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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有病-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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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的期望却落空了。陆致听得她的话,只停了半刻,随后便把她的脸正回来,擒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再错开脸,已经不再凉的唇重新覆在了她的上面。
颜迟拼了命地捶打他。
第93章
“喵!喵!”阿狸骑到陆致背上; 用尖爪子刨着他的衣服。陆致单手制住阿狸,把阿狸甩了下去。
颜迟听见躯体板在地面上的钝响。
“阿……狸……”她使力偏过头,视野的边缘里是阿狸歪在椅子角,颤弹着脚掌。
陆致疯了; 阿狸他也摔。现在的他似乎理智全无; 灼热的唇舌侵略着她。他再次把她的脸掰回来; 眯着一双深不见底的被□□盛满的眼眸。
颜迟感觉到上半身一凉; 伴随着衣衫撕裂开的裂帛声。
她激烈地反抗起来。然而却如同企图撼动大树的蝼蚁,所有挣扎反抗全部被他轻而易举地镇下。
衣服撕裂破碎的声音在耳边变大; 连续不断的声响扎进耳朵里; 扎进了脑袋里。颜迟的头开始剧烈地疼起来。
但是已经入了疯魔的陆致却没有察觉到她的变化。她的外衫和里衣被他扯掉,浅白色的胸衣映入眼帘。白皙精致的锁骨上依然搭了两根浅红色上带子,他食指一绕,把带子拉开。
就在这时————
“阿致; 不要……”浅弱的呻。吟使他猛地震住。他眼里蒙着的东西迅速退散,瞪着眼睛看向颜迟。
她唇瓣紧咬着; 痛苦地发起抖来。
他恍受大惊,一向镇定不变的面部表神情塌陷下去。
余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颜迟扶额; 想要等那残存的痛消散完。裸。露的肩骨上带子乱挂着,仿佛一动就会滑掉下来。颜迟把带子系上; 用被子盖住身体。
刚才她痛地意识一团模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倏地停了下来。正要叱他滚出去,就见他猛然冲向她; 钳住她的手臂,“你方才唤我什么!”
他好像很急切,急切到连自称都忘了改。
颜迟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她刚刚唤他什么了?她记不得。
“王八蛋,我唤你王八蛋!”颜迟咬牙切齿。差点就强迫了她……
他毫无预兆地把她放开,旋即像是要逃离于什么东西,慌忙地飞出了屋子。
颜迟舒着气,看着地上成为几片的衣裙。
“喵……”阿狸虚弱的喵呜着。颜迟眼光迅转,看到阿狸站起来了。她两步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把阿狸抱上来。
“阿狸,阿狸?”她仔细检查着它的每一寸身体,没发现有伤口。估计跟在膳房那次一样,只摔昏了头。
它软软地贴着她。因为没穿外衣,她与它直接皮肤接触。阿狸暖绒的脑袋蹭了一蹭她。颜迟有点痒。她把阿狸搁到了床上。
头已经不痛了。可是颜迟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会突然头痛。那一刻她就像被笼入云雾之中,什么也感知不到了,只留下一抽一抽的疼。
陆致问她方才唤他什么,她确实没有一点印象,只迷迷糊糊地痛着。她也想知道她唤了他什么,以致于促成他那副受惊的模样。
掌心忽地一热。阿狸把小嘴巴堵到了她的手掌上。颜迟一只手还盖不住它的小脸,胖乎乎的,还蹭个不停。
不多一会儿,青染进来收拾碗筷。她早就知道王爷进来过,也听见了里面些许的动静,但看到地上的衣服碎片以及上半身只着胸衣的颜迟时,她顿然愣住。
颜迟头发凌乱,嘴唇红肿,面颊上还有淡淡的痕迹,青染虽没经历过人事,但也晓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爷他竟然……
颜迟瞧见青染呆怔的神色,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她得去找一件外衣穿上。也不知她以前放在这儿的东西还在不在。打开衣柜,见里面还有衣服后,她随便取了一件出来,把披上后出来,青染还是那呆怔的神情。
颜迟回到桌前。膳食还没冷。她执起筷子。越是不虞的时候,越是要满足口腹之欲。她本来就没吃几口,现在经历过方才的事情,她只觉得饿,很饿,要用东西填满她有些虚软的身体。
“还是热的吗?”青染不再木着定在那里。
“嗯。”颜迟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她几乎没有咀嚼,送进口中,吞下去,再送。一直这样持续了很久,青染突然道:“你别这样吃,以前你就喜欢这样,会坏肚————”青染猝地缄口。
颜迟停筷,她斜过视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这样吃会坏肚子。”青染低头不看她。
“不是,我说前一句。”
“前一句?我,呃,我说我弟弟以前也喜欢这样吃东西。”青染仍旧不抬头。
“哦。”颜迟哦了一声后,明显地感觉到青染暗暗地松了松肩膀。她若有所思地瞥了青染一眼,然后继续吃起来。不过这下没像之前那样只吞不嚼了。
青染在骗她。她刚刚分明说的是:你别这样吃,你以前就喜欢这样。
她仔细地回忆了一遍,她从来没有在青染面前这么吃过饭。所以说她的“以前”从何而来?本来她以为是青染的口误,就问了她一下,哪知她竟急于掩饰,对她撒了谎。
颜迟不得不起疑心,她假装漫不经心地提道:“青染,我是不是问过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啊。”
“怎么了?”
