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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五郎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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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烦姐姐了。”燕秋尔微微一笑,便取了为老太太准备的那一杯,置于托盘之上,给老太太送了过去,“祖母,请用茶。”
跪坐,取杯,奉茶,燕秋尔的举止乖巧又规矩,脸上的笑容更是讨喜,与粗枝大叶的燕浮生一比较,高低立显,看得老太太一脸笑意,频频点头。
“咱们燕家难得出这么一位细心周到又彬彬有礼的郎君,虽不是女子,可有你这样贴心的孩子呆在阿生身边,老身这为人母者也能安心了。”
老太太与燕生不同,从来就不希望常安燕府西苑的这些个郎君和娘子太过深入燕家的生意,会允许燕生收养他们,也不过是成全燕生的一份善心,也希望这其中能有那么一两知恩图报的,以一己之长辅佐燕生和东苑的郎君们。可老太太却还是担心的,担心万一哪一天西苑里出了狼崽子,那他们燕家的家业岂不就要被外姓人夺去了?故而老太太是一直防着燕新堂的,因为燕新堂能干,而今日见了燕秋尔,老太太又是安心了几分。有了秋尔在西苑,他的恬淡想必会影响到其他人让西苑更加安宁吧。
“伯母这样说可就不对了。”说话的是燕生的堂妹燕双,老太太的侄女,其祖父便是助燕家脱离贱籍的那位将军,亦是燕生的叔祖父,“秋尔终究是男儿身,还能一辈子陪在堂哥身边不成?要我说啊,伯母真想要安心,还是得给堂哥寻个兰心蕙质的贤妻。常安燕府的后院也该有一位女主人了,不然日后的郎君们就都该如秋尔这般贤良淑德了。”
贤良淑德一词用在这里可算不上是褒义。燕生与燕生身后的几人皆是变了脸色。
燕秋尔依旧跪坐在老太太面前,表情未有丝毫波动。有关燕生的婚事,他们都已经商议三年了,只要燕生不点头,他们商议再多遍也没用啊。不过说来也奇怪,燕生为何总不娶妻呢?
老太太呷一口茶,慢慢地吞茶入腹,这期间不动声色地将燕生的表情收入眼底,而后才开口道:“双儿既然开口,那定是有了中意的人选,与伯母说说,是谁家的娘子?”
☆、第24章 捣乱的燕峰
自燕双提起了婚事这一话茬之后的一个多时辰里,堂屋里众人的话题便始终围绕着婚事二字,先谈燕生的婚事,说服不了燕生,便又转而说起燕齐几个人的婚事,逼得燕齐和燕元点头答应考虑看看之后,便又将目标对准了燕浮生。让人不禁觉得来本家过年其实只是为了两件事,一是祭祖,二是说亲。
“阿生啊,你那西苑里的一个娘子过了年是不是就该及笄了?”
为了不引起注意成为目标之一,燕秋尔早就退到燕生的身后老老实实地为燕生煮茶了,此时一听老太太提起燕浮生,立刻竖起耳朵听着,心中惴惴。
方才这一个时辰听老太太念叨了不少人的婚事,可供挑选的姻亲对象虽都是那些个姑姑们提出来的,可从老太太与姑姑们的互动来看,这些人应是事先就已报给老太太审查过的,品性样貌暂且不提,一个个的身家背景可都是能成为燕家助力的。而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被安排上亲事的郎君们竟无一人怀有异议,甚至都没人提出自己已有意中人这一类的事情,这样的情形让本就没有把握可以为燕浮生争取到时间的燕秋尔更加担忧了。
这时的燕生也提起了几分精神。五郎说过要为三娘子再争取些时日,不知他打算怎么做。
“回母亲的话,是三娘子燕浮生,再有两个月就及笄了。”
“是浮生啊。”老太太的视线从燕生身后的娘子们身上扫过,除了已为人妇的大娘子和二娘子,也只有燕浮生是十几岁的样子,“咱们浮生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跟老身说说,浮生想嫁个什么样的夫君?”
燕浮生的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得手脚都有些发抖。虽早就料到了这一天,这几年没找到心仪之人,她也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当真到了这个时候,燕浮生还是怕了。难道她当真要与大姐和二姐一样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吗?不知其样貌,不知其品性,若是如二姐那般成婚之后能琴瑟和鸣倒是皆大欢喜,可若是如大姐一般……燕浮生的两手紧攥着衣袖,心知该上前去答话,可两腿却不听使唤,又惊又急,满头大汗。
燕浮生急,燕秋尔却是比她还急,燕浮生该是去前边答话,耳边却总也听不到燕浮生的动静,这让燕秋尔更加焦急了,手上的动作也没了轻重,弄的茶杯咔哒咔哒直响,幸好动静不大,也只有燕生和燕齐注意到了。
燕秋尔一咬牙,扭头向后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带上几分戏谑:“三姐,祖母问你话呢?你躲在后边做什么呢?莫不是害羞了?”
