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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户之家-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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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香!今儿咱哥俩喝一杯!”祁达倒也豁达,面上看不出什么愁苦抑郁之态,带着镣铐的手夺了江沛怀里的酒坛,掀开封泥,凑上去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模样。
“哈哈,你那是什么表情,好似我要吃断头饭一样,放心吧,祁家那么多人,皇帝老狗杀的完吗,动手之前他还得掂量掂量呢,唉,只是不知道广陵那边如何了。”
他闭着眼睛品味完酒香后,待睁眼看到江沛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忍不住嗤笑起来,说起当今圣上时,不由咬牙切齿。
“大掌柜的,来来,咱们先喝酒。”
不忍让他往深处想,江沛故意叉开话题。祁达敛了笑容,沉默的点点头。
半个时辰的探监时间即将结束时,江沛问他可有家眷在此,得知他的正室子女都在广陵,蒲阳只有两房小妾,已被他提前遣散,心中为今的牵挂只有广陵老家的家小。
江沛想要开口说自己去广陵帮他探视一番,结果祁达摆摆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以他如今的能力也帮不上忙,希望那些平日里素来交好的知己好友能帮衬一把。
可能是有人在朝堂上斡旋,最后皇帝下令抄没祁家所有家产,归公所有,褫夺祈冢蠼姆夂牛髌浔ǎ⑴涞搅撼羁嗪牧怪莞隹嘁邸�
祁家其它人等,处罚严厉程度不等,各有轻重,其中祁家嫡系的一支被发配广南府。这些江沛是不知晓的,他只知道祁达被判四年苦役。
“大掌柜,您保重自己,有什么需要交代的您尽管提。”
祁达被押送着做苦工的这天,江沛特意来送行,从心里讲,他对祁达是非常感恩的。这两年来多蒙他的照顾,能让自己小小的金手指发挥出来,其实他还有更深远的规划的,可惜还没成形,祁家一夕之间就衰落了。
“阿沛啊,既然天不绝我祁家,自有东山再起的那天,到时我还来请你做祁家的账房先生,咱们君子协定,你可不能不认账啊。”祁达似笑非笑的同他开着玩笑。
“瞧大掌柜说的,阿沛能有今天,全是因当时三爷不嫌弃我愚钝,把咱捡回商号的。您也知道阿沛只在算账这一块还能拿出手,倘若有天三爷招阿沛做账房先生,我自是不会推辞的。”
江沛也只当他是戏言,账房先生千千万,何况他们都已学会复式记账法,没必要非要找自己,而且祁家的众人被皇帝有预谋打散的七零八落,若想再聚齐,难于登天。
“好好干,你年岁还小,会混出个名堂来的。”
…………
“江清霖,这兰花叶子是你揪的吧?站好,别动!喊你姑姑也没用,看吧,我轻轻捏下你的脸你都喊痛,你把人家的叶子扯下来,它会不会痛?大字习几个了?”
江沛头痛的瞅着已有三岁的儿子,三岁孩童猫狗嫌,真理也!看着被儿子祸害的两盆兰花,火气直冒,孩子未出生时,他觉得自家孩子一定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宝宝,没想到却是个熊孩子。
为了方便在明华街酒馆做事,他们已搬到自家院落里半年有余,院里布局很雅致,原主人还还留下了两盆普通的兰花,正是被儿子祸害的这两盆。
“阿爹清霖以后不揪叶子了,可……可我有看到您把花扯下来带阿娘头上,那大树不痛吗?娘教我的大字我早会了!不信您问娘去!”
