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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男神之路 作者:羲和清零-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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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n还邀请了叶禹凡和他的朋友去家里过年。
    Ian的身份叶禹凡在不久前就介绍给何月夕他们认识过,这人曾经救过他,又是MR“老板的弟弟”,于是郭何二人都异常恭敬。听闻Ian邀请他们过平安夜,更是受宠若惊。
    而此刻,刚下飞机的官鸿泽,正心情复杂地往外走。坐上了前来接他的高级私家车,面对毕恭毕敬的司机,他也只是微微点了个头,然后一路无言。
    这一次回国,官鸿泽不是为了度假,而是要去面对自己的父亲……
    回想这几个月的心路,以及截至今日所知的信息,官鸿泽简直心乱如麻。调查S。A。Fale身份和夏骁川的往事,仿佛像是走入了一条黑暗的隧道,找不到尽头和出口。
    还未到家,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他安排在国内帮自己探风的那个人。
    “官少爷,柏长青出狱了。”
    对方的话让官鸿泽如遭惊雷,心跳加速:“这么快,不是说还有两年么?”
    “不知道,忽然出狱了……”
    “他现在在哪里!”
    “柏家找人把他接了出来,为他单独安排了住处。”
    “有地址吗?”
    “有,在西城区XX街……”
    挂了电话,开车的老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被官鸿泽敏锐地捕捉到,“李师傅。”他示意对方开口。
    “少爷,恕我多言……”那人是他父亲的贴身司机,已经为官家工作二十余年,“您做了不该做的事。”
    官鸿泽蹙眉:“爸知道了?”
    司机叹了口气:“您自己问他吧,他在家里等着你呢。”
    是的,在亲眼看着儿子一步步接近那个真相后,官林运终于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
    官家别墅的二层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秒针行走的声音。
    官鸿泽直直地站着,等着父亲从那卷宗中抬起头来。
    他脑海中思绪乱成一片,大多时候都在想叶禹凡,想他今天又用那支钢笔写了什么、画了什么,他想着那人秀气的面庞,做任何事都专注的眼神,好像身体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可这力量又不同于“力量”本身的含义,他又想起那天晚上,叶禹凡喝醉时任人为所欲为的模样,他太弱了,根本不是常年练拳的自己的对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半小时?一小时?他没什么概念,直到官林运轻咳了一声,面色阴郁地提醒他回神。
    “你知道,我这一次叫你回来是什么事吧。”官林运给官鸿泽的印象,一向是慈祥却不失威严的完美父亲。
    这个父亲和他那些朋友的父亲多有不同,他知道男人的天性,都爱四处沾花惹草,家里有妻,外头有情人,从来没有人会觉得这种事情奇怪。
    可官林运却是个异类。官鸿泽从小丧母,官林运没有为他找后妈,他一直一个人,除了公司就是家,偶尔外出应酬,几日不回是常有的事,但也从不和人鬼混。
    官林运四十出头的时候,正是男人一生中最好的年纪,他年轻丧妻,却一表人才、稳重自持,家中事业在他手中蒸蒸日上,直至能呼风唤雨……多少名媛对他献过殷勤、表过心意,甚至从当年还十来岁的官鸿泽身上入手,想先俘获孩子的心,可官林运都不曾动摇。
    小时候,官鸿泽甚至体贴地建议父亲找个伴儿,这样不会太寂寞,因为他时常看见父亲站在书房的床边沉思,一脸怅惘。但是官林运拒绝了,所以官鸿泽认为他应该还记着母亲。
    他从小就敬佩他,他崇敬爱戴着这样一个以家业事业为首、又痴情如一的父亲,他努力地学习着官林运的一切,模仿着他说话的口吻,做事的态度……直到现在,所有人看见他都会说,你和你父亲很像。
    他很满意,他会一直这样优秀下去,和父亲一样认真努力,而且一辈子只爱一个人。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官林运很陌生,他似乎从来不曾了解过这个男人。
    面对儿子的沉默,官林运评价道:“你很执着。”
    官鸿泽并不把这句话当成表扬,他觉得父亲的语调带着一丝怒气。
    官林运转过身,背对着他:“你千方百计地调查过去的事,是为了那个孩子吧?”官鸿泽一怔,就听父亲继续道,“你冲动与方家之子结怨,也是因为他吧?”
