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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应不负[民国]-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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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 自她决定从父亲的手中接过家业; 决定从商开始,她便已经许久未曾同昔日的那些小姐妹来往过了,甚至,有些都已经断了联系。现在突然之间; 有人打着旧友的名头来找她; 平心而论,她当真猜不出来到底是谁。
一路上,袁幼卿猜了许多人,却每猜一个便又否定一个。
“锦颐?”望着那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坚毅的面容,袁幼卿神色不显地诧异出声。
若不是眼前那女子英气飒爽的姿态; 已然同她记忆里清雅的模样渐渐重合。她决计料想不到,眼前这略显硬朗的女子,原先竟是那般柔软的模样。
袁幼卿抬步走到锦颐的面前。她的脚底虽然踏着一双高跟鞋,但她的每一步,却又走得极为稳当。
展开双臂,袁幼卿抱了抱锦颐——
“好久不见。”她说道。
感受到袁幼卿怀里的温度,锦颐愣了片刻,方才勾着唇角,回搂着袁幼卿说道——
“好久不见。”
事实上,打从见到袁幼卿的第一眼,锦颐便能够十分直观的感受到袁幼卿的变化。
从前的袁幼卿是个小女孩儿,总是穿着一身俏丽的洋装,梳着一头俏皮的短发,将所有的欢喜和愤怒,统统浮现在表面上。但是现在,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女士西装,干练的将短发别在耳后。
三年的时间,汹涌在胸膛间的报国情怀,让她从一名活泼可人等到女学生,变成了一名精明干练的女商人。
在袁幼卿进来的那一刻,锦颐看得很清楚。分明她在看见自己的时候是十分惊诧的,可是,除了她那微微放大的瞳孔之外,锦颐竟再也抓不到其他的痕迹。
她只有在袁幼卿搂住自己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情谊,是不曾因为时间和距离,而产生过变化的。
松开了搂抱在一起的动作,锦颐望着袁幼卿,忽然说道:“我听我哥说了,前两天,上海的商业界人士聚在一块儿,宣誓绝不买卖日货一事,是由你亲手操办的。”
华夏这个国家,从不缺少爱国人士。可是,相等的,唯利是图的人们,却也同样是不少的。
便连吉林省东北军驻军副司令都能率部投靠日本关东军,并帮助关东军一同攻打齐齐哈尔了,更何况是远离东北的上海了。
自古以来,便是商人来往为力,却偏偏,袁幼卿便能够叫他们一齐下定决心,宣誓抗日。即便这其中,她或许是借了袁二爷的威力,但说到底,她本人的本事,却也同样不可小觑。
“这并不算什么。”袁幼卿望着锦颐摇了摇头,璀璨的黑眸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最重要的是,锦颐,我正在向着我们的目标奋进。”
“什么?”锦颐一时间也没想到袁幼卿说的是什么。
而袁幼卿也没打算在这会客室里同锦颐说清楚。
“我带你去看。”她说道。一把抓住锦颐的手腕,便拉着锦颐往外走。
或许是因为有些太过迫切了,袁幼卿手里捏着锦颐手腕的力度便显得有些重了。可对于锦颐这样一个在军校和军队里下过苦功夫的人来说,那样的力度,还是有些太轻。
她若是想要牵扯住袁幼卿,便是一件极其轻松的事情。
然而,她却没有。她任着袁幼卿拉着自己离开——
因为直到这时,她才是真正从袁幼卿的身上,看到了原先的模样。能让她轻而易举的露出这样模样的地方,必定是个十分重要的地方了。
她拉着锦颐坐上了汽车,一路去到了郊外山脚下,一个极其偏僻阴暗的地方。
是的,偏僻而又阴暗。
