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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求断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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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一事他觉得奇怪:“朕倒是好奇,这凶手……怎么就死了呢?”
骆秋枫一愣,正想上前解释关于鬼麒麟的事,却被一旁的方淮之拦住了脚步,先他一步跪在了大殿上:“启禀皇上,臣有罪。”
“哦?你犯了什么错?”宁河绝的面色没有丝毫惊讶,敛了敛眉目,好整以暇等着他的回答。
“臣不该因为一时之气当场斩杀了凶手。”他面色不改,即便是跪着依旧气势不弱,不逊于身边的任何人。
宁河绝听了他的话,立马蹙起了眉,面目严肃冷凝:“方爱卿,我记得你从前可不是如此大胆之人啊!你将王朝律法置于何处?”
“臣任凭皇上处置。”方淮之依旧气质沉稳,无视一边比他还着急的骆秋枫和常余清。
最后方淮之被宁河绝克扣了三个月的俸禄,领了十下鞭刑,才被释放回府。
回府的路上,骆秋枫因为放心不下方淮之,便护送他一路回来。进了屋内,骆秋枫先让石笺赶快出门去叫大夫,而后见他苍白着脸还发着烧,身上是血淋淋的伤口,就忍不住蹙眉道:“你为何不把鬼麒麟的事情告诉皇上,挨这一顿鞭子,值得么?”
“值得,怎么不值得?”方淮之淡淡一笑:“如果我们不认这罪,恐怕之后就不是挨鞭子那么简单的事。”
“你的意思是……?”
方淮之深深喘了口气,滚烫的身子让他的胸口也有些发闷:“这次的案子那么轰动,皇上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了解我们查案的情况?况且当今圣上疑心病重,我又初来京都没有多久,他根本就没有完全信任我。”讲到这,他闷闷地咳嗽了起来,骆秋枫立马替他倒了一碗温水让他喝了下去,才稍稍平复。
“这次凶手的死因是什么,意外还是他杀,你以为皇上真的会不知道吗?他就是在等我亲口承认此事。当时情况只有我和鬼麒麟知道,况且是我默许他杀人的,我既不能推脱在他身上,更不能说凶手是死于意外。不然,这担下的可就是欺君之罪了,你觉得——皇上未来还会信任我们吗?”并非他想的太多,历代君主的帝王之术又牺牲了多少忠臣?当今圣上心思阴沉,如果不多留几个心眼,还真是怎么死的都不明白。
宁河绝是在试探他啊……
试探他的忠心到底有多深。
其实不管他如何回答,这一顿鞭子迟早是要吃的。先不管宁河绝从来信奉的都是打一鞭子给一颗蜜枣吃的原则,常言道功高盖主,方淮之刚来京都就已然声名鹊起,连破几桩奇案,百姓人人称赞,位居高位的他又怎么会不忌惮?
这势必是要打压一番的啊。
两人正商谈到一半,石笺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请来了大夫。
大夫细细替方淮之上了药,嘱咐他不能碰水,每天需要早晚两次上药,又开了一些治疗风寒的方子,便让方淮之躺在榻上的被窝里多捂出些汗才好。
因为带了伤,宁河绝之前早已批准他在家沐休三日养伤,而骆秋枫也不想打搅他休息,刑部还有事务要忙,嘱咐了几句后便先行离开了。
安静地躺在榻上,身体一下子放松,脑中所有的计划谋算暂时抛却在脑后,方淮之只觉得大脑很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的世界很是滚烫如火,他想要挣扎,却有一双带有微凉感觉的手心轻轻握住他的手背。
这触感太过熟悉和清晰,就像是那日他牵起曾诺手的感觉。
他陡然清醒,咻地睁开了眼。
眼前朦胧一片,却将对方的轮廓映照地如梦似幻。
“曾诺……?”他开口,喉中干涸地像是要冒烟,声音沙哑无比。他正要伸手触摸一下她的脸颊,陡然想起什么就要从床上跃起:“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过来了?”
