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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师祖献上咸鱼-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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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里有个黑乎乎的人影。
  “噗,咳咳!”廖停雁冒出水面用力咳嗽。司马焦从池子里站起来,满身湿淋淋的,他捋了一把长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往她这边走过来,在廖停雁捂住自己胸的时候,一脸冷漠地从她旁边上了岸,扭头幽幽对她说了句:“你真的很吵。”
  然后就这么走了。
  孤男寡女,花瓣澡池子,气氛旖旎,什么都没发生。
  廖停雁沉思片刻,觉得自己能确定,祖宗是真的鸡儿不行了。太好了,一下子就放心了很多。


第17章 
  司马焦离开那池子之后,回到白鹿崖的居处,他并没有刻意处理身上的湿气,但在他行走过程中,那些湿意自然而然地蒸发,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火焰在燃烧一般。
  他面色阴郁,眉头紧蹙,漆黑的眼中有细细的血丝。原本有许多灵兽生活的白鹿崖,此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任何有灵性的活物都能感觉到某种压迫,下意识保持了安静,山间的白鹿伏在地上瑟瑟发抖,云峰处飞翔的白鹤,落进松林不敢再飞,只遥望白鹿崖中心的宫殿。
  殿内,司马焦一只苍白的手掌触到殿内整块玉石铺就的地面,瞬间就有赤红火焰从他掌下涌出,向四周蔓延。几乎是瞬间,那坚硬的玉石好似冰遇上火一般开始融化,不过片刻,就在玉石中央溶解出一个不小的池子。司马焦站在池边,五指伸开朝着窗外虚虚一抓,整座白鹿崖上的白色雾气涌动起来,倒灌进空荡的池中,当白雾汇聚在池中,就变成了冰冷散发寒气的池水。
  司马焦仍是穿着那身衣服,踩进冰冷的池水里,将自己埋进了水底。
  露天花池里泡澡的廖停雁歌声顿了顿,忽然觉得周围的温度好像上升了,连之前水面上白色的雾气都少了很多。空气里有种凝滞的寂静,身旁的灵花无风自动,落了很多花瓣在水面。
  她挠挠脸,继续泡澡唱歌。泡完澡她回房间睡觉去,说实话在白鹿崖比中心塔舒服多了,房间里各种摆设都是很漂亮的,床尤其舒服,她就是对那个玫红色的床帘子有点意见,她躺在花团锦簇如云端的超大床上,再把那精致的玫红色帘子拉下来,总感觉非常妖艳贱货。
  廖停雁想着晚上大黑兄弟应该已经喝饱了,不至于半夜过来吃夜宵,所以就把门窗都关好了。谁知道大晚上她迷迷糊糊又被吵醒,不是被大黑吵醒的,是被冷醒的。好像有谁把制冷空调的风口对着她的脑袋吹,活生生给她弄醒了。
  外面在下雨,窗户大敞,门也是开的,而她身边躺了个人。廖停雁好险没叫出声,差点咬住了自己的舌头,因为她从手边头发的手感摸出来,这是掌握了她现在身家性命的老板司马焦。
  这祖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就这么理所当然躺在她床上,虽然没脱衣服,但廖停雁总怀疑他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夭寿,大半夜跑到她床上来躺着,该不会是想睡她吧!她屏息着在黑暗里去看身边躺着的人,感觉他身上凉飕飕的气息,觉得他好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冻猪肉,还觉得他像个死人,心里怪怂的。
  犹豫了一会儿,她悄咪咪伸手过去摸了一把祖宗的手,冰凉凉的,而且她这么摸了一下,祖宗竟然毫无反应。她又摸了一下,还是没反应,这下子廖停雁头皮凉了,她半坐起身,仔细观察旁边的司马焦。他闭着眼睛,脸颊在黑夜里都显出毫无生气的苍白,听不到呼吸声。
  该不会,死了吧?廖停雁被自己这个想法下了一跳,马上又觉得不可能,犹豫着把手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有心跳,虽然很缓慢,但是有的。还好还好,没有死。廖停雁放松下来,继续躺回去,捞起一旁的被子给自己盖好,继续闭着眼睛准备睡觉。
  她快睡着的时候,死人一样的司马焦忽然开口问:“你就准备这么睡?”
  廖停雁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清清嗓子,迟疑着回答:“师祖……也要盖被子?”
