当然不肯站着,也随后走过去,坐到她的对面,问道:“哪种眼神?”
  她道:“哪个男人见到我不是惊艳垂涎?你倒象是很失望似的。”
  我点点头,“姑娘说的是,在下的确心绪失落。”
  她面色微变,旋即又强作欢颜,嗲声道:“为何?难道嫌我不够美么?”
  “误会!”我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斟满一盏热茶,双手递上,笑道:“尊驾之貌是在下生平仅见,姑娘又何需质疑自己的美丽呢?”
  她先格格地笑了起来,然后才伸出一只柔荑接过杯子,同时指尖故意挨擦了一下我的手背,嗔道:“那么公子是虽觉得我美,但还不足以能打动你的心,是也不是?”
  这是什么女人啊,老天爷如此厚待她,她勾引男人还不够,竟还不知足妄想打动我这假扮的‘男人’心,封建社会里生活所迫做妓女可怜,但她这副轻佻相实在不像是逼于无奈而为之。原本我还有心救她脱难,看来不必滥施善心了。我不由地冷笑道:“不过,姑娘的这份自信倒是着实很打动在下啊。”
  她皱了皱眉,我看得出来她是强忍着不发作。她站起身来,绕到我的背后,一双玉手轻攀在我肩头,将樱唇凑近我的耳畔,气吐如兰,低语道:“你还没有得到重赏,如何知道自己不会动心?”
  这女子想要勾引本姑娘证明自己的魅力,我焉能不知?我这人天生有种变色龙的脾性,遇见正人君子本人绝对可展露一身正气,遇见恶人也会以邪恶相对,同样,撞见放荡的嘛,嘿嘿……美女,放马过来,姐儿就跟你比比,看看谁怕谁!
  
  
                  第五十一章
  本想与她硬拼一下放荡来着,但仔细一考虑,她既是妓女,不论结果怎么样,还不都是我吃亏?所以得需张驰有度的同她较量才恰当。
  我微侧身子,以手轻轻托起她的香腮,仔细地瞧了瞧她完美的脸颊,然后故意叹道:“可惜在下正在斋戒,不近女色,姑娘这份赏虽重怕是我无福消受,不知此间主人可有其它令我受得起的重赏呢?”
  她一下拍开我的手,反拿住我的腕部,绕到我的面前,以春葱般的指尖轻佻地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我还道是何方来的柳下惠,原来不过是会使一招欲擒故纵的小银虫。”
  我一怔,刚才除了摸了她的脸一把,其它表现的不是都挺正经的么,扣这么大帽子给我从何说起呀?便问道:“恕我愚钝,这‘银’字恐在下担当不起吧?”
  她向我抛了个媚眼,慢步退向壁橱,轻蔑地道:“你既一心为重赏而来,为何又再声明不近女色,难道不是欲擒故纵么?象阁下这类善使小伎俩的,本姑娘见得只怕比你娘的岁数还多,你这黑矮子的手段太普通了!”
  我稳稳地坐着,略微拉了拉袍角,淡淡地道:“姑娘的话在下听不明白。我是南方人,南方地处亚热带日照强烈,人晒得黑点很正常。至于你嫌我矮嘛,北人粗豪南人灵秀,地域不同审美观点当然不一样,没有见识的人不懂得欣赏也不足为奇。”
  “什么亚不亚的,你敢嘲笑我没见识?”她听我讥讽之言怒道,“可笑至极!依你说来,阁下倒是一位绝世美男,反是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喽。”
  我大言不惭地道:“我正是这个意思。”
  她居然给我正而八经的样子逗得笑了,道:“重赏见过的男人多了,有一点你倒是可以占个第一,那就是脸皮最厚。”
  “多谢姑娘赞赏。咦,”我终于才悟道,“莫非,姑娘的芳名叫做--重赏?”
  她反倒有点诧异,“怎么?你原本是不知道的么?”
  噢,原来如此。我笑道:“在下原以为重赏是柳绿阁主人吸引客人而返利的银钱,所以才向帅二爷说为重赏而来,不想竟是姑娘的芳名,实属一场误会。”
  她听后也不觉得笑了起来,“被我拆穿又搞新花样,这次的借口嘛,仍旧不算新鲜。你休想本姑娘信你,你比其他想打我主意的人胆子要大,不会武功竟也敢来我柳绿阁做偷香窃玉之事。”
  “啊,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武功?”我一呆。
  她笑着又坐回到椅子上,掩了掩披纱,“我共试了你三次。首先,在你手背上的中渚穴轻轻拂过,你没有理会;其次,刚才我在你背后时,故意以手按上你的肩井穴,你依然不加设防;最后,我反手扣住你腕上的经脉,你还是丝毫不以为意。试问武林人士岂会这般大意,让人肆意接触到自己的要穴?”