这熊孩子,自己只不过看到院中桃树上的桃花开的艳,摘了几朵插在兰香头上他都能记得。
江沛尴尬的空握拳吭了声,正了正神色对着玉雪可爱的儿子说“去把书册拿过来,指给阿爹看,你都学会哪几个字。”
因年龄太小,担心他太早执笔练字影响手骨发育,于是江沛只让儿子先学识字,过两年再描红练字。
第72章 为难
江沛笑看着儿子欢快的晃着小手蹦蹦跳跳的跑向书房拿书册; 忍不住感叹时光过的太快,一晃眼两年时间过去了; 以前的种种仿若昨日。
自从离开祁家商号,他没再去找事做; 而是在自家酒馆。如今酒馆和饼铺的生意比较稳定; 去年三牛也在明华街附近买了处院子; 珍珠生下了他们的长子江清富。
当时同王家说好的长子不过继; 随江姓; 但让三牛感动的是; 如今大儿子已一岁多; 王叔和刘婶并未催着他们赶紧生第二个孩子; 急于过继; 反而还说再缓两年也不急,这更让他过意不去。
虽然儿子没改姓过继,但有一半的时间是王叔刘婶在带,和半个孙子也没两样。如今让兄弟俩发愁的是小妹江春枝的婚事。
去年年节; 他们一大家子回洛水镇过的年; 李氏让他们在府城抓紧时间帮春枝物色个小伙,杏花村的人知道江沛他们在府城混的不错,也有不少人上门提亲。
可李氏总觉得还是在府城找个人家好,以后两个哥哥在身旁也好照应些。嫁到周边村里; 指不定以后他们要怎么麻烦两个儿子呢,何况家里有大女儿看顾着她已经足够了。
由于春枝的年龄搁在那,即使李氏不提这事; 他们做哥哥的也自会为她操这个心。只不过明里暗里打听一圈没找到合适的。
条件好的人家也看不上自家妹子,条件不好的更不会让她嫁过去受苦,可依梁朝的习俗,十六岁的姑娘大都已订好亲,连兰香和珍珠都为她着急,暗地里多方为替她打听。
其实从内心里讲,江沛觉得大山挺合适的,去年老爹刚走,老娘又早逝,春枝如果嫁过去,没有公婆,省去很多麻烦。
最重要的是小伙子在他们眼皮底下三四年,知根知底,人品很不错,长的也端正,能干务实,脑子灵光。现在有饼铺的红利,条件也不算差,到时他们帮衬着在府城买座小院子就齐活了。
可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三牛时,他惊讶过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般,说年岁不合适,等到大山十六七岁时,春枝都成老姑娘了,即使订了亲说不定也会指指点点的。
江沛原以为他会非常赞同的,平时他可是没少夸赞这个爱徒的,结果他竟然不同意,最后劝说三牛,让大山和小妹多接触些,看看他们彼此有没有那个想法。反正是不能让春枝随便找个人嫁了的,三牛想了想才点头同意。
连日劳累,偷得浮生半日闲,江沛把屋里的躺椅移到院里海棠树下,暖风吹过,海棠花簌簌而落,散他一身,江沛也不抖掉,惬意的翘起二郎腿等着儿子过来,检查他的识字情况。
兰香和春枝趁着他空闲,摆脱掉小魔鬼般的儿子,一起去街肆上散心购置东西了。
“喏,娘亲教我的是这些,阿爹,我答的好,可不可以找大宝哥哥玩呀?”
刘大强依然在海棠巷住着,他在新东家那里做事不太顺利,最后通过以前在布庄的人脉关系,租了间铺子,还做老本行,卖布料。
由于季氏的针线活好,店铺里还兼做成衣,经过半年的努力,如今生意逐渐步入正规。
看着端正的立在跟前,五短矮胖小身材,扎着两个包包头,眨巴着黑漆漆的大眼睛渴望的等着自己应答的儿子,慈爱的摸摸他的脑袋,好奇的问道:
“怎不找团团弟弟玩,弟弟都想你了?”团团是三牛儿子的乳名,兰香平时同珍珠走的比较近,因此自家儿子和团团经常碰面的。
“唉,小孩子太麻烦了,跑的太慢,还咬人……”江沛见他摇头叹气,把不喜欢和弟弟玩的原因如数家珍般一一罗列出来,使劲憋笑,人家那么认真讲,得给个面子不是。
“淘淘,你是毛毛的时候比弟弟还不听话,不只咬人还掐人哦,可大宝哥哥不嫌弃你,还是愿意和你玩啊,所以你要像大宝哥哥一样,好好照顾弟弟,兄友弟恭,明白吗。”笑归笑,但熊孩子错误的思想还是得纠正
“好吧,那我这次就带着他找大宝哥哥还有二宝弟弟好了,阿爹,我读给您听听儿子习的字,阿娘夸我学的可快了……”
急切的想出去玩的淘淘,把江沛手中的书抽出来,而后开始用手指着,脆声的读出来。
江沛点点头,他计划在儿子四岁前把雉儿启蒙的书籍上的字识完,然后再让兰香教他练字。
如今自己的字迹和兰香的比起来,简直让他自惭形秽,能者居之,还是让兰香担任他的启蒙书法师傅吧。夫妻两人商量,等儿子满六周岁再去夫子那里读书。
…………
“二哥,昨天中人来说,下个月要给咱们酒馆长租钱!”
