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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以貌制人-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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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宫中挨齐挨得住满了人,左边是两个庶妃; 还有宜贵人也住在这里,平日里她们三人欢声笑语的,将她一个漏在这。
  这钟粹宫; 旁人都说是被人遗忘的宫殿,这里头住的人,都是无宠的。
  也就宜贵人攀上了皇贵妃之后; 殿中才有了点热乎气。
  安贵人发着呆; 突然发现梁九功打着青竹伞在前头走着; 而后头的小太监手中托着托盘,小心翼翼的跟在后头。
  一时之间,寂静的钟粹宫肉眼可见的喧闹起来。
  郭络罗氏倒还忍得住; 却也转身看向自己的大宫女,矜持的问:“我的妆容可还精致?”
  大宫女仔细的端详; 给与肯定的答案。
  宜贵人就笑了,宫中的女人啊,时时刻刻都将自己收拾的光鲜亮丽,就等着机遇掉在自己头上。
  这么一想; 又觉得不对。
  若是招人侍寝,必然是敬事房的奴才过来; 和梁总管可没有什么干系。
  立在窗棂下等着; 宜贵人适时的沉寂下来。
  而另外两个小庶妃; 就没有这么稳重的性子了,喜气洋洋的出来,就要迎接梁总管。
  梁九功客气的打过招呼,往偏殿扬长而去。
  那里住着安贵人李氏。
  两个庶妃脸色顿时不好看了,朝着偏殿的方向冷哼一声,扭着腰肢聚在一块,隐晦的注意着偏殿的动静。
  安贵人在看到梁九功的那一瞬间,心中是有些惊喜的,梁总管是皇帝的脸面,哪里有皇帝,哪里才会有他。
  而她刚使了计,转瞬梁九功就找上门来,可是要见她?
  见面就有三分情,她的目的不过是免去死亡罢了,一点都不贪心的,那皇太子如今熬过天花,储君的位置更稳了。
  梁九功居高临下的看着静坐的安贵人,笑道:“您今儿有福了,皇上吩咐了,给您一个体面的去法,鸠酒和白绫,您看着选一个。”
  安贵人脸色煞白,顿时委顿在地,内心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起身抓着梁九功的衣摆哀求:“我戴罪立功了啊,怎么就成了催命符了。”
  梁九功不语,朝着小太监摆摆手。
  她拿先皇后的事,去刺激皇贵妃,真的觉得自己是日行一善了?合着旁人都是傻子不成。
  小太监恭谨的立在旁边,手中的托盘上,左边摆着鸠酒,右边摆着七尺白绫。
  “您请便。”
  小太监年岁不大,约莫也就十来岁。
  李氏眼泪汪汪的抬起头,轻声问:“你叫什么?”
  “奴才……魏珠。”
  小太监声音带着少年的清亮,特别好听。
  “纵有魏珠照乘,未买得流年住……好名字啊。”李氏含泪抬眸,迷蒙的双眸似有千言万语,最后说了最无关紧要的一句。
  魏珠沉默,只是将托盘往她跟前摆了摆。
  李氏的视线扫向鸠酒,这东西喝下去,肠穿肚烂,疼的面色扭曲,最是丑陋不过。
  一边的白绫很好看,可是套在人脖子上,勒的脖颈青紫,舌头伸出来,面色定然也是再扭曲不过,实在是……
  闭着眼睛摸向鸠酒,这个断气快一些,好歹没那么多的痛苦。
  梁九功一直笑吟吟的等待着,好像送来的不是死亡,而是美味的御膳。
  为着她,梁总管挨了多少责问,多跑了多少腿,若不是最后查出来了,他总管的名头能不能保住还两说呢,害他至此,李氏这一遭,是逃不掉的。
  李氏苦笑,看着他古井无波的脸庞,颤颤巍巍的伸手,端起鸠酒,一口灌在口里,从此安贵人落幕。
  梁九功看着她涌血无数,闭着眼睛倒在几案上,这才转身离去。
  魏珠冲着外头招呼:“安贵人殁了,快去安排。”
  李氏的大宫女脸色煞白,贵主子没了,下一个便是她,毕竟主子做事,下头人总要跑腿的,而她做过的事,数不胜数,她自己都不记得替李氏做过多少事。
  也不用旁人说,那大宫女捡起地上的白绫,往梁上一挂,这便一了百了了。
