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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千张面孔-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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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修也是一脸震惊:“老夫怎么可能生得出个龙子龙孙?”
“不是皇太孙,那你看谁?”赵以澜说着突然恍然,“莫非是马车旁边那个英俊小少年?”
范修不说话,只是一声叹息。
赵以澜心中升起八卦之火,探问道:“范前辈,那个叫罗锐的少年,是你的儿子?”
范修仰天长叹一声:“大概吧。”
赵以澜:“……”大概是什么鬼?!
随后范修讲了一个十分狗血的故事。
范修之前喜欢挑战其他门派的高手,为此他必须经常出门,因此而冷落了妻子孩子,他甚至有过一整年都没有回到家中的过去。他的妻子再也忍受不了他这样不着家的举动,在一次他回家之时让他写一封休书放她改嫁。他当时痴迷于武学,沉浸在四处找人单挑的愉悦之中,十分爽快地写了休书,让他的妻子把儿子也带走了——不然留给他,他儿子迟早要饿死。
常言道:失去了才后悔,然而这话在范修这儿并没有立即生效,他照旧四处找人切磋,一点儿都没有想起妻子和儿子,直到他被甘泉关在露华山庄的地牢之中,拥有无数空闲时间的他,终于开始想起他的妻儿,可他离家的时间比在家的时间多多了,他能回想起的事情极其有限。当年他妻子带走他儿子时,他儿子才四岁,如今他儿子应该已经十四岁了。他儿子的名字叫范锐,是他起的,他当时想的是希望自己的拳法能像刀锋一样锐利,伤人于无形。他对他妻子的改嫁对象一无所知,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姓罗,因此今日听到皇太孙叫罗锐的名字,他便是一呆,再看那少年的模样,真是越看越像自己,因此他之前打架的时候才会频频去看,但到底心存愧疚,根本不敢去探问个清楚,也不能对他动手,因此才会一反常态地说跑就跑。
赵以澜面带唏嘘,心里却画上了大大的两个字:渣男!还好范修的妻子果断,跟着别的靠谱丈夫,至少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总比跟着范修,过有丈夫还不如没丈夫的苦日子好。
随后赵以澜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罗锐目前看来是魏霖的亲信,他手中有她的画像,要是范修哪天跟罗锐相认了,范修总有机会看到她的画像,只要他说一句:“唉这不是赵一吗?这小女娃我认识。”那她就完蛋了啊!
可即便范修这会儿因愧疚而无法接近罗锐,那毕竟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总有一天会与对方相认的,或早或晚。而她,又不能将希望寄托在罗锐不肯认爹从而令二人没机会交流这件事上。
“范前辈,您也不必太过担忧,罗锐毕竟是您的儿子,如今也练了武,想来也会理解您当年的苦衷。”赵以澜先宽慰了范修一番,见他脸色好了些,才继续说道,“还有范前辈,我有一事请您稍微帮一个小忙,就是您儿子手中,有皇太孙正在找的女子的画像,您今后要是看到了,可能会觉得眼熟,但请您当做不认识……”
“画像?眼熟?”范修皱了皱眉,回想着之前的事,当时他因见到自己儿子而心神不宁,倒没有太过关注身边的事,如今听赵以澜这么一提起,他才回忆起几分。
他记得那马车里的人要找的是什么“赵姑娘”,姓倒是跟他和奚迟要找的人一样,但听牧英的意思,那马车里的人要找的赵姑娘早死了,可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活蹦乱跳的小女娃。但此刻这牧英说什么眼熟,他近来可没见过几个小丫头,难不成那画像还真是赵一那小丫头?
“他们要找的,是赵一那小女娃?”范修直接点明。
赵以澜点点头:“其实赵一是个假名字,她真名是赵以澜。”
范修道:“那小女娃还挺有心眼,晓得拿假名字糊弄别人。她怎么得罪那什么什么皇太孙了?”他顿了顿,眼睛一眯,“哎不对,应当不是得罪吧?”
赵以澜又是点头:“她跟皇太孙没仇,就是有那么点误会……”
“什么误会啊,是我仰慕你,你却仰慕别人这一套吧?老夫好歹活了这么多岁数,这些事哪有什么不懂的啊!”范修摆摆手道。
赵以澜点头以示赞同,心里却在想,你懂,你懂怎么把妻儿都弄丢了?