曾诺压住他的身子,没让他起身,伸手替他掖了掖被子,将他因为炙热而伸出被窝外的手塞了进去:“我只是些皮肉伤,不碍事。”
良久后,曾诺见他都不肯闭眼休息,而是直直望着她的脸默不作声。她垂下眸子,站起身从一旁的脸盆内挤了一块湿帕子盖在他光滑饱满的额头上,口中了然:“如果你是想道歉,那大可不必。”
昨晚红芮刚退出屋外她就醒了,她知道他为她送药却在门外迟迟犹豫着不肯进门。
明白他心里那点矛盾自责的情绪,曾诺抿了抿唇。
下一秒,她在方淮之惊愕的目光中俯下/身,蜻蜓点水地在他唇上一吻,然后静静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陡然剧烈加速的心跳。
“我曾看惯了许多恐怖血腥的凶杀案,其实也看的很开。人这一辈子,终究是逃不过一个死字,区别就在于是如何而死。当他挟持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怕,我那时候考虑最多的是如何为你留下线索,让你抓到真凶。可是当曾颜将我推到凶手手中的时候,他举起那把刀子,想要划开我的脸、我的胸口、我的四肢,我突然觉得我还是害怕了……”
方淮之安静认真地听着她的话,在她述说的间隙轻轻抚着她流泻在自己胸口的发丝。她从来没说过那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而她的性格也绝不会轻易说这些。
可他有种预感——也许经过这一番谈话,他们的关系就会精进不少。
“人是因为对世间有所留念,才不愿意离开、害怕离开。”她闭上眼,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我现在才明白,以前的我不是想得开,而是因为没有顾忌和留念。”
曾诺从他的胸口抬起头,漆黑的眸子深深望进他的眸底深处:“方淮之,当我真的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我才体会到,我是多么的想念你……”
这一刻,方淮之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仿佛骤停了。
她其实并说不来情话,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这份感情,然而恰恰正是这样淳朴真实的话语,把她的心迹表露无遗。
原来她和他是一样的,她也喜欢着他。
“曾诺……”他再难抑制,突然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自己的方向压去。他深深吻着她的唇,温柔舔舐,缱绻纠缠,恨不得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曾诺闭着眼,脸颊不自觉地有些红,她细细感受着他的亲吻,只觉得他人看上去如此温和雅然,可这个吻却全面出卖了他。
霸道、强硬、固执,他的吻带给她的感受实在是强烈的要命,让她有些抵挡不住。
良久后,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轻声道:“今后我再吻你,可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你再不能拒绝我了。”话语中竟有些小小的得意和炫耀。
虽然有些感概男人一瞬间变得有些小小的无/耻,但曾诺还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
他既然如此宠溺她,她也该给他点甜头不是吗?
两人又厮磨了一会后,方淮之察觉到她有些欲言又止:“怎么了?”
半响后,曾诺才开口,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可惜:“其实我该好好谢谢你当初送给我的那块木牌,如果不是它,之前凶手好几次都差点要戳中我的要害了,我都用它勉强挡了下来。只是可惜了,我晕了过去后,它便再也找不到了。”
方淮之细细一想,那日他只顾着救她回来,那块木牌又已经支离破碎,倒是被他忘在了脑后。
见她神情难得有些低落,他竟起了一丝逗弄她的心情。
“你真的很喜欢那块木牌?”
“挺好的。”
“如果再给你一块一样的,你还会要吗?”
曾诺淡淡扫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方淮之佯装一脸的为难:“可这木牌只有我方家未来的方夫人才配拥有,你若喜欢,我再为你制作一块也不为过。可你做好准备了吗?”
“什么准备?”
方淮之狡黠一笑,可是眼中、脸上却满是认真:“当我的方夫人。”
……
以下为答应给大家的小剧场:
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三年,她看着自己的爹娘依旧日日甜蜜,恩爱无比,忍不住小小的好奇心问道:“爹爹,娘娘,你们当初怎么在一起的呀?”
方淮之蹲下身,勾了勾女儿的小琼鼻:“当年可是你娘先投怀送抱的。”他指的自然是她那日主动亲吻他一事。
这事大概是曾诺一辈子主动做过的最大胆的事了。
至今想起来,她都觉得有些羞赧和无语。
她当时怎么就会热度上脑,做出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方淮之,你不要教坏女儿。”曾诺面无表情地蹲下/身,将女儿抱到自己怀里:“别听你爹胡说,娘是那种人吗?”
