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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千张面孔-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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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些事,是注定不能说出口的,对任何人都不能。
  “知人知命不知心。而且,此一时,彼一时也。”魏霖面色平静地看着赵以澜。
  赵以澜见他这坚定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从结果上来说,身为明教成员之一的神医希波确实将他的大计划破坏了个彻底,他怎么可能不记恨上明教呢?将心比心,要是谁害得她攒了这么久的成就点一夜之间清零,她只怕连杀了对方的心都有。
  最后,赵以澜回魏霖以沉默,魏霖也没有再强逼她,只是叮嘱她小心,随后便离开了。
  赵以澜呆呆地在院子又坐了好一会儿,翻出系统面板,看着“97”这个数字,从没有一刻那么迫切希望成就点能立即到一百,那样,她就完全不用面对这样的烦心事了。
  赵以澜起身,正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休息,毕竟她也累了一天,此刻只想在柔软的床铺上好好地打几个滚。
  然而,她刚站起身,忽然若有所觉地抬头望去。
  月光下,屋顶上,一个黑影静静地立在那儿,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而此时,奚迟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挡在赵以澜跟前,一道神情严肃地看向那不速之客。之前魏霖来的时候他也是知道的,但正因为知道那是魏霖,他也就继续休息,没有出来的打算。然而这会儿不一样了,感觉到屋顶上有人,他立即起身来到院子里,与赵以澜一起御敌。
  “阁下何人?”奚迟问道,“半夜三更,来此有何贵干?”
  屋顶上看不清容貌的人忽然嗤笑了一声。
  赵以澜面色一变,整张脸便垮了下来,这声音是多么耳熟啊!
  “阿迟,你先回去吧,这儿我可以的。”赵以澜对奚迟道。
  奚迟迟疑地看向赵以澜:“姑娘,此人……”他能感觉到对方武功高强,他也知道,从西洋回来之后,赵姑娘的功夫突飞猛进,面对一般的武林人那是完全没问题的,可当对方是武林之中的顶尖人士时,他就不那么确定了。
  若是从前,赵以澜肯定巴不得奚迟就留在她身边保护她,但如今,她勤练了四年的功夫早令她脱胎换骨,再加上系统能提供的帮助,她本身的实力不可小觑,根本不怕来人。
  “没事,我能应付的。”赵以澜对奚迟笑了笑,催促他回屋去。
  奚迟到底拗不过赵以澜,只好又看了屋顶上的人一眼,进屋子去了。
  赵以澜见奚迟进屋了,便走到之前她和魏霖坐过的石桌坐下,而屋顶上的人也似乎明白她的意思,身子轻盈地从上方一跃而下。
  月光清凌凌落在他的身上,在黑衣的映衬下,更显得他眉目如画,雌雄莫辨的脸上似乎常年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杀气,令人不敢因他的脸而心生任何旖旎的心思。
  “舒阁主,请坐。”赵以澜略一扬手,看向来人。
  舒断念漆黑的眼中映着赵以澜平静之中略带笑意的面容,他纹丝不动,只阴冷地说:“我以为,你再见我,至少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祈求我的宽恕。”
  赵以澜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我这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岂不是大煞风景?”
  她托腮,侧头看舒断念:“你若不想坐那也无妨,门在这边,屋顶在那边。”
  这跟舒断念曾经在脑海之中预演过很多遍的重逢画面截然不同,他站在那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最终却还是大步迈了过来,在赵以澜面前坐下。
  “四年不见,舒阁主风采依旧。”赵以澜将手肘从桌上挪回来,不动声色地拉开二人间的距离,“不知舒阁主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虽说赵以澜在舒断念面前表现得好像很平静的模样,实则她心里简直是有一草原的羊驼呼啸着而过。
  这里是她的家,是她每一次出去浪出去闯祸后回来的落脚点,当初她从西洋回来见到魏霖就差点被他的出现吓得够呛,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这样的惊吓又来了一次,而且还是更严重的那种!
