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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倾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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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能忍,我却不能忍。
  等到他对你起杀心的那一刻,一切就晚了。政治这种东西,一向应该未雨绸缪。
  整个过程不会她想象的那般腥风血雨,只要手段巧妙一点、无耻一点,未必不能轻松达成目的。而如今的关键要拿到的,是司马无易手中握有的那些证据。
  抱歉,妧妧。
  我要做的事情,你一定不想我去做。
  不过你根本不必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
  长长的眼睫毛垂下,如浓密小刷子一样盖住顾乐飞眼底散不去的阴沉。
  顾乐飞脸上异常平静的神情令司马无易觉得怪异,仿佛本不应该是如此。
  刚刚那句关于阿甜被罚下跪三天的话,死胖子应该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他在试探自己?
  他想试探些什么?
  司马无易眯了眯眼。
  看来明日启程回太原的路上,他和这个死胖子还有话要说。
  真是不开心。
  这个晚上的石门城,石门城中的这个小酒馆,三个如此特殊的人在共享秘密之后,怀着三种不同的心思和目的入眠,然后等着将迎来平静的、新的一天。
  他们并不知道,而就在这个夜晚,千里之外的云南边陲,正在上演一场血腥激烈的突围战。
  围攻者,乃南诏国一方。突围者,乃韦恺麾下左前锋,齐熠。
  韦恺率十万大军与南诏开战不久后,仗着兵多器利,便收复了数个羁縻府州,一时南诏节节败退,大靖的士气大涨。
  但是随之而来的不是节节胜利,而是战事陷入僵局。
  南诏王罗逻阁不理会韦恺的主动挑衅,龟缩城中,且利用云南复杂的山势地形与大靖军队绕圈子、搞突袭,偏偏韦恺最擅长的骑兵在这多山的云贵高原没有用武之地,一时间大军竟停在原地,没有办法前进一步。
  就当时的局势来看,大靖还占着上风,收复了一半的地盘,可是韦恺想要的是势如破竹的胜利,不是目前这种不温不火的死水状态。
  而这恰恰是罗逻阁想要的。
  秋日的云南烈日高悬,虽然不热,阳光却异常晃眼,而且外地人很容易觉得口干舌燥,极度想要喝水。
  偏偏云南大旱,没水没粮。
  韦恺的十万大军每日需要多少补给?那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韦恺收复的那些府州的粮食早就被他抢光囤积起来,他根本得不到补给。
  于是,在韦恺越发深入这片地区的时候,他的大军补给线也随之拉长,罗逻阁完全可以派小队趁机骚扰、抢劫粮草。等韦恺发怒攻打自己,他便可以引着大靖军队继续深入。
  就这样耗着,他占尽地利,耗也能耗死他。
  罗逻阁要将这个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将军拖死在这片土地上。
  韦恺不傻,他看出了罗逻阁的计谋,故而才选择派精锐部队夜间突袭,力求以此法击溃南诏,最好生擒南诏王,再不济也要振一振大靖军威。
  堂堂天朝,被一个西南小国打得昏头转向,成何体统?
  而齐熠,便是韦恺派出的两支精锐突袭中的其中一支的领兵将领。
  很不幸的,南诏王提前得到当地族人的消息通报,猜到他们的意图。不仅有了防备,还将计就计,打算瓮中捉鳖,借助地形之利,设置陷阱,将齐熠率领的这支精锐一网打尽。
  这是齐熠打得最艰难的一场战斗,他跨坐在马上,不停地挥舞着长刀。眼睛已经被血模糊了视线,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血还是敌人的,身边的亲随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很多平日和他聊荤段子的老兵在嘶吼:“齐将军,快突围出去报告啊!”
  莫让另一支精锐也被南诏包了饺子!
  这些人的嘶吼仿佛在他的耳边如雷声一般炸裂,然后迅速被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所掩盖。
  战场原来是这样残酷的一件事情。
  齐熠感觉到身下的马在不停颠簸,他分不清方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成功突围,不过他信任这匹马,因为它是定国大长公主的战马。
  司马妧在启程去河北道之前,将这匹名叫“无痕”的大宛宝马亲自交到他的手中。
  “好好照顾无痕,关键时刻,它会帮助你。你要回来娶晚词的,千万别死了啊。”大长公主说这句话时脸上浅浅的笑容仿佛就在眼前,齐熠那时候看不懂她的笑容,可是现在却忽然懂了,因为他的很多个同袍在临死前,脸上都曾浮现出那样的笑。
  释然,苍凉,看透生死。
  她一定看过无数个人在她眼前这样笑过吧?
