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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他人老-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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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也将食案摆设到了荀桢面前。
荀桢身旁的随从小丫鬟紧接着雪晴把食案摆放到了王韫面前。
吃了同牢饭,喝了合卺酒,王韫被扶着入了新房。
临走前她回头想再看一眼那少年,那少年却在和同伴低声说话,王韫心下一阵惋惜。
而一直兴趣缺缺的老道士却突然抬头,目光如炬,不偏不倚正好落到她身上。
她心脏莫名一紧,加快了步子慌忙离去。
新房此刻很热闹。
无数喜钱果子像冰雹一样朝着两人砸去。
坐在床缘,王韫抓紧了袖摆内心几近崩溃。
一句话概括她的心情便是,她不要和荀桢啪啪啪啊!
喜钱和果子噼里啪啦地砸在王韫身上,砸得她生疼。
她砸了不要紧,不知道身旁的老年人的骨头受不受得住。
想着她扭头看了看荀桢。
荀桢稳稳当当地坐着,喜钱和彩果砸在他身上好像完全不疼一样。
喜钱和彩果砸完,众人便嬉笑了几句,各自散去,并没有闹洞房的打算。
王韫内心小人伸手作挽留状,无比期盼众人能留下来,为她拖延一番时间,可惜荀桢威望甚高又是长辈,没人敢闹他的洞房。
一时间,室内安静地只能听见烛芯爆破发出的噼啪声。
王韫寒毛直竖,绷紧了身子,留意着身旁荀桢的动静,要是他有所动作她不管怎样先打断就是。
荀桢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下。
“念茵?”他突然朝门外高声喊道。
王韫听见门外传来一句脆生生的“是”。
门被从外推开。
推门的是一个小丫鬟,年龄和王韫相仿,肤色白净若雪,弯弯的黛眉,胭脂色的唇,样貌明艳动人,她手腕上戴了一个水色极好的玉镯子,不像个丫鬟更像是哪家父母娇养着的小娘子。
小丫鬟亦步亦趋地走到荀桢身侧,低眉顺眼地等待荀桢的吩咐。
“你去吩咐厨房做些吃食端上来。”
小丫鬟细声细气地诺了一声,福了福身子,依着荀桢的吩咐离去了。
跨出门槛时去关门时,她一双眼有意无意地在王韫身上流连了一番,眼神复杂。
王韫发现她正是今天给她斟合卺酒的小丫鬟,她想看个究竟,小丫鬟已经抬手合上了门。
室内又只剩下她和荀桢两个人。
“坐吧。”荀桢拿起了桌上倒扣着的两只白瓷杯,摆放好。
见他大有促膝长谈而不是洗洗就睡的架势,王韫悬了一天的心此刻方真正安定下来。
她走到桌旁坐下。
荀桢拎着茶壶,倒满了一杯茶,茶叶打着旋飘荡在微微泛黄的茶水中,荀桢将白瓷杯推给她,微微笑着示意。
王韫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有些苦涩,但唇齿留香。
“那不是什么名茶,只是我平日里喜欢喝。”荀桢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唠家常的说话语气使王韫真正放松下来。
“我喝着很香。”王韫不懂茶,只能干巴巴地夸赞道。
荀桢莞尔,“这是江南雨后采的茶,取的是雪水泡的,味道很清冽。”
王韫知晓古人有雪水泡茶的习惯,现代的雪都不干净,她想泡也不敢,一听这水是雪水,她低头又喝了一口,可能有心理因素作祟,这一口她发现果然很清冽。
她捧着杯子乖乖地喝着。
一时间屋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王韫不太适应这迷之安静,摩挲了一下手里的白瓷杯,强行给自己找了个话题,“刚刚那个丫鬟是?”
那个小丫鬟的打扮绝对不是寻常丫鬟该有的,她既然嫁进来,最好要摸清荀桢府上的人员构成,免得做出点什么不该做的事。
“她叫念茵,庆德三年大雪,我外出赈灾,瞧她年纪小可怜,便带回来教养着。”荀桢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和她年纪相仿,那会儿你年纪小,那场大雪你应该记不得了。”
何止记不得她根本不知道有那场雪,雪灾流离失所的人数不胜数,他和那个小丫鬟也算是有缘。
刚刚一见那小丫鬟,王韫真的以为荀桢是萝莉控,听他这么一说,不止是萝莉控简直是光源氏了吧??
