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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求断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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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淮之赶来的时候,骆秋枫还没到,他扫了一眼戏台,仵作刚把尸体从戏台半空放下,摆放在草席上验尸,常余清则安排了秋水浅等几位重臣暂时分在楼上几个房内压惊休息,等询问完案发经过的详细过程,再派人送几位大人回府休息。

    常余清这次的心情有些急躁和不安,他是京都知府,京都的治安大多归他所管,平时发生点小案不足为奇,只要解决了,便不会有什么风波。但这次不同,这次的尸体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突然出现在了几位朝廷重臣的面前,况且尸体样子太过血腥残忍诡异,不少大臣被吓得病倒,这样一来,若是这事传到了当今圣上耳里,一旦怪罪下来,所有的罪责不都压在了他的身上,怪他治理不当?

    在他心急如焚间,他看到方淮之步了进来,先是朝秋水浅等几位大臣行了礼,问了些案发当时的情况,便默不作声地来到仵作的身边,细细端详着尸体的模样。

    首先,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方淮之观察着仵作翻着尸体那完全被剥掉了皮的脸,就连尸体后脑的皮也没有幸免,也许仵作也是头一次碰见如此恐怖血腥的尸体,他的手一滑,尸体的脑袋突然从脖子处断裂,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响,那血肉模糊的脑袋干脆从躯体上掉了下来,骨碌碌滚到了秋水浅等人的脚边。

    秋水浅等人悚然一惊,容颜大骇,急急朝后面连退了几步,闭上眼睛连看都不敢看一眼,朝着那名仵作怒气冲冲地大喊:“怎么做事的!?会不会验尸!?还不快拿远点!”

    “是,是。是小的一个没注意,求大人饶命。”

    “滚滚滚!晦气!”

    方淮之见那仵作忙不迭点头,一溜小跑跑到那头颅滚落的位置,将它一把捡了起来,低垂着脑袋走回到草席这边。

    方淮之见他面生的紧,一张脸普普通通,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随口问了一句:“新来的?”

    “回大人的话,我是替我爹来的,我爹是这里的李仵作,他今天病了,所以差了我来。”他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了那只头颅细细的观察。

    “年纪轻轻,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尸体,怕不怕?”

    那小仵作苦笑了几下:“以前自然是怕的,但是跟着爹学的久了,看的也多了。不怕您笑话,我还去乱葬岗扒过尸堆呢,这胆子都是靠这样锻炼起来的,渐渐的也就不怕了。而且干我们这行的,怕事的话怎么帮大人查案呢?”

    方淮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转移了话题:“那你可发现了什么?”

    “初步可以推断,尸体应该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女性,死于昨晚丑时至寅时左右,头部和躯干的皮肤被全部剥掉,但是凶手的刀工可能不怎么样,所以这些皮下之肉才显得如此坑坑洼洼,残落不堪。”他顿了顿,翻了翻四肢:“凶手好残忍,剥皮和砍下四肢的时候,这人还没死呢!难怪流了那么多血。死亡原因应该是失血过多而亡,死者的脑袋也被砍掉了,跟四肢的手法一样,用了长钉钉在了身躯上。”

    这时候常余清走了过来,将方淮之悄悄拉到了一边:“我已经派人去查明死者身份了,方大人先帮我看看这个。”常余清边说着,便偷偷从衣袖内拿出一枚小物什放在方淮之手心:“好在我来得早,先发现了这鬼麒麟的印章,就藏在那幕布里面,不仔细还真看不到。”

    方淮之垂下眸子,转了转那枚印章,只扫了一眼便丢还给了常余清:“这枚一看就是假的,是仿的。”

    “什么?!”

