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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有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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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倒了下去,他急急稳住身体,同时把小和尚撑了起来。
小和尚扣着头,声音带有哭腔,不停地说着对不起,他只觉不耐烦,理也没理小和尚,拂袖大步离开了那里。
当时他根本就没看见小和尚的脸。却没想到那小和尚是颜迟。
“是我。我当时在扫地,头有点发晕,一个不小心就绊住了脚,从石阶上摔了下来,幸好你将我救下了。”
颜迟那时正在打扫,脖子却忽然又痒又痛起来,而且还越来越严重,她想要回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但是却腿脚发软,才提起步就摔了下去。
在阶梯上滚了一会儿时被人截住,她抱着那人,只觉一股清凉镇魂之气从她碰到他的指尖渡到她的脖颈上,那痒痛如同瞬间被什么东西抹去。在他把她支起来时,她又碰了下他,颈上最后的痒痛彻底消失不见。
神奇到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知道他是谁。每月都会与他母亲一起来上香的相府家的公子。
江修玺没有仔细听她方才说的话,而是陷入了回忆之中。他那时极为厌烦,转身之后还听见小和尚在不停地向他道歉。他瞅了一眼微启着唇的颜迟,有些懊悔自己当时极差极恶劣的态度。
“你猜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当时就想,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俊的人啊,虽然好像脾气差了些,但是长得好看啊,而且还救了我,所以我啊,我大概对你一见钟情了。”颜迟弯起眼眸,浅浅笑道。
江修玺本来已经褪下红潮的面上又燃烧起红昂昂的红晕来。他仿若不好意思般地把手扶到了额上,挡住了她的视线。
“后来我与师兄下山来给寺里采买东西时,瞧见你在街上与人一起斗蛐蛐,恰好看见你的钱袋子被挤下来了,就给你捡了起来。”
一月之后,她与师兄去往布料铺子时,瞥到他在人群中间,而看到他的那一刹那,脖子上的痒痛又生了出来。她拼命忍住,到了布料铺子后,借口肚子疼,翻出了铺子后院的围墙,直奔向江修玺。
幸好她身形较小,能挤到他后面去。一到他后面,她就探出手,碰了碰他。
一碰到他,脖子上的疼痛就消减了许多。在他发现她之前,她一把捞下他的钱袋,假装是她捡到了他的钱袋。交给他后急忙离开,生怕他发现了不对。
考进书院里也是为了能够接近他。每月一次的诡异症状只有他能解决。
她话都说了很久了,他的手还抵在额上,什么回应也没有。颜迟伸展了下腰,从软椅上离开,“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可是她才走出一步,便被他制住。他拉着她的手腕,抿了抿唇。
“告辞。”她道。
他不松开。
“我们还未成亲呢。”颜迟看着覆在手腕上的手,他上手指修长,握住她的手腕还空余了一大圈。颜迟头一次觉得自己的手腕还挺细的。
江修玺闻言,如被惊到,立马放开了她。
这一刻,颜迟看着江修玺,有一种看到林中被惊到了的小鹿的错觉
远处的阿福瞧见少爷这般模样,骇然地张了张口。少爷面色绯红,还有些无措的把手背到身后,这是咋的了?他站得远,也听不见他们说了些啥。
颜迟得以自由后,转了下手腕,“我回去了。”
这一次江修玺没有再拉住她。她一下船。江修玺立即从方才有些无措的状态中抽出身来。
“阿福。”他轻声道。
阿福立刻拉到他跟前。
江修玺眼角上挑,背到身后的手回到正面,他触了下侧脸,道:“我长得如何?”