江沛刚走到酒馆柜台,拿出算盘和账本为一天的工作做准备时,三牛从隔壁饼铺过来,面色不郁的对他说。
“为何,租契上不是写着三年内租钱不变的吗,三年之期还未到吧?”
酒馆的面积要比饼铺大上一倍,房租当时谈好的是月租十五两,前期添置各种物什连带装潢店面,花了不少钱。
担心房主中途收回店面或乱涨租钱,因此在签租契时是商谈好了的,他们长期租赁三年内不长租钱,因此听他一讲,有些惊讶,毕竟双方都是有违约金的。
“还不是看到咱家的生意兴隆,得红眼病了呗,觉的房租要的太少,听中人说房主同意赔付违约金,不过条件是以后每年要涨一次租钱。二哥,这怎么能行呢!那以后他得寸进尺,随意要价,咱们辛辛苦苦忙活不是在给他挣钱。咋回有这种恬不知耻之人!”三牛想起中人对他说的房主的意思,就气的要死。
整条明华街,他们江记酒馆的生意虽然没法同那几家高档的大酒楼相比,可也是每天客满盈门,生意火爆,大家各自的定位不同,三牛研制出的几样下酒小菜物美价廉,性价比高,是江记的招牌,让普通大众想去吃酒时,首先想到的是他们江记。
生意好,收入自然可观,除去杂七杂八的各种开销,每月两人还能净落三十来两银子,不过每天累的像死狗一样倒是真的。
这两年里靠着这两个店的分红,兰香还购置了两个小商铺,不过不是在明华街,这里的铺面寸土寸金,是会下金蛋的母鸡,没有房主愿意卖掉。
但他家的店铺位置也都不错,如今已出租出去,收着租钱。下一步他们想着攒钱开始买田产,毕竟开着酒馆在外面购买粮食不划算。
可照三牛这样一说,倒生出变故来,他们是外来人口,做小生意花钱去打点官府的人划不来,充其量也只是他们来店吃饭不要饭钱。
想着这些,不由叹口气,从古至今,背后没人撑腰做什么都难,当年祁家要不是有祈冢飧龃蠼兆牛覆欢ㄒ嗷ǘ嗌僖映鋈ツ亍�
每年加租钱,肯定是不行的,就像三牛说的一样,酒馆的面积就这么点大,当前每天的客流量几乎已达到饱和。
若房主每年增加房租,那他们的利润相应的会减少,再说酒馆主打的是平民价格,如若一旦提价,食客自然心里有意见,那样生意自然不如以往。
唯一的方法是尽快搬离此地,在附近的街道上再找家铺面,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物美价廉的东西在哪里生意都差不了。
但是这一家房主能拿租钱拿捏自己,难保下一家不会,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说到底还是在自家的铺面里做生意好,不用担心涨房租的事情,而且他隐隐的怀疑是其它生意不如他们的食肆连同房主逼迫他们离开,
看着三牛气闷的样子,安抚他道
“为今之计也无可行的办法,只能操心在附近另寻它处,房主涨就让他给别人涨去吧,妥协一次,让他吃到甜头,以后会更加肆无忌惮。实在不行,咱们就凑银子,到别处买家大的店面,以后也不用为此事犯愁捉难。”
反正是要置办恒产,大不了把他家的两个铺子卖了,加上家里的积蓄,足够可以买个像样的店面,只不过位置差些罢了,不过相信这些都可以通过他们内在的优势填补的。
“我也觉得气人,搬走就搬走,我还嫌他这个位置小了呢。咱若买就买个大的,反正我和珍珠这两年除了买那座院子,也没花什么银钱,家里还有四五百两银子,昨儿我回去同珍珠说了这事,她和二哥的想法一样。”
珍珠嫁过来时,王家没少陪置嫁妆,昨儿她对三牛说让他大胆的做事,家里的花销用她的嫁妆。三牛觉得一家人,关键时刻没必要扭捏,到时酒楼挣钱了,再补给她就是。
“行,此事宜早不宜晚,你先在店里招呼着,我这就去找中人,争取尽早把这事办成,下个月咱们就搬走,自开这两家食肆以来,大家忙的都脚不沾地,刚好趁着装潢酒馆都好好的放松一下。”
酒馆不卖早餐,此时店里没客人,目前这两家店的劳动主力还是自家人,酒馆的后厨完全是三牛负责,江沛是掌柜账房偶尔还会兼职帮厨,一天下来累的够呛。
酒能解乏,有时候打烊的早,等两伙计走后,他们两兄弟算完一天的账,三牛会炒几个小菜,两人店里小酌,感觉也挺美滋滋的。
“三牛!三牛!团团不见了!”
