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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男神之路 作者:羲和清零-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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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鸿泽自己也很讶异,居然冲动之下说出了这种话,这真不像他。不过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还不领情,是摆明了不想和自己有金钱上的瓜葛。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叩响,叶禹凡看向官鸿泽手边的遥控。
    “e in,please。”官鸿泽回答。他没有按什么按钮,门就被打开了,一个女服务员站在门口礼貌地问:“先生,可以上菜了吗?”
    “可以。”官鸿泽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解释道:“这个不是锁门的,而是‘请勿打扰’的提示灯遥控。”
    叶禹凡:“……”
    “你到底是有多紧张和我呆在一个房间里?”官鸿泽调侃他。
    叶禹凡无语,不过现在可比之前好多了,半个小时前,他看见官鸿泽还吓得腿软呢,现在要和对方吃饭也只是紧张而已!
    果然,客服自己所恐惧的事,就是勇敢地面对……
    官鸿泽吃饭时不太说话,叶禹凡也不会主动说什么,于是两人就默默地自己吃自己的。
    饭后,两人又聊了几句,官鸿泽提起自己在家里开派对的事,问叶禹凡有没有兴趣来,叶禹凡又拒绝了,官鸿泽不勉强他,心道这才和叶禹凡第一次“沟通”,不能要求太多。
    但他也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性格,尤其是一个他难得能提起兴趣的人,叶禹凡越是拒绝他、逃避他,对他来说就越是神秘,越能让他认真。
    饭后他要回去,叶禹凡如释重负,官鸿泽过来跟他握手,两人手指碰触的一瞬间,叶禹凡如触电似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官鸿泽问,“握手都怕?我又不打你。”
    叶禹凡面色凝重,仿佛为了确认什么,缓缓伸出手臂,握住了官鸿泽的手掌,一瞬间,过去的记忆如潮水般纷至沓来——
    “骁川,柏长青走了,他去了法国……”男人皱着眉,他似乎是担心自己难过,说得小心翼翼。
    “……”
    “可是我会陪着你。”樱花树下,男人看着他,认真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情景转换——那是一间画室,和曾经梦到过的相同,只不过,这间画室比梦中的更干净、更有人气,窗台上的花瓶里插着洁白的百合,画架子边的矮几上有果盘,墙上挂了很多画,都是他画的。
    他在专心画,男人在边上深情款款地看着他,为他洗笔,递抹布,递颜料。
    “你知道记忆是什么颜色的吗?”他笑着问。
    “黑白?”
    “不,是彩色的。”他理所当然地说。
    “为什么?”
    “你真笨,看了那些电影电视上的东西,就以为记忆真的是黑白的吗?”他得意地说,“假设一下,你见着一个人,他那天穿了一件蓝色的衣服,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么你每一次看见他,都会想着他那天穿了蓝色的衣服。”
    “你说得对。”男人看向他,描摹着他的五官说,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像是中了魔咒,觉得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一个人,眉眼,唇形,都长得那么合我的心,我还记得,你那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
    “你别转移话题,我告诉你,记忆还有味道。”
    “是吗?”男人一脸惊讶地等着他继续说,一脸宠溺。
    “对,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很流行的李记核桃酥?现在我每一次闻见这味道,都会记得小时候和父母一起吃核桃酥的事……”
    “嗯。”男人凑过去深深地闻了闻他的耳鬓,轻柔道,“我第一次见到你,你穿的再怎么整齐,身上却还是有一种松木的味道,就是你最爱用的梵高颜料的味道,以后我每一次闻见这种味道,都想起你……”
    ……
    记忆不会褪色……
    看得到,听得见,仿佛置身其中……
    叶禹凡松开官鸿泽的手时,浑身止不住地抖着。
    “你怎么了?你还好吗?”官鸿泽担忧道,“我吓到你了吗?”
    叶禹凡无力地扶着椅背——记忆中的男人,有着一张和官鸿泽惊人相似的面庞!
    为什么……他不是夏骁川的仇人吗?
    为什么这段记忆里的他们,关系亲密得如同……情人!
    ……
    官鸿泽想去扶他,叶禹凡摆手:“我没事。”
    “抱歉,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反应……”官鸿泽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向上作投降的姿势,“好些了吗?”