  司马焦:“……”
  他没回答,只感觉旁边的女人拉起被子给他也盖了,等着看他有没有其他的反应,发现他一直不说话后,她又一副没事了准备睡自己的架势。
  司马焦不太明白。庚辰仙府里,没人不怕他的,就是看着德高望重的掌门师千缕,对他也多半是心虚和提防,还有一些师千缕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恐惧,偏偏旁边这人,看着好像害怕很多东西,但那种恐怖都流于表面,就像是凡人看到鬼怪被吓一跳的恐惧,而不是打心底里对于死亡的恐惧。
  她说害怕死人并非作假,可面对他这个随手就会杀人的人,还能这么安心在他旁边入睡,真令人捉摸不透。司马焦知道自己在旁人心目中,是捉摸不透的,旁边这人在他看来,同样奇怪捉摸不透。
  今夜他又觉头疼欲裂,令他烦躁想杀人,整个白鹿崖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他过来了,可站在床边看了半晌,看她睡得人事不知,本来沸腾的杀意莫名消散了一些,又觉得头疼,干脆就在旁边躺下了。他还记得之前在中心塔里的时候,躺在这人身旁时,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他想过她醒过来后会是什么反应,或者惊吓恐惧,瑟瑟发抖再睡不着;或者像从前那些另有心思的人一样,凑到他身边暴露出内心的龌龊欲望。但他没想到,这家伙吓是被吓了一跳,然后就若无其事继续睡了,仿佛他半夜躺在她身边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司马焦这个人很不讲道理,是个烦人精,毛病多,他躺在那不舒服了,就要起来把旁边的廖停雁摇醒。
  “起来,不许睡了。”
  廖停雁:……祖宗,你要搞什么,睡眠不足很容易有黑眼圈的,体谅一下美人对自己美貌的爱护心情好吗!
  她勉强打起精神,应付这个突然发疯的祖宗。因为心里给他的标签是神经病,所以不管他做什么,廖停雁都接受良好,这会儿她摇摇晃晃坐起来,吸着气问这祖宗:“师祖,可是有什么问题?”
  司马焦:“你怎么还睡得着。”
  廖停雁:“啊,我为什么睡不着?”
  司马焦:“我在这里。”
  廖停雁:“其实盖了被子也不是很冷。”
  廖停雁看着他的表情,后知后觉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老子这么一个杀人狂在旁边你都睡得着?!”而不是“我这么一个开门冰箱在旁边你还睡得着?”
  但是,这又不是第一次,上回被他当抱枕一样睡了一回,她有说一句什么吗?她倒是想表现一下内心的矛盾,可是睡眠质量这么好怪她吗?
  总之这一晚上,廖停雁都没能睡觉。她修为低的几乎等于没有,比不了司马焦这个大大大佬,深夜困得不行,被迫无奈撑着眼皮坐在床上和他互瞪,大黑蛇兄弟半夜过来准备喝夜宵,看见他们两个,主要是看见司马焦坐在床上,吓得扭头就跑,不敢惦记夜宵加餐了。
  第二天,司马焦再度前往灵岩山台。廖停雁这回没忘记带上软垫和伞,可惜没用上,因为那里已经专门搭建了一座高台,用来给师祖以及掌门等人观战,不仅有能坐着休息的软榻,还有食物。廖停雁发现一个问题,里面的食物都是自己比较爱吃的。不过在外面吃了两餐,喜好就全部被人摸透了吗。她只愣了一下,就老实在司马焦旁边坐下,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
  而司马焦,看着今日的灵岩山台,忽然掀唇笑了笑。往日的灵岩山台都是精英弟子在此,今日可是多了很多不明所以的普通弟子,显然这些是各脉主为自家小辈准备的牺牲品。死几个人,只要不是死的他们自家宝贝子弟,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所拥有的权势,让他们只要说一句话,也多的是人愿意为他们牺牲。
  掌门师千缕面带微笑,向司马焦道:“师祖,今日可还是如昨日一般。”
  司马焦:“不,今日百人死斗。”
  师千缕答了声是,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他身边坐着的廖停雁,吩咐:“那就让弟子们开始吧。”
  今日底下的弟子有不少是从小支脉而来,他特地命人安排了不少清谷天弟子在其中,而这,是一个试探。对于司马焦容忍一个女子在身边的举止,他心里有些疑虑和猜测,今日这个小小试探,是对司马焦的,也是对那个似乎并无什么异样的小弟子廖停雁。
  这女子能冷眼旁观其他人生死,跟在这心狠手辣的司马焦身边,倒是不知轮到她认识之人,她又是否会出手阻止司马焦,而一旦她阻止,司马焦又会如何做。
  师千缕在那边脑补大戏,可惜这边廖停雁完全没看清台上都有些什么人,她不是原本那个廖停雁,连和师父洞阳真人也只见过寥寥几面而已,更别说其他人,要说稍微熟一点的,怕是清谷天负责迎来送往的小童和负责管理仓库饭食的小管事。本来原本那个廖停雁,进了清谷天就深居简出,少和同门打交道,恐怕就是她现在在这里,也认不出下面那些清谷天弟子。
  下面开打的时候,一天没睡的廖停雁,眼皮渐渐沉重,不知不觉就靠在软榻上睡了过去。
  师千缕时不时主意她,就看到她慢慢滑坐下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打起了瞌睡。司马焦本就引人注意,她在司马焦身边,当然也少不了关注,见她瘫了下去,真的睡着了,所有人的神情都有点奇怪。司马焦也不看底下了,拧着眉看她。他们坐着的榻不是很大,廖停雁躺着躺着,自动找到了个舒服的睡姿,她把脑袋枕在司马焦的腿上了。
  以掌门为首的大佬们:“!!!”