    官鸿泽:“……”看来,他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官林运:“我应该教过你,事业场上,万事忍一忍,海阔天空,方家今日虽比不上泓韵,却难保没有一天你要去求他。你很少为别人的事动手,就算是方毅不对,你也不该这般冲动。”
    “那件事是我欠考虑。”但我并不后悔这么做,官鸿泽在心里说。
    “你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肯定不承认,你一向曲意逢迎,从小就懂得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官林运看了他一眼,“有时候,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猜不透你的心思。”
    官鸿泽忽然觉得有点讽刺,他学了他十几年,到头来父子俩都不了解对方。

  ☆、第一百二十三章 

第一百二十三章 管家的秘密
    “鸿泽,你一直做得很好,从没让我失望,”官林运郑重警示,“所以,我希望你这一次,也别让我失望。”
    官鸿泽反问:“您想让我收手吗?”
    官林运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眼中的威严已能说明一切,然而,官鸿泽却在这一刻摇了摇头:“我做不到。”
    官林运非常惊讶,然而,更让人震惊的话却还在后头,官鸿泽接着道:“那个叫叶禹凡的男孩,就是您想资助的S。A。Fale!”
    官林运愕然:“什么?”
    “我有证据可以证明叶禹凡就是S。A。Fale本人。”官鸿泽顿了顿,“而他与那位您千方百计想瞒着我、阻止我调查的夏骁川,有着让人费解的关系!”
    官林运动了动嘴唇,没有接话,似乎还在消化官鸿泽话里的内容。
    官鸿泽捏起拳头:“爸,您为什么要资助S。A。Fale?最初的时候谁都不知道他是哪个国家的人,但泓韵集团的发展目标从来都只局限在中国……我听董秘书说,你当时还打算无偿资助他,可是他拒绝了,为什么?”
    官林运答不上来,因为所有答案,都与被他封存在记忆里的那人有关,只有那个人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官鸿泽直视着他:“我问你,你不说,我便自己调查,可为什么所有的知情者都和你一样,瞒着和夏骁川有关的事?如果你不能说,可不可以不要阻止我亲自去寻找答案!”
    “你给我从这一刻开始就住手!”从口中挤出这一句话的官林运,脖颈因盛怒而浮起青筋。
    官鸿泽却不肯放松,句句紧逼:“小叔说,二十年前,柏长青杀人入狱,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我的生母去世,这之间到底有多少不能说的秘密?难道……”
    “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一阵巨响,男人终于忍耐不住,掀飞了办公桌上的一切,笔筒、纸镇、书籍、文件全部都被扫在了地上,黑色墨水散了一地,触目惊心。
    官鸿泽看见父亲眼中冰冷的憎恨,浑身一颤,那眼神如同看着一个仇人,难道……
    “难道你爱的人是夏……”
    他太聪明,聪明得仅凭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一切,男人紧缩的瞳孔和忽然间僵硬的身体更验证了他的猜测。
    “住嘴——!”而此刻的官林运如同一头被揭了伤疤的猛兽,露出赤红的眼睛和利爪,发出无声的威胁。
    官鸿泽无言,难怪家里没有一个地方摆着母亲的照片,难怪父亲从没有找过情人……难怪,自己也会爱上了男的……
    他无意识地退了半步,干笑出声。
    “你要是再敢自作主张地调查,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官林运气官鸿泽公然忤逆的态度,还有那些接近真相的猜测,这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戳中他的禁区。
    “我偏不!”反叛之情怒涨,官鸿泽握着拳头与男人对峙,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紧绷着精神,怕一旦松懈就会节节败退。
    “孽障——!”手掌用力击打檀木桌面,发出巨大的响声,可官林运自己却丝毫感受不到因反作用力而产生的痛楚。
    “孽障也是您的种,您要后悔的是跟那个已经死去的女人生下了我!”官鸿泽的嗓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给我滚出去——!”男人气得不能自已,随手抓起身边的一切砸向那个不断激怒自己的人。
    “砰!”摔门的声音似乎让整装宅子都微震了两下,几分钟后是楼下花园铁门的哐当重响。
    书房里的男人还在喘息,他捂着胸口瘫坐下来,仿佛在一瞬间老了数岁。
    “老爷……”贴身的管家一脸担忧地推门进来,身后的两名女佣以最快的速度收拾着残局,没有人说话。
    当一切趋于平静,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才睁开那双疲惫的眼镜,吩咐道:“老钟,找人调查一下那个叫叶禹凡的孩子……另外,留意鸿泽的举动,别再让他做多余的事。”
    “是,老爷。”管家得令后默然离去。
    十二月的A市干湿寒冷,官鸿泽双手揣兜,浑浑噩噩地在街上晃荡。
    父亲和不爱的女人结了婚,生下了他……那他是什么?
