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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不恋爱就末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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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滚带爬地向利昂报告道:“加德纳大主教,大主教去世了!因为他说了不允许旁人打扰,所以直到今天我带着陛下口谕前去,修士才发现他死在了藏书室里!”
利昂大惊,连忙上前两步,按着仆人的肩膀质问:“他去世了多久?”
仆人结结巴巴:“不,不知道,不过修士们说他用过了晚餐,大约是晚餐过后去世的。”
利昂面色凝重,他对皇帝道:“我昨日下午给加德纳大主教递了信,他晚餐后便遇害。我们的大主教所在的教堂里,恐怕不仅仅只是有克雷吉的修士。”
皇帝皱眉:“你的意思是,他是被教廷的修士暗杀了?教廷为什么要杀大主教?”
“因为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我保护被圣女判定有罪的犯人,而他恐怕也准备好了要告诉我一些,别人不愿意他说出口的事。”
“诸如?”
利昂抬起眼:“诸如圣女判定的女巫,到底是巫师们的女巫,还是巫师与教廷所尊崇的日轮。”
他的话音刚落,由传令兵匆匆而来,他向国王报告道:“陛下,圣女的车队即将到达王城外,还请您去迎接!”
皇帝惊讶:“这么快?她和信件是一起走的吗?”
利昂倒是不太意外这样的结果,他将羊皮信还给了皇后,同时神情郑重道:“陛下,对于我的事,您其实没有猜错。”
皇后闻言一怔。
利昂低低道:“所以,在我无法陪在她身边的时刻,请您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他微微一笑:“如果失去了她,这世上大概便永远都不会再有‘珍珠夫人’了。”
第47章 日轮15
教廷圣女亲临,对于大陆上任何国家而言;都是极高的荣耀——除了克雷吉。
这些年来;克雷吉明里暗里与克里斯帝的斗争近乎白热化;皇帝更是有意在自己的国度消除着教廷对民众的影响力;而教廷对此的反应则是加派了前来协助加德纳大主教传教的修士——若非利昂于其中的周旋,加德纳主教在克雷吉也无法留驻这么多年;教廷不会如此放纵一名如此亲近王权的主教,即使他是十足的教皇党。
故而对克雷吉帝国而言,圣女的到来并非什么盛事。正相反;他们更觉得这像是一场与教廷的前锋战,需得全心应对;步步为营。
坐在教廷马车内的圣女形容憔悴;她听见了前方士兵的高呼声,而后马车的车门被打开。
林恩站在车边,恭敬的扶她下马。
圣女略一抬眼;便看见了等在了马车外的克雷吉皇帝夫妇。
克雷吉的皇帝依然是那副模样,看不出喜怒。他的皇后与他一样;虽是笑意盈盈;但却令圣女无端的感到厌恶。她不止一次的怀疑皇后与法兰多“莫雷吉王室”之间的血缘关系,一位真正出自于法兰多的公主,该是她嫁去博卡拉公国的妹妹那样纯洁虔诚。而不是该如她一般,笑里藏刀,深谙政治。
圣女的视线在皇后身上停了一瞬,而后看向克雷吉的皇帝。
圣女代表的是克里斯帝,是教廷,是主在人间的恩赐,按照规矩,她需得迎接克雷吉皇帝向她的致礼,以表对主的虔诚忠贞。
但克雷吉的皇帝显然不打算这么做。
他哈哈一笑,热忱而真挚道:“克雷吉帝国欢迎克里斯帝的圣女,这真是无上的荣光。”说罢,他立刻吩咐卫兵:“清开道路,请圣女入住夏宫,吩咐下去,决不可怠慢。”
皇帝的话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仔细一想,便能反应过来,他虽说着“荣光”,但实际上却将自己与圣女摆在同一的位置——更胜者,他在以克雷吉主人的身份招待远来的“贵客”。
这片大陆曾饱受黑暗侵袭,是教廷与巫师将世人拯救,而后方才有王权,才有皇位。在林恩的眼里,这片大陆虽有无数国家,但这些国家都效忠于教廷,教廷才是这片大陆之主。若要说当真有主人,那也该是圣女与教皇,绝不是眼前这位自大而狂妄的皇帝。
他绿色的眼睛一沉,穿着盔甲的手指下意识便按上了腰侧刀柄,剑还未出鞘,圣女却先按住了他的胳膊,向皇帝颌首致意:“有劳陛下。”
皇后又与圣女说了几句恭维的话,半句不提他们来此的目的,而后便忽悠着圣女上车前往夏宫。
感受到轻慢的林恩几乎要捏碎剑柄,但在心底里,他知道圣女没有做错。这里是克雷吉帝国,如果想要最快的达到目的,最好不要与它的主人起过多冲突。
等回了克里斯帝。
林恩冷冷地想:如今教皇重病,就算利昂格里菲兹手段通天,也救不了克雷吉。
林恩原本以为圣女便会这样一直到夏宫。
却不想进了皇城后,圣女忽令停车,命令车夫往王都教堂而去。
面对皇后委婉的推拒,圣女只是一口咬定:“我多日不见加德纳大主教,想要见一见他。”
她微微笑道:“这要求似乎并不过分?”