    叶禹凡深吸了两口气,镇定下来,看向官鸿泽:“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官鸿泽惊讶,方才还对自己万般回避的人,这会儿竟然会主动问自己联系方式?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五章 柯竞的家
    官鸿泽不知叶禹凡经历了什么样的心理挣扎,见他不动声色地在手机里存下自己的号码,心里有些舒畅感,也见好就收地抛出之前的提议:“有空再聊聊吧,也欢迎你来参加Party。”
    “嗯……”这一次,叶禹凡没有拒绝。
    叶禹凡送官鸿泽出去时,见到柯竞,柯竞也看见了他们,一脸疑惑地走过来,问官鸿泽,“你怎么在这里?”转而看向叶禹凡,愕然道,“刚才在包厢里的人是他?”
    叶禹凡点头:“你们认识?”
    柯竞挑眉,官鸿泽倒是态度良好地问候他:“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嗯哼。”柯竞抱臂,“世界真小,怎么你们一个个都来西里了?”
    官鸿泽:“你还见到了谁?我怎么没听人说起你。”
    “唐真。”柯竞意有所指地看了叶禹凡一眼,讥讽道,“她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官鸿泽皱了一下眉头,很快恢复平静,对柯竞道:“真难得,前段时间还有人跟我打听你。”
    柯竞:“你说的是秦孟元么,唐真告诉我了。”
    官鸿泽:“是的,你不打算联系他?”
    柯竞:“没必要。”
    官鸿泽轻咳了一下,转移话题道:“既然都在这里,有机会便聚聚吧,叶禹凡知道我的电话。”
    柯竞看了叶禹凡一眼,发现他在走神,根本没听官鸿泽说了什么。
    官鸿泽离开后,柯竞问叶禹凡:“他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官家要资助你?”难道官鸿泽知道了叶禹凡的实力?官家的人还真是天生的“探子”,但凡有点才华地都想独占,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和唐真找男人一样!
    柯竞私心并不想叶禹凡和官鸿泽他们扯上关系,感觉如果他接受对方的资助后,就不再是自己的伙伴了。
    “不是……”叶禹凡否认了。虽然官鸿泽有提到过这一点,但这却不是他来见自己最主要的目的。
    柯竞:“那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跟你说,我被人盯上的事吗?”叶禹凡眼神有些涣散,语速极慢地说。
    “嗯,记得,等等,你说的人是官鸿泽?”
    叶禹凡无奈地点了点头。
    “你怕他干什么?”柯竞脸色有点难看,喃喃了一句,“难道他也是那种人?”
    “什么?”叶禹凡没听清。
    “没什么。”柯竞轻晃了一下脑袋,问道,“官鸿泽在那个圈子里还算个品行不错的家伙,他对你做了啥?你那么害怕他,怕得连家都不敢回!”
    叶禹凡叹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柯竞,柯竞是他在国外唯一一个朋友,但他们毕竟才认识几个月,他不能把握对方的态度,“那种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匪夷所思的。
    柯竞见他不答,继续猜道:“你刚还跟他吃饭呀,现在不怕了?”
    “也不是。”叶禹凡纠结了一番,说,“以后再告诉你。”
    柯竞撇了撇嘴,埋怨道:“搞什么,神秘兮兮的……”
    晚上叶禹凡回到家,仔细整理了一下纷乱如麻的心绪,心中翻来倒去地默念着柏长青、官林运、官鸿泽这三个人的名字,也越来越痛苦自己受这种残缺记忆的折磨,这让他有种人格缺失的恐慌感——好想知道夏骁川经历过的一切!