不过,相较于这偏僻的位置而言,更叫锦颐诧异的,是那矗立在她面前的,一个用砖瓦搭建而成的偌大山庄。
事实上,锦颐待在上海的时间十分短,而且,三年前她在上海的时候,去过的地方也从来不多。所以,这样一个地方于她而言,完全便是陌生的存在。
望了那平房一眼,又望了身旁的袁幼卿一眼,锦颐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等着袁幼卿亲自来为自己解说——
“这里是离上海市内最近的一处郊外,但因着山上树木太过茂盛,显得这里太过阴暗。是以,这里鲜少有人踏足。”袁幼卿将视线从山庄的牌匾上转移到锦颐的身上,笑得十分明媚,“这处袁家山庄,便是我命人找来工人建成的。”
锦颐闻言,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也不问袁幼卿为什么会在这样地方建个山庄,跟在袁幼卿的后头便踏过门槛走了进去。
她们停在山庄极其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口。
袁幼卿对着锦颐笑了笑,便用手势示意着锦颐去亲手把那房门打开。
按着袁幼卿的意思,锦颐将一只手放在两扇门的门缝上,“唰”地一下,毫不犹豫的便将眼前木门给打开了——
那房间被一箱又一箱,层层叠放在一起大木箱给占满。
当锦颐的目光触及到木箱最上方、摆作一列的枪支之后,几乎丧失了所有的语言能力。
这一下,不消袁幼卿再去催促,锦颐几乎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欣喜若狂的跨着大步进到了房间里去。
站在房间里留出来的、仅能容下一人宽的小道上,锦颐像是一个徒步于沙漠的旅人一般,以万分饥渴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这个房间——
那是德式的枪支和弹药。
当锦颐站在这房间的中央了,她甫才将这些房间里的枪械看得更为真切。
“幼卿,这些……”都是真的?
转过身,望着跟在自己身后进到房间的袁幼卿,锦颐几乎都觉得这个世界梦幻了。
从决定离开沈阳的那一刻开始,她从未像这一刻一般,如此欢喜过。甚至欢喜到,她如此害怕这是一场梦。
面对着锦颐眼里所爆发出的光芒,袁幼卿同样笑得十分灿烂——
她说道:“锦颐,正如你说的,从商也可以爱国。有了钱,我可以研发技术,我可以制造武器。或许,我不能像你一样上到战场。可是锦颐,我要像你说的那样,让你们的战场,再无后顾之忧。”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一圈,骄傲而又满足,“这三年,上海市内,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从其中,也网罗了不少的人才。就像这些枪械弹药,里面只有一小部分是从德国走私商贩的手里买来的,剩下的,通通都是我命人以那些枪支弹药作为模板学来的。”
“至于那些仿来的器材,一直到它们经过测试之后,可以确定为同德国的那些没什么区别了,我才让他们开始批量制造的。”
“你很棒!真的!”锦颐对袁幼卿夸道。
她知道凭袁幼卿的身份,想要做这些事情是极为容易的。可是,她着实是没有想到,袁幼卿竟会在这样短的时间里,便取得了这样多的成效。
倒不像她,三年过去了,依旧是一事无成。
“你这儿有多少枪支了?”锦颐问道。
“六万来支。”
得到了袁幼卿的答案,锦颐点了点头——
六万来支的枪支,都足够配给一个师了。这批枪支,不论到了谁的眼里,都会是一块巨大的肥肉。
袁幼卿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她也没跟锦颐隐瞒,以十分认真的姿态对锦颐说道:“这批武器虽然来历正当,确实见不得光的。锦颐,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这批枪械,我只能给你。”
给我?