王韫默默扶了扶额头。
荀桢哑然失笑,“刚刚你害怕?”
“害怕。”王韫也不掩饰直接承认了,她的遮遮掩掩肯定是瞒不过荀桢的。
当然害怕,刚刚她以为她要和荀桢睡一起,她是个正常的女性,即使荀桢气质再好长得再俊,也只是个俊老头,而要和一个年纪大这么多的俊老头睡一起,她口味没那么重。
“你不必怕我,我今日去书房。”荀桢看着她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孩子,“你安心待着就是。”
他娶她回来睡屋里,而他晚上睡书房??
那他娶她做什么??养女儿吗?
“我娶你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荀桢声音温醇,一双黑色的瞳仁映衬着温暖的橘色烛焰,“你不用把我当作你的夫君。”
王韫内心此刻一脸黑人问号exm???他娶她就是回来摆着的?不惜有损自己的名声??看了许多影视小说的王韫下意识地就联想到了阴谋论。
难道他要和南阳王勾搭着造反??
呸呸呸!下一秒王韫就推翻了她的脑洞,要勾搭也可以偷偷摸摸,特地娶她闹这么大,皇帝肯定注意到了。“不把你当夫君那当什么?”
王韫发现荀桢还挺潮的,这种举动很像现代的假结婚。
“你……”荀桢拧了拧眉头,思索了片刻,“我有些学生今天你应该看见了,你就和他们一样把我当作老师吧,好友也可以。”
当老师……
她其实是给自己找了一个老师放家里?这也太感人了
“你会教我文章吗?”
“会。”荀桢斩钉截铁道。
王韫囧囧有神地看着荀桢,“那你为什么娶我?”
荀桢耐心地解释道,“我现在不能说,你以后可能会知晓,也可能不会,”他突然轻笑了一声,“我希望你永远也不知道。”
王韫:……
你仿佛在逗我……
“待会儿念茵就来了,我瞧你饿了一天,吃些垫垫肚子吧,”荀桢静默了片刻,站了起来道。
王韫见状也只好跟着站了起来。
“我年纪大了,只有一个姑妈和姐姐,你明天不用拜见她们,等哪天抽个时间再去府上见过她们即可。”
说完他犹豫了一下,抬了抬手,又放下了,王韫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转头就朝房门走去,“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担心,此地从现在起就是你的家了。”
君子竹,大夫松。
荀桢背影就像是苍劲的松柏,伴随着“吱呀”一声,他推开了门,宽大的袍袖被夜风吹拂得轻轻晃动。
王韫瞧着他要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喊出声,“荀……先生……晚安……”
荀桢停下了脚步,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小友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 老道士是荀桢基友
美少年以后是王韫基友,两个人关系很单纯,不出意外不会有啥情情爱爱的
荀桢为啥娶王韫我埋了一个特别明显的线索,不知道北鼻你们能不能发现
看到有小天使不能接受荀桢年龄,老人家也很难受啊,老人家会哭的
哈哈哈我暗搓搓剧透一下吧,荀桢的年老是暂时的,但不是返老还童也不是易容,你们可以猜一猜(*/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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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虫
第11章 (大修;妹子们重新看下吧)
昨夜洞房停红烛,
待晓堂前拜舅姑。
妆罢低声问夫婿,
画眉深浅入时无。
王韫起床的时候,日头已经爬上了窗牖,和风煦暖,时不时有柳絮从卷起的帘拢中吹入室内。
她不需要早起拜见舅姑,也不需要含羞带怯地问荀桢自己妆化得怎么样。
荀桢走后,她一个人一直睡到辰时才醒,要是雪晴不喊她,她能继续睡下去也不一定。
穿越以来,她每天都是五点多醒,为的就是给家里的长辈请安,嫁给荀桢倒是睡了一个久违的懒觉。
“姑娘再不起,就不像话了。”雪晴拉开了床帐,低头系上涤带。
王韫依依不舍地抱着被子坐了起来,叫留春去翻出来她那件青葱色裙子,争取贴近春天,穿的小清新些。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王韫甩了甩乱糟糟的头发,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留春为她理了理压裙子的岫玉牌,对她的感叹貌似有些无语,“那也多亏了荀大人好相与。”
“我本以为荀大人是个严肃的性格,万万想不到竟是个温柔的好人。”雪晴已经整理好了床铺,吩咐丫鬟端着水盆和毛巾给王韫洗漱。
“我也想不到,这么说倒是我幸运了。”王韫啧啧感叹。
要是嫁给别人,王韫可不能像现在一样慢腾腾的梳妆,得一大早起去应付夫家一堆亲戚。
王琳嫁给天之骄子纪景晟,可算是嫁得好的典范,但王琳整天也要为孝敬公婆,打点下人,提防婆婆给她房里塞人而烦心,王府水深一般人可生存不下去。
而她这里,似乎轻松得多,没有公婆,也没有丫鬟想着爬荀桢的床,要是有,王韫也不会咬牙想把人弄死,只会竖起大拇指感叹一声壮士。
之前她把荀桢脑补成一个色心不死的猥琐老头,她现在都想跪在荀桢面前主动承认错误,抱着大腿谢罪了。
艾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她!