女儿细细想了想曾诺一直以来的清冷性格,最后嘟着嘴摇了摇头。
曾诺满意了,亲了她的脸颊一口,放她下地:“去玩吧。”
目送着女儿跑远了去院子里跟下人玩耍,曾诺只觉得耳际突然一暖,男人炙热地呼吸已经紧随其后。
“谁胡说了?恩?当年不是你先亲为夫的吗?”
“没有的事。”她依旧死鸭子嘴硬。
“很好。”方淮之邪邪地弯起一抹笑,突然将她打横抱起进了屋,把房门关的严严实实。
“既然你不记得了,那为夫就好好让你切身感受一下,来方便你回忆起那天~”
“不要……啊……方淮之你这混蛋……”
小剧场end
第40章 惊堂木三十九
望着方淮之无比认真的眼神,曾诺却开始有些犹豫。
他是贵胄子弟,簪缨世家的公子,不久前获得当今圣上的赏识来到京都任职,一上任,就平步青云,是官拜上品的大理寺卿,往深里面说,如果将来他深受皇上的信任和器重,皇上就是将自己的几个刚刚及笄的公主妹妹下嫁给他也不为过。况且就算公主不愿意嫁给他,他的家族也一定会为她挑选一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温柔贤淑,成为他此后一生的贤内助。
而她,已被曾家驱除的女儿,连如今能够如此坦然坐在这照顾他都得及他的爱护和庇佑,又凭什么能做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可以无所谓,也很坚强,可以不管不顾地站在他的身边与他风雨同济,可她却受不了他因为如此,而被其他世家官员看轻。
他应该是受人敬仰的,不该受她牵连。
也许是看出她的顾虑,方淮之牢牢牵住她的手,将她拢在自己的怀里。在他的怀里,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飘来,竟让她觉得有种深深的归属感和依赖的感觉。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上方,他暖暖的呼吸就在脸庞拂过,这个人的每一切都让她心动极了。
“曾诺,你不要顾虑太多。”他轻轻抚着她的发,垂头吻了吻她的额际:“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寻常人到了我这个年纪,早已儿女满堂,而我却始终孑然一生,身边未有一个红颜知己。”
听到他说起这个,她陡然心底一震,抬眸深深地望着他棱角分明、俊秀完美的下巴。
她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呢?他如此出色俊逸的一个人,怎么会没有女子喜欢?
“咳咳,曾诺,我怎么觉得你的眼神带着点质疑我某方面的能力呢?”他喟叹一声,忍不住轻声道:“我记得我刚满十六岁的时候,我爹娘的确是物色过好几个女子,其中娇艳温顺、娇俏可人的比比皆是,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从不上心。有一次,我迫于我娘施压,跟着一位千金小姐到街上游玩,没过多久衙门来报,说城东发生了命案。当时我的官位还没有现在那么高,我处理的命案大多都是市井百姓之间的仇杀。我对那千金抱有歉意,说我要赶去查案,在我要离开的时候,她却突然唤住了我。曾诺,你猜猜她对我说了什么?”
曾诺蹙了蹙眉,没有应声。
方淮之轻笑两声,她该不会是在吃味自己和别的女人一起上街游玩吧?于是他接着道明接下来的实情,也顺便抚平她这只小猫儿的不安:“她对我说:‘方公子,这城里那么多的穷人和百姓,又不是高官贵族,死几个碍什么事,难道你不觉得现在陪我才是更重要的事情吗?’当时我还年轻气盛,直接将她冷嘲热讽了一顿,将她都说哭了。此后我对这种世家千金便不太存什么好感了,爹娘几次为我寻了媒人,也被我用各种理由推脱了。”
她冷冷道:“这样的女子,的确是配不上你。”不知为何,方淮之对那女子态度,竟让她隐隐觉得快慰无比。
“虽然一直抗拒,但我之前其实也隐隐认为,我这一辈子,大概都会迫于爹娘的意愿寻个不爱的女子度过一生了。好在,我遇见了你。”他搂紧了她,再难分开:“我对你的喜欢,绝不是别人几句阻拦就能打消的,别人的看法,我更是不在乎。我过我的日子,与我相爱的人执手一生,比起他们为了地位权势而和不爱的女人整日争吵,我倒是觉得我幸福多了呢。”
“况且……”他压低声音:“你是那么的聪慧和独特,这世上会查案的女子可不多,你岂是那些女子能比得过的?这样一来,我倒是觉得我还赚了呢。”
曾诺心口一动,心里虽然感动,却木着脸正色道:“没正经。”
方淮之笑的越发肆意,因为高烧的缘故有些通红的脸更是明朗了许多。
被他笑的有些羞赧,曾诺保持着冷硬地表情从他怀里挣扎而出:“时候不早了,你还病着,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她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陡然一紧,将她离开的脚步生生阻住。
她回头,却见方淮之双眼亮如繁星地望着她,饱含期待:“曾诺,我病了……你是不是应该……寸步不离的照顾我?”