当江沛正准备转身向门外走,珍珠惊慌的冲进来,泪流满面朝他们呼喊。
第73章 再遇故人
团团这两天被王叔和刘婶接到包满香玩了; 听珍珠说竟然不见了,江沛和三牛不由惊慌失色; 那么小的孩子一旦被拍花子拐带走,回来的几率很小。
江沛比惊慌失措浑身颤抖的三牛要冷静些; 忙问脸色苍白抽噎不止的珍珠到底怎么回事。
“娘说她和爹转身去灶房抬笼包子的功夫; 出来发现在门口坐着玩的团团不见了人影; 周边都是熟人; 平时一点事都没有; 可谁曾想……爹和娘都忙着去找了……娘让我来给你们说。”
“三牛!把店门关了; 咱们赶紧去找; 让大山先去衙门报官!王叔发现的及时; 拍花子应该还未出城。”说时迟那时快; 江沛推了一把三牛,拿起打烊的木牌,招呼大家立刻找人。
…………
“老天爷啊,哪个天杀的把孩子抱走了; 团团啊; 我的团团啊!还让人咋活啊……”
大家找了半天,连带着雪松巷和杏花巷的人也都帮忙寻找,可还是没找到,官府的衙役支会了把守城门的官兵; 一旦发现可疑行踪即刻拦下。
此时刘婶崩溃的躺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悲嚎起来,而珍珠已晕倒在面如土灰的三牛怀里,三牛颤抖着手掐她人中。
众人都围在包满香门口; 纷纷义愤填膺的咒骂着那些拍花子,规劝着他们想开些,别把身子熬坏了,只要没出城,就还有希望能找的到。
“拍花子逮着了,人抓到了,王叔,刘婶,师傅,团团找到了!”大山旋风般的手里拿着跑掉的鞋子,边挥舞着,边向人群兴奋的呼喊着。
“团团找到了?!哪呢!大山,团团呢?!”
“找到了?太好啦!拍花子抓到了吧,一定得把他们的手给剁了,看他们还敢不敢做下地狱的恶事!”
“珍珠!咱儿子找到了,团团回来了!”
…………
大山跑到人群里,弯着腰大口喘着粗气,瞬间被众人围着七嘴八舌的问七问八。他摆摆手嗓子干的说不出话来,指指身后。
随后他们见几名衙役捆绑着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朝这边走过来,团团被后面一位体格健壮的的青年抱着,他们身后还跟着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被绑之人和抱孩子的青年江沛都认的,一个是程明,另一位是上次时役时为三牛抓药在回春堂遇见的徐才。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驿帮是属于祁家的,祁家败落后,驿帮应该也不复存在了吧。
看到被绑的程明,便能猜到十之八九,那次上元节干完坏事让他跑了,没想到他心眼这么小,至今还在记恨着和珍珠婚事没成的事情。
“好你个程明,你个天杀的,挨千刀的畜牲,我们王家哪点对不住你!让你对那么小的孩子下手!”
刘婶和王叔自是认得程明的,外孙已被泣不成声的女儿抱在怀里,刘婶情绪需要继续发泄,开始对五花大绑的程明拳打脚踢,破口大骂,脸上也被抓的一道道血痕。
周围的人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孩子,将心比心,他们最恨这种偷孩子的拍花子,于是纷纷对程明咒骂起来,要不是有衙役大声警告,有些人都捡土坷垃砸他了。
“徐大哥!太感谢你啦,上次在回春堂承你帮助,这次侄子得以脱身也少不了你的功劳,三牛快来给徐大哥道谢!”