阿福愣了一愣,而后回道:“少爷是阿福见过的最好看的人。”
“是么……”江修玺眯了眯眼。
“最……最好看的男子……顾……顾二小姐是阿福见过的最好看的人。”阿福吞吐了下,打算在少爷面前拍一下未来少夫人的马屁,因为他觉得少爷好像挺中意那顾家二小姐啊,方才还与她手拉手呢。
江修玺目光变得幽远起来,继而缓缓地扬起了唇角。
去见江修玺之前,因为怕阿狸缠着她,她就把它先哄睡,等它睡了她再出去的。回来之后阿狸还没有醒。她暗暗松了松气。要是在她回来之前阿狸就醒了,阿狸肯定会闹。
阿狸如今真是一刻也不能与她分开,无论她做什么它都要挨在她身边。她轻轻地抚了抚它的软毛。
阿狸小声地喵了一下,猛然睁开了眼。深红与亮蓝的瞳仁遮住了颜迟的眼帘。颜迟本来是蹲着的,被阿狸眸子里射出来的亮光闪到了眼,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它从小窝里爬出来,小步小步地来到她面前,它仰起头颅,毛茸茸的小脸直面着她。
颜迟一动不动地盯着它的眼睛。圆溜溜的深红与亮蓝仿佛在变得越来越小。变得越来越像某种东西。她突地一激,细细地盯着阿狸看。
这时,阿狸的眼睛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两颗圆圆的眼珠定定地注视着她。
颜迟瘫坐在地毯上,从怀里掏出链子,链子上缺失的两颗珠子也是蓝红两色。
刚才她竟然把阿狸的眼睛看成了那两颗珠子。有那么一瞬间,确实很像,尤其是颜色相像的情况下。
阿狸见到链子后,又像之前那样,扭过屁股,把小脸转到了背对她的方向。颜迟把链子收回去后,它才转过来,一头拱到了她的怀里。
它是不是又胖了些?
拱到她身上时,她明显地感觉到了它比之前要沉一点。
唔,不能再给它吃太多小炸鱼了。
第二日。
陆致始终不派人来接阿狸。颜迟心想着他难道真不要阿狸了。她也无所谓。反正他不要阿狸,她要。
至于阿狸,它想回去就回去,它不想回去,她就好好养着它。
这日她才给阿狸洗完澡,丫鬟就送来了一件东西。她打开盒子一看,是一根玉簪。
“是江公子那边派人送来的。”
江修玺给她的?她把玉簪拿出来。上面刻的纹路很精致,她拿近一瞧,簪身上刻了几朵莲花,很小巧漂亮的莲花。她抚摸着小莲花,发现虽然纹路很精致,但仍然看得出簪尾有些生疏的刻法。
她讶然地抬高了眉。
“喵!”阿狸一口就要咬过来。颜迟赶紧把簪子撤开。
“阿狸!”
她把簪子收到盒子里去。然后把啪啪打了两下阿狸的屁股。
“你这见什么都咬的习惯得改改。”她严肃道。
阿狸一见她脸色不对,立马萎缩下去,小脑袋凑到了她的掌心上。
颜迟对着丫鬟道:“江府的人还未走吧?”
“还未曾。”
颜迟点头,“你等一下。”她把阿狸放开,去了案几边。她拿出笔,蘸墨,铺开纸,在上面写了几字后,她把墨水吹干,随即把纸放进纸封里。
“把这个给江修玺的人。”
“是,二小姐。”
阿福从丫鬟手里接过纸封,掂了一掂后,立即快步出来的顾府。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回到江府,径直来到少爷的书房。他敲门进去时,少爷正在看书。
“少爷,东西送到了。”
少爷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依旧看着书面。
阿福把纸封拿出来,“少爷,顾二小姐写了东西让奴才拿回来。”
少爷迅即把眼睛从书面上移开,看向阿福手中的纸封。
阿福还没递过去,手中的纸封就已经被少爷夺走。哎哟少爷这速度,前一刻还在书桌后面,现在就到了他眼前把纸封拿过去了。少爷冷眼睨着他,“退出去。”
“是,少爷。”
门吱呀一声合上。
江修玺把纸封摊到桌面上,打开。他取出里面的东西。
看到上面写的几个字时,他的眉缓缓地舒展开,唇边不禁扬起一抹弧度。
俄顷后,他把放进纸封里,把纸封放在一旁后又把它挪到了眼前,最后还是不满意,塞到了袖口里。
少爷的好心情隔着门阿福都能感受到。他偷偷地往门缝里一瞥,看见少爷弯着唇角,不知看着何处,整个人都显示出一种藏不住的愉悦。
定是那顾二小姐的东西,才让少爷心情变得这么好。嗯,他以后可得好好讨好着顾二小姐。
顾氏其实知道江家公子请她小莲出去见过面。本来她觉得这样有些不好,但又想着他们俩已经定了亲事,见面的话也没什么不行的,还可以培养培养一下感情,也算是件好事。所以在江家公子再一次送帖子过来邀请小莲出去时,她也没阻止他们。就任他们去了。
江修玺又邀她出去。但帖子里却没说出去干嘛,只说了个会面的地点。颜迟把阿狸哄睡后,就去了会面的地点。
“江修玺。”
江修玺回头,看见了颜迟。颜迟这次出来不若上次那般穿着男装,而是穿着轻简素淡的褶裙。他的目光定在她的发间。
墨发衬得玉簪莹润至极。
颜迟见他一直看着她的头顶,摸了下顶上的玉簪,笑道:“不好看?”