要是荀桢再年轻十几二十岁,估计嫁给荀桢这件事就远远轮不上她了。
颜好气质好又温柔,不做夫君,她真的可以试着如荀桢所说把他当作老师,好友。
至少比和王琳纪景晟纠缠到一起好。
每次和那两人接触,王琳总能出戏到前世看过的各种宅斗重生宠文和霸道总裁宠文里,而她就是为了衬托男主对女主宠爱的炮灰。
“姑娘要快些了,我瞧荀大人早早就起了,待会姑娘是要和荀大人一起用早膳的。”雪晴见王韫心不在焉的样子,伸手给她拧干了毛巾,叮嘱道,“可不能仗着荀大人人好,就失了礼数,即使荀大人不在意,那些下人们私下里可指不定。”
“好好好。”王韫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小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
新婚第二天就叫夫婿等,即使两个人不是真夫妻,也委实不像话了点。
今日王韫穿的是青葱色的云纹综裙,杏色的对襟小袄,雪晴怕春寒想给她罩上件褙子,王韫嫌臃肿,穿着轻薄的春衫就跑了出去,不顾后面雪晴气急败坏地跺脚。
屋外太阳晒得人慵懒得想眯起眼,王韫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伸手挥了挥飘到她脸上的柳絮。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踏青实在是可惜了。奈何她现在不是现代的大学生,而是王家的四姑娘荀桢的妻子,一大堆规矩拘束着由不得她作主,即使出去也只能去寺庙上上香什么的。
王琳和纪景晟勾搭到一起好像就是王琳去上香的时候。
穿过长廊左拐时,她刚巧碰到了荀桢。
荀桢今天穿的鸦青色的直裰,银丝整齐地梳了起来,插着根木簪子,相比昨日的正装礼服显得悠然恬静了不少。
“咦,”王韫乍一见他吃了一惊,像见到老师一样,乖乖垂手站到一边问好,“荀先生早。”
荀桢点点头,“小友早,昨日睡得可好?”
“托先生的福,一夜无梦。”
“先生这是要去哪里?”
王韫见荀桢手上拿了一册书,该不会是一大早就带着书去吃早饭吧,她这让她想起了当初被早饭桌上背单词的学霸所支配的恐惧。
荀桢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书,苦笑,“刚从书房出来得匆忙,把书也带出来了,正打算送回去。”
王韫讶然,“这点小事,先生摆脱下人就可以了,为何还要多走一趟。”
“此书是好友所借,交给下人害怕有所闪失,不好向我那老友交代。”荀桢语气里夹杂着几分对老友的无奈。
王韫好奇地凑上去望了一眼,不是什么珍贵的孤本,就是一本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书,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
那几个字,恕王韫直言,太草了,她愣是没看出来写的是啥。他那好友的字实在是有点放荡不羁了。
荀桢一抬眼见王韫一副想吐槽又拼命忍住的紧张模样,笑叹道,“小友可是忘了我昨日叮嘱的话?”
王韫懵逼地“啊”了一声,昨天荀桢叮嘱她什么了?她怎么记不清了?