锦颐有些诧异。
“幼卿,你得要知道,或许,未来的我并不会归属于民军和产军里的任何一个。”
在军队里,想要迅速手掌权力,成为一军之长,即便是乱世,也先少有在十年内达成的。可是,十年,对她来说太长了,对华夏来说也太长了,她怕是等不及的。
平心而论,她想要自己组建一支军队。袁幼卿的这批枪械弹药,对她而言,诱惑太大。可是,思虑了一会儿,她还是开诚布公的对袁幼卿说道。
袁幼卿一下便猜到了锦颐话里的用意。她有些惊诧,却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她们两个人,都是想要救国之人,可是眼瞅着秦非正那模样,等到他去抵抗日寇,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
“给你。”8袁幼卿肯定道。
她只说“给你”,而不是给任何一个军队。意思便是,这批枪械弹药,她只会给到锦颐所在的军队里。而这个军队,不论是民军、产军、亦或是别的什么,都得是锦颐掌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回来啦~
☆、第四十二章
“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回事,真是冷死个人。”
李妈哆嗦着身子将客厅里的窗户给掩好后; 便嘟囔着离开了。
上海的冬天; 向来潮湿阴冷; 却又并非不能忍受。但今年的上海; 却似乎格外的冷。
锦颐起身,离开了脚边正燃着火的暖炉,直直的便向着窗边走去——
窗外竟然开始下雪了。
上海是不经常下雪的。至少,从与齐玉茹的闲聊看来,这还是上海三年来的第一场雪。
环着双手站在窗前,锦颐望见自家洋楼外的小花园里,竟有两位旁人走了近来。那两人的身形面容甚是熟悉; 一时之间; 竟叫锦颐有些不敢相信。
伸出拇指和食指; 闭着眼揉了一下两只眼睛,锦颐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产生了幻觉。
然而,当她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竟发现那两人仍旧在向着自家小洋楼走来。甚至; 已经没有几步就要抵达自家洋楼的门口了。
不待得两人去敲门; 锦颐跨着大步子,几个健步便直接冲到了自家大门的门口——
“你俩怎么到了一起?还一起到了我家?”一把拉开了大门,锦颐对着面前的两人说道。
韩越先是同身旁的潘明飞相视一笑,而后才像是开玩笑似的,挺直着身体,对着锦颐敬礼道:“报告连长; 韩越同志前来报道!”
“你们俩先进来吧。”
锦颐勾着唇笑了笑,随意的睨了一眼逗趣的韩越,便侧过了身子,让两人先进到了屋子里来。
彼时已是新一年一月份月初的时候了,锦颐同韩越已然将近三月未见,同潘明飞更是分别半年。但“时间”在他们三个人之间,好像真就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词汇,并无其他太特别的意义。
韩越和潘明飞两人一边毫不掩饰的打量着锦颐家,一面毫不客气的越过了锦颐,直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锦颐同样在沙发上坐下,皱着眉问道。
如果说一开始见到这两人,她的心里完完全全是惊喜和激动的话,那么,到了现在,她的心里便只剩下了担忧和不能认同。
“你大大小小也是个副排长。怎么?现在副排长很闲吗?我怎么记得军队里都是只有一天轮休的?”锦颐略带着指责的意味说道。
而后,她将目光转到了韩越的身上,眉毛便蹙得更深了——
“尤其是你。你怎么来了?红七连的兄弟们怎么样了?你和我都不在,这几天谁去管他们?”
“锦颐,你就放心吧。”潘明飞笑得极其温和,即便他此时身上穿的是一身军装,却也始终是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观感的。
锦颐瞅了瞅潘明飞,又瞅了瞅韩越,这才发现,他们两人竟都不是穿便服来的。
潘明飞向韩越扬了扬下巴,韩越便立即会意的从军服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张信纸。
他一面将信纸递到锦颐的手上,让锦颐去看,一面解释道:“这是团里的两张通知。一张是你的复职通知,一张是团里调动咱们红七连至上海的通知。兄弟们许久没见你,便想着早点出发,顺便将你的复职通知一起给你拿来。”
可是,高双城为什么要将红七连的人给调到上海来呢?
要知道军队和军队之间从来也是不一样的,如同第二十九集团军第一一四团这样的、整个队伍都是精英的独立步兵团,惯来是常驻南京,是秦非正的直系兼核心军队。
红七连的士兵们锦颐再清楚不过,在第一一四团这样一个独立步兵团里,他们的实力称不上是最强横的,却也绝对是中上游的,绝无可能垫底。高双城究竟有什么理由,把这样一个连队调往至其他部队呢?
在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些什么,锦颐知道,韩越必定省略了很多没说。
锦颐沉默的望着手中的两份通知,最终也没有再追问。
再抬起头时,她望着潘明飞,挑了挑眉道:“那你呢?你怎么会同韩越遇到一起去,还两人一起来了?总不会是那么恰好,你所在的军队,刚好也将你所在的连队调到了上海来吧?”