  消息传到景仁宫的时候,顾夏正搂着胤禛,喂他吃胡萝卜面条,龙须面煮的软软的,里头撒上剁碎的胡萝卜,一点点的甜,他西里呼噜的能吃一大碗。
  胃口棒棒的胤禛,在筷子还没有伸过来的时候,就张着自己的小嘴巴,迎接面条的到来。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饭碗,比瓜娃子还要护食一些。
  只要顾夏将筷子转一个弯,有往自己嘴巴的意思,他就虎视眈眈的,那小眼神奶凶奶凶的。
  胤禛吧唧吧唧小嘴,像是小鸟一样张大,等待着额娘的投喂。
  “啊,不着急哦,还有好多的。”顾夏安抚的说了一句,给他喂了一口汤,胤禛嘴巴里含着汤呢,小眼神已经飘到碗里了。
  曹嬷嬷在一旁喜气洋洋的笑,轻声道:“看着孩子吃东西,真暖心的紧。”
  那种饭碗就是全世界的感觉,哪里暖心了。
  连她这个额娘都不给吃一口的,简直了。
  顾夏心中有些不满,放下饭碗点点他光洁饱满的额头,笑骂:“小没良心的。”
  胤禛讨好的亲亲她的手指,特别的乖巧。
  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睛带着孺慕望着她,顾夏瞬间觉得,臭小子也有暖心的时候。
  “真……”乖。
  “尿了尿了,嬷嬷快拿垫子来。”顾夏看着自己身上的袄子,心疼的要命。
  这是羽绒的啊,她废了多大的价钱,才得来这一件,结果被瓜熊娃子一泡尿给浇了。
  “这么大了还尿裤,羞羞羞。”
  胤禛一点都不知道羞,还摸了摸自己尿湿的地方,高兴的咯咯笑。
  小孩子就这样,吃饱了就尿,一点功夫都不带耽搁的。
  在这么慌乱的时候,香襦神色郑重的进来,见胤禛小阿哥被抱下去,才小声道:“李氏殁了。”
  顾夏怔了一瞬,轻轻的哦了一声。
  转瞬有些头疼,这样的天,她还要跑前跑后的忙活丧礼,还能不能好了。
  可是她跟个死人也计较不起来。
  大雪还在下,门口已经结成溜冰了,顾夏试探着往外头走了走,就被冷风吹了一个跟头。
  刚要撩帘子进屋的功夫,就见二门处走过来一个小太监,不过十来岁的样子,眉眼秀致,缓缓而行。
  看到顾夏之后,先笑得露出两个酒窝,远远的请安了,走进了才轻声道:“奴才是梁总管的徒弟,贱名魏珠,万岁爷交代了,说是李氏的事儿,不必娘娘辛苦,交给奴才去办便是。”
  “照着什么规格来?”
  顾夏好奇,多问了一句。
  这是不打算大办的意思了。
  “万岁爷说了,李氏因罪而殁,从简就是,这些时日天儿不好,您好生的休息着。”
  顾夏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从手腕上撸下一个金镯子,塞到小太监手里,笑道:“拿去买糖吃,你这样的年岁,还是孩子呢,且对自己好些。”
  魏珠躬身接下,甜甜的道谢之后,迎着风雪又离去了。
  就站这一会儿的功夫,顾夏就觉得自己手冻得冰凉,这天儿实在是太冷了,也不知道百姓的日子怎么过。
  “今年冷,给宫女太监的炭例加一分,别冻病就不好了。”
  顾夏想了想,吩咐道。
  这一次皇太子事件,内务府、各大包衣在宫中的得力人物,落马了不少,而适当的提拔几个太监,形成互相博弈的局面。
  而不是以前那种,包衣一面倒的趋势了。
  好几个管事她都有些不熟悉,还在磨性子,不过他们的日子肯定好过,就怕下头的小宫女、小太监不好过。
  海宁垂眸应了,接着遣小太监去内务府传话。
  “主子慈悲,时刻念着奴才们。”海宁立在一旁,缓缓说道。
  顾夏诧异的觑他一眼,什么时候,羞涩的海宁也会拍马屁了。
  她一看,海宁就有些羞涩了,摸了摸鼻子,不顾耳根烧的通红。
  想到李氏,顾夏就想到皇后,心情就有些低落,轻轻叹了一声,打不起精神,低低的道:“去承乾宫瞧瞧枇杷树去。”
  说着打上青竹伞,在前头走,海宁跟在后头,看着她的背影,无端的觉得,她的背影略有些落寞。
  顾夏觉得有些冻耳朵,停下戴上兜帽,将小脸遮得一大半,这才接着走。
  刚转过夹道的功夫,就见路两旁有小太监热火朝天的铲雪,只是通往承乾宫的方向,被众人排在最后,这会儿还铺了一地的雪,脚踩上去,瞬间漫过脚踝。
  顾夏走了几步,觉得有些不成,雪灌到短靴中,瞬间就化成了水,难受极了。