皇后有些尴尬,皇帝干脆直接道:“冕下,这真是我克雷吉帝国的失职。就在昨天晚上,加德纳大主教遇刺身亡了。”
圣女闻言,一时难以置信,差点坐不稳身躯。她缓了好一会儿,方才颤声道:“加德纳去世了?这真是太可怕了,即使如此,我更应该去看看,我作为教廷圣女,理应为他而祷告。”
她急迫道:“犯人抓到了吗?”
皇帝不卑不亢:“正在调查。”他意有所指:“犯人逃不掉。”
圣女闻言,眼睫微颤,忽而微微笑道:“犯人当人逃不了,她不就正在格里菲兹骑士长的手中吗?”
皇后脸色微变,但她尚未说话,圣女便道:“我一早便书信贵国,说了这女巫的可怕之处。只是克雷吉似乎并未当成一回事?以至于我教廷在她到来的当日便死去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大主教!”
话至此,她的身形应激动微微发颤,圣女厉声质问:“我想请问皇帝陛下,您明明知道教廷重犯被押送至此,为何不立刻按我信上所言将其处决!?以至于害得我教廷无辜失去一位神职人员!”
皇后解释:“尚且不能证实加德纳主教的死与她有关,且证明她是女巫的证据也不够充分——”
圣女冷冷道:“那么克雷吉是在质疑我的判断,质疑克里斯帝审判长的判断,质疑主的裁定吗?”
皇帝原本有很多办法阻止圣女的打算,但她突然借由加德纳一事严厉责问,克雷吉帝国一时间倒处于被动。
毕竟尚且不打算与教廷真正的撕破脸,他们也不能像圣女一样强硬逼迫她放弃。
皇后沉默了片刻,直视向圣女,淡淡道:“冕下,克雷吉帝国重视法律,并非藐视教廷威严。即是教廷下了判决,克雷吉自然无话可说。”
圣女微微颌首,态度和软了几分:“那我便等着克雷吉给我的答复。”
这场交锋让圣女颇为疲累,以至于等他们到了教堂,圣女扶着林恩的手踏下马车时,脆弱而无奈地向他低低道:“林恩,你是对的。克雷吉早有异教之心,若非我亲至,恐怕谁也杀不了她。”
“他们都在和我作对,连加德纳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而背叛了我。”她低喃道,“为了那个野丫头。”
林恩握紧了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殿下,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会亲手为您取下她的头。”
圣女虚弱地颌首,握紧了他的手,走进了还散发着血腥味的教堂。
格里菲兹宅。
利昂抽走了黎鸿手中的书,对莎莉吩咐:“替她收拾东西。”
莎莉愣了一瞬,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遵循主人的命令,去替黎鸿收拾东西……只是要收拾什么?她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啊?
黎鸿看起来也是这个想法,她警惕道:“要把我扫地出门了吗?”
利昂叹了口气,对她解释:“没有,只是去别的地方住几天。”
黎鸿困惑极了,利昂格里菲兹害怕她逃跑,连吃饭迟了两分钟出现都要找人问一问她去哪儿了,如今这么大方会让她住到别的,他看不见的地方去?
于是她斟酌片刻,试探询问:“监狱吗?”
利昂:“……是皇宫。”
黎鸿福至心灵,她立刻问:“出事了?”
利昂:“……”
黎鸿见到他的表情,便知道自己猜中了:“出什么事了?”她想了想利昂的行程,有些艰难道,“该不会加德纳大主教也不知道‘日轮’吧?”
