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第二嫡出-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郑佑诚看了她两眼,摆手道:“我自不是那个意思,我知晓你心里是想着咱们看着文祯长大,脾气、人品等最是清楚,她舅舅、舅母又疼小七儿,嫁过去必不会受委屈,这自有你的道理。我也自没说不好,只我觉着文祯那孩子面上温和,实里是个拗的,七丫头也是这么个性子……两人在一块未必就好,你又何必这么早定下,往后瞧着好的,岂不耽误了七丫头?”
邓环娘挑眉道:“难道老爷瞧着哪家的儿郞了?倒说说。”
☆、第74章
邓环娘嘴上这么问;心里却没真的认为郑佑诚是瞧好了哪家的儿郎;只道他自还是看不上邓家的出身。郑佑诚当年娶她时“娶媳娶低”尚可说得过去,但如今明玥是嫁女却要嫁高。
邓环娘心里当然明白这个理,只是她觉得所谓“嫁女嫁高”;是那些本身门第低微,又或是家中贫苦,这才需得用女儿去攀附高门;好能沾一沾荣华,抬一抬身份。
——往不好听了说,她自己当年嫁进郑家,也是想给邓氏一门抬一抬身份的。
可是如今明玥两厢都不缺;邓文祯又争气,邓环娘就不愿明玥也如她一般因着门第之差再受一星半点儿的窝囊气;不如嫁了祯哥儿,邓家定会对她捧着、疼着的过日子。
只她对名门的怨气苦楚对郑佑诚说不得,遂想先瞧瞧郑佑诚能说出甚么花儿来。
郑佑诚坐直身子,看看邓环娘欲怒还嗔的模样,张了张嘴,却只摇头说:“哪个当父亲的不想女儿多留些日子?我自不急着叫小七嫁人,今儿夫人既说起这事了,我往后便多留意些,文祯那……夫人还是多计较计较,我瞧着是不合适的。”
郑佑诚一向是话说的温和,但主意极大,这话邓环娘一听就知道此事有的磨了,不禁心里头忽悠一下,往前探身抓住了郑佑诚的胳膊道:“老爷若是哪日瞧着了好的,可得先与我细说!旁的我都能随了老爷的意,可独独明玥的婚事,我是要做主的!”
郑佑诚安抚地拍拍她的手:“那是自然。”
一路上邓环娘都有些闷闷不乐,等回了燕州,送走了郑佑诚之后她便想与邱养娘商量商量如何才能使得郑佑诚同意,可邱养娘虽不是主子,却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她的看法与邓环娘完全不同,可又不好对邓家多说,遂也只是听着,一时帮邓环娘想不出甚么法子。
邓环娘叹来叹去,正琢磨着过了年要怎生同游氏说,结果入了秋后,游氏倒是先带着邓文祯来了,除了她们娘仨,邓环娘的哥哥邓若谷也来了。
正是金秋十月,他们来时带了许多的新鲜名贵瓜果,各房有份,倒叫二夫人和三夫人好生将邓环娘谢了一通。
邓环娘一见游氏和邓文祯就想到明玥的婚事,本来她与游氏就是想在明年春将亲事先定下来的,如今,哎,一腔子的话都不知该从何说了。
游氏似也有些心不在焉,她没同往日一般逗明玥,只跟邓环娘东拉西扯的说些子闲话,邓若谷在一旁听了半晌,便咳了两声皱眉道:“你便直接同小妹说吧,总是咱们对不住小妹和玥丫儿,文祯就在这,要打要骂都由小妹!。”
说罢,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邓文祯坐在下面,闻言便站起身,朝邓环娘深深一躬后,撩袍子便笔直的跪在了地上。
邓环娘微微一讶,看着邓若谷道:“哥哥,这是做甚,先叫祯哥儿起来。”
邓若谷伸手指了指邓文祯,呼出一口气,显还有些余怒未消,恨恨道:“叫他跪着!这个逆子!”
游氏闻言便是眼圈一红,看了丈夫两眼也没敢说什么,拿帕子边印眼角边对邓环娘道:“小姑,嫂嫂对你不住。”
这个架势,邓环娘已经隐约猜到游氏要说什么了,只是想不明白其中因由,遂道:“嫂嫂有话,直说便是。”
游氏攥着帕子,十分难以开口,看看邓环娘又看看一旁安静的明玥,一咬牙道:“祯哥儿……”
“文祯辜负了姑母的厚爱”,邓文祯没等游氏说完,将话接了过去,“日后……恐无福好好照顾表妹。”
这话已说的很是直接,尽管邓环娘心里已有了谱儿,仍不禁顿了顿,邓若谷便沉声道:“小妹,是哥哥没管教好这个逆子,今日便是带了他来与你赔罪,这门亲事虽是一直未订,但咱们心里早有默契,只等着文祯科举高中,也好叫妹妹脸上有光,如今万事齐备,可这逆子……哎!今儿叫他跪在这里,妹妹要打要骂尽管下手!”