    “材质、大小、轻重、外形都与之前那枚差了一截。可见不是出自一人之手。”方淮之双手负在背后,黑眸漆黑深沉。

    “难不成是嫁祸?”常余清紧蹙双眉,一筹莫展。

    方淮之再次把目光投放在那小仵作验尸的身影上,淡淡道:“也许吧。”

    很快,骆秋枫也赶到了唱阙楼,几人一相核对,果然这枚鬼麒麟印章如方淮之所说,是假的。

    “之前那枚印章,质地稀有,我只有大概查到是出自边疆一带的崖木所制,集市上是买不到的,而且崖木质地硬实无比,一般的木匠无法雕琢,所以……线索断了。”骆秋枫抿了抿唇,望向方淮之。

    方淮之却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会断呢,你恰恰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至少我们可以把鬼麒麟身份的线索局限在边疆一带,并且是内功深厚之人。”

    常余清拿出了今日寻到的那枚印章,递给了骆秋枫。

    “这是……”骆秋枫仔细瞧了瞧:“这就是普通的木材所制,集市上很普遍。”

    “这才是真正的难点啊。”方淮之眯了眯眸子:“就是因为这唯一的物证太过普遍了,却丢失了能指明凶手的特征性线索。”

    这一日,方淮之等人忙的一夜未归。

    翌日,曾诺在方府,却是迎来了她心中一直未曾放下的两人。

    “小姐!”红芮甫一踏入方府,看到那抹纤瘦熟悉的人影端坐在饭桌上吃着早膳,她忍不住透着惊喜的呼声喊道。

    曾诺拿着汤匙的手一滞,缓缓循着声音侧头望去,正看见两张相似的容颜在石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红芮,红霓。”

    “小姐!”红芮见她还记挂着自己,一双杏眼难掩红肿,泪水涟涟。一边的红霓轻抚着自己姐姐的背,安抚她的情绪。

    看到两人心酸的模样,曾诺心里也有种涩涩的感觉,这种感觉很陌生,以前的她几乎从来不曾有过,但自从来到了这个时代,她逐渐发现,自己似乎不受控制地被这个时代的氛围、人情所感染,许多不曾有过的感情都在一一浮现。

    联想到那个想要与她携手共创一个温暖家庭的男人,她自己也未曾察觉一向冷色的容颜竟平和了不少。

    “这一路,你们辛苦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她们,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这对姐妹也不会被柳氏赶出曾府,失去了唯一的生计。她是亏欠她们的,而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来补偿这份忠心。

    “小姐,我们不苦。”红芮听罢,擦了擦脸颊上的泪水,急急解释:“我哭,是因为在我有生之年,居然还能与小姐重逢。小姐心底善良,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我一直相信,小姐一定会有出头之日,总算让我们盼到了。”

    这一席话再次让曾诺觉得心底有些发酸,原来一直以来让她们忠心的信仰就是如此吗?她抿了抿唇,然后牢牢握住了红芮和红霓的手,交叠在一起:“你们放心,有我一日,就绝不会丢下你们。你们安心在这住下吧,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们。”

    日暮西斜,夕阳橙色的光芒落满一地的金色。

    方淮之在查案间隙回府沐浴的时候,正看到这样的一幕。

    曾诺三人坐在后院的小亭间,红芮和红霓似乎正讲着这一路所见所闻的趣事,两人间或笑的东倒西歪。而那个在他眼中始终明亮的人儿,却一直端坐在那,平常面无表情的一张秀丽小脸也在夕阳光晕的渲染下柔和不少,带出点点温暖。

    方淮之顿时觉得心里充斥着一股暖融融的感觉,就好像看到了一副珍贵的画卷,明明想要仔细珍藏起来,却又矛盾地想要骄傲分享。

    曾诺,我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家。

    有你,有我,还有我们重视的人,在乎的人。

    有声有色,和乐融融。

    一个如此温暖的家。

    ……

    方淮之匆匆洗去一身的疲惫,正要出门,却意外地在屋外见到了似是一直等待着他的曾诺。

    她裹着那件他为她买的披风,静静站立在淡淡的月色下。

    方淮之突然想到了一月前的龙吟寺,那一晚,他也是这样静静候在她的屋外。那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对她产生了好感。而心却是诚实的,他的心底反复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要留住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寸步不离。

    “怎么不回房休息?冬末了,天还冷着。”他朝她走去,拢紧了她身上的兔毛披风。

    “又要去查案?”曾诺抬起清亮的黑眸,直直望着他清隽的容颜:“这次的案子很棘手?”

    方淮之自如一笑,垂头,与她的额头抵着额头。

    他望着她在这样的动作下,两颊突然浅浅晕出的酡红,忍不住促狭一笑:“怎么,担心我处理不好?”