江修玺没答话。
“不好看那我不戴了。”颜迟说着就要把玉簪取下来。
江修玺霍地上前,止住她的动作,他的喉结滑动两下,“嗯。”
“好看?”
“嗯。”
颜迟没取下来,她看见他的中指上缠了一小块纱布。玉簪上有些生疏的刻纹从脑中划过。
她静默半刻,问道:“这簪子是你做的?”
“不是!”江修玺否认得非常快。颜迟暗暗轻哼了一声。青草的香气一阵一阵地袭过来。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大片大片的草地绿莹莹地铺展在眼前。
她深呼吸,野外的清新之气包围住她。
江修玺竟然约她到了聚山下。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他们出来游春的时候。
她走到溪水旁,盘坐下去。水面上漂浮着的桃花瓣没有之前多了,只有零星的几片。
春日即将过去,桃花也要落尽了。她回眼一看聚山,山腰上的桃林还是如同粉白的花海,但是却少了一大片。看着桃林,她忆起一些事情来。
“江修玺,那次我们出来游春,我去山腰上,你怎么也去了山腰上?”
她从桃林的斜坡跌落下来后,遇见了陆致,还是江修玺解救的她。
江修玺撩了撩清水上浮着的桃瓣,“看桃花。”
“看桃花……你去了桃林?”
江修玺颔首。
男人女人交缠着的身体倏地跳到颜迟的脑海中。她瑟了瑟,把那淫靡的画面甩了出去。
江修玺去了桃林,是不是也看见了那场景啊。那画面引起了她的生理不适。大白日的,太污人眼睛了。
不过桃林那么大,江修玺也不一定就去了她那边,看到了那两个人吧。颜迟斜眼望向他。却发现他的脸有点红,眼神呆呆滞滞,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沉浸在了某种情绪当中。
“江修玺?”
“江修玺?”
他怎么了?她又要唤他时,他却忽地凑近,颜迟闻到墨竹的清气。
第89章
颜迟急忙往后一躲。江修玺扣住她; 她没办法再动。
“你干嘛?”颜迟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庞,蹙眉问道。
在他的手要挨上她的脸时,颜迟准备用力把他推开的,但是却不想; 他只碰了下她的头。然后他的手放到了她面前。颜迟看着他食指和拇指间捻着的一片花瓣。
他哼了声; 旋即松开她; 把花瓣扔到了水里; “你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
颜迟误会江修玺了。她有点不好意思,扯了个笑; “谢谢; 谢谢。”
江修玺仍然没有好脸色。颜迟翻了个白眼。她方才那话也没怎么不好吧,就是误会了他而已,不是说了一句谢谢么。还给她摆这副脸色。她也不是个爱贴冷屁股的,索性不管他了。他爱怎么摆脸色就怎么摆脸色吧; 别指望着她还笑嘻嘻地与他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江修玺仿佛耐不住了那般; 喂了一声。
颜迟没有应声,而是望向他。
“你————”
他“你”了许久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颜迟等得没了耐性,往后一仰; 躺在草地上。她枕着胳膊,看着天上的缓慢流动的白云。
“你一个女子怎么这般没有仪态!”
“我这怎么就没有仪态了?”躺草地上就是没有仪态?颜迟觑着他; 过了半瞬,她点了两下旁边的位置,“诶; 江修玺,你要不躺下来试试,很舒服。”
江修玺很嫌恶地皱了皱眉。
颜迟把目光收回来,没再理他。
未几,她感觉到身侧有轻微的动静。她瞟眼看去,只见江修玺也躺了下来,只不过他躺的姿势很僵硬,如同被别人强行摁到了地上一样。
“你笑什么!”江修玺发现她在偷笑,有些恼怒地叱了出来。
颜迟抿住笑,“我笑某些人口嫌体直。”
“口嫌体直?什么意思?”