游氏终究是心疼,可看看丈夫阴沉的脸色,也只敢叹了一声扭过头去。
要说邓环娘丁点儿不气那是假的,她这还正日思夜想的要怎生劝服郑佑诚呢,邓家这边倒自己掉链子了!
邓环娘立时先看了看明玥,——游氏从前没少拿亲事逗弄明玥,她自己也与明玥说过,这会子她真怕明玥一时戳了心,难受。
明玥端端正正的坐在下首,神情平静,既没有掩面奔出也没有伤心欲泣,可瞧在邓环娘眼里,更是一番隐忍不发的模样,不禁愈发的心疼了。
事已至此,邓环娘便冷笑一记,睨着邓文祯问:“祯哥儿莫不是在长安城里瞧上哪家的贵女了?”
邓文祯给邓环娘磕了个头,直起腰回道:“文祯实不敢对姑母扯谎,照实说,并无此事,只是……文祯眼下无心婚事。”
邓环娘一听,心里头的火却“蹭”地拱上来,她将茶盏重重往桌上一顿,怒道:“混话!甚叫无心婚事?你是邓家嫡长子,难道还想叫邓家无后不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的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她这话细想将她哥哥也骂了,只也没人计较,邓文祯跪在下面,微微垂了头,却没吱声,邓环娘心里头一沉,不由抽了口气转脸去看游氏,游氏一个伤心,掉下两滴泪来。
邓若谷盯着自己儿子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堪堪压下去的怒气一下子又被点着了,他随手将插在瓶里的鸡毛掸子拿了,过来对着邓文祯的背脊就狠抽了几下,将一旁坐着的明玥和邓素素也吓了一跳。
游氏见丈夫打了几下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邓文祯只咬唇挨着,也不出声求饶认错,游氏心疼儿子,不由紧着声说:“老爷昨儿已打过一通了,祯哥儿的伤才上了药,老爷再这么打,是不叫他好了!”说着,又转向邓环娘,道:“小姑,是嫂嫂的不是,嫂嫂在这里给你赔罪!可你哥哥的脾气你是晓得的,再这般打下去,祯哥儿……”
邓环娘虽说一时愤愤,但邓文祯毕竟也是自己的侄子,又从小看着长大,心下也有些不忍,况真要由着邓若谷把祯哥儿打出个好歹来,那日后两家的情分也就不在了。
遂叹了口气,上前将邓若谷拦住了,“哥哥莫要在打了,咱们两家做不成亲家,却也还是亲人,祯哥儿这事……还是得找到根儿才好。”
邓若谷掐着被他抽掉了两根毛的掸子,又敲了敲邓文祯的肩膀,方憋着一口气又坐回去。
邓文祯紧咬的后牙一松,这才缓缓吁出一口气来,轻声道:“小侄有几句话想单独与表妹说,还请姑母应允。”
邓环娘瞥他一眼,不悦道:“还有甚么好说的。”
邓文祯抿着唇,他打进来,就未敢看过明玥一眼,显然心底里也是十分愧疚,邓环娘这么一说,他更是涨的满脸通红,再加上他不时流下的冷汗,让人不禁也是心头一软。
邓环娘询问的看向明玥,明玥大大方方的起身道:“母亲,舅舅、舅母,明玥也正有几句话要问表哥。”
邓若谷又遗憾又痛心的道:“玥丫儿,唉,舅舅对你不住……”
明玥福了个身道:“舅舅快别这般说,无论如何,您总是明玥的亲舅舅,舅母也是明玥的亲舅母,这至亲的情分到何时都是断不了的。”
游氏一听,便过来搂了明玥道:“好孩子!是舅母没福气啊!”
邓环娘一偏头,指指旁侧:“有甚么话,你们表兄妹在隔间说清楚,邱养娘,你瞧着明玥些。”
邓环娘还是怕明玥一时羞愤,有些不放心,邓素素之前一直没出声,当下也过来挽了明玥:“我陪着你。”
明玥笑笑,便对邓文祯做了个“请”的手势,邓文祯强忍着背上火烧火燎的滋味,一脸愧疚的同邓素素和明玥到旁边的隔间说话。
堂屋里,邓环娘思忖了一阵,说实话,她气归气,可初初那一会子过了,她没来由的也松了一口气,这是便蹙着眉低声同二人道:“祯哥这般……莫不是闹了甚么病?请大夫瞧过没有?”