    “我相信你的能力。”她垂下眸子,眸中的情绪全部拢在薄薄眼皮内,只是声音几不可闻:“无可非议,你的能力一直是最棒的。”

    闻言,他心中一动:“那就乖乖交给我,这次尸体样子太恐怖,我怕吓着你。”

    “不,我想跟你一起查案。”她的眸色坚定无比。

    她曾许诺,要一直跟随他的脚步,与他携手查案,怎么可以在这样的关头退缩?

    猜到她一定会坚持,方淮之抚了抚她的黑发,兀自喃喃:“真是拿你没有办法……”他一直相信,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完全的占有和禁锢,他会给自己喜欢的人完全的信任和尊重,她的选择,她的决定,每一项,他都会替她撇去危险、权衡轻重后去接受去包容。

    爱是如此伟大,竟让他对她次次妥协,却甘之如饴。

    方淮之让曾诺先去休息,明日再去接她一起查案,然而第二日的一早,又一次噩耗传来。

    在距离唱阙楼不远的一座茶楼,一楼大堂平时有人弹琵琶拉二胡的中央小台上,再次凭空出现了一具尸体。

    尸体身上的手法完全和之前那具一模一样,只是这次尸体被拗成的造型,不是之前蹦跳的喜悦模样。而是双手抱头,红色血肉中那副洁白的牙齿狠狠咬合着,眼白翻出,整个被贴在一块白色略透明的舞台屏风后。

    据说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茶楼还没开业,清晨小厮跑来开门,刚打开门上的大锁,隐约瞧见那块半透明的白色屏风后似乎坐着一个人影。

    他有些奇怪,昨晚自己明明是最后一个走的,难不成是有人被他遗忘在了茶楼里?

    他急急跑去,绕到了屏风后,在看清屏风后的人影时却刹那瘫倒在了地上,尿了裤子。

    方淮之等人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被常余清先行派来的衙差控制住,可茶楼外还是络绎不绝聚集了许多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

 第34章 惊堂木三十三

    前一件案子还没了,甚至连死者身份都没查明,一日之隔紧接着就出了第二件。

    常余清古铜色的脸变得黑沉如煤炭,心中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用说,这次的案子绝对不会简单了事了,恐怕已经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朵里。

    现在京都人人自危,自从那小仵作为第二具尸体验尸后,死者又是一名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也不知是谁传出了凶手专挑十七八岁少女杀害的言论,许多百姓纷纷赶回家里,闭门不出,更是将家中符合岁数的女儿关在屋中锁住,家人几个轮流守着,就怕被那连环杀人魔抢去迫害了。

    今日一早的时候,曾诺本想跟随方淮之去茶楼看个究竟,顺便试试能不能侧写出凶手的画像,然而方淮之目光肃然,望着她秀美白皙地脸蛋,声音有些凉:“曾诺……你也十七了吧。”

    曾诺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在怕什么,于是平静答道:“有你在,我需要怕什么?”

    话是这么说,可是即便是最自信最运筹帷幄最强大的人,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可能会遇到的危险时,哪怕是微乎其微的几率,都不愿意让她涉险。

    可最终方淮之拗不过曾诺的要求,吩咐常余清让几个衙差守着她点,并要求曾诺最好与他寸步不离。嘱咐完这些,他才略略心安。

    进了茶楼,因为方淮之事前打过了招呼,小仵作这次并没有把尸体从屏风上放下来。好在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茶楼还没开业,所以现场还算保存的完整。

    常余清眼见曾诺跟着方淮之来了,想到上次威河女尸案曾诺那神奇的推论和那独辟蹊径的查案方式,他忍不住朝她走去,试探地问道:“曾小姐,你怎么来了?是帮方大人查案吗?”

    曾诺点了点头:“第一具尸体在哪?我也想看一下,包括案发现场。”

    “第一具尸体还没来得及移到停尸房,还摆在唱阙楼内,我命人看守着。里面的人除去要盘问的或有嫌疑的,基本已经清空,所以现场还算完整。”

    曾诺回应了一声,便先去观察茶楼和第二具尸体了。

    今早的时候,方淮之曾对她说过第一具尸体的几个疑点。

    首先,原本尸体是在唱阙楼发现的,衙差第一个查案的方向自然是联想到楼内自家人杀自家人,可是查了几遍,核实了几次人数,楼里都没有少人。也就是说,死者与这唱阙楼并没有关系?那为何凶手要把她的尸体摆在这里?