这话在此刻怎么听怎么暧昧,曾诺低着脑袋,借以掩饰面上的无措。
男人,你越是不回应,他却越是厚颜无耻地贴了上来。
“曾诺……”他眨着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我身子有点不爽利,汗湿难受的很,帮我擦身如何?”
曾诺一愣,忍不住两颊有些微红。
真是的,都还没成亲,就已经要让她为他做那么亲密的事情?
“做梦。”她摆脱了方淮之拉住她的手,快步走到了门边,陡然听后面没了动静,她心里一紧,又转过头去看。
却见方淮之穿着透白的亵衣靠在身后的床柱上,的确是浑身湿透,汗湿的衣裳勾勒出他挺拔宽阔的身材。他脸色温和,不复之前开玩笑的调侃,对着她淡淡一笑:“曾诺,真好,今晚的事不是我在做梦。”
她心里突然就那么一酸,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执着到了极点。
“我去让石笺为你打水擦身。”她垂着头说道,而后便离了方淮之的屋子。
……
第二日一早,石笺一见方淮之就觉得自家大人似乎又在谋算什么。
因为方淮之身上有鞭伤,身上的热度也才刚刚退下,石笺让灶房做了一些米粥和开胃小菜,便要送去方淮之的屋内。
只是石笺见方淮之不便拿勺喝粥,正舀了一勺要递到他嘴边的时候,方淮之尝了一口,皱着眉道:“太烫。”
石笺一愣,立马吹了吹递过去,方淮之又是一尝,眉间蹙得更深:“太凉。”
石笺苦着脸,道:“大人,我怎么觉得你这一病倒比以前难伺候了。”
方淮之凉凉看了他一眼,牛头不对马嘴问道:“曾诺可吃了早膳?”
石笺想了想:“还没呢,曾小姐说她一会起身了出房去前厅吃。”
方淮之眯了眯眼,道:“石笺,你差不多可以改口了。”
“什么?”
“不久后,你就该叫她方夫人,而不是曾小姐了。”他意有所指地道。
听他这么一说,石笺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惊呼道:“大人,难不成你们昨晚已经……已经……?”连成亲都还没有,大人就急着要自己叫她方夫人,难不成昨晚两人共处一室的那段时间内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也不对啊,凭借他听壁脚的耳力,不可能一点声音都探寻不到啊。
方淮之脑中想的却是昨晚曾诺在他唇上的轻软一吻,也就点了点头,默认两人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石笺明显误会了,对着方淮之竖起一个拇指:“大人,您的速度真是快。”那么快就把曾小姐攻城掠地,吃的一点渣都不剩了?
方淮之凉凉看了他一眼:“出乎我的意料,这次是她主动的。”
什么?!
石笺更是大骇,这曾小姐明面上看上去冰渣子做的人儿,昨晚居然还能热情似火主动投怀送抱?她竟然扑倒了自家的大人,将他吃干抹净了?!
嗷嗷嗷,大人啊,您的清白何在啊!你一定要叫她对你负责啊!!