听到燕秋尔的声音,燕浮生一惊,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燕秋尔。五郎在说什么呢?她、她不懂啊!五郎要怎么做?好歹给她点儿易懂的暗示啊!
“害羞?”老太太也是一脸的不解,试探着问道,“难不成咱们浮生已找到如意郎君了?快说与祖母听听,是谁家的郎君?”
“我……我……我没有啊……”她哪有什么如意郎君啊!燕浮生快哭了,慌慌张张地看着燕秋尔。
“怎么没有!”笨浮生!这个时候这么诚实做什么?真是笨死了!“那个秦……”
“五郎你别胡说!”似乎猜到燕秋尔要说什么,燕浮生吓得往前一扑就去拽燕秋尔的衣服后摆。这若是说出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以后可怎么圆上啊!
“嘿!祖母你瞧,姐姐还不让我说呢!”燕秋尔却是借着这个机会灵敏地蹿了出去,一溜小跑去了老太太身边,一副顽皮的样子。
燕浮生还要张口辩解,手却突然被燕征抓住,燕征微一用力,就将燕浮生拉回了原来的位置,冲燕浮生摇摇头,燕征便一直按着燕浮生的手,生怕燕浮生按捺不住再冲出去。
燕生在燕秋尔跑出去的时候得了燕秋尔的一个眼神,想要阻拦是来不及了,幸而感情之事本就易生变故,且今日之事是由五郎口中说出,即使这之后成不了事也只当是五郎会错了意便可。
“五郎,莫在你祖母面前莽莽撞撞的。”燕生这一句便算是提醒燕秋尔给自己留些余地了。
“唔……是,阿爹。”刚刚还一副调皮样子的燕秋尔撇撇嘴,端端正正地在老太太面前跪坐好,“可是祖母,孙儿可没胡说,那是孙儿亲眼看见的!”
“哦?那说说你都看见了什么?你姐姐不让你说,祖母让你说。”燕秋尔的莽撞反而更讨得老太太的欢心。会莽撞说明这孩子还单纯,未曾想过在她面前装乖讨巧,跟燕峰一样坦率的孩子,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那日孙儿去常安城东市给祖母挑礼物,就瞧见姐姐也在逛东市,身边儿还有个英俊的郎君,瞧那衣着气度,应是身份显贵之人,不说是高官也该是官家子弟。而且啊,那人对姐姐十分殷勤呢!”
“殷勤?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看着燕秋尔古灵精怪的模样,老太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燕秋尔的脑袋。
燕家这么大,子嗣那么多,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她面前说笑嬉闹的却没有几个,以前只有一个燕峰,如今多了一个不一样的燕秋尔,寂寞许久的老太太就算是有心防备,也会不自觉地与他亲近两分。
“唔……那个……孙儿……孙儿……”听到这个问题,燕秋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吊起眼睛瞄了老太太两眼,索性破罐子破摔地蛮横说道,“孙儿就好奇啊!孙儿想知道那是谁啊,于是孙儿就偷偷跟在他们后边了。”
胡说八道……燕浮生和燕生都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还偷偷跟着?那那天光明正大地让孙勇花四吊钱买了一匹布的是谁?
“这浑小子!”老太太一愣,然后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在燕秋尔的小脑袋上狠狠戳了一指头,“堂堂七尺男儿,竟还偷偷跟着你姐姐!”
“这样说来,秋尔是也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喽?”不安分的燕峰见老太太似是越来越喜欢燕秋尔,终是忍不住想给燕秋尔使个绊子,燕秋尔既然不想让燕浮生出嫁,那他就非撺掇着祖母把那燕浮生给嫁出去,他倒是要看看他跟燕秋尔谁在祖母面前更有分量!“不过就是衣着光鲜了些,也未必是什么大人物吧?祖母,我阿娘也一直惦记着浮生姐姐的婚事,这两年可给物色了不少好人家呢,祖母可要听听?”
☆、第25章 且以退为进
这该死的燕峰!浮生的婚事碍着他什么事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来捣乱,想讨好祖母也不必坏别人姻缘吧?这缺德的!