“所以,还请前辈帮忙隐瞒一二。”赵以澜恳求道。
“那是小问题,老夫便帮你这个小忙吧。”范修道,“那小女娃倾慕的人,是你啊?”
赵以澜哈哈一笑:“范前辈说笑了,牧某人一直拿她当小妹,她也视我为亲哥哥,她倾慕的人可不是我啊!”
“那谁啊?那个断了手的小后生?”范修指了指不远处的奚迟,此刻奚迟早已将解毒丹给了黎乌,黎乌吃下后没什么感觉,但有奚迟这个前辈作保,这会儿面上已带上解脱的喜色。
赵以澜道:“也不是,他有心上人了。”奚迟跟素衣处得一直很好,很默契,就差一个挑明了。
范修想了想,啊了一声道:“那肯定就是那个叫莫羡的小子了。听莫羡说,小女娃陪他出海去找什么西洋人,回来的时候还遇上海难了,啧啧,这要不是心上有他,哪能这么拼命啊!”
赵以澜道:“这跟心上有没有他真没关系,小妹她就是喜爱四处游历,前辈不要误会了。”
“那就是萧家那小儿子?”范修拍着大腿道,“那小子虽是个愣头青,模样长得还算周正,也有股侠气,小丫头们估摸着还挺喜欢的呢。”
“萧逸鸣?那小子太傻了,小妹可不喜欢这种的。”赵以澜道。
范修猜了那么多次都没猜对,心中不爽,瞪着赵以澜道:“你小子倒是一副很清楚的模样,那你倒是说说,小女娃倾慕之人是谁啊?”
赵以澜一脸诚恳地说:“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没有吧。”
范修眼珠子一眨,忽然说:“她倾慕的人,莫不还是那皇太孙吧?”
赵以澜:“……啊?”
范修一脸窥破真相的兴奋:“定是这俩小情人闹误会,小女娃便故意诈死骗他!”
赵以澜:“……”你家情侣闹误会居然诈死啊,这误会该有多大哦!
怕范修真往那个方向想而做出类似撮合的事,赵以澜忙道:“其实我听小妹提过一人,那人戴个面具,她不知他长什么模样,却记挂了许久,她倾慕的人,许是他吧。”这种时候只能再把舒断念拖出来挡挡了……
范修看上去有些失望,撇撇嘴道:“这些个小辈,真是闲得慌,有那闲工夫,多打两套拳不好吗?”
“是是,您说得太对了!”赵以澜连忙应道。
等解决了范修这边的事,留他一人继续烦恼要不要去认他儿子,赵以澜回到奚迟这边,刚走过来,就见黎乌拉着孙倩过来,啪叽就给她跪下了。
赵以澜:“……”干什么啊,他们俩这是准备现场成个亲拿她当天地高堂拜?
黎乌道:“多谢牧教主救命之恩,我无以为报,唯有投靠在牧教主麾下,任由教主驱策!”
赵以澜:“……你这说得挺好听的啊。”
黎乌面上现出一丝尴尬,一旁奚迟也咳了一声转开视线。当初他养好伤要走的时候,是姑娘将他留下,只因为她心善,明知他没了内力,离开明教庇佑之后也只有一个死字,才会将他留下。而牧教主只怕没赵姑娘那么心软,不过,他肯拿出那珍贵的解毒丹,已是十分侠义之人了。
赵以澜没给黎乌面子,笑道:“黎兄弟,你这是怕今后被天煞楼倾力追杀,才想寻一个避难之所吧?”
黎乌摸了摸鼻子,尴尬地笑道:“但我想报答牧教主也是真心的。”
赵以澜道:“我可不要你报答。”
要是她真有一个明教,多这么一员大将那肯定是乐意的,可明教上上下下都是她一人,连个据点都没有,把人收下了往哪儿丢?