  我服气了,心里对自己好生失望,以这样松懈的戒心连个妓女都斗不过,还谈什么复仇大计,只怕将来自己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
  “随你怎么想吧,”为挽回面子,我强笑道:“在下猜姑娘有个弟弟。”
  她愕然,疑惑地道:“你如何知道的?”
  耍耍小聪明本人还是游刃有余,我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令尊想是盼子心切,才替姑娘起了这个名字,以图……”
  她听见我的话面色陡然一变,眼光中流露出一丝恨意。我立时心生疑窦,难道一下子戳到她的痛处了?
  不过她迅速地调整了情绪,暧昧地掩嘴一笑,道:“阁下可倒真是说错了,盼着勇夫出现的不是家严,而是小女子自己呢。”
  她暗指的是……Oh,My god!!!我彻底认栽了,红衣魔比我想的还要放荡多了,我不是她的对手,因为如此露骨的话,打死姐儿也讲不出来。
  我故作镇定地道:“既然姑娘识破在下的泡妞伎俩,那么我只有灰溜溜地告辞啦。”说罢,我拿起桌上的包裹打算溜之大吉。
  她却笑道:“慢着,怎么,你以为我秦重赏的门容易进也容易出么?”
  “你想干嘛?”
  “你说呢?”她轻咬下唇,双手抱肩笑得令我毛骨悚然。
  我偷眼瞥了一下幔帐之后的床铺,她不会牛气到想对我这‘大男人’用强的吧?
  ~
  忽然,门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救了我,红衣魔秦重赏皱眉向外面喝道:“来人哪!”
  不一会儿门外连忙跑进来一名青衣男子。
  她问:“发生何事,怎么这么吵?”
  男子毕恭毕敬地回答道:“禀大东主,楼下有两个人来砸场子,打了帅二爷。”
  她怒道:“哪里来的狗胆包天的混帐东西,胆敢来我红衣魔的地盘撒野?”说罢几步掠出门去,舍却楼梯飞身跃下了楼,一飘一落之间身法轻快的象一片被秋风吹落的红叶。
  听他们寥寥数语的对话,又亲见她展露上乘轻功,我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这红衣魔不但身怀绝技,而且竟然是柳绿阁的大老板。我居然猪头得将人家轻看成是妓女了,罪过!罪过!哎呀!刚才我的言语举止对她颇有冒犯,一会儿她回来,定然不肯轻饶我。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趁楼下乱套快些逃出去为妙。
  青衣男子依然站在门边,但翘首向下关注着,我连忙对他道:“你快下去帮忙啊,我跟你们东主熟得很,不用你招呼我了。”
  “是!”他赶忙跑了下去。
  嘿嘿,聪明人最笨的就是雇佣到好骗的傻瓜蛋。
  ~
  秦重赏果然武功高强,只消两三下子便结束了战斗。两个闹场的人被四个青衣壮汉死死地反剪住手臂。早已有人殷勤地搬了一把太师椅,秦重赏仪态万方地稳稳坐下,十来个同样穿着青衣短靠的壮汉抱着膀子围出一个小圈。
  此时我已溜到楼梯边的大花盆后面,我好奇地看向那两个阶下囚,却赫然发现他们竟然是中午在茶室遇见的王一点两兄弟,他们怎么也来了这儿?这两人不会是正宗的龙阳客吧?不对,那兄弟俩望着红衣魔秦重赏的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就是她所说的正常男人该有的反应--惊艳和垂涎,必然还是好女色的人,那他们来鸭铺想干嘛?
  不成!我得八卦一下,要不然白置办这身儿衣裳混进来一回了。
  ~
  帅二爷站在秦重赏的身边,他恨恨地道:“大东主,刚才就是那个留胡子的打了我。”我果然见他左边眼睛一圈乌青,估计是挨了一记勾拳。
  秦重赏瞟他一眼,他便讪讪地垂下头去,秦重赏威严地向王一点问道:“你当我柳绿阁是什么地方?随便什么人都敢在这儿比划动粗么?”
  王一点本来正忙着欣赏眼前这女子的惊世容颜,听见她问,便立刻笑问:“这位姑娘可就是美貌名动天下的秦重赏姑娘么?”
  按着他手臂的一个大汉用力地扭了一下他的胳膊,怒道:“回答东主的话,不要油腔滑调。”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人不喜欢被称赞。秦重赏刚刚并没在我面前充分证明自己的魅力,王一点的这一句‘美貌名动天下’令她感到受用。她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道:“我的名气有那么大么?”
  气派男子王一点虽是被人制住手臂,却依然不肯失了派头,他朗声道:“说秦姑娘的名声传遍天下一点也不假,怕是连当今圣上也曾听说过。王某就是特地慕秦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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