  齐熠轻轻呼了口气,全身瘫软无力地伏在无痕身上,将头埋入它的马鬃之中。
  顾晚词?
  早知道就不放大话了。
  如果等不到他回去,千万记得要找个好男人嫁掉啊。
  喊杀声不知何时渐渐远去,面前出现一条郁郁葱葱的道路,风吹开齐熠散乱的发丝,吹干他脸上的血迹。无痕载着他,迎着黎明天空上那颗闪闪发亮的太白星,一路向东,风驰电掣。

☆、第79章

  金秋十月,本是丹桂飘香,瓜果丰收的季节。
  然而十月初七,一场突袭不成反被围剿的失败之战,令韦恺麾下精锐损失惨重。罗逻阁亲自领兵围攻的大靖左翼精锐几乎被打残,幸亏逃出来的齐熠奔回大营报告,让韦恺能及时增兵救援右翼,这才保住右翼大半兵力。
  但是这场失败的突袭还是令大靖军队元气大伤,不得不由主动进攻转为被动防御。
  而南诏国则开始不间断进行主动袭扰和小范围攻击,让大靖本就被打击了的士气越发低落。
  战报从云南传到镐京,已是十一月份的事。
  那时候司马诚正在品尝罗眉做的南诏特色。
  是的,自前段时间从云南传来韦恺军接连大捷的消息,他便自信满满地认为不出数月,韦恺将为自己拿下南诏王的首级,成功将南诏纳入大靖版图。
  怀着美好的憧憬,心情很好的司马诚命人将罗眉从冷宫放了出来,没有恢复她丽妃的身份,让她在自己身边做呼来喝去的宫女,既是羞辱,也是因为他喜欢她做的食物。
  有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一日不吃罗眉的手艺便心里发慌、焦躁不已,他一度怀疑罗眉在菜肴里加了什么东西。
  可是让太医过来查验,却什么也没有查出来,只说无毒。
  南诏大捷,河北河南两道的赈灾工作有条不紊,灾民的安置十分妥善,没有出现大型的瘟疫和流民作乱。
  此外,高娴君怀孕了。
  三件事,对司马诚来说都是喜事,尤其是高娴君有孕一事,昨日刚刚检出,令司马诚兴奋异常,一夜都没有睡好。
  谁知道今天,大靖惨败的战报就放到了他的案桌上。
  接下来就是天子震怒,满朝文武百官人仰马翻,惊慌失措。
  这一天的天气很好,蓝天白云,轻风阵阵,当全帝都的上层都忙成一锅粥的时候,定国大长公主府内一片平静。
  这座公主府的男女主人已经外出近三月,如今只有顾家大小姐偶尔会过来打理一下,根据时节换下庭中花草,让仆人不至于因为主人不在就偷懒。
  当然,其实还有另一个人有时会来,比如今日,他和驸马爷身边最得用的侍从之二顾玩顾乐说了一些什么之后,将消息绑在灰鸽腿上,任它飞了出去。
  陈先生的存在,是公主府里的仆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他们不知道陈庭每次来都做什么,但是知道这位先生不好惹。
  因为有一次一个好奇偷听的男仆被抓住后,第二天就再也没有人见过他。
  今日,陈庭听完顾玩和顾乐的报告之后,向河东的顾乐飞传完消息,然后简单吩咐两句,便命两人散了去忙,自己则沿着回廊往府后门走去。
  他今天走路的时候连唇角都微微勾着,心情十分之好。
  陈庭心情好的原因有三。
  首先是宫中的端贵妃有孕,这一方面意味着司马诚有了继承人,另一方面却也意味着高家和司马诚之间的关系不再是死板一块,毕竟一个年幼的亲生皇子控制起来容易得多;
  第二则是罗眉的手艺之秘,自许老头上次告诉顾乐飞那个奇怪的事情之后,顾乐飞便让他继续留心,宫中的事情不好打探消息,唯有让许老头每隔十日进宫看诊的时候留意蛛丝马迹。
  通过连续几月的观察,虽然只接触过罗眉做的食物,并未见到她使用药物,但是司马诚表现出来的一系列明显症状,在许老头的认知范围内,他几乎可以肯定只有一种东西能够达到这种诡异的效果。
  芙蓉膏。
  这是一种在西南边陲以及骠国等地种植的植物果实,它的汁液提炼出来成黑色膏状,大量食用致人死地,小剂量服用能消肿止痛、让人心情愉悦,却容易上瘾。
  被当地人称为芙蓉膏,不过再许老头看来,分明就是夺命膏。产这东西的植物很邪门,她生长过的地方很难再种植其他农作物,种什么死什么。
  因为这种东西很难提炼,而且效果害人,所以很多土王都禁止大量种植,只在小幅度范围流传,巫医治病时用得最多。
  罗眉给司马诚用芙蓉膏,当然是不安好心,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陈庭对此乐见其成。
  至于第三件事,则是韦恺大败的消息了。
  可能是因为早年身体缺陷所受到的种种嘲笑和冷遇,陈庭对于这个王朝没有什么忠诚度可言,听见韦恺的精锐损失惨重的消息,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韦恺不得用,司马诚还能用谁?