游氏有些心虚,说:“请大夫瞧了,也好好的,这孩子性子拗,也不知怎地就转不过弯儿来了!”
邓若谷自当邓文祯这是在犯倔,若非游氏拿邓文祯的前程劝着,他大抵真要将他打出去,遂哼道:“给他褪一层皮便好了!”
邓环娘叹口气,脸色稍缓下来些,又道:“这亲事做不成也便罢了,咱们两家是至亲,我也不至因着这个就真与哥哥嫂嫂翻脸,祯哥儿又是我从小疼到大的,咱们自己人好说,可难不成日后真不成婚了?”
邓文祯方才的话邓环娘自只信一半,但瞧着游氏的神情又像有难言之隐,只琢磨着是不是邓文祯身子有什么病了。
游氏苦笑一声,哈哈着不说话了。
……………………………………………………………………………………………………………
隔间里。
邓文祯退后两步,先给明明深深作个长揖,明玥没有躲,受了他这一礼,只淡淡问:“表哥,这值当么?她已嫁了人,你既这么执意,之前为何不搏一搏?”
邓文祯蓦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随即僵着身子,半晌没说上来话。
邓素素也是愣了,有些结巴的问明玥:“你、你怎知道啦?何时知晓的?”
明玥不甚在意的拉着她坐了,说:“那表姐又是甚时候知道的,怎不来与我分说?”
一提这个邓素素便来气,她瞥了自己哥哥一眼扭脸道:“我也是前个儿才晓得!若不是母亲逼着……”说到这,恍觉说露了嘴,忙对明玥说:“你不会怪我吧?我也真是想不通了,那人有甚么好,倒叫哥哥这般死心眼儿!我真真是恨死啦!”
明玥一挑眉,直直看向邓文祯,邓文祯回过神来,倒坦然了,他轻声道:“表妹竟瞧的这般明白,叫表哥真个无颜,幸而今日推了这桩亲,否则岂不是辱了表妹的剔透心肝。”
明玥摇摇头,问:“舅母也知晓了?”
邓文祯微闭着眼一点头,艰涩道:“母亲也是前日才晓得,那日提起你我的亲事,我之前想着表妹还小,晚些再说,如今看来无法了,便将不想结亲的话说了,母亲一再逼问,又是知子莫若母,自瞒不了,我伤了母亲的心,却不敢再伤父亲与姑母的心。”
明玥猜着也是这般,游氏自清楚郑明珠与邓环娘的嫌隙,当然万不敢与丈夫和邓环娘透这个话,否则,非把邓环娘气炸了不可。
明玥轻笑了一下,揶揄似的道:“那表哥还是可以将亲事应承下来的,左右旁人也不知,你日后待我好些就是了,难不成……?”
明玥后半句没说,邓文祯却完全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面色微微一变,这话与游氏劝他的一模一样,他不禁顿了一下,随即又是一礼,苦涩却又郑重的道:“倘使真这般,就真是折辱了明玥妹妹!表妹若是有事,我自甘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可于亲事上……外人我尚且不忍其受罪,更何况表妹你?”
叫他娶了明玥,却还念着郑明珠,两人又是这样的姊妹关系,邓文祯自问就是死也做不出这等折辱人的事。
明玥到笑了,她起身朝邓文祯福了福,说:“就冲表哥方才这话,先前的事便不提了,明玥谢谢表哥。”
邓文祯一怔,却听明玥又道:“只是我也要劝表哥一句,当忘便忘吧,莫存着甚么希望了。”
邓素素便在旁边狠狠白了邓文祯一眼:“没心肝!”
邓文祯抿着唇沉默半晌,看向明玥时,神情却并不扭捏,他低低但清晰地说:“我从来,就没存过期望。日后……也不会。”
☆、第75章
邓氏夫妇一走;邓环娘便问明玥:“祯哥儿同你说甚么了?”
明玥道:“表哥说他明年春要到万县任县丞了。”
“这事娘也晓得;才用不着单和你说。”
明玥咬了咬嘴唇;垂下头:“其他的……表哥说他总对不住我;日后若有事用得上他,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邓环娘叹了口气,将她拉到身前;生怕她要哭似的哄道:“阿玥;娘知道你心里头不好受;你要哭一阵闹一阵都使得;只不能钻了牛角尖;啊?”