“你当时没有回答我,我现在很想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若是真的处于愧疚与同情,也不会至此。记忆的细枝末节缓缓地升显在眼前,从前许多她不曾注意或是忽略的片段被她寻找出来。
青染除了第一天对她冷冰冰地如同木偶人一般后,此后一直对她很关心,关心体贴到她就像她的什么人一样。但是之前她一直都没想到过这些。心思粗了点,什么事都懒得细想。
“这……”青染支支吾吾半会儿,“许是眼缘吧,你的脾性很像我家中年幼的小弟,所以就不自觉对你关心了一点。”
颜迟蹙了蹙眉心。
“那我先出去了。”
颜迟不置可否,最后抬手,示意她出去。阿狸仰着头看她,她也望向它。
阿狸呢。阿狸为何对她如此亲近。她以前认为是她可能招小猫的喜欢,可是第一次见面时它还伤了她,从哪一刻开始阿狸转变了态度的?
她聚神凝思。她跟着青染去阿狸住的小院的时候,它还是想要伤她。它当时凶煞无比,随时都要挠过来,为了避免再被它伤到,她临时改变计策,放软声音,温柔地唤它过来。本来只是试一试。却没想到阿狸眼光一朦胧嗖地收起了所有攻击力,乖巧地朝她而来。
从那时以后,阿狸再未凶过她。除了在石室里那一次。
如今想来,阿狸转变得太快,也太不正常。那时她只想着它不再那么凶了,她就能好好照顾着它了,高兴都还来不及,哪里还会注意它的异常。
颜迟托着阿狸,它在她臂弯里拱来拱去,脑门儿上黑亮的毛都蹭乱了。为了不让它再乱动,她握住了它两只肉掌。握住它的肉掌后,它果然安生下来。
穿过屏风,她来到通往密道的墙面处。
密道里还是一样的昏冷,摇曳着的烛火似乎下一瞬就会熄灭掉。阿狸缩在她胸脯前,耳朵耷拉着。
颜迟使力把冰棺盖移开。棺盖一开,阿狸耳尖一竖,就跳到了冰棺里。它咻咻咻地嗅着里面的人,肉垫扒住里面的人的衣裳,毛毛的脸颊眷恋般地蹭着,蹭着,直到额头上的毛沾了冰花,融化成水,将它的额毛打湿。
阿狸明显与她原来的身体认识。而且看样子关系还不一般。她一嗒一嗒地点着棺身,许多猜想瞬间在脑海中炸开。
明明都已经告诉自己不要再纠结于她原来的身体这么会在这里,又发生了什么事的。可是毕竟是她的身体,如果她在顾府,远离着的话,她可能真的会不再去想这件事情,然而现在她就在陆致这里,离这具身体近在咫尺的地方,她没办就这么忽略掉这件事。
理不清头绪的混乱使得她非常烦躁。她转身,想要从这里出去,然而才转身就看见了陆致。他立在那里,没发出一点声响,颜迟乍一看见,险些吓死。她本来要离开的动作就这么停了下来。
颜迟复又搭在冰棺上,视线在冰棺与陆致之间转了几回。才要与他说话,就只觉小腹处熟悉的坠痛蹿了上来。颜迟按了按小腹。她得赶快回屋。然而才走两步却被陆致拉住了手腕。她皱眉,“松手。”
他侧过身,目光触及到她的脸后,眉头一拧,旋即问道:“不适?”