  如今东边水灾之后的境遇刚好一点,西南军队却逢大败,整个国家都在不停地烧钱烧粮,若再换一个不得用的将领,又来一次失败,司马诚就该担心徭役过重导致民变了。
  这种时候,还有谁比大长公主更适合力挽狂澜。
  好消息,今天全是好消息。
  无怪乎陈庭今日面上的笑容真心了许多。
  若他知道顾乐飞那边和司马无易谈成了一件事情,估计他都能笑出声来。
  带着无比愉悦的心情拐过回廊一角,便见对面迎面走来一队人,均是女子,为首的明眸皓齿,正是顾家小姐。
  “陈先生?”看见陈庭,顾晚词微微有些讶异,她知道陈庭偶尔会来公主府帮助处理某些事务,却极少碰见他。
  而且今日看来,他的心情还很不错。
  顾晚词的心微微一动。
  她主动迎上去道:“快到日中了,陈先生不妨留下来一道用膳,公主府的厨子比饕餮阁的还好呢。”
  “不必劳烦顾小姐,”陈庭笑着摆手拒绝,“陈某还有事在身,要先行告辞。”
  他彬彬有礼、客客气气,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可是分明又刻意保持着距离感。
  顾晚词的心下不由得浮出淡淡的失落。
  眼看他抬脚要走,顾晚词极想挽留住他,又苦于找不到理由,便胡乱抓了一个由头道:“陈先生留步!不知我哥哥嫂嫂可有给你来信,他们还好么?还有我父亲……”
  “都很好,令尊身体康健,如今正在河南道,和休养中的英国公在一起,”陈庭颌首微笑,停下步来,难得耐心问了一句,“顾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在顾晚词听来,他的言下之意是想问的话尽管问,他知无不言。
  其实陈庭的意思是,有话快说,没事他该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在陈庭微笑如水的目光下,顾晚词微微热了脸,禁不住低下头来,一向口齿伶俐的她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小姐若没有话要问了,陈某倒想起一件事情来,或许该告知一下小姐。”
  出乎她的意料,陈庭居然主动要和她说话,她不由好奇地问:“是何事?”
  “韦恺的西南军大败,左翼精锐损失惨重。陈某记得……齐三公子似乎在左路军任先锋校尉。”
  顾晚词的脑子霎时一片空白。
  齐熠,她已很久没有想起那个人,最后一次见他,是那日在公主府泼他一身热茶,然后被他追上去急急解释的那一次。
  他和她一贯喜欢的男子类型很不同,既不温文尔雅,又不才高八斗,他爱打架,咋咋呼呼,还有点傻头傻脑。
  顾晚词以为自己是讨厌他的。所以在他对哥哥说出那番并不中听的求娶之词时,她满脑子都是“这个男人竟然嫌弃我年纪大”,然后脑门一热泼他一脸。
  即便她做得那样过分,他也没有生气,赔着笑脸、有些傻乎乎地和她解释,说着姑娘并不爱听的实话。
  顾晚词真的没有想过他会在战场上出事。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人虽然胸无点墨,可是武功还是很好的,怎么可能战死沙场呢?