    其次,第一案发现场到底是哪里?凶手又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尸的?凶器又在哪里?

    其三,小仵作说过,尸体没有被性/侵的迹象,如果因为是仇杀,或是情杀等原因,为何凶手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剥皮,砍四肢?如果只是单纯为了虐尸而虐尸,那么最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再用长钉把死者的四肢和头颅订回躯干上,插上木棒?

    其四,因为有了第二具尸体的出现,查案的线索又多了一个古怪的疑点,那就是凶手将尸体摆成不一样的姿态是有何寓意?

    其五——

    曾诺缓缓朝尸体的方向走去,沿路仔细扫视着地面,突然她的视线一顿,黑眸一眯,目光锁定在尸体身后的一枚印章上。

    她蹲下/身子,拿出了那枚印章放在手心端详。

    果然,又是假的鬼麒麟印章。

    凶手和鬼麒麟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两次犯案,都要在现场留下鬼麒麟特有的特殊标志,难道这只是一起单纯的模仿作案吗?

    曾诺敛下眸子,思索了一会后,将目光移向了尸体,正要伸手查看,冷不防从斜旁里插/进来一只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侧头望去,见是那验尸的小仵作。

    他微蹙着眉,有些不解:“这位小姐,你是怎么溜进来的?我们这正在办案,请你离开好吗?”

    曾诺抿了抿唇,冷声道:“我是方大人请来查案的。”

    那小仵作一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哪有女子会查案?莫不是你在忽悠我?”

    曾诺瞥见方淮之几人正在另一处忙,也不好意思叫他过来证明什么,以免打搅他,她暗暗思索,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袖中掏出了一张梨花木腰牌递给他看:“这是方大人给我的腰牌,可作证明。”

    谁知道下一秒那小仵作噗呲一声笑喷:“你拿什么鬼东西糊弄我?谁家腰牌上画猫的?咦……?”他突然凑近那块腰牌瞧了瞧,黑眸灵动无比地转了转,又朝曾诺面无表情的脸看去,嘴里忍不住啧啧了两声:“你不觉得,这猫的神韵……和你很像?”

    曾诺一愣,翻过了那张木牌,又细细查看了那只刻在其上的猫几眼。

    难怪,当初乍眼一瞧,总有种熟悉的感觉……原来,竟是照着她的神韵画的?

    她心下一凛,陡然望向了正在忙碌中面带严肃的方淮之。

    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是英俊,她现在也似乎能够体会这句话的含义了。

    原来,他是从那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喜欢自己了么……?

    在查看完第二具尸体之后,方淮之常余清带着曾诺来到了唱阙楼,而骆秋枫早就在楼内等候着他们。

    见他们到来,骆秋枫从椅间起身,拎过一旁桌上摆放着的一张画卷,递给了方淮之三人看。

    “唱阙楼命案的死者,我已经查明身份了。”

    三人缓缓展开画卷,白色的画纸上,那画在其上的十七八岁少女言笑晏晏,黑眸灵动,肤色白皙,煞是动人。一看就是无忧无虑的花季少女,心思烂漫,单纯无瑕。

    如此可人的少女,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才惨遭如此残忍的毒手,连一具完整的尸身都没有留下。

    “此女名叫若梅,是京都一处小户百姓的女儿,家中排行第二。她时常在外帮工,替自己的几个弟弟赚取私塾的学费。几日前,他的爹娘曾经报官,说她在外出帮工的时候失踪了,至今未归。”骆秋枫扫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边解释道。

    在了解了死者身份后,常余清匆匆带着几名衙差赶赴死者家中询问情况,探寻家中有无仇家,而方淮之等人暂且留在唱阙楼查案。

    “那我先回刑部去查第二具尸体的身份。”半响后,骆秋枫正要跨出大门,却被曾诺叫住。

    骆秋枫心下一顿,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有些僵硬的表情,才转过头,淡笑问道:“有什么事吗?”