  远远的看着承乾宫的牌匾,好似有一个宫装丽人,身上是藏青色直筒锦袍,梳着简单的小两把头,簪着素雅的通草绒花,后头跟着十来个奴才,含笑等候她的到来。
  顾夏捏了捏拳,那是她们的初见。
  再一眨眼的功夫,面前哪还有什么宫装丽人,只有冰冷的雪景。
  漫天的白,只有厚重的宫墙是深红色的,也是唯一的亮色。
  小太监没看出来带着兜帽的贵人是谁,却认出来她身后跟着的海宁,都赶紧行礼问安,放下手中的扫把立在一旁。
  顾夏摆摆手,轻声道:“起身吧,都辛苦了。”
  说着看向最近的一个小太监,他年岁很小,双手肿的跟萝卜似的,拿着的铁锨跟他身高差不多,憋的小脸通红,也没有偷懒一刻。
  “等会儿煮点姜汤送过来。”顾夏轻声吩咐,既然被她看到了,就不能就这么掠过。


第66章 
  不过吩咐一句; 顾夏就踩着雪; 深一脚浅一脚的接着往承乾宫里头去。
  用手扒拉掉铜环上的积雪,顾夏又怔在原地; 人已经不在了,瞧着更加伤情。
  冰凉的铜环握在手中,像是抓不住的时光。
  “回吧。”
  顾夏掉头; 平静的又走了回去。
  等回了景仁宫,顾夏沉吟不语的坐在太师椅子上,海宁等了又等; 终于忍不住; 单膝跪在她跟前; 抬起精致的下颌,沉声道:“娘娘,您还换鞋袜了。”
  顾夏垂眸; 在他苍白精致的下颌上扫了一眼,又放空眼神。
  香襦从旁边过; 听到这话有些奇怪,歪着头问:“怎么回事?”
  娘娘不过出去一趟,回来就坐着不言不语,她和嬷嬷吓得不轻; 也不敢多说什么,想着娘娘一会儿自己就想通了。
  海宁没有回答香襦的话; 只执拗的抬眸看向顾夏; 薄唇紧紧的抿着; 绷成了一条直线。
  “无事。”顾夏回神,觉得双脚确实有些不舒服,可心情压抑之下,她有些不想管了。
  李氏已经不在了,她知道的那点线索也断了……
  线索……断……
  顾夏猛然起身,如果钮妃姐姐真的为人所害,这个人是否和康熙利益相关,他不能让她知道,所以才直接灭掉李氏的口。
  这个想法在心中乱窜,顾夏控制不住乱想,半晌才勉强按压下来。
  钮妃姐姐的身体一向不好,如果她真的是中毒,没道理那么久所有人都看不出。
  李氏……
  她知道的到底有多少。
  怔然的又坐下,就听到海宁哑着嗓子,轻声道:“娘娘,冒犯了。”
  说着就要去褪她的鞋袜,顾夏被他那冰凉如玉的指尖一激,顿时顾不上别的,收回脚,自己脱了鞋袜,把脚塞到一旁的木桶中,继续发呆。
  海宁低眉顺眼的替她洗脚,知道自己的手指冰凉,还特地在水中泡了一会儿,才轻轻的执起顾夏纤白的小脚,轻轻的揉捏起来。
  “唔,手艺不错啊。”
  顾夏脑海中转了个遍,最后决定接着查下去,她窝在这悲伤啊胡思乱想什么的都没有用,只有强大起来,才能获取更多的利益。
  绿液最大的好处,不是让她有吃不尽的美食,而是给她一个强大的大脑。
  能够清晰的思考,并且有接近过目不忘的能力,还有一身蛮力,可以把铁器拧巴着玩那种。
  顾夏想了想,挑起海宁的下巴,仔细的打量着,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到他绯红的耳尖,不由得觉得好玩。
  绿液是海宁日日都要接触的东西,瞧着他白玉无瑕的脸庞,应该得益不少才是。
  现在绿液又有了升级的苗头,隐隐有要凝固,变成果冻状的样子。
  顾夏把它当果冻吃掉,当晚就拉肚子了,把海宁吓得不轻,差点直接飞奔出去请太医。
  拦住他以后,顾夏就轻声道:“闭上眼睛。”
  海宁一向很听话,不管吩咐什么,从来不曾反驳过,依然闭上自己深邃的眼眸,颤颤巍巍的眼睫毛,却暴露了自己心底的不平静。
  顾夏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果冻状的绿液,见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接着就神色痛苦,连告退都来不及说,就往外头飞奔,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会子仔细的打量着,顾夏觉得,她手中的绿液,终于能对人有效了,可她最想救的那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你在做什么?!”