  或许是因为自家有一个大靖顶顶厉害的将军嫂嫂,顾晚词从没想过战场是绞肉机一般的残酷存在,她理所当然地认为齐熠会获得军功荣归帝都,到时候她一定不会松口嫁给他,让他想都别想。
  这个人怎么可能会死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
  “先生知道他的情况?”顾晚词冲口问道,这时候才发现她面前并没有人。
  她的侍女绿柳在身后轻轻提醒:“小姐,陈先生已经走很久了。”
  这也就是说,她站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吗?
  “绿柳,”顾晚词忍不住将双手放在胸前,紧紧揪住衣襟,唤着身边侍女的名字,“你说……那个齐三应该不会有事吧?”
  “齐三公子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侍女低眉顺眼说着安慰她的话。
  但是顾晚词的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下午随我去一趟佛光寺吧,”顾晚词喃喃道,“我想求一个平安符。”

☆、第80章

  陈庭从公主府出来后,乘坐的是一辆普通的青篷牛车,这年头的马匹还是比较贵的,寻常人家多数还是使用的牛车。
  司马妧对手下人一向很大方,陈庭不是没钱买不起,他只是懂得什么时候应该低调。
  在主人不在府中的时候出入其宅邸,自然是很该低调的事。
  结果他的车还未出平阳巷口,便和迎面而来的另一辆牛车撞了道。
  两车的主人均掀了帘子,一看对方,不由彼此会心一笑。
  “赵大夫,许久不见。”陈庭拱手笑道,来人正是常和单云一起呛皇帝的御史大夫赵源。赵家三朝纯臣,家风清廉,虽然因为历代皇帝赏赐得多,家底厚实,不过赵源还是习惯使用朴素的牛车出行。
  虽然赵源和单云常常协同作战,不过他本人比英国公年轻二十来岁,也很爱干净,一向打理得很有精神,一看就特别能吵架。
  不过今天他有点奇怪,一直拿帕子捂着额头,笑容也有些勉强:“稚一这是要往何处去?”
  赵源喜爱品茗,陈庭因着周奇给的那点蒙顶茶喝他攀了交情,故而赵源一见面便亲切地唤他的字。
  “回司天台,明日该我当值,得先去瞧瞧,”陈庭将目光移到赵源的额头上,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赵大夫,您这是……”
  “陛下砸的,”赵源苦笑一声,“你自得清闲,我们可是要愁死了哦!”
  “我一个小小的灵台郎,不清闲还能如何?赵大夫这伤……不碍事吧?”
  “太医看过了,不碍事,唉……”赵源叹了口气,“谏臣不好当啊。”
  陈庭笑道:“谏臣不易做,却是国之重器,若无谏臣,天子便相当于没了眼睛耳朵,这不是您一直以来的信念?如今出了何事,竟能让赵大夫灰心丧气?”
  他言语温和,奉承得不明显,听起来很舒服悦耳,并且装傻充愣当做完全不知道韦恺兵败一事。
  赵源不疑有他。虽然大家都知道陈庭是大长公主的人,却都晓得他的耳朵那么长,清晨来的军报,刚刚散了朝会,陈庭竟然就知晓了。
  故而他老实相告道:“还不是增兵南诏的事情,唉……”
  陈庭面上浮现出讶然之色,看起来真实不作伪:“增兵不是好事么?南诏那边速战速决,皆大欢喜啊。”
  “速战速决?开什么玩笑,”赵源摇头叹气:“韦将军刚刚才……”猛地记起这事尚是机密,他顿住不说,只对陈庭摆了摆手:“但愿增兵有效吧。”
  “赵大夫莫不是因为反对增兵而被陛下砸了额头?”陈庭继续一脸讶异:“陛下要增兵,自然有他的道理,您何必反驳?不增兵,难道还换帅?临阵换帅,乃是大忌啊。”
  不增兵,难道换帅?
  是啊,陈庭说得有道理,难道这节骨眼上,还要求皇帝换个征南大将军么?那不是和韦家过不去?
  可是韦恺初出茅庐,一仗未经就担此重任,本就不合适。明明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为何不能换帅?
  “临阵换帅,乃是大忌?”赵源捂着自己还隐隐作痛的额头,喃喃道:“可是……若是……未必……”
  这本该是三句话,但他每句话都只说了一个开头,然后便消了音。
  陈庭也不问,只笑眯眯看着他。他最想说的话已经说给了赵源听,时候不早,他还有事,继续堵在平阳巷口便不好了,于是温和劝道::“赵大人还伤着,快快早些回去歇息。陛下说增兵便增兵,您莫再想什么换帅的事情,哪有比韦恺还合适的人呢?”说着他便吩咐车夫给赵源让了道。
  或许是他今日太志得意满了些,最后一句显得有些画蛇添足,露了破绽。
  赵源混到现在也不是一根筋的主儿,陈庭多此一举的最后一句令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陈庭:“稚一,这……莫非是大长公主的意思?”