    ——他是牺牲品,是不被期待的出生。
    呵,原来他从小自以为是的一切,全都错了!
    他抬起头,望着被阴霾遮掩的圆月,哈出一口雾气。
    匆匆出了门,没有带出那台笔记本,也不知远在西里的那个人,现在在做什么……手指轻轻摩挲着衣兜里的手机按键,那个人的号码,他了然于心,可是打过去该说什么?
    在那人眼里,自己与他,多不过普通朋友。
    官鸿泽又想起那一晚的事,他享受着与对方的每一下肌肤之亲,享受着把对方掌控在手中的感觉,甚至想着把这个人关起来、绑起来,让他不能再看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不能再想除了自己之外的其它事……仿佛这样做,才有安全感。
    真是变态啊……
    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手心,又遗憾起那天被中断的缠绵。
    如果继续吻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有悬崖勒马的理智,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唐真来找他,女孩一脸担忧地站在房间门口,颤悠悠地问:“叶禹凡他还好吧?”
    官鸿泽掩饰着内心的激荡,冷眼看她:“睡下了。”
    唐真一脸像是要哭出来的表情:“他肯定很讨厌我……他原本就不太喜欢我,我还做这种傻事……”女孩也喝了不少酒,一开始说就再停不下来,“明知道那是他的伤,还威胁他……”
    官鸿泽疑惑:“威胁他什么?”
    唐真醉醺醺的,摇头不答,又絮絮叨叨地说:“明知道他心软,表面冷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还要利用他……”
    官鸿泽:“……”
    之后似乎又听唐真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如果是男的就好了”之类的话,官鸿泽已经听不下去,把她交给了柏晴。
    女孩毫无逻辑的醉语,他并未放在心上,但亏了唐真的插科打诨,他得以冷静下来,再回房间去时,已能克制住不再碰他,因为他知道,如果冲动了,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如果那天做了呢?他们的关系,会不会有一点不同?
    官林运爱夏骁川,爱他到愿意为了他,去盲目地赞助一个仅仅与他有相似画风的陌生人。
    而自己,又在不知道那段往事的情况下,喜欢上了这个陌生人。
    总觉得,冥冥中,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把他们牵引到一起……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了官鸿泽的身畔,驾驶座的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庞:“少爷……”
    “李师傅?”官鸿泽停下脚步,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少爷,钟官家想见见你,单独跟你谈谈。”司机道。
    官鸿泽有点奇怪,但还是坐上了车,车子在一座花园餐厅前停下,官鸿泽认得这里,挺高级的一家私人会所,以静谧闻名,但因其客户定位在中年以上,所以他和朋友们只来过一次,就兴趣寥然。
    官鸿泽进去后报上名字,就有人领他去包厢,所经之处,服务员都安静地站着,就算与客人说话也都极其温和小声,怕是惊扰了什么——果然像是父亲辈的人会选的地方。
    “钟伯。”官鸿泽对眼前的人一点头,入了座。
    他对这个年纪与自己父亲一般大的管家印象很好,记忆里这个人少言寡语,勤勤恳恳地跟在父亲身边,像是一条永不会背叛的忠犬,所以钟伯会找他吃饭聊天,官鸿泽自然猜测是父亲的授意。
    他不是什么顽固的人,争吵时的愤怒与口不择言多因肾上腺素分泌,事后冷静下来,该怎么样,仍旧是怎么样。
    桌上只有一壶茶,男人替他斟了一小杯,又问:“想吃点什么?”