在众人对罪魁祸首发泄怒气时,江沛快步走到徐才面前感激的鞠了一躬,对还站在珍珠旁安抚儿子的三牛说。
当徐才看到江沛时也很吃惊,没想到自己救下来的幼童竟然是江沛的侄子,真是有缘无处不相逢。
说来也巧,今日他休沐,饱睡一觉出去晃悠时,看到一名男子抱住啼哭不止的孩童,嘴里恶声恶气的骂骂咧咧,恐吓着若是再哭就把他怎么怎么样。
作为一名习武之人,自然感受到男子身上满满的恶意。他在驿帮走南闯北那么多年,不用多想就知道多半是偷别人家的孩子,不是他自己的。
于是趁他不备,出其不意的几下功夫便把程明给制服了,程明当然先狡辩一番,而后发现不起丝毫作用时,又开始跪地求饶,徐才这种硬汉最讨厌的就是他这种心坏嘴刁之人,教训一顿后送进衙门。
由于大山已在官府备过案,被偷走的孩童与徐才送过来的相差无几,便断定该孩子是江家丢失的。可能孩子的感知最敏感,团团竟然哭闹着抱着徐才不愿撒手,无奈他只能随衙役一同来到王家。
三牛和珍珠听江沛说面前的壮士就是救回儿子的恩人。双双连忙下跪,口中不停说着感谢的话语,言明一定要请恩人吃饭等等。
孩子还小,从陌生人怀里回到父母身旁,立马又嘻嘻闹闹,高兴的不得了,丝毫不觉自己差点被拐,回不到爹娘怀抱里了。
“徐大哥,上次未来得及请你吃饭,这次又得蒙大恩,说什么这次也要请你吃次酒,咱俩都别客套,如今我和家弟在明华街开家小酒馆,今晚咱们就在自家地盘畅聊一番。”因为有官府的衙役在,不方便说太多。
“哈哈,江老弟我什么时候和你客气过,有免费的酒吃当然要去。既然小侄儿安然无恙,那我就先行告辞,咱们晚上再聚。”徐才向衙役和众人拱拱手转身告辞。
衙役见家属同孩子已相认,表明他们的的任务已完成,于是呵斥着程明回衙门受刑,此时的程明头发散乱衣襟半开,面色苍白,额头上虚汗直冒,吓得双腿瑟瑟发抖绵软的走不好路。
心里悔恨惊慌,暗骂这江家就是自己的克星。话说程明自从上次没做成王家的上门女婿,便像钻进牛角尖里,总是感觉别人在背后议论他,嘲笑看不起他,而且老娘久病卧床,花费不少医药钱,使得根本无法为自己娶亲置办纳征之礼,这种情况更严重。
他那样的家庭条件,别家也不愿意去他家提亲。他去过明华街几次,知晓三牛如今混的相当不错后,心里更是恨的牙痒痒,认定三牛开铺子的钱是王叔给的,要不然一个乡下农家子哪有本钱在明华街租铺面。越发觉得他不但坏了自己的姻缘,还抢了他的财路。
今年年初他老娘熬不过去,最终过世,自知自己年岁已不小,得攒钱娶媳妇,今儿他偶然经过包满香,看到趴在闷槛上独自玩耍的团团,心中恶意满满,当即想出了一个主意,就是把团团抱走卖掉,即有了财路,又抱了心中的仇恨,没曾想会遇到徐才。
“啪~程明像你这种心胸狭隘,歹毒之人,等着一辈子蹲在大牢里吧。免得出来再祸害人。”
珍珠缓过来神后,看到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程明,阴恻恻的向他们这边望时,吃了他的心都有,愤怒的把儿子往三牛怀里一塞,快步上前用尽全力的甩他两个大耳刮子,用比他还凶狠表情咬牙切齿的唾骂着他。
一旁的衙役赶紧把他们分开,推推搡搡的往前走,犯人万一不小心被打死他们也有失职之罪。
大半天里大家先是吓的半死,又因满城找孩子累个半死,如今孩子失而复得的欢喜之情自是不用提,大悲大喜最易伤神,因此他们也没心力开门做生意了,决定明天再营业。
“爹,娘,你们别多想,是程明那个混蛋做的恶事,团团这不是好好的吗?”
待人散去后,刘婶看到白白胖胖的外孙子喜笑颜开的咧嘴,伸手向自己求抱抱的可人模样,情不自禁的捂嘴抽噎起来。
他们老两口心里特别内疚,要不是碰到好人帮助,万一外孙丢了,夫妻两人咋跟女儿女婿交代,他们肯定会心里不安一辈子的。
珍珠和三牛虽然刚听到孩子丢失时,心里稍微有一丝埋怨之意,但如今孩子被找回来,又知是程明,看到王叔和刘婶满脸愧疚的神情,忙安慰他们。
怕爹娘多想,珍珠抱着孩子在娘家暂时不走,因为答应晚上要请徐才去酒馆吃饭,三牛为了表达自己的感恩之情,决定把自己最大的能耐使出来,用心的做几道大菜,好好招待恩人一番。
两家店都歇业,三牛自有大山在跟前打下手,他还要去牙行让中人给物色个自己满意的店铺。
“江老弟,行啊,四年未见,混的在府城都有恒产了。”徐才如约而至,走进江记酒馆,眼睛扫视一圈,连连点头。
店面不大,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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