心里着急,燕秋尔却知此刻急不得,若是急了便容易露怯,若是露了怯被祖母看出端倪,那这事儿就成不了了。
燕秋尔没急着说话,老太太也没说话,似是在琢磨着什么,眯着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燕秋尔的小脑袋。
燕秋尔心知老太太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想要辨别出他所说的话究竟是为了替燕浮生逃嫁还是确有其事,此时他若是再强调秦九的身份怕是要适得其反了,谁让他为自己设定的情境是只瞧见了一次偏还是远远跟着的呢,既无交谈,如何了解其人?能成为燕家说一不二的人且在生意上常为燕生等人出谋划策,将偌大的燕家管理得井井有条的老太太岂是那么容易就给唬弄过去的?
暗瞪燕峰一眼,燕秋尔按捺住心中的急切忍了五息之久,而后才转向老太太,似有些懊恼的说道:“峰哥哥说得倒也对,那天孙儿只是远远地跟着,并未上前攀谈,兴许那人也只是徒有其表,倒是孙儿以貌取人了,纵使常安城里不缺权贵,姐姐也未必有那等好运,唉……不知二姑母都给姐姐挑了什么样的夫家?”
燕生垂着头盯着手上已经连余温都没有了的茶杯,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五郎这小子果然是不得了啊,心思细密周全不说,聪慧又沉得住气,放得开亦收得住,小小年纪便已磨得如此心性,待为世事历练之后那还了得?他的身边就连梁成和肖何在五郎这般年纪时都未有这样的心性。
原本捡那些弃婴回府养育不过就是兴起之举,被遗弃的婴儿左右逃不过一死,燕生很想知道若是给他们选择的机会,他们会走出什么样的人生道路,就跟在西苑里撒下未知的种子等着他们结出不同的果儿一样。不过一直以来燕家森严的家规和严格的家教都让西苑的孩子规规矩矩地成长起来,所走的路都是同一条,毫无意外,就在他要失去好奇心的时候,西苑出了个五郎,也总算是结出了颗有意思的果子。
听得燕秋尔这番话,没那么精明的燕峰却是傻眼了。燕秋尔怎么这么轻易就改了口?他不是不想燕浮生嫁人吗?难道他猜错了?燕峰与自己的母亲对视一眼,猜不透燕秋尔和老太太分别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郎君,跟着搀和女儿家的亲事做什么?回去给你阿爹煮茶去!”听了燕秋尔的话,再瞧他那一副懵懂的表情,老太太的心中的疑虑便去了七分,余下的三分是上了年纪后的习惯。
燕秋尔鼓鼓腮帮子,还跪坐在老太太跟前儿撒娇:“可是祖母,你看姐姐笨笨的样子,要是没个人帮她把关,她可得把自己卖到土匪窝里去了!之前那次是瞧着那人样貌端正气度不凡,与姐姐走在一起倒是有几分郎才女貌的味道,不然啊,孙儿定要将姐姐拖回家去!孙儿是担心姐姐所嫁非人。”说话间燕秋尔还不忘提一句秦九的好,给老太太加深一下印象。
“有你这么说自个儿姐姐的吗?”嗔瞪燕秋尔一眼,老太太再一次赶起人来,“去去去!去你阿爹那儿去!有老身在这儿,还能让你姐姐嫁的不如意吗?”
“是——祖母威武——那……孙儿回去了?”燕秋尔故意拖长了声音,逗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懒得跟他磨嘴皮子,只装作不耐烦地挥挥手,让燕秋尔快走,心里却当真惦记上燕秋尔口中的那气度不凡之人了。这燕秋尔虽是年少,可就这一会儿的对答之间,她却能看出他的聪慧,燕秋尔又是一心为着姐姐着想,纵使不够老练,这看人的眼光也该是偏不到哪儿去。
燕秋尔嘿嘿一笑,一溜儿烟儿地回了座位。
“五郎?”待燕秋尔归位坐好,燕征才松开燕浮生,两人一起探身凑近燕秋尔,紧张地看着燕秋尔。
“成了!”燕秋尔扭头冲两人挤眉弄眼道。
“成了?”燕浮生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怎、怎么就成了?祖母可没松口啊……”
“笨!”燕秋尔无奈,“姐姐且看着吧。”
果然如燕秋尔所说,当燕二姑如数家珍地为老太太介绍自己相中的那些人家时,老太太已是双目半合,有些疲倦且对燕二姑所说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等燕二姑说完一半的人选,老太太就打断了燕二姑的滔滔不绝。
“阿娘,您若是累了,咱们就改日再说吧。”燕二姑也识趣,立刻就关了话匣子。
燕二姑能给燕浮生介绍的夫家,自然是与她交好的人家,比如她夫家的亲戚,比如她闺中密友的亲朋,总归都是些娶了燕浮生之后能使她跟着受益的。燕浮生是常安燕府西苑的娘子,老太太对那西苑娘子、郎君的亲事本来要求也不高,嫁个差不多的有生意上联系的人家也就得了,故而燕二姑对今日的亲事本是极有把握的,几家之中老太太总会选一家的,可被燕秋尔这样一闹,她还没说,老太太就没了兴趣,这事儿还怎么成?