“松手。”
陆致霍地离近,拦腰将她抱了起来。颜迟虽然很抵触,但此刻小腹的坠痛使得她多不出力气来挣脱他。他走得很快,颜迟只觉得没过多久,他就带着她就出了密道。
第94章
陆致把她放到床上; 看见她捂着小腹后,伸手碰了碰,“疼?”
不想理他。颜迟偏脸,不看他。
这坠痛比起上一次要轻了许多。躺着没有站着疼了; 她张了下嘴; 提高音量; “青染; 青染。”
在门外候着的青染立即入内。
看到王爷时,她诧异了下; 王爷怎么进来的?她一直守在屋外; 不曾见到他进来过啊。
“扶我去里屋。”颜迟道。
青染给王爷行了礼才去扶颜迟,颜迟看着好像有点虚弱。
可是她还没碰到颜迟,就被王爷冷声喝开。她为难地站在原处,不敢上前。
“我要去里屋换月事布。”青染被喝开后; 颜迟轻声道。
陆致沉凝的眉宇骤然一裂。
“青染,来。”颜迟伸出胳膊。陆致这会儿不再阻拦青染了。
换好月事布后; 青染去装了暖袋给颜迟,然后又去了膳房准备暖汤。颜迟平躺着,边上坐着陆致; 他还没离开。
小腹上的暖袋把坠痛冲淡,阿狸也用暖暖的身体烘着她。
她有些困倦; 没有管还把眼睛放她身上不错开的陆致,脑袋向里侧转过去,缓缓入了睡。
均匀的淡弱的呼吸声随着身体的起伏而起伏着。青染端着暖汤进屋时; 颜迟已经睡着了。她轻手轻脚地把暖汤放下,退了出去。
暖汤不再冒热气时,颜迟微微咬住了唇瓣。
石化了一般的陆致立刻倾身,摸了摸她的额头,然后把手探进被子里。
暖袋已经冷了。他把已经冷得硬化了的暖袋拿出来。
他又要把手掌放进被子里时,顿了下,低眼看着自己冰凉的手,继而合拢五指,运出热力,等到手指不再冰凉后才将手掌覆盖到她的小腹上去。
小腹处很熨暖,颜迟咬着的唇慢慢地恢复原样。
陆致看着她平舒开来的神情,空余的左手慢慢地抚上她的脸庞。甚至比她还白的手指从下至下,从左至右地勾勒着她柔和秀致的五官。
一觉醒来时,她的肚子已经不疼了。陆致不知何时离开的,空气中还留着他的气味。颜迟起身,发现暖袋竟然没在她身边,而是在床前的小木台上。
谁给她拿走的,陆致吗?她没下床,被窝里暖暖的,与睡梦中的那种熨帖的暖有些不同。她的视线被突然从被子里钻出来的阿狸给挡住了。
阿狸两只肉掌撑在她枕头两边,张开小嘴喵呜着。
许是听到阿狸的叫唤,青染边进来边问着话,“可还疼着?”
颜迟摇摇头。
“这汤已经冷了,我再给你端一盅来。”
“不用了。”颜迟起床,随即道:“青染,我需要纸笔。”
“纸笔?我这就去给你拿。”
青染拿纸笔归来。颜迟把纸展开,蘸了墨后,缓缓地在纸上勾画起来。
小一刻钟过去,她撂下笔,吹了一吹纸面。
“青染,过来。”
青染走近,看到纸上画着的东西时,她眼里划过一道不明情绪,转瞬即逝,然而颜迟却捕捉到了,因为她本来就专门注意着青染的反应。
“青染,你认识画上的女子吗?”
“不认识。”青染立刻回答。回答得太快反而是心虚的表现。
结合青染甫一看见画中人时的眼神变化,颜迟可以断定,青染认识她原来的身体。
“这样啊。”颜迟低喃,继而道:“你出去吧。”
青染颔首。
画纸被一截一截揉皱,直至成一坨纸团。她忽地将纸团丢出去。阿狸迅急追扑向纸团,咬住纸团后,用爪子把纸团扒展开。
它舔了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人脸。
“阿狸,别碰!”墨水吃不得。
把画纸从它嘴下扯出来后,她把画纸放到灯烛火苗上烧掉。
还才烧到一半,阿狸猛地朝火苗扑去。颜迟迅速拦住它。
“阿狸!”