锦颐望着潘明飞的眼里有些戏谑,直瞧着潘明飞冲自己摇了摇脑袋,才觉得这才正常。
“那倒是没有。”潘明飞说道,“不过,我排队所在的第十九集团军,一直以来都是驻守上海的。我打从毕业开始,就来了上海了。”
顿了顿,他在瞥了一眼韩越后,方才继续向锦颐解释道:“这次军营里正好值到我去军营里的大门巡视执勤,刚好遇上了韩越他领着你们红七连的士兵过来,教导员见我俩认识,便刚好由我来带他们熟悉环境了。”
“行,那我知道了,我先上去收拾收拾东西。”
锦颐想了想,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便将韩越和潘明飞两个人留在客厅里,径自上了楼,回到房间去了。
事实上,即便她的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了想要“单干”组建义兵的想法,但纵然国民抗日心潮高涨,想要在仍旧维持着表面和平的上海做些什么,却仍旧不是一件易事。
由是,在时机还没到来之前,她其实是有些迫切的想要回到军队离去的——
自打她离开南京营地的时候,军队里为她配备的枪械器具,便已经一应上交了。虽然袁幼卿的山庄里装备不少,但为了避免引起旁人的注意,不到非常时刻,那决计是不能暴露的。
她怕她的手离开枪支太久,慢慢的也会开始变得生疏。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锦颐待谢峰德、齐玉茹和谢锦言回家之后,将事情的缘由大致同三人说道了一遍,便直接随着潘明飞和韩越去到了第十九集团军的营地。
秦非正给自己的直系军队和非直系军队的待遇差别究竟有多大,锦颐在看见过第十九集团军的士兵之前,是毫无概念的。她待在第二十九集团军一一四团的时候,军队从不会在吃食住行上,短缺任何一位战士。
第十九集团军虽然同样是民军,同样听命于国民政府。可是,因为它的前身是粤军,所以它并不是秦非正的直系军队。
一月的上海,天上还少有的下着大雪。锦颐一路走来,就瞧着那三万的战士,挤在那区区的五六个阵地里,还一个个的身着单衣,穿着露膝的短裤,在冰天雪地里练习着战斗作业。
“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尽头,走到再也没有其他士兵的地方,锦颐终于忍不住对着一旁的潘明飞开了口。
可是,话开了头,后面的那几个字,锦颐却再也问不下去了。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那些士兵们被冰冷刺得通红的肤色。
少有的,潘明飞竟然不曾在第一时间答上话。甚至于头一次,锦颐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隐忍和愤怒的神色。
潘明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这是众人在军校时都认可的一个事实。可即便对于他这样的一个老好人来说,锦颐所提及的这一件事,却还是让他感觉到了愤怒。
他抿了抿唇后,又是沉默半晌。良久之后,锦颐才听见他嗫喏着说道——
“国民政府已经拖欠十九军八个月、共计六百余万的军饷了。”
“拖欠军饷?!”
素日里,她总是听到别的军队吃空饷的消息。这被拖欠军饷的,她还是头一次听说。
锦颐实在是有些不敢置信,低沉着嗓音,对着潘明飞便又问了一遍。
可是,就在锦颐的注视里,潘明飞再次肯定的点了点头。
几乎是刹那之间,锦颐的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战士为国家而战斗,付出的是自己的鲜血和生命。除了战场,政府有什么权力叫他们还在训练中,便开始担忧生存?
在她看来,无论何种缘由,唯有军人的军饷,是决计不能拖欠的。
无疑,她是愤怒的。可是,在这份愤怒里,其他一种隐秘的欢喜,竟同时也在她的脑海里野蛮生长——
政府对第十九集团军,俨然便是一副后妈的模样。可是,若是换一个思路来想。第十九集团军,会不会因此而转变成为她想要的一个突破口呢?
某些想法一旦产生,便会一直在脑海里生根发芽,越发汹涌。
锦颐得承认,自打“单干”的念头升起之后,即便她自认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但与之有关的念头,却始终在脑海内盘旋着。
她始终盘算着怎样才是最划算、最有可能成功的,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里开始不可抑制的打起了第十九集团军的念头。
纵使她之后能够如愿征集到一批义军,可是,由普通民众组建而成的义军,与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是决计不能够相提并论的。
这是一支收入帐下,便能够直接作战的队伍。
锦颐半垂着眼帘,完全将眼里的神色给遮掩住。她并不打算现在便将自己的这些想法说给潘明飞和韩越听——
还是那句话,她得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这个机会不一定会有,但只要它出现了,她便绝不会给它溜走的机会!