    而目前他所知道的是,与官鸿泽的身体接触会刺激自己回忆起过去,虽不能确定百分百有效,但值得尝试。
    白天柯竞问他还怕不怕,当然怕!那种不安和恐慌感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可如今他对记忆的执念更深,所以连害怕都顾不上了。
    就算被吓得腿软,就算反感地想吐,也要逼着自己去找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隔了两日,唐真又光顾了普通话餐馆,像是跟官鸿泽约好了似的轮番来折腾叶禹凡。
    叶禹凡得知她对自己别样的目的后,看见她就浑身不自在了。
    不过说实话,唐真还真是个漂亮的女孩,这种漂亮并不是李诗涵、江雪的那一类的美。
    唐真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主,是用金钱与宠爱捧大的女孩,她身上有种普通女孩没有的自信以及收放自如的气场。
    好比一个长相并不十分出众的皇家公主与一个平民选拔上来的城市小姐,乍眼一看后者更靓更迷人,可若她俩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你就能发现,前者身上的雍容华贵是后者一辈子都学不来的。
    ——这样一个女孩要是中意于你,正常人都很难拒绝的。
    可叶禹凡不是个正常人,他以前是同学心目中的男神,后来命运弄人,他成了“男神经病”,并自己给自己贴上了“有病”的标签……自信这种东西早就在这个过程中被摧残地七零八落了。
    现在的他,小心地尝试着每一种生存的可能,谨慎地选择每一个朋友,感动于每一次的坚强与进步,珍惜每一点真心实意的认可或赞扬。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的,是他用来重塑自己人生观、找回自身存在感所必不可少的。
    所以,唐真这样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叶禹凡不敢碰。
    他极有自知之明,又在柯竞的友情提醒下得知对方(的男人们)并不好惹,所以努力和对方打着“太极拳”,既不想伤害人家姑娘惹对方恼羞成怒,又要让对方对自己死心——呵,真他妈累啊!
    然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唐真看上叶禹凡,还隔三差五地去人家打工的地儿吃饭,这事很快在那个圈子传得沸沸扬扬。
    叶禹凡没想到麻烦来得那么快,那天傍晚他收工,他比柯竞早一步下去倒垃圾,不想边上冲出来两个青年,都是中国人。
    他俩见到他,面色不善地问:“你是叶禹凡?”
    “你们是……”叶禹凡有种不好的预感。
    其中一个青年嗤笑了一声,“小白脸儿还长得挺帅,难怪唐小姐喜欢。”说着,给另外一个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丢了手中的烟蒂,一左一右包夹上来。
    叶禹凡暗骂了一句脏话,心道自己竟然也会遇上这种事,演电影似的,而且还是在国外!
    那两人没给他留落跑的机会,好在叶禹凡也不是那种懦弱的性格。
    他一边应战,一边祈祷着柯竞赶紧下来帮忙……
    其中一个青年挨了他一拳,狠狠道:“哟,这小子还挺能打!”
    叶禹凡生病前身体素质就好,病后又跟着江冰混过一段时间,虽然看着“弱不禁风”,却不是那种能被人一下撂倒的弱鸡。
    这两人的实力跟江冰比起来差得远了——江冰才是真狠,打人时眼神就跟头狼似的,让你有种被撕扯成碎片的感觉,连成年人都怕他。
    柯竞下楼后有一瞬的不明状况,接着二话不说冲上来帮叶禹凡,青年认出了他,叫了他的名字,柯竞不冷不淡地应了。
    “你怎么在这里!”对方显得很不可思议,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柯竞竟然会帮叶禹凡!
    “呵呵,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你跟这小子算是物以类聚?”青年嘲讽道。
    柯竞冷哼,一个拳头飞过来直直打在对方鼻梁骨上,青年大骂了一句脏话,对同伴说:“一起揍了!”
    这俩哥们儿绝对是出门没看黄历,刚气势汹汹地吼完,就听到不远处一人叫道:“Fuck!What are you doing!”
    Ben把车钥匙往腰带上一扣,飞快冲上来加入阵营。
    三打二,Ben又是人高马大战斗力出色的老外,那两个青年没一会儿就被揍得哀嚎连连,连滚带爬地逃走了,一边还不忘放下狠话:“你们等着!”
    Ben脖子上青筋毕露,绷着脸打算再追,被柯竞拉住,摇摇头,某人霸气地一扯衬衫领子,说:“下次再打。”
    柯竞扭头看叶禹凡,见他抬起手腕在嘴角边轻轻一抹,夕阳下,少年樱唇如血,目似点漆,被霞光印染的脸颊让人恍然。
    消瘦的身形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笔直,分明,如同一把出鞘的匕首。
    柯竞收回视线,抬头看了看天,他身上也有点疼,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有种从来都没有的热血感……
    “这两个家伙想干嘛?连未成年人都打!”Ben扭过头,气呼呼地走向车子,“Shotray,上次的事也是因为这两个人吗?”
    叶禹凡摸摸鼻子跟上,含糊地“嗯”了一声,又瞅了柯竞一眼,说:“谢谢。”
    柯竞耸耸肩,一副“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
    车上,柯竞问他:“还好吗?”