  然而,越是这种时候,她就越是不能不保持冷静。她再也不是四年前那个武功稀疏平常的她了,如今的她,在经过那么多年的苦练之后,已经能将内功和招式融合在一起,面对高手她也不会只是乱放内力,毫无胜算。如今的她,以她本身的内功和外功打底,再加上系统的内功丸,即便是在舒断念手下,很可能也不会吃亏。当然,若真打起来,她肯定是讨不了好的,而且也会连累到阿迟他们,素衣怀孕,范前辈病体未愈,真打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撤退。
  所以,能逼逼就绝不能动手。
  “澜儿,真是许久未见了啊!”舒断念加重了“许久”这个词,四年了,他还真以为他这辈子都见不着她了。
  赵以澜微微一笑,她也觉得自己躲去西洋的选择真是太聪明了,事后也证明十分明智,轻易便拿到了那么多成就点和好感度。
  舒断念继续道:“澜儿,你不是很聪明么?你猜,我是如何找到你的?”
  赵以澜回想着自己从西洋回来之后的一举一动,并未发现特别大的疏漏。这个世界也不小,又没有监控,哪就那么容易找到她?只是,在回想的过程之中,赵以澜忽然在某件事上停顿了片刻。
  范前辈中的毒。舒断念是知道她有那种解百毒的解毒丹的,说不定给范前辈下毒就是为了引出她来?她后来是问过范前辈的,他怎么就中了那种奇怪的毒?范修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在一个小镇休息时莫名其妙就着了道,等到回过神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可是,舒断念知道她和范修的关系么?似乎应该不知道才对……
  想着自己回来之后的每一个片段,赵以澜忽然心思一动,她想起了一个人。
  “琴师?”赵以澜试探着开口。她并不认为自己回来的路上露出过破绽,舒断念不太可能知道她去了西洋,而她从西洋归来的日子根本就是临时起意,他又不认识范修,而早就知道她住在哪里的魏霖也不可能将她的住处告诉舒断念。唯一奇怪的,就是那个叫做裘然的女琴师了。等等,裘然……囚澜?!她居然现在才发现!
  被赵以澜道破真相,舒断念不惊反倒喜,果然不愧是他的澜儿,就是足够聪慧,轻易便能发现真相。
  裘然是他三年前便派去大皇子府的,她本身没有任何武功,而她的身世也没有作假。裘然花了三年时间接近魏霖,目的只有一个,当赵以澜接触魏霖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递回来。这个任务,裘然完成得十分完美,而得到消息的他通过远远地跟踪魏霖,因而找到了赵以澜的落脚点。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年,此刻有种本已不该属于他的兴奋。
  “是。”舒断念承认得十分干脆,他笑望着赵以澜,微微扬起一边眉毛,脸上的戾气散了不少,竟多了几分少年气息。
  赵以澜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当年那个自荐枕席的少年。
  一晃,已经七年过去了。
  可能是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缘故,赵以澜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行将就木的老人,总是忍不住追忆往昔,心态都有些追赶上那些老头老太了。
  “真是辛苦了。”赵以澜看着舒断念,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一点都不怕他了。她有高强的武功,又很快就要离开了,还怕他什么呢?
  她笑眯眯地说:“久别重逢,不如喝一杯?”
  舒断念对于赵以澜这样的表现只觉得诧异,他一开始觉得她一定是故意装作这般冷静的模样,心里却在思量着什么时候再次从他身边溜走。然而,奚迟也在这里,另外一个房间里还有个身体不好的老头,她是不可能自己溜走而将他们留下的,他那么确切地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当初,她不就是为了那个镖师,选择了更艰难的假死而不是逃走么?
  赵以澜没等舒断念回答便站起身,走向厨房。
  舒断念如同雕塑一般坐在原地,并没有去阻拦她。
  赵以澜也没去管他,从厨房里取了一壶酒,加一碟花生米,拿到石桌上,又坐了回去。这期间,舒断念的视线并没有从她身上挪开过片刻,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错愕。
  赵以澜替舒断念倒了一小杯酒,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舒阁主,来,为久别重逢干一杯。”赵以澜举起了小酒杯。
  舒断念没动,他冷笑一声:“难保你不会在酒里下毒。”
  赵以澜愣了愣,从舒断念面前将酒杯拿回到自己身边,不怎么高兴地说:“不喝就算了。这是素衣亲手酿的果酒,可好喝了,我还舍不得给你喝呢!”