    “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骆秋枫急急抬起头来望着她,神色眉宇间有些慌乱:“哪有的事,你别乱想。”

    “元宵那晚,你连和我们约好的元宵灯会都没游玩便急急走了,之后再也没来过方府。今日我一来,你就急急避开我,也未与我打招呼。”曾诺蹙着细眉:“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什么,如果有,我可以道歉。”

    “你没有做错什么。”骆秋枫打断她的话,声音轻如细蚊:“你从来都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我,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是啊,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她产生了好感。

    他的能力,他的气质,他的才智,早就如那晚她所坦白举例的一样,哪是能和方淮之相提并论的?

    他这几日空闲之时总会间或想着,若是之前他先下手,将曾诺拉来了自己这,那可否会在朝夕相处间,曾诺心中先存下的,便就是自己了?

    可是如今为时已晚,今日她和方淮之之间若有似无的互动,那隐约的暧昧味道,几乎已经昭然若是。他就连奋力一搏的机会,也不复存在了吗?

    “总之,我是想对你说声感谢。”半响后,曾诺望着他,一脸认真:“方淮之跟我说了,是你千方百计替我寻到了红芮和红霓,我不知道该拿什么报答你,但我真的很感激你。”

    “这是我自愿的,你不必谢我。”

    “同样的道理,感谢你也是我自愿的。我们既是朋友,又何必计较这些?”

    说罢后,曾诺便转身走到第一具尸体身边,细细查看起来。

    立在原地的骆秋枫愣怔片刻后,渐渐觉得心中暖意袭来,所有的苦涩不甘在她的一声温语下消失殆尽。

    朋友……

    细细咀嚼这两个字,默然良久后,他这才明白,一直以来其实自己要的很简单。

    他本以为求而不得的爱情,就像是陷入沼泽却苦苦挣扎的旅人,即便用尽全力,反而是越陷越深,无可自拔。但若是看的开了,想的通了,才发现他只不过是希望自己能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在方淮之的羽翼下呆的久了,不可避免地抬头仰望就是对方那天生铸就的才能和无与伦比的睿智。他自己内心无疑是骄傲的,却也是自卑的,他在不知不觉中总喜欢拿自己和方淮之作比较。

    也许原本他对曾诺只有三分的好感,却在明白方淮之对曾诺的心意后,因为心有不甘,猛然增到了八分。这才导致他将自己一直困在自己铸就的死局内,苦苦挣扎。

    他明白曾诺的心有多么闭塞,能够入驻她的内心谈何容易?而能成为她的朋友,她会在乎的人,他应该觉得满足了不是吗?

    有些事,何必要弄得那么绝对?

    此时曾诺正在检查唱阙楼的门窗,据这里的掌柜说,这戏楼每晚打烊的时间都不一样,一般都要看最后一出戏唱到何时结束,才能决定何时锁门歇业。不过最迟绝不会超过寅时。而那座茶楼就不一样了,每日只营业到子时,便开始清场。

    严格来说,常余清说唱阙楼现场保存的完好,其实这话是错误的。

    从尸体被移到这里来,到尸体被发现,这段时间内现场已经不知道被多少听戏的宾客进出过,早就破坏了一些细小的线索。

    也就是说,茶楼那里是开业前发现的尸体,因为没有闲杂人等的进驻,反倒是成了一个相对来说保存完整的现场。

    所以——在唱阙楼,现场的人证物证并不是曾诺观察的重点。

    她的重点,是在凶手的杀人手法,以及表现在尸体上的幻想和诉求。

    无疑这次的凶手是个具有强烈反社会人格的变态杀手。若要了解凶手的幻想,就要回到源头去猜测他在尸体上所能获取的心理需求或慰藉、甚至心理快/感。

    方淮之在另一边询问案发前晚的情况,几乎和茶楼的结果一样,案发的前一晚,店里负责打烊锁门的人都声称没有奇怪的人来过,也确保店内没有其他的人了,门锁也没有撬开的迹象。

    他双手抱胸,沉默了片刻,走到了曾诺的身边道:“我觉得,我们需要换一个方向去查。”

    曾诺淡淡扫了他一眼,有所了然道:“我也是。”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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