孙倩之前脸就有点红,此刻连忙扯了扯黎乌的衣袖道:“黎乌,我们不要给牧教主添麻烦了好不好?他已经帮了我们大忙了,我们随便找个山沟沟里住下,他们一定找不到我们的。”
黎乌叹了口气,揉揉孙倩毛茸茸的脑袋。隐居山林间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然而他实在不希望这个活泼的小丫头跟着他躲到山里去吃苦,这才厚着脸皮要加入明教。可既然她不愿意的话,那便还是听她的好了。
“……行了你们也别这样了,牧某人还没成亲呢,看着烦。”赵以澜道,“这样吧,你们跟着奚迟回许都去找我家小妹,若她愿意收留你们,牧某人也不管了。”
黎乌面上一喜,他听奚迟说过那位赵姑娘的心善,牧教主这么一说,这事十有八九是成了。
“多谢牧教主,今后我定会同奚迟一起追随赵姑娘,事事以她为先,不让外人伤了她一根头发丝!”黎乌忙道。
孙倩正要开口,一旁忽然跳出个范修,笑眯眯地说:“老夫也去。”
赵以澜:“……您说什么?”
范修沉下脸:“我说,老夫也要去找那小女娃,正好老夫也没个落脚地儿,正想去许都瞅瞅。”
“这个……小妹家小,实在容不下您这尊大神啊,怕亏待了您就不好了……”赵以澜苦着脸说。
范修眉头一竖:“老夫在不见天日的地牢那么多年都待过来了,要真没地方住,有个屋顶就成!”
我哪儿敢让您睡屋顶啊大爷!
赵以澜看看一边达成目的为免引火烧身而默不吭声的黎乌二人,似乎因给她带来了麻烦而愧疚地低下头的奚迟,再转回视线看向这仿佛她要说个不字就能把她揍一顿的范修,只能憋屈地点点头说:“想来……小妹肯定是会相当欢迎前辈莅临的。”
很好,再这么往家里带人,她那原本显得宽敞的小院子就要不够住了啊……唉,往好处想,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厉害,家里完全不怕遭贼了呢!
修整之后,众人便准备继续上路。谁也没有注意到,山坡的另一面是一大片火红色的花海,它们迎风摇曳,散发出甜美的芳香,吸引着猎物靠近。
原本东南风向忽然变了,西北风吹过众人歇脚的山坡,空气中的甜美芳香令几人脚步一顿。
孙倩深深地吸了一大口,面上露出陶醉之色:“好香啊,这是什么香味?”
黎乌也嗅了嗅,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某种野花吧。”
孙倩情不自禁又吸了一口,眉眼弯弯:“真香,以后我们也种很多很多香香的花儿,好不好?”
黎乌揉了揉孙倩的脑袋,宠溺地笑:“好。”
赵以澜脑袋一转,表示拒绝这盆辣眼睛的狗粮。鼻翼之中充斥着这阵阵花香,甜得有些腻味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再睁眼时,忽然发现她已不在那山坡上,而是在许都的街道上。
……什么鬼,误踩传送门了吗?!
但很快,这种想法便被赵以澜弃之脑后,看到这熟悉的街道,她只觉得开心,立即往自己家走去,她想立刻在她那暖暖的被窝里睡觉,她还想天天吃素衣做的美食!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另一边。
因山路崎岖,马车无法通行,魏霖换了马前行。他骑在雪白无一丝杂毛的骏马上,目视前方。
罗锐在旁说道:“殿下,他们应该是往这条路走的,或许就在前方。”
付鸿一行人也在四下查探,既然皇太孙决定追牧英一行人,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便跟在了魏霖一行人身后。
一阵甜腻的香味顺着风从远处飘过来,有人察觉到,却也没太在意。魏霖不喜欢这种太过浓郁的香气,轻轻皱了皱眉,正要带人离开此处,忽然视线一直,呆呆地看着前方。
那个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就站在一片火红色的花海之中,冲他甜甜一笑。
第91章 是幻觉吗
范修还在思考要不要去跟自己儿子相认; 以及什么时候去相认的问题之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他本也没在意,却在下一刻听到有人在叫他:“爹。”
范修身子一僵; 蓦地转头; 先前他念叨个起劲的儿子罗锐正站在他身后,一脸的孺慕之情。
范修从前当爹很不合格,如今也并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好爹,见状立即搓搓手站起身,笑得像个憨厚的老农民:“锐、锐儿……”
罗锐快步走过来,啪的在他身前跪下; 哭道:“爹,这么多年您都去了哪里; 怎么对我和我娘不闻不问的?我很想你; 你想我和我娘吗?”
范修忙扶起自己儿子; 表情讪讪的:“是爹对不起你们娘俩,锐儿,你; 你这些年过得好吗?”