明玥扭捏半晌,方恶作剧似的冲邓环娘一笑;爽利道:“我也只把文祯表哥当哥哥来着。”
邓环娘神情一松,内里却犹自不放心,端详了她半晌,直过了半个多月,瞧着明玥真真一如往常,没将这事往心上搁,这才罢了。
十月一过,眨眼便入了冬,虽明年春有战事,但因朝廷这几年粮仓满溢,存粮已达自前朝以来最高,遂不需征粮,百姓们依旧能过个富足年。
早在八、九月时,朝廷就征发了江、淮以南的民夫与船只,已将南方各地粮仓的米运到涿郡,如今剩北方几处,因时间充裕,朝廷便下令征发小车夫六十余万人,令两人推三石米,往涿郡集合。
然而道路险阻且长,这三石米还不够车夫们路上消耗,等到达距涿郡尚远的泸河、怀远二镇时,车夫们已经没有可以缴纳的粮食,大批的人畏罪逃亡,泸河、怀远周边一时大乱,中间有人趁势挑头做起了盗贼,并给自己起了好听的名字,作“知世郎”。
进入腊月,这伙人以极快的速度越聚越多,粗粗算下来竟已有近三千人,成了一只不容小觑的队伍,且占据了长白山以西的山头,不但在齐郡、济北郡附近劫掠,并煽动百姓逃避征役,跟着他们造反,一时名声传遍北方各地。
恰逢突厥新任的多吉可汗进长安朝见,虽说突厥之前被毅郡王徐璟大伤元气,如今还没缓过来,但因先帝在位时颇吃过突厥的亏,当今皇帝也不敢掉以轻心,因而北方大部分兵力一方守于长安,一方则悄悄压在突厥边境,短时内腾不出手攻打这伙贼人,遂朝廷发了万两黄金的悬赏,缉拿这伙贼人的三个头领。
悬赏令一发,便有各小股的队伍打上山去,王氏在内宅里,消息却是不慢,一听到此事,立即想到了郑泽瑞,又因着上次在年县时郑泽瑞露了脸,不但保住了朝廷的面子,还同许令杰两个暗暗戏弄了那琉球使者一番,后得了朝廷的赏,给挂了个骑侍郎的名儿。
但王氏打心底里并不高兴,在年县,方可说是在不知情时施以援手、济人利物,然此次朝廷是明明白白的挂了悬赏的,山野莽夫为财去也就罢了,郑泽瑞若是莽莽撞撞的也奔了去,于他世家公子的名声实在有损。
因而王氏便急急地让刚回府的郑佑诚派人去寻郑泽瑞,无论如何也要让瑞哥儿先回燕州,然过了几日没丁点儿消息,王氏发了怒,将郑佑诚狠狠斥责了一通,直说他没个做父亲的样子。
郑佑诚无奈,便派人给正要自京中回来的郑泽昭送了信,说王氏身子不适,若他有郑泽瑞的消息叫瑞哥儿赶紧回来,郑泽昭自应承了,可直到腊月二十郑泽昭进了家门,也没见郑泽瑞的影子。
腊月二十二,朝廷毫无征兆的发了通报,——三个贼头尽数被杀!不过表功领赏之人中并无郑泽瑞之名,王氏这才稍稍放心。紧随着这伙贼寇被剿的消息也自齐郡,济北郡两地传开。
腊月二十八,郑泽瑞回了府,——不仅他自己,身后尚跟了百余人。
王氏得了外院的报,听闻与他一道的都是些粗衣寒庶,不禁窝了一肚子气,遂郑泽瑞方一进松菊堂便被当先挨了王氏一顿斥责。
郑泽瑞跪在地上磕头请安,王氏也没叫起,点着他训道:“你如今是大了,连祖母的话也不听了!在外头疯了这么久,看看你都结交了些甚么市井庶民!再瞧瞧你自己个儿,哪还有点儿世家子弟的风度?先前是念着你不懂人心险恶,叫你出去见识见识,往后不许你再出府胡闹,给我好好留在府里涤一涤你在这些竖子身上沾染的市井气!”
郑泽瑞微微蹙着眉头,闷声答道:“他们虽不是士族,但待人至诚,有的还救过孙儿。”
王氏原是靠着一个长条枕侧坐着,闻言立即直起身,手里的佛珠差差扔出去,“你自还有脸跟祖母这辩驳!真真是被他们带坏了!打明儿起,不许你踏出府门半步,先给我静思三个月!”
郑泽瑞胸口起伏,张了张嘴,终是不忍在年根儿前惹王氏生气,遂转了话问道:“祖母的身子可好些了么?”