“今后一起生活,小友不必拘束,”荀桢的目光停留在王韫握紧了袖角的手上,“你现在这样,倒叫我想起了我那几个学生。”
王韫注意到荀桢的视线,才发现自己一直紧张地攒着拳头,她默默松开袖角,暗骂自己太怂,荀桢又不是她高中的班主任。
荀桢的学生?
王韫撇撇嘴道,“先生别打趣我了,先生的学生可不是一般人能当的。”
荀桢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都是传闻罢了,他们只不过仗着多认识几个字,小友你和他们一般年纪,无需高看他们。”
这话说得忒谦虚了。
荀桢的学生不是诗礼簪缨的名门,就是才华横溢的寒门,任意拎出来一个都是别人家的孩子,能秒杀王韫和王鹤轩,让王高涣和张氏眼馋的那种。
她想到了昨日那个葛布美少年,昨天美少年身旁做了不少相貌气质俱佳的少年,就像是一水儿的小松柏,朝气蓬勃的。可见荀桢收学生和教学生都是有一套的,若是把翎儿拎到荀桢面前不知他会不会收。
他不收也无所谓,只要他别收王观珏做学生就行,她不想以后的日子一直被姐弟俩的阴影所笼罩,整天看王观珏意味深长的笑,那她不得呕死。
荀桢看出了王韫的出神,“小友?”
王韫不自然地回神,咳了一下,刚成亲不久,她就当着荀桢的面开始打他的注意了,太不要脸了她。
荀桢显然误会了她的咳嗽,“小友今日穿得有些少,可是冻着了?”
“没没没,”王韫摆摆手,指了指眼前的柳絮,“柳絮太多,鼻子有点儿痒。”
得,她的贪凉被荀桢看出来了,那他们要是看到现代冬天满大街都是穿着露脚踝裤子的妹子,会不会替她们都觉得冻得慌?
“春日柳絮吹人白头,确实恼人,”荀桢摸了摸自己的斑白的鬓角,玩笑似得道,“小友且忍忍吧,等过了这时节,又是草长莺飞的好日子。”
春日柳絮吹人白头……
荀桢摸着自己的白发,开了个有点冷的玩笑。
王韫震惊地多看了他一眼,想不到他一个大儒还能这么玩。
“小友用过早膳了吗?”荀桢似乎是意识到了王韫的震惊,也有些不自然,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
“起得晚了还未曾用过。”
“那便一起吧。”他颔首,一甩袖子走到了王韫前面几步远。
“先生留步!”王韫匆忙追了上去。
“何事?”荀桢扭头温文尔雅地望着她。
“先生的书。”
荀桢:……
王韫内心:……他是不是尴尬了??
自己现在这样搞得好像是仗着身强力壮欺负了老人一样……
王韫是陪荀桢一起去放书的。
荀桢的书房布置得非常清洁雅素,四把椅子一张榻,矮几,壁几之类的很多,书架上摆满了书,整整齐齐地分类别放着。
室内陈设使王韫不禁想到了文震亨《长物志》里的论述。
“位置之法,简繁不同,寒暑各异,高堂广榭,曲房奥室,各有所宜。即如图画鼎彝之属,亦须安设得所,方知图书、云林清秘。高屋古石中,仅一几一榻,令人思见其风致。故韵士所居,入门便有一种高雅绝俗之趣。”
荀桢的斋室也就是书房,甫一踏入,便给她一种高雅绝俗的感受。
作为俗人的王韫想了想自己在王家的闺房,又是榉木攒海棠花围拔步床,轻纱的帐子,又是撒花的锦被,大红描金海棠花妆奁匣子,家具精雕细琢以至于繁琐。
她就想默默抱头。
和对方差距太大,拍马也赶不上啊。
作者有话要说: 把第十一章大修了,顺便也改了下排版,可能看上去更舒服点
昨天写的时候感觉不对
和基友也讨论了,基友也觉得有点浮
希望妹子们看到感觉不对,或者哪里不好一定要告诉我,我自己可能看不出来
昨天掉了好几个收藏,说不定就和这个有关
下面是和基友的聊天记录,俏哥的痴汉是我
——————
俏哥的痴汉 下午 11:54:50
感觉太不对了
一个狗仙 下午 11:54:57
比较浮
一个狗仙 下午 11:55:05
我的感觉哈
俏哥的痴汉 下午 11:55:07
对
俏哥的痴汉 下午 11:55:12
我写着也是
第12章 年少的荀桢和基友们
荀桢的书房临水而建。
窗外挖了一方池塘,种着些荷花,正值初春,小荷才露尖尖角,清新可人。
和风带着塘水微凉的湿意吹入房中,吹得几案上一叠宣纸哗哗作响,险些就要四散飞去。
王韫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宣纸,拿起桌旁的乌木镇纸压住了,伸手去关窗户。
关上窗户,她才发现有“漏网之鱼”飘落在了地上。
她捡起来一看,发现这张纸和桌上那厚厚一打都不同,桌上那叠是上好的宣纸,洁白细腻,柔软轻薄,而眼前这张是黄麻纸,纸纹很宽,摸上去十分粗糙扎手,背面甚至黏附着草屑。
出现在此有种不伦不类的诡异感。
一张纸上什么也没写,只写了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几乎占据了整个纸面。
“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多此一举什么?