“嗯,人老了,不服老不行喽,才坐这么一会儿就倦了。”老太太活动了一下身子,自嘲似的说了一句,而后才对燕生说道,“浮生尚有两个月才及笄不是?那她的亲事暂且不急。今年要张罗齐儿和元儿的婚事,再添一桩婚事怕是要吃不消了。不过阿生你也别怠慢了浮生的婚事,好好去打听打听,看秋尔说的那位郎君是哪家的,若是配不上咱们浮生,也尽早做个了断。女儿家熬不住年月,别误了正事。”
老太太终究还是好奇燕秋尔口中那身份显贵之人是谁,若说是在别处,那老太太对那人的身份也不抱期望,再能也强不过她燕家,可是在常安城里就不一样了,那皇城脚下最不缺的就是身份显贵之人,万一浮生那丫头真的得了好运,她燕家也能跟着沾光,这谁都说不准的事情,还是稳妥些的好。
“是,母亲。”听到这个结果,燕生丝毫不感到意外。
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右手一抬,便有贴心的女婢上前扶住,老太太一边挪下床一边说道:“嗯,那你们聊吧,老身回房歇会儿,到了用晚饭的时辰,再让人去叫我,去早了扰了老人家休息可别怪老身要敲打你们。”说笑一句,老太太便在女婢的搀扶下慢腾腾地离开了专供年节待客的大堂屋。
老太太这一走,堂屋里的老老少少也都散了,燕生带着梁成跟他的堂哥喝酒去了,燕秋尔的一群姑姑也凑到一起挑了地方说话去了,剩下一群小辈便都是等着看常安燕府的人要去做什么,而后才要决定他们自己去做什么。
燕浮生却不管这些,她早就等不及要跟燕秋尔单独谈谈了,此时更是抓起燕秋尔的胳膊就把人往外边拖。
燕秋尔冲天翻了个白眼,脚步踉跄地被拖着出门去了。
燕峰转了转眼珠子,也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晃晃荡荡地出了门。
☆、第26章 湖边第一战
“姐姐,好疼啊,你拉我来这没人的地方是要做什么啊?”来到距大堂屋不远的一处湖边,燕浮生总算是松开了紧抓着燕秋尔的手,燕秋尔揉揉手腕,对燕浮生的大惊小怪不以为意。话说为何要来这湖边啊?湖面都结了冰,冷得很啊!
“你还说我!”燕浮生气得猛一跺脚,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气呼呼地瞪着燕秋尔,“你都跟祖母瞎说了些什么啊?还拖了九哥下水,不管阿爹是查到了还是没查到,你让我怎么交代啊!”
燕秋尔嬉皮笑脸地应对着燕浮生的怒气道:“呦,我就只说了衣着光鲜的郎君,可没说就是秦九啊,姐姐怎么不觉得我说的是林谦?”说着,燕秋尔冲燕浮生挤挤眼。
“你!”燕浮生的脸色瞬间爆红,“你还打趣我!你说我可怎么办啊!”燕浮生气得直敲打燕秋尔。
“别打别打!姐姐手劲可大着呢,打着疼啊!”燕秋尔忙嘻笑着东躲西闪起来。
“你若不觉得疼我还打你做什么!”燕浮生又狠捶燕秋尔一拳,可瞧燕秋尔那龇牙咧嘴的样子似是当真疼了,燕浮生便再也下不去手了。五郎虽是男子,可看着却比女子还细皮嫩肉的样子,纵使知道他经得起摔打也舍不得让他受了疼。
燕秋尔摸摸鼻子,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坦白,燕浮生怕是真的要哭了,便拉着燕浮生躲到一块装饰用巨石后边,避开冬末的寒风,笑着说道:“姐姐莫要担心,我还能害了你不成?若是有别的方法,我也不想与祖母说这不着边际的事情,可姐姐都为自己努力了这么久了,当真要在这里放弃了吗?”