她边叱着它,边把它往火苗外边挤推。等到纸烧尽后,她吹灭掉蜡烛,这才移开拦着阿狸的手臂。
倏然之间,阿狸不动作了。它合着手掌,看着一堆灰烬,瞳仁里的光彩瞬间黯下去。
一张画而已。颜迟陷入沉思。
晚间入寝没多久,后背就拥上了一双铁臂。颜迟被紧紧地箍进他的怀中。白日里差些就被他强迫的恐惧重新回到了她身体里。
她使出全身力气要将他圈在她腰际的胳膊挥开。
“你能不能滚!”她已经记不清对他骂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了。
在她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沉默着让她骂的时候,他贴到她的发顶,“不滚。”
话音落下时,颜迟的小腹被他用大掌覆住。她一震,想要蹬他时,却只觉得一阵舒惬的暖热在她小腹处散开。
一时之间,这种舒惬让她沉溺。但却不至于完全沉溺。她啪地一下打在他手背上。
“拿开!”
他不拿开。
颜迟反正知道自己掰不开他,就又打了他一下,以此出气。打他时她就知道小腹会承受到她打他使下的力气,可是她却没有感受到反力。她掀开被子,垂眼一看。陆致虽还握着她的小腹,但是趋近于虚放在上空,且弓着手背。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没半点感觉。
她哼了哼,把被子拉上。没办法让他滚开的情况下,只要他不再乱碰她,他要抱就抱吧。
已经被抱过那么多次了,多抱这一次也不是不能忍下来。
她安静下去后,陆致把掌心贴合到她身上。
————
“少爷,您……您也吃点儿吧。”阿福愁容满面,神色担忧。自少爷那日在顾府晕过去后,再次清醒到现在,少爷未进一丁点东西。
老爷夫人来劝了好几次也没用。少爷抱着膝盖,头埋在膝盖上,任谁也劝不动他。他见少爷这样,也跟着难受。谁知道那顾家二小姐就这么去了呢!少爷之前对那顾家二小姐可是用了好些心思的,可见少爷他很是中意她,可她就这么没了,唉。
他提着装膳食的锦盒出去时,碰见了正好走过来的夫人。
江氏:“怎么样了?”
“回夫人的话,少爷他还是不吃。”
江氏转着念珠,稍提裙摆,进入了房间。
“修玺。”江氏拍拍他。他仍旧抱着腿,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所有的事物都闯不进去,都打扰不到他。
一声叹息满溢出来。
没想到顾家二小姐没了对修玺的影响有这么大。她还没见到过她儿子何时有这般消沉过。
又喊了他好几遍,他还是未有回应。江氏要走开时,却瞧见他手上似乎捏着一样东西。紫金色的锦料露出一角。她刚刚触到这东西,修玺就猛然一弹,埋在膝盖上的头昂了起来,他紧紧攥着那紫金色的东西,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憔悴沉郁的面色以及不带生气的眼眸使得江氏心尖凛住。
“修玺,你不要太难过了。”安慰的话已经说了许多,但他却依旧是这副模样,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要拖垮的。
“那姑娘没了虽然可惜,但是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日子还是要继续————”
“她没有死!”江修玺像是受了刺激,突地扬声吼道。江氏被这忽然的吼声吼得半天不能动弹,她缠住念珠,“修玺,娘晓得你很伤心,但人死不能————”
又一次被他打断,“我说她没有死!”