    叶禹凡:“没事,小伤。”
    柯竞:“你还是跟唐真说清楚吧,这妖孽真是到处祸害人。不过那两个家伙也太傻了,竟然到餐馆楼下来堵人,也不知道挑时机挑地方。”
    叶禹凡:“可能以为我好欺负吧,没钱没势,细胳膊细腿。”
    柯竞“噗嗤”一笑:“还真是,我估计‘幕后凶手’也是被你的表象给欺骗了。”
    叶禹凡:“幕后凶手?”
    柯竞:“明显,那两个家伙一看就是狗腿子,自诩够格追求唐真的人怎么会亲自出来打你。”
    叶禹凡:“……”
    柯竞摸摸下巴,道:“那个叫我名字的,我有点眼熟,好像哪里见过……”
    叶禹凡碰了一下自己的伤处,发出轻微的“嘶”声。
    Ben问:“要不要顺路带你去Pharmacy?买点消毒水和创可贴。”
    “这个我那儿有。”柯竞对叶禹凡道,“我看你这两天也不太安全,今天他们在餐馆堵你,明天难保他们不会在你宿舍楼下堵你,要么你先去我家住上几天?”
    叶禹凡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对,便道:“行,我一会儿去宿舍拿一下换洗衣服,就十分钟。”
    Ben做了个OK的手势。
    认识柯竞那么久,叶禹凡还是第一次去他家。他在距离市中心约三公里的郊外租了个House,二室一厅,出门就是草地和湖泊,环境极其得好。
    叶禹凡进了房子,见里头收拾得倒还干净,只是有点冷清,“你舍友呢?”他问。
    “不知道,租了房子后就没怎么来过。”柯竞推开那个房间的门,“你可以睡他的房间。”
    床铺被褥都有,房间朝南,全日受阳光照射,也没有什么怪味。
    叶禹凡点点头,又去看了柯竞的房间,道:“跟你睡也不要紧,你的床够大,那间毕竟是别人的,没有问过就用,会不会不太好?”
    “……哦。”柯竞脸色有点奇怪,但没有表现出不乐意。他会邀请叶禹凡来家里,本就有心理准备让他进入自己的生活空间。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叶禹凡的错觉,他发现柯竞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晚上两人吃了从餐馆打包回来的饭。
    叶禹凡洗了个澡,给自己的伤口处上药。柯竞在边上吃薯片,一边用笔记本电脑看日本动画片——这年头能用笔记本电脑的也是有钱人啊!
    当然,叶禹凡还刻意留意了一下某人花近三百布罗买的杯子放在哪里,只是暂时还没见到。
    叶禹凡上完药,问柯竞碘酒的摆放位置,柯竞指了指第二格抽屉。
    叶禹凡拉开来,见里面还有不少瓶瓶罐罐,大多是常见的药——咦,这是什么?他被一包闪闪发光的包装袋吸引,瞄了一眼,瞬间窘然……那是一打安全套。

  ☆、第六十六章 

第六十六章 柯竞的身世
    如果是以前,叶禹凡可能还会拿着安全套调侃一下柯竞,问他是备着和哪个女孩用的,可是现在……
    他耳根发热地一把关上抽屉,忽然有点后悔与对方“同床”的草率决定,都忘了自己性向不太正常了!
    不过还好,和柯竞认识这么久,叶禹凡都没有对他有过任何“龌龊”的想法。
    晚上关了灯,两人盖上被子纯聊天。
    柯竞比叶禹凡大了两岁,在皇家艺术学院上五年级,聊至叶禹凡神一般顺畅坦荡的学霸道路时,柯竞无比震惊,“全市第一?你也太强了吧!你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还要学美术?”
    叶禹凡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之后遭遇的事告诉柯竞,可对方却已接着往下说:“不过以你的才华,不学艺术也可惜。”他感慨道,“智商高又有艺术天赋,原来真的有被上天偏爱的人啊!”
    叶禹凡沉默不答,被上天偏爱么?谁又能知道他所经历过的那一切苦楚呢?
    每个人的一生,都像是一幅刺绣,在正面呈现出艳丽的图景之时,背后却布满了芜杂而痛楚的针脚。
    柯竞笑问叶禹凡:“你这么厉害,是不是有很多女生追你?”