王韫没见过荀桢的字,但是看这纸那么糙,也猜得出不是荀桢的,谁会不署名写给荀桢这四个字?
单看字却是一手好字,俊瘦陡峭,潇洒出尘。能写得出这手好字的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王韫拿着纸傻眼的时候,荀桢已经放好了书,施施然地走来。
荀桢来了,一时间王韫手里的纸放也不是拿着也不是,有种偷窥他人私人信件被当场抓了个正着的的尴尬感。
荀桢瞥见了她手里的纸,“小友拿的是?”
王韫把手里的黄麻纸交给他,“刚刚窗户开着,风吹下来的,我正打算放上去。”
荀桢接过黄麻纸,毫不在意地笑了,“多亏小友,我年纪大了,临走前竟然忘记了关窗。”
王韫好奇:“这是谁写给先生的吗?”
荀桢答道:“是我一位好友。”
又是一位好友……
他要放回书房的书也是他好友借给他的。
他基友真多,而且字写得还天差地别。
王韫干巴巴赞道:“先生交友甚广。”
荀桢把纸放回几案上,“昨天你可曾留意宴席上有位道长?”
王韫脑中迅速浮现了那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
“是他?”
昨天老道士有意无意地一眼,吓得她匆匆逃跑,印象不可以说是不深刻。
“是他。”荀桢坐了下来,从几案上抽出一张杏红色的薛涛笺铺开,“若不是小友捡起,我真有可能忘记回信给他,小友请等我片刻。”
王韫也想知道荀桢会怎么回复,“好,不差这一会儿的,先生可以慢慢写。”
荀桢:“那就多谢小友体谅了。”
荀桢铺纸研墨,动作一气呵成,娴熟无比,王韫看着也非常享受。
他的手偏瘦,骨节分明,拿起墨锭轻压砚面时,动作不疾不徐,均匀地按一定方向重按轻推,周而复始。
王韫看得目不转睛。
荀桢转磨的同时询问她,“小友可否帮我加些水?”
王韫惊恐脸:“我……我不大会……”
她穿越来之后,是学了一点研墨写字的。但是荀桢研墨太好看了,即使只是让她加水也给她一种关公门前耍大刀的压力。
荀桢安慰她:“小友不必紧张,随便添些便是,就当是练手吧,我这好友不甚在意这些,即使墨汁沾满了信面,他也能视而不见,”他顿了一顿,无奈道,“你看他给我寄信用的纸便知。”
也是……
那张放荡不羁的黄麻纸……
王韫点了点头,挽起有点长的袖子,拿起了几案上的白玉砚滴,小心翼翼地倒了少许清水。
荷风送凉,春光明媚。
王韫听着荀桢的吩咐给他加水,自恋地想想自己现在算不算是红袖添香。
她长得虽然比不上王琳,但也不算丑,勉勉强强也能称得上一句红袖吧?
等磨好了墨,王韫望着墨在砚中生光发艳,如油如漆,内心涌出一股无比的自豪感。
荀桢从宛如行龙的山形老树根笔搁上挑了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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