  赵以澜这孩子气的表现令舒断念有些发怔。
  四年,对于某些岁数大的人来说,或许并没有多久,白驹过隙,一晃而过罢了。但对于年轻人而来,这段时间或许意味着令人惊艳的蜕变。
  之前的第一眼,舒断念在赵以澜身上看到了这种蜕变。在最后一次见她前的两年时间里,他跟她断断续续也打了不少交道了,他知道她是一个色厉内荏的人,知道她活泼机灵,临危不乱,却又胆小怕死,总给人一种特别滑不溜秋的感觉。但如今四年过去,她的面容自然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是发生在身形的抽长和面容的长开上,还发生在她的气质上。她身上的那种灵动跟过去如出一辙,但除此之外,她的沉静更突出了,还多了种莫名的睥睨天下的感觉,连他都差一点被她震慑住。
  但在他下意识质疑她酒中可能有毒时,她却又做出了那种稚气的模样,令人只觉得错愕,片刻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这就是真实的她,一个同时拥有很多矛盾面的她。
  在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舒断念的嘴角微微勾了起来。这四年间,他真心笑的时间并不多。并没有多少令人觉得高兴的事,多占一点地盘,多杀一个不识时务的人,只是日常生活之中的调剂,其实并没有任何意义。他差点就以为,他已经忘记真心微笑是什么模样了。她只在见面的一刻钟内,就让他回想了起来。
  在赵以澜要将本是为他准备的酒也拿去喝掉之前,他伸出手,将酒杯夺了过来,一饮而尽。
  赵以澜托腮笑望着舒断念:“舒阁主,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经不得激将啊。”
  舒断念面不改色:“怎么,酒中真有毒?”
  赵以澜笑眯眯地说:“你猜?”
  舒断念懒得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伸手将赵以澜面前的酒壶整个儿拿过去,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一饮而尽,其后却又觉得不过瘾,直接对着壶口喝了起来。
  赵以澜:“……”好气哦,好好的酒就被他这样牛饮浪费了!
  她双手环住自己手中的那一杯幸存者,看舒断念一口气将酒喝了半壶下去。晶莹的酒液顺着他那高高仰着的脖子流下,缓缓顺入衣襟之内,这是一幅除了赵以澜之外无人欣赏的美景,诠释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舒断念仿佛沙漠之中见到绿洲的旅人,一口气解了渴才停下,微微扬眉看着赵以澜。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通牛饮将他的戾气都带下去了不少,舒断念原本以为自己再见到赵以澜会恨不得将她撕碎,可这会儿,他的心情却出奇地平静。他想,这就是她的聪明之处,一阵插科打诨之后,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他来的目的了。
  赵以澜同样平静地看着舒断念,二人心平气和地对视着,许久之后,赵以澜道:“舒断念,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大家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如何?”
  依稀之间,赵以澜觉得自己好像提过类似的提议,那应该是在四年前,但结果明显不好。
  舒断念果然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可能么?”
  赵以澜道:“有些事,其实没那么难,单看你愿不愿意去尝试。”
  “我不愿意。”舒断念说得果断。
  “别说得这么武断嘛,世界如此广阔,何必执着于某样东西呢?先学会放手,才能拥抱这伟大的世界。”
  舒断念道:“我不乐意。”
  赵以澜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不能这样,谈判这种事,就应该你来我往,有进有退才能继续下去,你这样一口咬定死活不退就没办法谈下去了。”
  舒断念眉头一挑,表情很冷:“我也没打算跟你谈。”
  说归说,他却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赵以澜道:“今时的我,跟过去不同了,真要动手,你说不定还不是我的对手。”
  “要试试么?”舒断念冷眼看她。
  赵以澜一下子趴在了石桌上,十分果断地说:“不试,今天好累,不想动手。”
  舒断念一时间并没有开口,她这话,在他听来,竟然有几分撒娇的意思,他的视线里多了几分热切。
  赵以澜脑袋微微一抬,下巴还搁在石桌上,就那么可怜兮兮地看着舒断念说:“我们真不能和平相处吗?打架很累,总是跑来跑去也很累的。”
  “你若不跑,我何必追你?”舒断念哼了一声。
  赵以澜道:“那我以后不跑了,你就不追了?太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舒阁主,我知道你是个一言九鼎的汉子!”