  枕在慈藏道君这个大魔王的腿上睡觉,太敢了吧!真是无知者无畏,师千缕脸上神情微妙一瞬,悄悄觑着司马焦,等着看他会怎么反应。是不耐烦地把人丢下台阶,还是直接拧断脖子?看这表情,不耐烦多一点,以他对司马焦的了解,应该会是把她踢出去。
  司马焦伸出手,把自己被廖停雁枕着的衣袖扯了出去,没理会她,任她把脑袋搁在自己大腿上,一没撒气二没发疯。庚辰仙府的高层们,看得清清楚楚,心里的惊愕差点冲破他们端庄斯文的面孔暴露出来。
  石锤了,那个难搞的师祖慈藏道君,真的迷恋上了一个女人。


第18章 
  场上风起云涌,人人心中都在算计筹谋,廖停雁这一睡,虽说她自己以为没什么事,可实际上已经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掌门师千缕,他心中暗想,此女子看似毫无心机,可恰是如此,才能让他确定,这女子其实城府极深,能笼络得了司马焦的女人,会是这样一个天真简单的人物吗?而且她这突然睡着,看似是随意而为,实际上正好躲过了下面的清谷天弟子出手,她这是巧妙的躲过了他的试探!
  这廖停雁,绝不普通。这样一个弟子,当真只是清谷天微末支脉的一个小小弟子?师千缕怀疑她的身份,先前遣人查过,却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入选也只是运气好。此时他再度怀疑起来,暗自传音给弟子,令他再去仔细探查。
  看来,他要快点动手笼络这女子才行,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他决不允许司马焦这个奉山一族最后一人身边还有什么掌握不了的变故。
  真正安排了廖停雁这个角色进入庚辰仙府的袁氏家族袁觞,今日也在此处,他的身份比师千缕低上一辈,落座的位置稍稍靠后,因着他平日低调,性格孤僻些,也没什么人注意他。他亲眼看到了慈藏道君对于廖停雁的纵容,心中狂喜简直无法言表。他最开始其实根本没觉得自己能靠这么个女人成功,但现在,老天都在帮助他成事。
  袁觞只要想想自己终能报复仇人,毁灭这个庚辰仙府,就觉得迫不及待起来。必须得让廖停雁出来见他一趟!
  白鹿崖虽说在掌门一脉的掌握之下,但他作为四时之宫主脉里袁家主的儿子,手中权力也不小,虽说做不了大的动作,但传个消息令她出来一见,也不是做不到。
  廖停雁睡过了一下午,睡的差点落枕,都没怎么睡好。老祖宗这种凉飕飕的体质,真的不适合当枕头。她嫌弃完了才开始思考为什么司马焦会愿意让自己枕着大腿睡觉。莫非,是为了可持续发展?白天让她养一养,晚上好继续折磨她?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司马焦这一天兴致不是很高,早早带着自己的班底离场。廖停雁高兴了,能回去软绵的大床上瘫着,谁愿意在这吵吵闹闹还有很多人围观的地方午睡。
  和昨天一样,司马焦一回白鹿崖就不见了人影,廖停雁回自己房间里,甩了鞋子直奔床上,一副刚下班累的瘫倒床上的样子。
  是吃了再睡,还是睡了再吃?