  清朗的男声响起,格外的让人熟悉,顾夏回眸,就见康熙立在不远处,拧着眉尖望着她。
  顾夏的手指还搭在海宁下巴上呢,闻言赶紧收回,眨巴眨巴大眼睛,努力的展现出美少女的无辜来。
  海宁躬身立在一旁,康熙走近,上下打量着他,只见他马蹄袖往上头撸了一节,露出结实的半截手臂来,那双手又细又嫩,指节细长,跟他的比起来差远了。
  冷哼一声,康熙看海宁格外不顺眼。
  顾夏上前,牵着康熙往内室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于是装鸵鸟视而不见,转瞬跟康熙说起别的来。
  “今儿外出,看到宫中的小太监在铲雪,手指都冻烂了,于是多拨了一分炭下去。”
  说完就觑着康熙的神色,看他怎么回答。
  康熙不愿意理她,闭着眼睛装听不见。
  一副宝宝生气了要亲亲才好的表情,顾夏从善如流,照着他的大脑门啪叽亲了一口,还软着嗓子哄他。
  “宝宝不气哦,我就看看而已。”
  康熙顾不得装样,猛的睁开眼睛,不悦的冷哼:“那你还想做些什么不成?!”
  “嗯呐。”顾夏应了一声,看康熙快气成河豚了,也就不再惹他,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亲,乖乖的靠在他怀里。
  被亲亲几连发以后,康熙这才露出微笑,柔声道:“以后不许这样,跟海宁离十米远!”
  “二十米,二十米。”反正他又看不到。
  “一看就是敷衍了事。”康熙摸了摸她的秀发,无语的揭过这一茬。
  顾夏嘻嘻一笑,靠在他身上轻笑:“我的心中只有你,这一次真的是误会,你也太过凑巧了些。”
  合着还怪他了。
  康熙失笑,点了点她的额头,“以后不许这样,无论男女。”
  当初她跟钮妃走的那般近,他看着就有些不高兴。
  钮妃有的他没有,钮妃没有的,他想都别想。
  说了一会儿,康熙摸了摸顾夏柔嫩的小脸蛋,柔声道:“今儿过来是告诉你,你问柏太医的事儿,原御医给了回复,说孝昭皇后不是中毒,只是自然因病死亡。”
  顾夏点了点头,轻问:“还说别的什么了吗?”
  康熙沉吟,半晌才轻声道:“这样的药确实有,但是非常容易被发现,当初皇后的病情,过了那么多太医的手,想要做手脚很难。”
  “这宫中,也不是处处都是阴谋的。”
  顾夏不置可否,宫中一片祥和,说出来就像是一个笑话。
  但是在康熙眼中,他总是希望后宫一片风平浪静的。
  “我用自己的人再查查,要不然不甘心。”想了想,顾夏还是决定在他面前过明路,省的以后出问题。
  康熙想了想,允了,但还是叮嘱道:“你小心些,莫要被发现了,若真是使了御医也查不到的手段,那就是比较危险了。”
  “放心吧,这点我还是知道的。”
  顾夏外头的大雪,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成这样,可别成雪灾了。
  她的麦田,经不起这样的摧毁。
  这种功亏一篑的感觉,她觉得自己承受不来。


第67章 。可爱的二更来了
  “李氏都不在了,小仙儿那是个什么章程?”
  顾夏慢条斯理的剥着松子; 随口问一边的魏嬷嬷。
  她好些日子没在顾夏跟前伺候了; 这些日子重新又突破人墙,在主子跟前混了个眼熟。
  顾夏也不挑; 只要用着顺手就成。
  反正她也没有机会指派她们做一些伤天害理的阴谋; 只要能揽事儿,就是好的。
  魏嬷嬷恭谨道:“还在慎刑司里头关着,好像有人要保她,拿了利益来换; 皇上没同意; 估摸着是想开大价钱。”
  小仙儿一个女人; 身上有什么,值得拿大价钱来换?