“你都知道?”燕浮生偏头看着燕秋尔,微感诧异。
燕秋尔下巴一挑,得意地说道:“我可比姐姐聪明呢!”
“讨打!”燕浮生又捶了燕秋尔一拳。
揉揉发疼的肩膀,燕秋尔无奈。哪有女人用拳头打人的?燕浮生难道不知道有一种动作叫做推搡吗?
“姐姐安心,阿爹不会去查的。”
“你怎知阿爹不会查?这可是祖母的吩咐,阿爹不查怎么给祖母交代?”燕浮生不解。
“这个嘛……”燕秋尔有些心虚,但见燕浮生惶惶不安的样子,还是如实地给燕浮生说了,“就在遇到秦九那日,我便将你遇到秦九的事情与阿爹说了,还求阿爹帮忙跟祖母讨个人情,再宽限你一段时日。”
燕浮生是单纯莽撞,可她也不傻,听燕秋尔这么一说,就知道问题是出在秦九与林谦的身份上,不然燕秋尔为何要特地将此事告知燕生?
“五郎,那个秦九……是谁?”
燕秋尔撇嘴道:“这秦九是谁我尚且不知,可我认出林谦了,他是尚书令的孙子,虽无官职在身,可在常安城的权贵之中还是有些分量的。至于那个秦九就不好说了,阿爹似乎也不太确定他的身份,不过能跟林谦走在一起,多半也不是什么小角色,或者说他以后定不是个小角色。”
“啪”的一声,燕秋尔的后脑勺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哎呦!姐姐你干吗又打我?!”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的不早告诉我!”燕浮生气得又踹了燕秋尔一脚,“尚书令的孙子,那是何等的身份!我、我竟还与他们去喝酒,还、还……啊!!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燕秋尔冲天翻了个白眼,说道:“你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尚书令的孙子不是人啊?有那么可怕吗?我话可说在前头,他们未必不知道咱们的身份,却还与你一起喝酒,这保不准是你最后的机会了,就算不是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人,你也从他们身边挑出一个合心的吧,不然到了明年,你可就真要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了。”
燕浮生心知燕秋尔说的有道理,可是……燕浮生的思绪纷乱,一时拿不定主意。
“嘿,我就说那些个达官贵人岂是谁都能遇见的,你们两个果然是在欺瞒祖母,好大的胆子啊!”
燕峰的声音骤然在身边响起,吓了燕浮生一跳,却让燕秋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这小子怎么还追出来了?不嫌冷啊?
初一、本家、湖边、燕峰……燕秋尔猛然想起一件事,表情骤变。
“姐姐,外边冷,你先回房去。”
“啊?”燕浮生不解,可见燕秋尔的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再看一眼不怀好意的燕峰,燕浮生觉得她还是先离开比较好。
见燕浮生作势要溜,燕峰一个箭步上前,堵住了燕浮生的去路:“浮生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弟弟我话还没说完呢。”
没想到燕峰会堵住自己的路,燕浮生吓得倒退两步,燕秋尔侧迈一步,伸手先在燕浮生的后腰垫了一下,以免她被脚下的碎石绊倒摔着,待稳住了燕浮生,才上前横插在燕浮生与燕峰之间。
“女儿家受不得凉,峰哥哥若是有话,与我说也是一样的。”燕秋尔瞄了一眼身后的湖,那湖面上虽然结了冰,可冰层并不厚实,稍微用力便能砸开,前世他与燕峰的第一次冲突就是发生在这里。
那一次吵到最后燕峰是恼羞成怒了,伸手就把他往后边的湖里推,那一次燕浮生也是在他身边,为了拉他一把,自己反掉进湖里去了,高烧三天不退,差点儿就没熬过去,醒来时的第一句话却是问他是否安好。
燕峰将燕秋尔上下打量一遍,不屑笑道:“不过是一年不见,秋尔似是有些不一样了呢。”
“哦?如何不一样了?”燕秋尔面带微笑,牵起燕浮生的手,缓慢而谨慎地走离湖边。如果避不开燕峰,那就避开那座湖吧。
见燕秋尔一直想要带着燕浮生远离他身边,燕峰就以为是燕秋尔怕他,这样一想,燕峰得意了起来,吊儿郎当地向旁边迈了两步,再一次挡住了燕秋尔和燕浮生的去路。
“如何不一样了呢?”燕峰痞笑着,那笑容得瑟得不得了,“就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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