“我过得一点都不好; 爹; 我从小就被人欺负,一点都不好!”罗锐说着抹起眼泪来。
范修心里一痛,心底的愧疚蔓延开来,忙抱住了罗锐; 唉唉叹息。
“锐儿,你放心,从今往后,谁也不能再欺负你了,来,爹教你爹自创的拳法,等你学好了,走遍江湖都不用再害怕。”
“谢谢爹,我会好好学的!”
奚迟眼前一花,再回神时,发现自己正坐在许都家中,他有一瞬间的困惑,然而门口的响动让他回过神来。
“相公,你快来帮帮我。”素衣站在门口,手中抱着一团小小的婴儿,她面上带着娇羞,嗔道,“我都快抱不动它了。”
奚迟连忙站起身,快步走过去接过那一团小东西,五个月大的婴儿犹如瘦猴般,但胜在皮肤白皙,眼睛又圆又亮,十分讨喜。
“乖乖,又重了?你娘都要抱不动你了。”奚迟心里满溢着感动,柔声道,这一小团旺盛的小生命他反复已经看了许久,熟悉极了,心底是满满的爱意。
“它最近吃得少了,许是天气热了吧,相公,你说要不要请大夫回来看看?”素衣一脸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孩子,面上露出些许担忧之色。
“嗯,我午后便去把大夫找来看看。”奚迟心疼地捏了捏小婴儿柔嫩的面颊,又侧头看着美丽体贴的妻子,心中是满满的幸福感。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孩子,他有一个家,他的家人都陪伴在他身边,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黎乌一转头,忽然发现孙倩不见了,他心中一紧,不禁扬声道:“倩倩,你在哪里?”
他焦急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呼吸因担忧紧张而渐渐变得急促。
“黎乌!”
有人重重拍打在他肩膀上,他回头,猛然抱住对方,呢喃道:“我以为你不见了……”
孙倩回抱住黎乌,柔声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孙倩抱怨道:“黎乌,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许都啊,走路好累。”
没有得到心爱之人的回应,孙倩心生不满,转头却看到黎乌正背对着她蹲下,扭头看着她:“累就上来,我背你。”
孙倩登时红了脸:“这、这怎么行,太不好意思了!大家都会看见的!”
“这里没有大家,只有你我。”黎乌笑道。
孙倩一愣,环顾四周,还真没看到什么人,不禁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秀气的眉,好像有哪里不对……啊,算了,不管了!
她的笑声如同银铃般,一蹦便跳上黎乌的背,又红着脸小声道:“我要你背我一辈子!”
黎乌笑得宠溺:“好,我背你一辈子。”
赵以澜走了没多远便看到自己在许都的住处,她刚要过去,突然想起自己还是牧英的身份,怕吓到素衣,她连忙找个僻静处取下千面,恢复成自己原本的模样,欢快地来到院子门口,敲响了院门。
素衣答应着来开门,见到赵以澜安然归来,面上一阵欣喜,忙将赵以澜迎了进去。赵以澜进去后才发现院子里很热闹,有奚迟,黎乌,孙倩,还有范修,萧逸鸣,何枫晚,舒断念,魏霖等人。她也不觉得奇怪,笑道:“大家都在啊。”
素衣笑道:“是呀姑娘,今日是一月一次相聚的日子,大家都来得很早呢。”
赵以澜点点头:“那吃的都准备好了吗?”
素衣道:“当然!”
赵以澜对众人点点头,回自己屋子里换了衣裳,出来时所有人都围坐在院子里一个大桌子旁,气氛正热烈。
她笑着走到为她留的座位上坐下,她左边是魏霖,右边是舒断念,在她来之前,这两人正聊得开心。
赵以澜一坐下便客气地说:“来来,大家都不要客气,我有的是银子,随便吃。”
左边魏霖说:“以澜,我过几日便会迎娶我的妻子过门,你可一定要来。”
赵以澜连连点头:“一定来一定来,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右边舒断念道:“我的儿子今日会叫爹了,你这个干娘可要好好表扬他。”
“一定一定,我也给你家儿子包个大红包!”赵以澜笑逐颜开。
宴席上,众人其乐融融,所有的立场和恩怨情仇仿佛并不存在,美丽的月色之下,唯有欢声笑语一片。
付鸿的手下将奚迟和黎乌抓到他面前,他冷笑:“总算让我逮住你们了,跟我回去受罚吧!”