  这个时代的女人不值钱; 包括她自己在内; 如果到了该舍弃的时候,想必会被毫不犹豫的丢掉吧。
  “查……”说到一半; 顾夏便停住了,“算了; 我自己问皇上吧。”
  这种事情; 想必康熙也是会说的。
  昨儿还在操心怕雪灾; 今儿天就放晴了,顾夏很高兴; 她的麦田保住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 没有什么比麦田重要。
  就连她的玻璃生意也比不上; 一切利益相关,和民生比起来,都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说起玻璃生意,顾夏想了想,若是用玻璃做出首饰来,应该也很好卖。
  这个时候,玻璃还是贵重物品,做成精致的发簪想必很漂亮。
  这么想着,顾夏拿出颜料盘,亲自画图样,连画了十来张,这才停笔。
  香襦候在一旁,见此才轻声道:“漱芳斋已经收拾出来了,改造也已经完成,不日就可以入驻,您是否要去瞧瞧?”
  顾夏有些意外,这速度还挺快的,才多久的事儿,康熙这是多盼着妃嫔能安生了。
  “明儿一早去吧,今儿乏了。”
  顾夏摆摆手,地点搞定了,还有老师呢,想要找人也是很艰难的,很多男人是不屑于教女人读书的。
  不过这事儿是康熙头疼,她只负责把妃嫔纠到一起,让她们排排坐吃果果,安安生生的读书识字,下学了再写个作业,放下书就天黑了该睡觉了,多么美好的一天。
  想想她的高中时光,顾夏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头悬梁锥刺股的生活来了,希望后宫妃嫔受得住。
  顺便再宣扬一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八荣八耻也是要牢记的,这么一想,顾夏觉得自己胸前的红领巾更加鲜艳了。
  “懿贵人来了。”香蒲立在晶帘外头,轻声禀报。
  佟氏,她来干嘛?
  顾夏都怕自己忍不住,一脚踹过去,把她踹的五零四散怎么办。
  两人说起来也是八字不合,从看第一眼开始,就觉得彼此不顺眼,佟氏要来找她,那可真是天上下红雨了。
  “请进来吧。”
  “是。”
  香襦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阵香风袭来,顾夏隐晦的皱了皱眉,接着勾出客气的笑,看着佟氏缓缓的走来。
  “请皇贵妃娘娘安,娘娘万福金安。”佟氏的规矩还是挑不出错的,一板一眼非常标准。
  “起。”
  顾夏撩了撩眼皮,漫不经心的叫起。
  彼此都知道不喜欢对方,她没使绊子就不错了。
  佟氏对景仁宫是有恐惧感的,当初在这里明确的遇鬼,她还记得一清二楚,固然嘲笑皇贵妃住在鬼窝里而不自知,不知道哪天就没了。
  也好给大家让路,她在,她们这些人就永无出头之日。
  “前儿额娘递消息进来,说是许久不见,想念的紧,嫔妾初初分离,也实在受不住,还望娘娘怜惜。”
  佟氏说的可怜,小脸皱巴巴的,还真有几分楚楚动人。
  可这口子不能开,嫔位以上才每个月有召见家人的机会,这贵人啊,是没有的。
  “你倒聪慧,连这个都知道。”
  顾夏端着茶盏,轻抿一口,这才轻声说。
  “原本也是不知道的,皇上告诉嫔妾的。”佟氏说着,脸上浮起一抹羞涩,淡淡的轻红在脸颊上晕开。
  她亲自去乾清宫问,梁九功那奴才办事不利,没能请出表哥来,幸好还能掌点事儿,告诉她额娘确实递了牌子。
  她这才到景仁宫来,委曲求全的。
  顾夏瞅了瞅她,觉得自己还是大度了些,佟氏这年少轻狂的,就不知道一点怕,还敢在她面前秀恩爱。
  她就不怕自己一巴掌把她拍烂?
  这是康熙的表妹,也是自己的表妹,已经让人家失去很多了,偶尔她自己也得受点委屈。
  “即是皇上告诉你的,你何不求万岁爷给你个恩典,便什么事儿都没了。”顾夏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说着不痛不痒的话。
  “娘娘,还请您怜惜嫔妾思家之情,这许久不见阿玛额娘,着实想的厉害。”
  佟氏扭了扭手指,说的恳切。
  顾夏浅笑盈盈,对于她抬出阿玛,一点反应都没有。
  佟半朝如今还不是佟半朝,又因着之前的事儿,康熙已经对他们心存芥蒂,虽说高高抬起轻轻放下,可人跟人之间的情分就那么多,消耗一点就少一点。
  “行了,后宫妃嫔注重的是安分守己,时刻守着宫规才是。”
  顾夏淡然一笑,见佟氏眼泪巴巴的都要哭了,心中终于有了一点欺负小孩的愧疚感。
  “也不是没有法子,你只要认真的守规矩,总有升起来的那一天,想见额娘也变成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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