  “大长公主的意思?”陈庭心中一跳,知道自己刚刚说得太多,面前不显,反而适时地茫茫然了一下,然后表现出刚刚反应过来的神情,摇头苦笑道:“殿下远在千里之外,哪会给我什么指示?不过是我自己痴心妄想,不说了,不说了。是稚一多事,赵大夫莫怪。”
  他的笑容晦涩,显得颇为失落,赵源不由得起了惜才之心。
  他是知道面前这个人的才华的,也知道他曾是司马妧的军师,十年前收复嘉峪关、荡平北狄之战的背后,都有他出谋划策的功劳。
  这样一个人物,早年因为左手的先天肌肉萎缩而堵住仕途,现在又因为是大长公主的人得不到重用,何其可惜?
  赵源和司马妧并没有多少交集,可是陈庭对司马妧的忠心他看在眼里,倒也觉得能令这种人才如此忠诚的公主,人品定是不差的。
  换帅吗?
  若是这回增兵还不成功,恐怕他拼着老命也要让司马诚同意换帅,不然国库这边迟早会被水灾和兵事这两条线给耗空的。
  唉,今年的这个年,恐怕不好过啊。
  赵源抬头,看见平阳巷中从墙上伸出来的银杏树正簌簌掉落金黄落叶,内心顿时有了几分悲秋之感。
  彼时,司马妧正在石门城的老百姓的围堵下回不了家。
  她知道自己的气质不是平易近人的那种,为了避免百姓害怕,她平日出门时都尽量少带侍卫,而且外出巡视时穿粗布麻衫,以便及时了解赈灾情况。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起先还很怕她的老百姓越来越不把她当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本来她的经历就很传奇,在大靖各地都有她的故事传闻,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出名的皇室中人。如今见了真人,虽然看起来凶,其实很好相处,于是老百姓就跟见了偶像似的,个个热情不已,眼看这涝灾快要熬过去,老百姓们心里高兴,就拉着她不让走,结果人群越聚越多,把本就不宽的道路堵住了。
  司马妧看见这些人高兴,她也高兴,此时她还根本不知道云南那边吃了败仗。而我们的皇帝陛下一咬牙,不换帅,大手一挥,接着往云南增兵,又是十万。
  由于消息的延迟,顾乐飞那头也还没有接到陈庭的信鸽,目前他每日的工作就是和司马无易死磨,隔三差五能磨出一点关于司马博死亡的信息。
  司马无易不是不想给他,就是看他不顺眼,喜欢每天逗他玩儿。
  可是他不想在这里面对死老头消磨时间啊!
  他好想妧妧!
  顾乐飞心里每天都要把十二王爷骂上一千遍。
  驸马爷每天都为如何能从司马无易手里套得更多的证据发愁,根本不知道司马诚又增兵十万的结果是,韦恺硬着头皮也必须出击。
  而没有战略、强行出击的结果就是,韦恺又败了。
  由于府兵直接由临近的江南道和剑南道调过去,故而皇令下达之后,增兵的速度还算比较快,府兵都是自带几日干粮和兵器的,后续的粮草供应则要慢些。
  府兵“平时种田,战时作战”,一般都是当地土生土长的百姓,守土比攻城厉害。而到了人生地不熟的云南,气候条件还不太适应,个别还有水土不服的。
  而匆匆赶到的第二天,这些兵士就接到了要马上开战的军令。
  韦恺被罗逻阁在这片地方压制了一个多月才等到增兵,粮草供应不上,伤兵营里哀嚎遍野,每天都有死人被抬出去就地埋掉,缺水的情况越来越严重。
  韦恺足足七日未合眼,双眼都急红了,急于依靠一场胜利来洗刷先前突袭失败的耻辱。
  他认为,司马诚增兵十万是对他的信任,若他再不拿出一场强有力的捷报来回报这种信任,他根本没脸再当这个征南大将军。
  不等了!
  必须主动出击!
  韦恺抱着破釜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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