他抓着叛逃的二人,日夜兼程赶回了天煞楼的据点,神秘的楼主亲自接见了他。
面上带着金色面具的楼主笑道:“付鸿,你这次做得很好,这是给你的奖赏。”
他连忙虔诚地接过楼主递过来的一个锦盒,打开后看到的是一颗白色的药丸。他握锦盒的手有些抖。
楼主笑道:“这是解药,从今日起,你自由了。”
付鸿取出那晶莹剔透的药丸,缓缓塞入口中,感觉到身体似乎变得轻盈,笼罩全身的枷锁被去除。
他伏地,感激道:“多谢楼主恩典!”
韶殷横躺在金子铺成的床上,笑得嘴巴都合不拢,滚一圈,身子下还是黄金的感觉让他心满意足,那瘦长的身子横在金子上,就像是一条护着整窝财宝的营养不良的龙。
罗锐低着头,沉声道:“殿下,您不该再执着于赵姑娘了,她已经死了!”
同样的话,或明或暗他早已经说过不少遍,然而殿下从来都听不进去,甚至一听他提起就冷下脸来发怒,他觉得,殿下应当专注于登上那个宝座,而不是被无谓的情情爱爱所拖累。即便那位赵姑娘曾经救过殿下,又在殿下最脆弱的时候成为了殿下的依靠又如何?人都已经死了,殿下应该向前看了!
就像是他那个杳无音信的亲生父亲,他连对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只当对方早已死在了外头,不再牵挂,不再忧心。
“你说得对,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寻她。”魏霖说着,从怀里掏出赵以澜的画像,撕了个粉碎。沾着黑墨的宣纸碎片在空中飘舞,犹如在罗锐的心中炸响了无数礼花。
他面上露出激动的笑容道:“殿下英明!”
魏霖呆呆地向那花丛之中魂牵梦萦的女子走去,似是不敢相信这一切,他连眼睛都不敢眨,直到他走到那巧笑倩兮的女子面前,伸手触碰到了她。
柔软的,温热的触感。
“你果真……还活着!”魏霖的眼眶竟然泛了红。
即便有那么多人,那么多证据显示她已香消玉殒,他也只当看不见听不到,自欺欺人地等着她回来。他的爹娘都已不在,他的爷爷想要废了他,他的叔叔姑姑们,都巴巴地想要将他从皇太孙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唯一能信任的人只有她了,在没见到她的尸体之前,他是不会相信的。他的继母,他的手下都在劝他放弃,他不想同他们多说,他们又怎么能理解,她对当初绝望的他伸出的援手,对他有着怎样的意义?
他永远都忘不掉,破庙之中他于高烧后苏醒所看到的沐浴在晨光之中的她美得多么惊心动魄。
眼前的女子跟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他缓缓绽开笑:“以澜,我终于找到你了。”
赵以澜面颊微微泛红,倾身向前,抱住魏霖的腰,柔软的发顶轻轻在他下巴上磨蹭,只听她低柔地说:“嗯,今后我再也不躲你了。”
魏霖用力抱紧怀中朝思暮想的人,只觉得一颗飘飘荡荡的心有了着落,之前为之奋斗的一切更多了几分意义。
他要继续发展,他要继续成长,他要守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赵以澜跟众人玩闹了大半夜,打着呵欠去睡觉,因为喝了点酒,她睡得很快,等第二日天光放亮,她才幽幽醒来。
一醒过来她就蒙了,这、这里是……雪白的天花板,白炽灯,一米八的大床,床头的手机和平板……她居然回到现代了吗?
赵以澜猛地跳起来,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她居然回到现代了?她记得前一刻她才在……等等,她在干什么来着?
她想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只得作罢。既然已经回到现代,之前那些事便无需再多想了吧?
她飞快地穿衣起身,简单为自己化了个淡妆。看着镜子中二十四岁的自己,赵以澜呆了好一会儿,这样成熟的自己,仿佛已经好久没看到了呢。
这一天,赵以澜过得很普通,去上班,认真工作,下班回家,卸妆换睡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然而,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中仿佛空落落的,好像这一切平静得不像真的。
电视扫了一圈什么都不想看,她拿出手机随便挑了本小说看,刚开了开头一章她就愣住了。这是一篇系统文,说要女主到古代收集好感度,集满9999点好感度就可以实现她一个愿望。
赵以澜忽然想起来,她之前穿越到一个架空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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