“他死了。”利昂摇了摇头,他丢给了黎鸿一叠信件:“但我找到了这个。”
黎鸿看了看花体字,皱眉:“这是什么?”
“加德纳与教皇的通信,随意放在书册里,反而没能被杀他的人找到销毁。”他简明扼要地解释,“这里面有他为什么请求我保护你的原因。”
黎鸿翻看了几张信件,被字晃眼,便干脆直接问:“什么原因?”
“教皇重病,将希望寄托于遗失的‘日轮’。虽说日月双轮已经彻底沦为了象征,但根据传说,日轮拥有澎湃的生命力,她的力量足以治愈教皇的那点顽症,让他健康的继续活下去。”
“加德纳是替他寻找日轮的执行者,你便是他找到了的日轮,为了教皇,他方才要求我务必将你安全带回克里斯帝。”利昂顿了顿,看向黎鸿,“毕竟若是你在中途死去,没有教廷的秘法,‘日轮’将会再次逃逸,他们又得重新去寻找继承了日轮的新生儿。”
“可我并没有治愈的力量。”黎鸿停顿了片刻,诡异道:“等等,活到克里斯帝?他想杀了我,自己当日轮吗?”
利昂:“……”
黎鸿:“你能不能反驳一下我的猜测?这样一想我觉得自己特别的凄惨。”
利昂微微垂下了眼帘,好久才说了句:“抱歉。”
黎鸿:“……”我真惨。
她叹了口气,把自己摔进了沙发里,趴在扶手边对莎莉道:“收拾行李的时候,麻烦替我把柜子上的那盒糖也收起来。”
莎莉懵了一瞬,而后立刻说好。
黎鸿见莎莉走了,方才说:“所以你打算把我送去哪里?”
利昂微微一笑:“或许是火刑架。”
黎鸿瞅着他,面无表情:“你是觉得我还不够凄惨吗?需不需要我给你表演一个当场自杀?”
利昂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替黎鸿抚开黏在了脸颊上的黑发,俯下身。
他一手抵在沙发的背脊,微微俯下身,便将女巫整个都圈在了沙发上的这处角落里。
黎鸿看着他,他靠得非常近,使仰着头看他的黎鸿恍惚中产生一种他会亲上来的错觉。
或许是因为在这一刻,他的眼睛实在是太温柔了。
像是一片沐浴在阳光下的大海,具备了被当做传说传颂的所有必备要素。
黎鸿眼睫微颤,骑士长终于松开了手,让她被阴影覆盖的身躯重新被阳光洒满。黎鸿提着的那口气猛然松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觉得放松还是遗憾,只能感到自己的脸颊火烧火燎的发烫。
她正欲问一句,金发的骑士单膝跪地,抬起了他的头颅。
透过棱窗的光线未能捕捉到女巫颤动着的睫毛,它被金色的发丝拦下,就如同被这间屋子悄悄藏起地、影子在一瞬交叠的两人。
利昂放开了她,叮嘱道:“我今晚送你出城,范伦丁在城外接应,他会送你回密林。在密林,薇薇安能够保护你。”
黎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从脚尖到头发丝似乎都在烧。
她甚至都不敢看利昂的表情,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
骑士长似乎是笑了,他伸手拍了拍黎鸿低下的脑袋,似乎是在安抚,而后便起身离开了。
圣女亲至克雷吉,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黎鸿盯死在了地上的视线瞥见了利昂离去的脚步。
直到乳白色的房门再次开启又关上,她才好不容易有勇气伸出手,轻轻的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那儿曾落下一个吻。
温柔而带着些冰凉的吻。
黎鸿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像是从家里的糖罐里偷到了糖果的小朋友,嘴角的弧度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
天审叹气道:“你完了鸿鸿,你也喜欢他了。”
黎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对呀,我确实喜欢他。”
天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咬牙道:“可他只是一部分碎片,我们是要离开的。你喜欢他,离开的时候不会难过吗?”
“会啊。”黎鸿想了想,“不过过一会儿就好了,我的世界还毁灭了呢,我不是还跟着你出来找人了吗?”