锦颐的心里暗自坚定着。
可是,她决计没有想到,她等的那个机会,来得竟是那样的快——
作者有话要说: 加紧走剧情~~~~
☆、第四十三章
日本人在上海杀了华夏人。
这原本是一件让人一目了然的事情,连一点叫人误会的可能都没有; 日方的人却偏偏扭曲了事实; 说是那几位不幸身亡的华夏工人; 对另外的几位日本人展开了殴打。
日本人本就是偏帮日本人的。当锦颐在训练之余;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不自主的便怀疑,这或许根本就是那帮日本人的圈套——
那几个日本人不仅杀死了华夏工人,甚至还杀死了上前拉架、维护秩序的三位华人巡捕。
他们气焰嚣张,错的也总要叫他们说成是对的。事情发展到最后,竟变成了是上海的华人们“欺人太甚”。
他们组织在沪的千余日侨进行集会游、行,一路打砸华人商铺; 强烈要求日本总领事和海军陆战队出面干涉; 还他们一个“公道”。
锦颐为什么怀疑这是那些日本鬼子早有预谋的一件事?
无非便是因为那日本总领事和海军陆战队的动作; 太过“顺势而为”了。他们一个对上海市长提出道歉、惩凶、赔偿以及解散抗日团体的四项无理要求,一个借由司令的身份发表恫吓性声明,以保护日本侨民为由,加紧备战; 并从日本国内向上海调兵。
一时之间; 上海市内行动的日军猛然激增。直至一月二十七日,日本总领事更是有恃无恐的给上海市当局发了最后的通牒——
限二十八日晚上六点之前给予满意答复,否则采取必要行动。
若此事仅仅是涉及日本总领事同上海市长两方间的交涉,那么,这一整件事都不会同第十九集团军扯上任何关联。可是,一旦日本海军路战队牵涉到其中; 整件事情的格局便统统都变了。更何况是,日本方的兵力不断登陆上海?
第十九集团军和日本海陆军战队的战争几乎是一触即发。
“你们说,咱们和那群日本鬼子真打得起来吗?”
训练中途休息的时候,大家伙几个熟人围坐在一块儿,韩越忽然出声问道。一边问着,他还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加上同样是几人军校里同学的何勇,在座四个人中,除了锦颐以外,他必然是最渴望同那群日本鬼子狠狠干一场仗的。
在沈阳的那一天晚上,锦颐去到了旅司令部,还有种种情景未曾真正看到过。而他呢?他和红七连的士兵们,才是真真正正的,眼睁睁的瞧着北大营的将士们一个个倒在了他们的身前身后。
“这仗,应该打不起来。”几乎都没怎么想过,何勇便对着韩越的问题给了一个答案。
“现在国民政府正集中兵力在江西剿产,哪来的心思增援我们开战?”何勇的语气里满是嘲讽的意味。
想要打仗、想要反抗,军队统统要问过政府的意见。可是,除了继续不抵抗之外,国民政府还能给出其他什么指令?
说到底,他本身已经不对政府再抱有其他的奢望了。
锦颐和潘明飞倒是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只是以沉默肯定了何勇的说法。
*
当晚七点钟左右,上海军政部部长急电第十九集团军的军长,要求第十九集团军的将士们忍辱求全。并于同一时段,致电上海市长,令其答应日方所有的无理要求。
“忍辱负重”这四个字,他们说的太过轻易了,以至于锦颐甚至都怀疑,他们真正体会得到那是怎样的“耻辱”吗?
向真正的刽子手道歉,处死那些日本鬼子口里的所谓“真凶”,将属于华夏百姓的血汗钱对他们亲手奉上,为了向日军低头而将手上的巴掌狠狠甩在爱国人士的脸上。
国民政府这是真正的将华夏的脸面一应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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