  廖停雁考虑了十分钟,开始对照顾起居的傀儡人念菜单。
  傀儡人扭头去给她取饭。
  这回吃饭是在寝殿外面的小客厅,那里摆放了云椅和插花,旁边是悬浮的琉璃灯,廖停雁靠在软绵的靠垫上戳悬浮的琉璃灯,傀儡人给她送上了茶。它们就像是沉默寡言但是工作能力超强的专业服务人士,才不过两天,廖停雁就要被照顾成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人了。
  但是真的好爽。
  摆盘精致的饭菜端上来,每一道都散发着可口的香味和浓郁的灵气,饭菜,甜品和汤,还有……一封花笺。
  花笺?廖停雁拿起粉色花笺,看向那个送餐的傀儡人,“这是什么?”
  傀儡人毫无反应,低头安静站在一边,看着就像一座木雕。
  廖停雁翻看了一下那花笺,觉得这颜色很不对劲,这么少女心的粉色,上面还绘了花,带着一股子幽香,有点像是情书啊。犹豫了下,还是放下筷子先打开花笺看起来。
  【今夜子时,白鹿崖下,蓝盈花旁,不见不散。】
  花笺里一共写了这十六个字,廖停雁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字里行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这难道是原主的情人?不然为什么大半夜的偷偷约她出去,还蓝盈花旁,这不就是花前月下吗!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廖停雁满头冷汗都下来了,这下子怎么搞!她又不是原来那个,总不能替她去赴会吧。
  她拿在手里的花笺被风一吹,忽然散落成几片粉色花瓣,从她指缝里落在地上。
  廖停雁沉默片刻,捻起花瓣丢出窗外,假装无事发生过,拿起筷子继续吃。反正花笺都散成花瓣了,就当它不存在吧,反正她是不会去的。管他是什么情况,都不去。
  袁觞利用傀儡送去了那么一封密信,就在等待着晚上的会面。他因为心中仇恨,投了魔域,廖停雁就是魔域那边为他准备的礼物,魔域控制人的手段堪称一绝,廖停雁是魔域里用特殊手段养大的,本就是一心向着魔域,再加上蚀骨之毒,袁觞笃定她绝不可能背叛自己,上一次对方没有回应,他虽然恼怒,但后来仔细想想,也可能是因为三圣山特殊,她在慈藏道君眼皮子底下无法出来。
  如果她真是背叛他了,那么他如今也不能还安生待在庚辰仙府里。
  至于这一次,袁觞已经算好,子时月华正盛,慈藏道君必然是身受奉山灵火的烧灼,在寒池内待着,这种时候,他定然不会让廖停雁陪伴,这样她就有时间出来相见,为了这次隐秘的见面,袁觞还花了大力气准备了能暂时蒙蔽天机的法宝遮天镜,避免被人发觉。
  师千缕那边,几乎要把眼线布满整个白鹿崖,若是没有准备,定然会在第一时间被他察觉。
  一切具备,只欠廖停雁。
  廖停雁……已经直接去睡了。不管是莫名其妙的信还是有可能会晚上来夜袭的老祖宗,在没逼到眼前来的时候,都是不存在的。
  那边袁觞等了大半夜也没等来人,激动的发热脑子终于稍微清醒了点,他从用美人计搞死慈藏道君,摧毁庚辰仙府的美梦里醒过来,满心的阴谋算计都成了愤怒。
  “莫非她还真有这个胆子背叛我们,背叛魔域!”袁觞身边裹着灰袍的身影语气生硬。
  袁觞神情也是难看,他没想到自己今夜这些布置全都成了空,他现在也怀疑,廖停雁是否真的背叛了。
  “看来她确实是心大了,之前没有回应我的召唤,连一星半点的消息都没传出来,现在更是对主人的信不管不顾,必须给她一些教训!”灰袍人语气愤愤。
  袁觞沉着脸,手中出现一串铃铛,铃铛有三只,他先是摇晃起这串铃铛,摇了半天,仍是没看见有人来,便冷哼一声,直接捏碎了其中一只铃铛。
  这一串铃铛,是廖停雁的伴生之物,她身体里的蚀骨之毒,虽说是以毒为名,其实却是一种阴邪之术。魔域人不多,时常会从现世偷渡许多孩童回魔域,从小培养。这些人都是为了能安排在修真界各门派的探子,最要紧就是忠心,于是她们从小身体里种下这种魔域特殊的术,铃铛则是载体,经过多年下来,与她们成为伴生关系,一旦掌握了这铃,生死就在他人手中,要想彻底去除这种术,十分不易。
  一般被种了这蚀骨之毒,就绝不会背叛魔域与主人,然而现在这个廖停雁,她压根都不知道自己还是个魔域奸细。
  铃铛声响起的同时,熟睡的廖停雁也被疼醒了,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地摸着疼痛的肚子。
  到底搞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好不容易今晚上祖宗没来,怎么会肚子疼!她起身去了趟厕所,发现并不是姨妈。
  看来是和上次一样,廖停雁想起之前在三圣山住的时候,也有这种姨妈疼但不来姨妈的情况。
  那次她疼得厉害,直接吐血晕了过去,还以为自己要死了,结果醒来看到司马焦还被吓了一跳。她自己思考过,更倾向于是司马焦救了她,她猜这具身体大概是有什么毛病。
  现在又开始疼,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疼得难受,廖停雁还是爬起来提着灯准备去找司马焦。她这人最受不住疼,所以才会一改往常推一下走半步的咸鱼行事风格,主动去找杀人狂师祖。
  白鹿崖各处都悬浮着琉璃灯,她走出自己的偏殿,披着一件外裳,向着明灯辉煌的主殿找过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半夜过去自荐枕席的白莲。
  她弓着身子,弯着腰,满脸丧气来到司马焦的主殿,推开厚重的门走进去,轻声喊:“师祖?”