    “不了。”他什么都吃不下。
    钟管家笑了笑,并不勉强,吩咐服务员上了几份点心,半晌才道:“我是自己想来找你的。”见官鸿泽微怔,又道,“少爷在调查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官鸿泽:“……”
    “说来传奇,就像电视里常演的那样。”钟管家又是一笑,“我本是个孤儿,老爷在他十八岁时出手帮了我一把,之后我就一直跟着他,所以过去发生的那些事,可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毕竟,老爷他曾是个局中人,很多事情他身在局中,看得不清。”
    官鸿泽绕来绕去,以为终究要面对捧着秘密之匣的父亲,所以不得不针锋相对,碰得头破血流,却根本没想到握着匣之钥匙的却是这个毫不起眼的管家!
    “您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是想主动告诉自己那些过往之事吗?
    钟管家不答,反而说:“少爷你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其实你已经查到了很多,也猜对了很多。”
    官鸿泽自嘲地一笑,相信着父亲为了母亲二十年未娶的自己还聪明?简直可笑透顶!
    呷了口茶,钟管家又道:“您从官二少地方探到过不少消息吧?”
    “嗯。”官鸿泽静候对方表态。
    钟管家:“官二少并不了解过去的事,他所知道的大多是讹传,当年官老太爷专门找人放了那些话,又假意打压,所以很多知道内情的人都对讹传的故事信以为真。”
    官鸿泽:“……”
    “您的母亲对夏先生不但谈不上爱,而且很讨厌他,甚至做过不少伤害夏先生的事,而夏先生,却是老爷这辈子唯一珍爱的人。” 钟管家抬起头道,“可你应该能想象,在那个年代,同性之爱到底有多么得见不得光,就连我也一直不能理解,劝诫过老爷数次……”
    官鸿泽点头,其实就连现在,这种关系也不能得到大众的认可。
    “如果只是老爷和夏先生两个人,那事情说起来就简单多了。”钟管家脸上浮起一丝愁容,“可夏先生,却是柏二少的爱人。”
    “……!”官鸿泽震惊了,夏骁川竟然是柏长青的爱人?!
    “他们是真心相爱。”钟管家苦笑,“虽然我不太懂。”
    官鸿泽:“那……父亲是第三者?”
    钟管家:“并不算,因为他们从来没有明说过这段感情。”
    官鸿泽:“……”
    钟管家又道:“夏先生是个极有才华的人。”
    这个评价,官鸿泽已经听好几个人说过了,虽然不能亲眼所见,但联想一下叶禹凡的才华,大抵就能明白。
    ————
    下章有一次大解谜。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百二十四章 忠实的看客
    钟管家:“夏先生身世可怜,柏二少早年去欧洲游学时遇上夏先生,见他一个人在海外漂泊,孤苦伶仃,便把他带了回来。”
    官鸿泽:“我听说,夏先生精神有问题。”
    钟管家:“是的,但是一开始症状很轻,谁都看不出来。听说在欧洲时,柏二少带他看过心理医生,诊断出有轻微的抑郁症,不过这些都是洋人那套,早年心理疾病在中国并不得到重视,大家只当他性情比常人孤冷而已。”
    官鸿泽:“后来呢?”
    “老爷和柏二少是很好的朋友,当年柏长青携夏先生回国,是老爷亲自去接他们。”钟管家叹了口气,后来想起来,才恍然觉得,官林运在第一眼见到夏骁川时,就生出别样的感情了。
    “自从认识夏先生以后,老爷就变得很不一样,他原本是个冷静自持的人,后来,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像个傻瓜……”钟管家表情复杂,“他看见夏先生时整个人都开心得不得了,他小心翼翼地对他示好,把一切自己当时能拿出来的好东西都给夏先生,可是他看见夏先生与柏长青亲密又会莫名其妙地难过。”
    官鸿泽听得都嘴角抽搐了,这不是明显的吃醋么?实在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和父亲会是同一个人。
    “所以,这是一段求而不得的爱。老爷虽然喜欢夏先生,却也控制的很好,只维持着朋友的距离,直到……”钟管家叹了口气,道,“直到,柏二少患了肺结核。”
    官鸿泽:“肺结核?”