    “……还好吧。”叶禹凡淡笑。
    “唐真的眼光也真准,她要是知道你不但外表出色,还极具‘内涵’,估计追你追得更疯狂。”柯竞开他玩笑。
    叶禹凡干笑了一声,不敢恭维,转而问柯竞:“你呢?总是你问我,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
    叶禹凡只知道,柯竞画画的实力很强,虽然柯竞很少创作,外出写生也总是恶作剧地“复制”叶禹凡的作品,但叶禹凡知道,要复制别人的作品并不简单。
    画画不同于写作,复制就是照搬。要复制另外一个人的作品,至少自己得要有两把刷子,其次要对被复制者的作画顺序和习惯了如指掌,就好比书法,你要能把字写得和王羲之的一模一样,那你一定也是高手。
    “我啊。”柯竞叹了口气,这段时间和叶禹凡相处,他已渐渐被对方的真性情所吸引,把对方当朋友,也放松了防备,虽然过去的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但他也不会再刻意隐瞒叶禹凡。
    “你知道柯明峰么?”柯竞问。
    叶禹凡想了想,随即一愣:“知道。”
    柯明峰原是国内一个位高权重的政治官员,三年前一企业高层被媒体曝出行贿,相关部门追查后,牵扯出柯明峰,最后柯明峰以利用职权挪用公款、贪污受贿的罪名,被判七十年有期徒刑,那时他已近四十,七十年有期徒刑就相当于终生不得自由了。
    这件事在三年前的中国闹得人尽皆知,电视报纸上全是相关报道,叶禹凡有看新闻的习惯,自然有印象。
    “柯明峰是我父亲。”柯竞说。
    “……”咳咳,所以自己现在是和曾经全国闻名的罪臣之子成了好朋友么?叶禹凡在黑暗中抹去一滴冷汗。
    “不过我只是他的私生子。”柯竞补充道。
    “……”叶禹凡已经有点呆滞了,柯竞的过去真是好“刺激”啊!
    柯竞自嘲:“你会看不起我么?”
    “啊?”叶禹凡连声道,“不会,不会。”
    政府官员贪污受贿、在外面养情妇什么的,其实都挺正常的吧……不过这种事一般都离他很远,只是第一次发生在身边的人身上,真是太戏剧化了!
    叶禹凡:“你的亲生母亲是画家?”
    “嗯。”柯竞陷入回忆,声音有些低沉,“她擅长画油画,主要画一些花卉,但不是很出名。”
    叶禹凡问:“爱花的女人应该很漂亮吧。”
    柯竞轻笑,语调有些得意:“嗯,她很美。”
    叶禹凡记得柯明峰入狱后,柯家的财产全部都被没收了。举国上下都对这事拍手称快,谁又会关心柯明峰的情妇与私生子的结局?
    他们没有了庇护,应该也会受到许多落井下石的人的伤害吧?
    当官向来是高危职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父亲出事以后,你们怎么办?”叶禹凡问道。
    “说实话,那之前我和我妈妈都是靠柯明峰养着,她画画没有名气,平日里又奢侈惯了,根本不能以此为生。”柯竞顿了顿,说,“再何况,我爸被判罪那天晚上,我妈就服安眠药自杀了。”
    “……”叶禹凡有点震撼,这种变故发生在任何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身上,恐怕都无法接受。
    不过叶禹凡能够想象柯竞当时的心情,这大抵就如同自己的生活忽然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样吧。
    “那时候我也恨过她,恨她狠心抛下我。”柯竞淡淡地说,“不过后来慢慢地也就释怀了,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不会为了世俗的责任而去强求自己,说好听一点是随性,说难听一点就是没心没肺……”在经历过人生对他狂风暴雨般地肆虐后,现在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脆弱无助只会哭鼻子的他了。
    叶禹凡侧过身,在黑暗中看向柯竞,问:“后来呢?除了她,你还有其它亲人吗?柯家没有其他人接纳你?”
    “十年前他就把自己那边的亲戚全部送到加拿大去了……我爸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儿,比我大十岁,是和他大老婆生的。我爸出事的时候,他老婆一家以极快的速度跟他划清界限,明哲保身……我听妈妈说过,柯明峰和他老婆是政治联姻,他女儿也是牺牲品,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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