江氏敛了敛目,“你好生休息吧。”她还是不要在这儿刺激他了。江氏离开后不久,阿福就立即从门边过来。他看着双眼发红的少爷,踟躇下,又踟躇了下,最后一跺脚,“少爷,今日就是那顾二小姐的出殡之日,您要不要再去见她最后一面。”
本来不提顾二小姐最好,可是不知怎的,他觉得少爷要是不能见到顾二小姐最后一面,定会比现下更伤心难过。
“谁的出殡之日,谁?”少爷眼光凌冽,直朝他射来。
“顾……顾家二小姐。”
“我说了她没有死。”少爷声线沉静下来。他把紫金小香包放到鼻端,深吸着气。
阿福抓了一抓头发,少爷这状况不太好啊。他到底还该不该说。
还没等他斟酌好,少爷就侧躺下去,先是背脊弯曲着,然后是全身弯曲起来。阿福看着他的背部,最终还是没再出声。
是夜。
荒寂的野地里,一盏小灯发着惨白的光。冰冷的墓碑前站了一个人。
少年摸着墓碑上刻的字。惨白的灯光映得他的面容更加惨白。
寂静的夜色里没有一点声响,整个世界都像是被堵住了声音。
许久后,他放下了手,望向搁置在旁边的铁铲。
第95章
这已经是颜迟被关的第四日了。这几日因为来了月事; 她没有过多与理陆致。每次陆致一从皇宫回来就直奔她的屋子,甚至把奏折文书什么的也搬到了她这儿来处理。颜迟把他当做透明的,他做什么她都装作没看见。
他一来她就歪在床上假寐或是逗着阿狸,就是不看他一眼。一到晚上他就从她背后圈住她; 第二日在她还没有起床时又早早地离去。除了老喜欢亲她的发顶; 也没做出其他出格的动作。
今日他回府后; 到她房间里来时; 她正在发呆,闲得发呆。整日整日地关着她; 将她囚在这方小屋里; 什么事也干不了。颜迟早晚会被他逼疯。他见她在出神,就捏了下她的面颊,强迫她回神。
“别碰我。”颜迟斜退开。
陆致没有再碰她。他翻开奏折,微垂下颈。颜迟从案前走开; 欲要从外屋进去。前几日她也是这样,他一来她就去里间; 他也没有阻止她。等到他批阅完奏折后就从外面进入里间。但是今天他却突然道:“不准进去。”
不容置喙的强硬语气令颜迟反骨逆生。她没有停下来,更没有回头。纤瘦的背影消失在珠帘里。
陆致望着还在晃着的珠帘良久。
瞅见陆致抱着一摞奏折文书从珠帘里露出人影时,颜迟额角直抽了几记。他难道要在这里处理政事?
他把东西放在里床榻不远的小桌台上; 面对着她,坐得挺直。颜迟无语。她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住。
明青色的被子里隆起圆圆的小包,小包顶斜出几缕柔软的头发。
陆致看着床上的小包,俄顷后; 捻开书页。不过片刻,他又把眼睛送到了对面的床上。
即使盖着被子,即使背对着他。颜迟也能感受地到他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久久不转移开。
不是要批阅奏折么,老是看她干嘛。颜迟烦得很。
“你能不能别看着我?”她倏然直起身,眼带怒气地冲道。
陆致与她对视了好一会儿,而后眼帘一垂。
终于不再看她了。颜迟回躺下去。然而她还没调整好睡姿就又发觉他看了过来。她穿好鞋,一言不发地掠过他。
他不出去,那么就她出去。她实在受不了了。可是还没越过他几步就被他揽住,“去哪儿?”
“去外面,不打扰你办事。”她说办事的时候语调加重,带有几分讥讽。
陆致:“不打扰。”
颜迟快被他逗笑了。合着他还真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不打扰他?明明是他在打扰她吧。
她匀了匀息,决定把话说明了,“你打扰到我了。”
陆致抿唇,然后松开她,去小桌台前把奏折文书一把抱起,出了里间卧房。颜迟有点诧异。她走到卷帘前,掀开帘子一角,看见他把东西放回原来放的地方,旋即提笔开始批阅起来。
颜迟啧了啧,把卷帘放下。脚跟处的阿狸歪靠着她。她把它扶正,从卷帘前走开时又顿住。
他到底要关她多久。难道要一直这么关着她?颜迟必须想办法逃出去。然而他的人看她看得很紧,她哪里有机会逃。连这间屋子都出不去半步,更何况逃出府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他把她关在这里的用意是什么。颜迟穿过帘子,径直来到他面前。
“陆致,我们谈谈。”
陆致抬眼,眸光淡淡,显露不出一丝情绪。
颜迟坐下,“你把我关在这里要做什么?”
他不说话。
“你还要把我关多久?一辈子吗!”颜迟最是讨厌他这样,问他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她登时声音一冷,叱道。
“嗯。”
乍一听见这声“嗯”,颜迟愣了一愣,继而瞬时变了神色,“你真打算把我关一辈子?”
陆致虽没回答她的话,但那眼神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疯了吗!”颜迟已经摸不透陆致到底怎么想的了。竟然要把她困在这里一辈子!
“没疯。”他沉沉道,神情冷肃。
“陆致,我是顾启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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