  汉子这个称呼无论如何都跟舒断念不匹配,他觉得自己好像又一次中计了,然而他非但没有被算计的怒气,反倒能莫名地感觉到赵以澜的真诚。
  想到赵以澜曾经的斑斑劣迹,舒断念道:“只怕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举家搬迁了。”
  赵以澜摇摇头,郑重其事地说:“那是不可能的,素衣还有身孕呢,都快生了,我们能跑到哪儿去?”
  舒断念看了赵以澜许久,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
  他不认为,在经过四年的分别之后,赵以澜忽然就想通了什么,要是真那样,她应该会主动来找自己,而不是等他找来之后才这般表现。
  赵以澜笑得认真:“我已经说过了,因为我累了啊。”
  虽说累这个理由也不算作假,但真正的理由,却是她永远不会告诉别人的。她的任务都快完成了,很快很快,她就能拿到100点成就点,就可以回到她自己那个时代去,这里的人事,跟她再没有关系,她就对舒断念好一点又能如何?
  她虽然让自己努力适应这个时代,但这么多年来,她从来都没有真正认同过这个时代,她总还是要回去的,这里,只不过是她的一段旅程而已,旅途的终点,从来都没有变过。
  她忽然想起了不久之前离开的魏霖。很久之前一直到刚才,她对魏霖一直心软,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关切,自我感觉如同护着幼崽的老母鸡,好像总觉得他需要她的帮助,不然就会翻船,就会过不下去。即便她尝试着接受他的感情,又何尝不是抱着类似的念头呢?但如今,她彻底明白了,魏霖已经不是那个十四岁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的男孩,也不是那个抱着她轻喃她名字的脆弱男孩,他是为了那个皇位可以做到任何事的权力争夺者,那个帝位,对他来说即便艰难,却势在必得,不会属于别人。她的心软,她的帮助,都没有任何必要了,相反,她只会是他的阻碍,就像他说的那样,他担心明教会因为他而威胁到她的性命,就像他不知道的,她今日一个简单的决定,就毁了他谋划了许久的一切,而且却无法对他言说。
  赵以澜定定看着面前的舒断念,认真地又说了一次:“我累了,想结束这一切。”


第156章 天命
  舒断念看着赵以澜; 神情从微微错愕到沉静,稍稍抿起的嘴角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安。
  这一刻,他能隐隐从她身上察觉到一丝厌倦似的疲惫,他几乎可以想象; 若有一道门; 门的另一面是一个能让她摆脱令她烦心的这一切的地方,她一定会走得毫不犹豫。
  “你……想做什么?”舒断念那略带迟疑的声音里透露出些许紧张。
  赵以澜愣了愣,忽然笑了起来,又怕吵到屋子里的人,特意压抑了笑声,好笑地看着舒断念:“莫非你以为我要自尽?”
  舒断念脸色一沉; 也不知是不是担忧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他原本是极美的人,这几年在江湖上搞风搞雨; 身上不自觉带了浓重的煞气; 令人见之色变。
  赵以澜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脸色似的; 笑容满面地说:“你不反对就是赞成了吧?那今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赵以澜自顾自将舒断念放到自己朋友的这边,便盯着他等着他的回应。其实她也不确定他会怎么回答,但她万分迫切地希望他能选择跟她和平相处。
  舒断念的表情有些怪; 半晌挑了挑眉; 语气里带着些许讽意:“朋友?”
  赵以澜做出皱眉沉思的模样; 遗憾地说:“我不配么?那就先当个点头之交好了,这总可以吧?”
  “我总觉得,你这回虽玩得是不同的花样,做的事却跟从前一模一样。”舒断念没有回答赵以澜的话; 反倒说道。
  赵以澜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做什么了啊?”
  “你自己清楚。”
  “我不清楚啊!”
  “非要我一条条列出来?”