他的脑中突然勾画出一副方淮之欲拒还迎被一脸霸王硬上弓的曾诺压在身/下的画面,简直是太让人羞/耻了……
见石笺似乎正在走神,方淮之轻咳了几声唤回了他的意识:“石笺,让灶房多做几道小菜,挑曾诺喜欢的做。我也要去前厅用膳。”
自家大人急着要去前厅用膳的目的简直是昭然若是。
石笺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男大不中留,大人啊,被对方吃干净后,你难道不应该表现得矜持一点吗,这幅明显迫不及待的样子简直是……
哎,算了,不提了,他石笺是不是应该去提早策划方府大婚的事宜了?
……
三日很快过去,之前给方淮之行鞭刑的人本来就是宁河绝安排好的,所以伤口看着骇人,实际伤的并不重,所以等到第四日方淮之上朝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大碍,伤口也开始结痂。
大殿之上,众官端正而立,高位龙椅上的宁河绝笑的愉悦:“朕听说两位边关猛将大战告捷,明日就要回京,朕心中甚是愉悦啊。”
“承蒙皇上龙气庇佑我大业王朝,实乃我大业的幸事!”底下的官员忙忙称赞。
“那众位爱卿可有主意如何为我大业这两位功臣接风洗尘?”
有人提议赏赐黄金珠宝,有人提议赏赐豪宅美女,更有人提议加官进爵。一边的曾悦康收到秋水浅的暗示,突然上前一步道:“皇上,臣有一个主意。”
宁河绝黑眸微微一眯“哦?曾爱卿有什么主意?”
“这赏赐珠宝豪宅,自然是要的,但是光这些不免显得有些俗气。不如,让老夫好好筹划一番,策划一场夜宴为两位将军洗尘,并弄些风雅舞曲的表演庆祝如何?”
宁河绝听罢他的话,也来了兴趣,便点了点头应允了。
方淮之和骆秋枫在一边观察着曾悦康得到宁河绝许可后,退居人群中与秋水浅相视一笑的模样,皆是蹙了蹙眉。
这两只老狐狸,又要搞什么名堂了?
第41章 惊堂木四十
下了朝堂之后;方淮之和骆秋枫正要往门外走,身前却是闪过一道人影,硬生生将他们拦住了。
看清来人后,方淮之抿了抿唇;与骆秋枫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骆大人,方大人;下官失礼了。”曾悦康拱手道,肥硕的脸带着一抹笑意;朝着方淮之望去:“下官拦住两位大人;是为了几日前剥皮案一事特地向两位大人道谢的。小女能够获救;也多亏了大人们不辞辛劳日夜查案,只是小女最近惊魂未定,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可能要改日我再带她登门拜访道谢。”
方淮之垂下眸子,不看对方那张笑脸,自顾抻了抻衣袖,似是漫不经心道:“我们哪有出什么力,要谢曾大人还是谢曾三小姐自己的聪明才智吧,她那些小手段,谁能害的了她?曾大人你说是吗?”
这似褒非褒的话语,倒是让曾悦康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
的确,那日曾颜获救回来后,因为惊吓外加淋了雨,发了几日高烧卧病在床,他在她昏迷的时候进房看过自己的女儿,却听到她在迷迷糊糊中嘴里一直喊着:“曾诺,你不要怪我,你死了下地狱也休得怪我!”
事后等她清醒,他质问过那日被绑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曾颜终是抵不过曾悦康严厉的问询,哭着将那日的情形全部诉之于口。
听到曾诺可能已经丧命于剥皮凶手的手下,他竟意外地有些小小的内疚,不过大抵对自己来说,曾诺的死还是好处大于坏处,他便没有多说什么,只告诫曾颜此事不许声张,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他今日拦下方淮之两人,也是有意试探一下曾诺到底是否已经命丧黄泉,见两人依旧云淡风轻的模样,看来曾诺多半是被救下了。
曾悦康老脸抽动了几下,硬生生在眼眶里酝出一片湿润的模样:“哪能这么说呢,这孩子也不过是命大了些。那么……曾诺这孩子,现在如何了?”
方淮之望着他那张故作哀伤忧愁的脸,似笑非笑:“曾大人你觉得呢?”
“这样吧方大人,曾诺在您家再多住下去也不便,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住在一座府邸传出去也不好听,这次不如就让下官将她接回去照顾吧。”曾悦康伸手揩了揩眼角的湿润:“这些日子也让两位大人看笑话了,本来不过是府内父女间吵闹的小事,竟惊扰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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