天审听得无言以对,好半晌,它道:“我都不知道该夸你理智还是冷漠了。”
黎鸿:“理智吧,冷漠像是在骂人。”
第48章 日轮16
范伦丁在太阳落山前见到了黎鸿。
她身上裹着利昂的深色披风,戴上了兜帽之后近乎整个人都要被藏起;根本看不出这斗篷下到底是谁。
范伦丁笑嘻嘻地从利昂信任的家仆手中接过了她的行李,忍不住掀起一角帽檐确认了她黄金色的瞳孔。这还不够;范伦丁甚至盯着黎鸿那双眼睛看了一会儿;直看得黎鸿有些发毛;方才确认道:“嗯;没错;是我们的蕾欧娜。”
黎鸿闻言慢吞吞地回答:“一眼不就该看出来了吗?”
范伦丁道:“不是啊;现在形势复杂,有人用药剂伪装你也不奇怪。我既然答应了长官要保证你的安全,自然不能带走一个假的。”
黎鸿瞅眼他:“既然能改变外貌,你又怎么认出我?”
范伦丁将她扶上了马,笑嘻嘻回头道:“认得出啊,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他们的灵魂。”
说着,黎鸿竟然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再认真不过的表情;范伦丁微微笑着,对黎鸿道:“所以我才会从一开始就认为你是无辜的——我看人惯来很准。”
黎鸿一时语塞。她在心里问天审:“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眼睛有什么问题吗?”
天审懒懒道:“你不是从不相信我们这种‘牛鬼蛇神’吗,我和你解释你也未必听得懂。”
黎鸿:“哦;你不解释怎么就知道我不能听懂呢?”
天审:“……眼睛是离灵魂最近的地方。”
黎鸿:“???”她一脸茫然:“啥?”
天审:“你看!我说了我就算解释你也不听!”
黎鸿忍不住笑了,她道:“我懂,你是想说眼睛是心灵之窗,透过眼睛能看见一个人的灵魂,而灵魂是独一无二、无可仿制的对吗?”黎鸿淡淡道:“长相可以复制,性格也能够模仿,但唯有灵魂——是一个人此生、此灭的最本质。正如世界上绝不会存在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天审惊讶:“你……懂得还蛮多的吗?”
黎鸿:“嗯,官方说法这叫做‘世界的统一性与多样性’,唯物辩证法必考的考点之一。”
天审:“……”
黎鸿安慰道:“不过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存在巫师了,能看见灵魂估计也不稀奇。”
天审冷漠:“谢谢你啊。”
并不将范伦丁的说法放在心上的黎鸿跟着他快马加鞭往密林赶去。
说实话,黎鸿是有些担心利昂的。如果利所言为真,那么教皇对于日轮绝对是势在必得,而教皇是利昂在教廷最大的依仗,他如今公然违逆教皇的命令放走了她,恐怕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
范伦丁知道她担心的事后,忍不住哈哈一笑:“蕾欧娜,长官除了是圣殿骑士长,还是格里菲兹公爵啊?只要教廷不是真的想和克雷吉开战,他最多便是丢了圣职,算不上大事。”
黎鸿难以理解:“……丢了圣职,不算大事?”
范伦丁一边将串好的苹果翻了个面烤,一边瞥了黎鸿的发髻一眼,嘀咕着:“以前估计算是大事,现在不算了吧……我看他也不打算接着干了。”
黎鸿:“?”
她凑近了点:“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太清。”
若在以前,她这么靠近范伦丁,范伦丁只会笑嘻嘻地问她怎么了,可这次她不过凑近了一点,便被范伦丁坚定的拦在了一臂之外。
这名骑士严肃道:“蕾欧娜,我可不想被弓箭射穿膝盖,看在我们一直是朋友的份上,别靠我这么近。”
黎鸿:“???”
范伦丁见她一脸莫名其妙,心底如同被一百只猫在挠。他忍不住问:“长官送你走,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黎鸿想到这个就气:“你难道不比我了解他吗?会说就怪了!他只说事情结束了回来密林接我。”
范伦丁又看了看她发髻上别着的一枚珍珠发饰,忍不住问:“只说了这个?”
黎鸿想了想,补充道:“啊,还有一句。”
她在范伦丁略欣慰的眼神中说出了下一句——
“如果薇薇安做得东西实在太难吃,你就带着范伦丁一起进密林吧。”黎鸿笑出了一口白牙,“原话。”
范伦丁:“???”我是不是跟了一个假的长官?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了?”
黎鸿:“没了。”
范伦丁不敢置信:“可他连这个都给了——”
黎鸿好奇:“给了什么?”