王氏哼了一声:“你还记挂着有个祖母呢,那何以又不听祖母的话,跑到齐郡去凑甚么热闹?真当那贼寇个个都是个人?他们发起疯来都是畜生!“
说到后面王氏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有些激动,连连咳嗽了几声,焦嬷嬷忙一面上前给王氏拍背一面对着郑泽瑞使眼色,郑泽瑞便咧嘴道:“是是,孙儿也不过就去看看,看看而已。”
“我还不知道你?”王氏瞪他一眼,“定是去的晚了,没赶上趟,否则能这么好模好样的回来?你压根儿就不该动这个念头,那是朝廷明令悬赏的,那起子不要命的都是为财,你为的甚?为名?你一个世家的哥儿用的着么,这叫旁人都怎么说?”
郑泽瑞本想说“旁人如何看与我何干?”然瞧瞧王氏一脸郁怒的模样到底没分辨,将话咽了下去。
王氏心里这回是真憋着气,足足将他训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白霜报说大夫人来了,王氏才顺了一口气对他道:“起来吧,且记住祖母今日这些话!”
郑泽瑞忙正色答应着,心说救星可算到了。
王氏训斥他的时候虽严厉,但从不在邓环娘面前发作他们姐弟几个,因而每次他挨斥责的时候,邓环娘倒成了救星。
明玥和郑泽昭也跟着来了,不过这二人都猜想着郑泽瑞不可能空跑去看看热闹,遂都更操心他有没有受伤,一进屋子便先将他上下看了一溜,郑泽昭更是拍了他好几下,瞧着真没事才放心。
郑泽瑞见过邓环娘,王氏也没叫他多坐,便打发他和郑泽昭先去见郑佑诚。
郑泽瑞在王氏那能唬弄过去,到郑佑诚这里就不行了,遂也不打马虎眼,郑佑诚问了他便直接道:“不是儿子这一行人去的,还另有两拨,贡五百余人。”
郑佑诚打量他一眼,屈起手指在檀木桌案上敲了敲,说:“他们虽说是一群乌合之众,可也有三千余人,若你真想凭你今儿领那一行百十余人就擒杀了贼首,那才是有些妄想了。但尽管如此,你们能破了这上千人,也属不易了。”
郑泽瑞脸上并无一丝得意,他摇头道:“不瞒父亲,我们此次得手实在是有些侥幸的,因着在我们真正动手之前,便已有人杀了那自称是‘知世郎’的贼头头黄番。”
郑佑诚一挑眉,郑泽昭也是意外,便听郑泽瑞续道:
“那贼人甚是猖狂,因先前有几路人马扬言要取他首级,结果非但未成,反送了性命在这贼人手里,是以愈加狂妄起来,我等未敢贸然进攻,适逢长白山大雪,贼众要进山打猎,我们便在山上提前两日设伏,第三日傍晚,听得他们内里稍有骚动,遂一举而上,方剿了进山的贼寇。
可等我寻到那黄番,却发现此人的人头已被砍下……后逼问了一小贼方知,已有人在我们前面先行动手,并且是孤身杀进去,直取黄番的狗头!我事后想来,那人应比我们在山上设伏的还久,甚至动手时是知晓我们在的,因而他直奔黄番,并不顾及其余贼人,最后,想来也是全身而退。”
此话说完,三人一时沉默,郑佑诚道:“如何知晓那死的就是黄番?”
“此人左手长有六指,且在手背上有一颗黑痣。”
郑佑诚微一点头,道:“看来你们也是替人家做嫁衣啦,可知是表功中的哪一人么?”
郑泽瑞稍稍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而后道:“那人并未提了黄番的人头去领赏。”
“哦?”
郑泽瑞此时方笑了下,说:
“皇榜上那几人儿子都是识得,我们三拨人,其中两支人马由我带着在长白山里擒拿黄番和另一个二头头,我们剿灭的约有五六百人,逃了和举降的贼人又有两三百。
他们其中还有一堆去了济北掳掠,老巢中只剩了不足七百人驻守,得了黄番已死的消息,登时慌了阵脚,又无人在内做主,许多都举降了,遂我们守在外面的那拨人没怎么费事便攻了进去,之后,我们就在里面守株待兔,等着剩余那不足一千人自投罗网。
是以那二贼头和三贼头都是被我们擒住的,黄番则直接将尸体挂了。儿子本也没出多大力,不敢贪功,遂报了兄弟几位的名字,而这里头,并无杀黄番那人。”
郑泽瑞说完,郑泽昭便先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胆大心细。”
郑泽瑞不大好意思的挠挠头,咧嘴一笑,郑佑诚在他身前踱了两步,啧道:“看来此人不是为财,倒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