  “师祖?”
  “嘶嘶——”卷在柱子上的大黑蛇游了下来。
  廖停雁脸都疼白了,问它:“咱们老板人呢?我要疼死了嗷。”
  大黑蛇歪歪脑袋,把她带到了司马焦所在的地方,只是这家伙胆子忒小,在门口不敢进去。廖停雁其实也不太敢,可肚子还催命一样疼着,她只能推开门,往里探进一个脑袋。
  这殿内空气特别冷,地面上一层寒气白雾,门乍一推开,廖停雁就被寒气激地抖了抖。屋里亮着两盏琉璃灯,但隔着帘子不是很明亮,她看见里面有个水池,池子里泡着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
  她想起在中心塔也遇上过这类似的场景,那回也是大黑蛇,开着黑车把她带到司马焦的私人领地,瞧见他泡在池子里。
  他应该不是喜欢睡在这样的凉水里,而是有其他原因的,那她现在过来打扰,似乎不是明智之举?
  廖停雁犹豫了一下,捂着肚子走了进去。每往前走一步,她就感觉自己是在踩地雷,不知道下一步会不会爆炸,提着心走到池边,她把手里的琉璃提灯放在一边,抱着肚子蹲在池边上,探头去看水池里泡着的司马焦。人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在水中,没有因为她的到来有任何反应。
  廖停雁刚准备张口喊人,脑中忽然听到一声清脆的,好像是铃铛碎裂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天旋地转,往前栽进了水池里。她几乎在瞬间就被剧痛夺去了所有感官,在水池里哇地吐出一大口血。
  身体里所有的器官被捏碎了,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但她这么疼,偏偏没有失去神智,而是处于一种能清晰感知外界一切与身体内部痛楚的情况。
  廖停雁栽进水池里那一瞬间,司马焦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往前伸手,拦腰抱住了沉下来的廖停雁,带着她从水池里站起来。


第19章 
  司马焦瞧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廖停雁,她嘴边还有一丝血线,浑身都在颤抖,一向红润的脸颊苍白如雪。
  他一手按在廖停雁的腹部,仔细感受了一番,眉头渐渐颦起。他知道这是什么,他上次还救了她一次,只是那次他以为已经完全解决了,没想到并没有。一般来说,他的血应该能压制,就算不能,后来吃的日月幽昙,也足够解任何毒,除非她身体里那东西,并不是他以为的魔毒。
  魔域的手段,倒是没有他想象中那么不堪一击。只是,她不是魔域奸细吗,怎么一次两次,被这东西反噬?
  司马焦抬手将她抱起来,走上了水池。廖停雁被放在地上后,就痛苦地缩成了一团,又被司马焦强行打开身子。她睁不开眼睛,只觉得自己快要疼死了。
  哗啦——
  司马焦一把将旁边那盏琉璃灯砸碎,透明的琉璃碎片散开后,内里淡黄色的荧光瞬间化作无数萤火,在殿内四处飞舞。司马焦没在意这个,他抬手在碎琉璃上按了一下,将自己溢出鲜血的手掌堵住廖停雁的嘴。
  如果一点鲜血压不住,那就多给她喝一点。奉山一族的血肉,本就是世上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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