范伦丁闭了嘴,问了半天也只肯说:“这个不行,这个我要是说了,长官肯定要怪我坏事的。我不能说。”
黎鸿见他不肯说,便也不强求,从自己的行李包中准确的找到了原本搁在梳妆台的玻璃瓶,从中取出了两颗晶莹剔透的橘子糖,将其中一颗递给了范伦丁,好心道:“吃糖吗?利昂给的。”
范伦丁神色复杂,好半晌才道:“……我效忠了他快七年,他连一颗糖都没给我过。”
黎鸿一时语塞,而后默默将糖果塞进了他的手心:“好了,现在有了。”
范伦丁盯着手里的糖看了一会儿,而后丢进了嘴里,含糊不清道:“怎么感觉更凄惨了。”
黎鸿瞥了他一眼,也咬着糖含糊道:“你要和我比惨吗?”
范伦丁看了看她,想了想克雷吉现在的情景,和利昂格里菲兹告诉他的大致真相,顿时真心实意道:“你比较惨。”
黎鸿:“……”你不回答我也是可以的。
两人玩密林而去的前七天都很顺利,以至于范伦丁认为圣女和林恩的注意力此刻应该都被利昂牵制在了帝都,从而无暇他顾。便也放下些心来,在进入最后一处城镇时,带着极尽疲惫的黎鸿去了旅馆,打算稍作休整。
事实上,范伦丁仍是低估了林恩。低估了这位曾与利昂共同争夺骑士长之位的强大骑士。
在进入旅馆的那一刻,范伦丁便察觉到了氛围不对。
他看人很准,并且也一直非常信赖自己的直觉。
黎鸿揉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范伦丁抓住了手腕转身便跑。黎鸿一个激灵,立刻明白恐怕出事了,连忙戴上了自己的兜帽,跟在范伦丁身后拔腿就跑——甚至连马都来不及重新骑上。
可他们却仍旧没能跑出去。
小镇上原本的居民忽然间便被藏在各处的圣殿骑士所替代,黑甲的骑士策马立于两人的最前方,手执长枪,如同一座无法横越的高山!
但对于范伦丁而言,这世上除了利昂格里菲兹外,绝不存在任何无法翻越的大山。
于是他松开了抓住黎鸿的手,握上了自己的剑柄,连同他惯来嬉笑的表情也在看清了来人后一瞬凝肃。黎鸿注意到了范伦丁的紧张,只抬头看了一眼,便认出来来人。
林恩梅瑞狄斯。
他怎么会在这里!?
事实上这个问题也是范伦丁想要问的。他相信利昂的能力,既然利昂下了决心要保护黎鸿,便不可能放任林恩这样要命的角色离开王都前来截杀他们。除非——
除非“林恩梅瑞狄斯”并没有离开王都。换句话说,此刻的王都里,依然有着一位披着“林恩梅瑞狄斯”外表的枪骑士陪伴圣女左右。
范伦丁猛然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他盯住林恩,嘿笑了一声:“是我们小看你了,骄傲的梅瑞狄斯阁下竟然会允许别人使用药剂伪装成自己的模样陪伴在圣女身边,想来此刻你的内心一定很不好受吧?”
他咧开嘴角,一字一顿:“是不是恨不得立刻回到王都,最好杀了那个可怜地、只是听你命令行事的无辜骑士?”
林恩冷漠地看着马下的范伦丁,枪尖微抬:“闭嘴范伦丁,你还没有质问我的资格。”
范伦丁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哈”了一声:“谁和你说的?真要论到资格,你这个贫民窟爬出来的家伙可没资格和未来的伯克伯爵说话。”
黎鸿闻言有些惊讶,在她的认知里范伦丁从不是个在乎阶级身份的人,他这话说得太过刻意了,刻意的让黎鸿有些心忧——钩这么直,林恩会咬吗?
事实证明,钩不弯,愿者上钩就行。
出生似乎是林恩梅瑞狄斯永远都越不过去的坎,他闻言大怒,竟是忘记了圣殿骑士的教条,一枪向他刺来!
范伦丁见他先出了手,双眼发亮,哈哈笑道:“你们都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到时候可别说我违规在先!”
说罢,他一剑迎了上去!
枪尖与剑刃擦出尖锐的火花,马上的黑骑士压住了范伦丁的剑势,冷笑道:“放心,你根本没有机会登上审判庭。”
范伦丁的眼神渐渐变了。
他低低对黎鸿道:“快跑,哪怕只是到了密林能感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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