  “好啊!”
  “……”
  舒断念微微吸了口气,压下了胸腔中的那股怒意。他发现了,如今的赵以澜比过去更加难缠,唯有直接动武才是出路,然而他却不想那么做,即便来之前,他是想过这事的。
  随后,他便看到赵以澜忽然神情微变,对他露出有些诡异的笑容:“这样吧,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替你将《天命》最后一卷找到。”
  倒不是说赵以澜有多好心,而是系统偏就在这时候发布了新的任务。
  宿主:赵以澜(成就点:97;好感度:252)
  任务目标:舒断念(血翼阁阁主,距离:北方1米。)
  目标愿望:找到《天命》最后一卷。
  系统商城
  赵以澜顺道问了系统问答,得知《天命》一共有七卷。这七卷书册中,赵以澜有记忆的是其中三卷,她还都参与了其中。卷三是在天阳地宫下找到的,卷一是从萧无雪手中抢回来的,而卷四则是从李飞刀和郭香家里找出来的。这四年来,舒断念能找到另外三卷已经很不容易了,毕竟她是有系统作弊器才能知道方位。
  听到赵以澜的话,舒断念微微一惊。这四年间,因为百晓生的生死不明,为了得到《天命》的消息并找到它们,他花费无数的精力,又树敌无数,整整四年,却还有最后一卷,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但如今,赵以澜却跟他说,她有办法帮他找到最后一卷的下落。
  舒断念有些警惕地看着赵以澜,双眼微微眯起:“你是如何得知我在找最后一卷的?”
  赵以澜笑眯眯地说:“你猜呢?”
  她的笑容里似乎暗含深意,舒断念思索起了有可能对她泄露消息的人。她知道他在找《天命》一事正常,但知道他还差最后一卷,却十分古怪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天命一共有七卷,而目前他还差第七卷 ,即便是他的手下,包括陈护法在内,他们也只是知道他手里已经找到前六卷书册,具体那书一共有几卷,没人知道。 
  看舒断念的脸色,赵以澜就知道他在怀疑他那些属下可能泄密了,不想连累他人的她立即说:“不是你的手下干的,你别随便怀疑他们。”
  舒断念倒不奇怪她为他的手下们说话一事,她的行事风格一向如此,困惑于她的消息来源,他还是追问道:“你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这是个秘密。”赵以澜的表情十分欠扁,她也确实不好说,系统的存在要是说出来,吓不死他!
  舒断念有一瞬间很想把她抓起来好好拷问,她身上似乎永远充满着各种神奇的地方,他稳了稳情绪道:“好,我不追究,你说,最后一卷在何处?”
  “你先告诉我,你还缺哪一卷?”赵以澜说。
  舒断念:“……”他忽然发现,原来他跟赵以澜对“最后一卷”的定义产生了歧义。
  “你连我还差哪一卷都不清楚,却笃定能帮我找到?”舒断念表情阴沉,就差对赵以澜吼,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如此信口开河?
  赵以澜一脸无辜:“你快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找?”
  舒断念看赵以澜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心内涌上无奈:“第七卷 。” 
  赵以澜笑道:“原来是第七卷 啊,那简单,第七卷的所在地你一定猜不到……” 
  她一边说话拖延时间,一边向系统问答求救,在得出答案之后,她微微一怔。
  “在哪儿?”见赵以澜表情怪异,舒断念问道。
  赵以澜回过神来看着舒断念,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才道:“庄王府上。”
  舒断念双眼微眯,这几年来,他的搜寻重点都在江湖上,可实在没有线索之后,只能放缓了搜寻的步调。万万没想到,他心心念念的第七卷 ,居然会在朝廷之人身上,还是个亲王。 
  舒断念对朝廷之人没有太大的敬畏,曾经连魏霖这个皇太孙他都动过杀人的念头,更何况是庄王了,但卷七在朝廷的人那儿,要找起来确实麻烦得多,没事他也不乐意去跟朝廷的人打交道。
  赵以澜知道这个任务比想象之中的难,因为系统问答给她的回答其实更详细,卷七是在庄王府的宝库之中,恐怕只有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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