    钟管家的语气莫名沉重起来:“这个病在当年非常难治,易传染,而且死亡率很高。”
    官鸿泽的心情也随着钟管家的话起伏:“那后来呢?”
    “柏二少打算出国养病,但他放不下夏先生,因为夏先生太依赖他了。”钟管家斟酌道,“怎么说呢,夏先生应该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他和柏二少回国的那两年,形影不离,夏先生在的地方必然能看见柏二少的身影。我记得有一次,他们三人一起坐火车去参观临城的博物馆,我也跟着,当时人多,下车后柏二少与我们走散了,夏先生非常惊慌,虽然我们都在他身边,但他眼里除了柏二少,仿佛谁都看不见……这件事,给老爷打击也很大,因为他原本以为,夏先生至少是把他当朋友的。”
    老钟至今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
    人来人往的车站,夏骁川彷徨无措地寻找着柏长青的身影,而官林运就站在他一米远的身后,忧伤地望着他……
    不远处,柏长青挤出人群,手上拎着几个热腾腾的茶叶蛋,忽然停住脚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好友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爱人……
    夏骁川寻找着柏长青,官林运望着夏骁川,柏长青看着他们……他们谁都没有看见彼此,除了那个作为旁观者的老钟,一目了然。
    官鸿泽久久无言,他觉得自己似乎能理解父亲当时的痛苦,如果父亲能够比柏长青早一步出现在夏骁川面前,说不定……可是没有如果。
    钟管家:“那时候柏长青已经知道自己得了病,他经常咳嗽,出门会戴口罩,所以,看到那一幕之后的没几天,他就找到老爷,说想把夏先生托付给他……”
    柏长青做这个决定也非常痛苦,但是他没有其他办法,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康复,万一治不好而离开人世,这段感情反而会害了夏骁川。
    老钟记得那一日,柏长青握着官林运的手,流着泪说:“小川这辈子已经失去过太多亲人,他不能再失去了,所以……林运,我请求你、拜托你……给我个一个承诺,让我安心。”
    官林运也哭了,哽咽着说了什么。
    那一天下着雨,老钟蹲在茶馆外,回想着官林运在柏长青面前坦白他对夏骁川的感情……
    他可能这一辈子都无法理解这两个男人对同一个男人的爱,但是,他觉得莫名地悲伤。
    钟管家:“老爷答应下来后,柏二少就离开了,为了怕有人透露给夏先生知道,柏二少的病几乎瞒着所有人,柏二少希望夏先生能够活下去。”
    官鸿泽也无法想象,刻板的父亲竟然有过这样一段纠葛的感情,也许因为是自己的父亲,所以他本能地偏向着他,期待着钟管家告诉自己,夏骁川到底有没有明白父亲的心意……
    钟管家:“柏长青离开的第一年,夏先生非常痛苦,但老爷还是遵守承诺,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慢慢地,夏先生对老爷态度有所转变,从一开始的‘爱人的朋友’,转变成他自己的朋友,老爷很高兴。但是那一年年底,夏先生作了一幅画,画的是柏长青离开时的背影,那幅画,就挂在老爷为夏骁川安置的画室正中央。”
    官鸿泽:“……”
    钟管家:“所以,老爷心里应该很明白,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撼动柏二少在夏先生心中的地位。老爷也希望柏二少能够治好的,他便哄着夏先生,可是时间长了,谁都会发现不对……柏二少一直没有回来,夏先生也越来越沉默,老爷跟着难受,却从来不说什么。”
    那段时间老钟好几次看不下去,劝官林运放弃,官林运却说:“就算他不爱我,只要我能天天看见他,就足够了。”
    这样卑微的爱情,从未经历□□的老钟当然也不能理解。
    官鸿泽知道柏长青肯定是治好了,否则也不会杀了人又坐牢……他急切地等着钟管家继续往下说。
    “大概过了三年,这三年,谁都没有意识到夏先生的精神出现问题,他开始神志不清。”钟管家露出不忍之色,“他经常,把老爷,错认成柏二少。”
    老钟想起,第一次发生认错的事,是在某一年的端午,那日官林运忙完公事,特地去品盛坊定做了一盒蜜饯粽子和杏仁酥去找夏骁川,夏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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