“呃,就是……就是你自己猜去吧,我才懒得给你解释。”
“到底是什么意思!”江修玺忽地从地上弹起来,眼光锐利地盯着她。
“又没有说你,你怎么激动干什么。”颜迟白了他一眼。
“你当我蠢吗?”江修玺挪到她身侧。
“江兄,你当然是顶顶聪明的。”她说“江兄”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嗓音,变成了她在书院时伪装出来的声音。
这让江修玺有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他低头,凝视着还掩着笑的颜迟。
颜迟正欲说话,却忽觉一阵凌人的压迫感如同狂风骤雨般向她这边猛袭过来。她偏头,看见了站在远处的黑袍男人。江修玺第一时间挡在了颜迟身前。
陆致,摄政王,他认得他。
颜迟慢悠悠地站起来,拍掉裙身上沾染的草,“走吧。”她对江修玺说。江修玺倏地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向马车那边走。颜迟看着他们交握的手,本欲让他放开,嘴唇翕动几下却又没说出口。
危险逼近时,江修玺立马搂起颜迟跳开。然而下一刻颜迟就从他的手下脱离开,他的腹部遭受重击,踉跄着倒在了地上,嘴里一阵腥甜,血从嘴角漫了出来。
颜迟腰上箍着的手臂仿佛要嵌进她的骨血里,她忍受着剧痛,使力锤打着将她越圈越紧的男人。
“少爷!”阿福跑到江修玺旁边,揽起他,看他捂着肚子,嘴上还流着血,惊慌地大叫道:“少爷你怎么了!”叫完后,他朝着那抱着顾二小姐的黑袍男人喝道:“你是谁,竟敢伤我家少爷!”
颜迟放弃锤打陆致。
“陆致,放开我。”她尽量心平气和道。随后她便听见了利剑出鞘的刺耳的声音。
陆致把剑对准了江修玺。江修玺受了重伤,根本运不出半点力气。阿福看到剑,吓得退了退,继而张开胳膊挡住了他家少爷。
“砰!”阿福的身体飞了出去。他的头撞到了石头上,晕了过去。
江修玺看着近在咫尺的剑尖,毫不避退,也没办法避退。
“陆致!”
颜迟狠力踢了一下他的小腿,往他伤口那里踢。然而陆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黑}的眼眸里凝聚着浓郁的煞戾,仿佛一和他对视,就会立即灰飞烟灭。
他把剑往前移了一寸。颜迟迅速反抱住他,把他往后抵开。
她的呼吸有些困难,心跳快到如同下一刻就要跳出胸口。
怎么办。
陆致要杀江修玺。早知道今日出来时就该带几个守卫过来的。但是她嫌麻烦,而且有江修玺在一旁,所以她就没带。要是有守卫的话,现在她与江修玺也不会处于这样被动的困境。
“陆致,我疼!”颜迟忽地捂住心口,全身蜷缩起来,嘴唇发颤,面色骤白。
她痛苦地呻。吟着,抓着陆致的衣袍皱成一团。
一捧一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里淌了下来,“疼……疼……”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陆致眼里凝聚的东西霎时崩开。他一把抱起还在痛苦地呻。吟的颜迟,飞身而去。
江修玺想要起来,然而才稍稍使力,一口鲜血就又吐了出来。他抹掉血,看向陆致消失的方向。
耳边刺刺的风犹如被放大,刮着颜迟的耳膜。她不再出声,假装昏了过去。估摸着离聚山很远之后,颜迟睁眼。她现在在马上,陆致抱着她。
得要等他停下来再说。
马的速度极快,快到颜迟本来不怎么晕的,坐久了就只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也不知到过了多久,马被勒住。她瞟见了王府大门。
陆致把她抱了下来。颜迟立刻出声,“陆致。”
他似乎怔了下,垂下眼睛。
颜迟趁他松神,一个翻身,从他的怀里翻下来。她揉了一把腰,每次被陆致抱都像被铁圈箍住了那样,让她喘不过气儿,还疼得很。
她下来后,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走。
但是没有走成。他攥住了她,而后拦腰把她抱起来,就那么几瞬之间就到了他的卧房。
颜迟根本就没时间动作,她就已经到了他的屋子里。
玄七帮王爷门带上。而后离这屋子远了一些。就在大致两刻钟之前,王爷才下早朝。他又收到了暗卫带来的关于顾府那边的消息。王爷还是不看。玄七捏紧手中的消息,觉得不能再拖了,就大着胆子告与王爷顾府二小姐与别人定了亲。
王爷听了之后,许久都没有反应。就在玄七觉得王爷真的不再关心顾府的事之后,他看见王爷面前的长案轰然一声被掀翻在地。
与王爷一起去聚山下找到颜迟时,却发现她正躺在地上,满眼笑意地看着旁边的少年。
玄七瞧了一眼紧闭着的房门,决定再走远一点。
颜迟紧靠着门,陆致揪着她的腰侧,膝盖顶在她腿间,她像被钉子定在了墙上,不能动弹。
“定亲?”陆致寒声道。
此时已经冷静了的颜迟看着眸光阴鸷的陆致,道:“是。”
领口处倏然一紧。颜迟磨着牙,冷笑道:“怎么,又想掐死我?”
陆致神色一变。
从领口处要延伸到脖子上的手顿时来到了她的下颚上。他擒着她的下颚,逼迫她与他对视。
颜迟现在看到他就只觉厌烦。她移了移脚,又朝着他的伤口踹了去。他也如同方才在聚山那样连动了没动一下。
难道伤已经好了?
“我要回去。”她不再踹他。
他依旧不动,漆黑的眼眸凝着她,眼里的血丝犹如织成了一张血色的网,将她缠住。
颜迟握紧拳头,泪水从颊边落了下来。陆致的手指上滴下温热的液体,他拢起眉。
她主动来到他怀里,头靠在他的肩上,“陆致,那晚上你为什么要掐我?”她哽咽着,低声问道。
陆致仍然沉默,只是搂紧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了会儿后,颜迟忽然道:“陆致,冰棺里的女人到底是谁?”
被陆致推开在她的意料之中。背上被猛地靠上门的钝痛让她不禁呼出了声。
她没等疼痛缓过来,就一巴掌甩了过去。
陆致没有躲。
颜迟手掌发麻,打了他,自己的手反而疼得要命。打完他,她就立刻跑开几步,靠着墙把视线投到他身上。
鲜红的五指印在他苍白的脸上无比地突出。他的小腿上有血渗了出来。
颜迟冷冷道:“怎么样,疼不疼?我比你更疼。”背上的钝痛传到了全身,她稍微一碰,都很疼。
本来站在那里不动的陆致突然颤了下,紧接着就抱起了头,他从门边慢慢地滑下来,抱着头,牙齿咯咯咯地响。
他这般模样颜迟见过。可是现在又没有打雷,他为什么也会这样。
“喵!”
阿狸从窗台上跳进来,冲向了颜迟。它竟然到了这里来。颜迟稳住扑上来的阿狸。
它跳上来后又急急望向陆致。陆致极为痛苦地屈着身体,牙齿碰撞的声愈发大。阿狸猝地蹬了一蹬腿,来到了陆致的身边,急切地舔着他的脸。它一边舔他,一边朝着颜迟喵呜着。似要把颜迟唤过去。
颜迟还立在原处,下一瞬,她走向门口,把门打开。忍着背部的痛离开了这里。
阿狸没有像从前那样追过来,但是她却听到了它凄厉的叫唤。
玄七老远地就看见颜迟从王爷的卧房出来,又听见阿狸大声地叫着,要去拦住颜迟时,又见她转过身,又去了卧房。她一进去,阿狸的叫声就息了下去。
“喵!”阿狸看到颜迟重新回来,眼瞳一亮。
颜迟蹲下来,摸了摸阿狸,随后看着陆致。陆致虽然紧阖着眼,却仿若能够感受到她的靠近。他把抱着头的手快速地伸向她,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太阳穴处。
良久后,他渐渐平息下去。颜迟的指尖在他的太阳穴处敲了一下,而后把手抽了回来。他没有醒来的迹象,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
这一下,颜迟不再停留,再一次从卧房出去。出去时她远远地就瞥见了玄七。玄七拦住她,她说:“陆致好像不大对,你快要去看看。”
玄七一惊,迅即去了卧房。颜迟快步走开。
出了王府后,她没有回顾府,而是先去了江府。去江府时正好看见江修玺的马车行驶过来。
“阿福!”颜迟把马车唤停。
阿福听到她的声音,立马把马车停了下来,“顾二小姐!”
“你家公子怎么样了?”她才说完,就见车帘被掀开。江修玺出了马车。
“少爷您醒了!您小心着点儿,别动啊。”阿福关忧道。江修玺眉宇间浮着淡淡的折痕,唇色有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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