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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大唐生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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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清:神特么美丽。
  西厢房的两扇直棂门敞着,挂一皱巴巴的布帘,黄鹂忙打起帘子,引崔清进,厅堂之上,卢绚正坐在塌上把玩着一个棕红色的小葫芦,直棂窗外的阳光透过一格格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觉察到崔清的目光般,他缓缓抬眼,如一闪而过的流星,划过漆黑的、亘古不变的夜空。
  弹幕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鼓噪开来,[他有种熟悉的气息。]
  [是的,我感觉我和他会有共同语言。]
  [很奇怪的人,我却不反感。]
  “卢郎君,”崔清见他吃了一惊,望向身后笑眯眯的刘华。
  “十三娘,”卢绚微一躬身,权当行礼,他站起身来,道,“走吧。”
  “去哪?”崔清虽然疑惑,却也自觉地跟了上去,他没走厅堂正门,反而穿过东边耳房,从耳房后门走。
  [他的话有一种神秘的说服力,]骗子先生冒头了,[他更适合当一个骗子。]
  [你这么说,]叶雨时插科打诨地扯开话题,[崔清会哭的。]
  [Oh,她不会的。]骗子先生笃定地发送这条弹幕。
  落在后面的墨香又是困惑又是担忧,不过见刘华也在,她便心安许多,毕竟人家是公差,总不会害人吧。
  卢绚没有说话,引她上马车,自己骑上一匹白马,他穿一身青衫,逆着金色阳光,越发湛然清粹,微一勒缰绳,哒哒前行。
  不到半个小时,马车停在歧王府侧门小巷子里,卢绚不知从哪递来一顶黑纱帷帽,“此行不宜声张,”他瞥了一眼墨香,“我只备下一顶。”
  墨香看看他,又看看崔清,泫然若泣,卢绚压根没瞟她,直接迈开步向前走,走了七八步,才不耐烦地道,“还站在那干什么?”
  崔清匆匆对墨香说,“你去马车上等着,我去去便回。”抓着帷帽便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刘华朝她耸了耸肩,也大步流星地进到歧王府。
  卢七郎熟门熟路地穿过院子,来往的丫头小厮都向他行礼,没走十分钟,一栋熟悉的宅院出现在他们面前。
  卢绚穿过院门,推门而入,招呼崔清,“你来看看。”刘华正要说不良人们的发现,却被卢绚拦住,“不要说我的猜测,会影响思考的方向。”
  崔清慎重地点点头,为保险起见,她特地把弹幕的字体缩小,尽可能不去看观众们的分析。
  她掀开帘子,一股沉闷浅淡的血腥味并酸臭味冲鼻而来,眼前红白祥云纹地毯上满是早已干涸的血迹,一个小厮有气无力地赶着嗡嗡嗡乱飞的黑苍蝇,见三人进来,行一个礼退出去,没有他打扰,苍蝇们一下子落在地毯上,一片红、一片黑。
  “县主倒在床下,”刘华比划道,“她靠床柱撑着,侧背我们,头朝窗户,脚朝里。”
  连着床的那一块地毯,血迹的确格外深一些,一副图像慢慢展示在崔清面前。
  她仿佛看到床上宜春县主正在睡觉,一个知晓她生活习惯的人支开丫头,偷偷潜入房内,凶手逐渐接近床边,扯下床帘的系带,轻手轻脚将带子绕过县主的脖颈,死死勒住。
  为了压制住她,凶手应该是压在她身上,尸体上或许能寻到压痕,而且,睡梦中的县主突遭袭击,必定挣扎,凶手的手上,应该有县主手指留下的痕迹。
  等到杀死了宜春县主,凶手把带子扔向一边,摸索着她怀里用来自卫的武器小刀,把她像条死鱼一样翻过来,狠狠刺上几刀,鲜血四流,浸透地毯——凶手身上,没准有血迹。
  这个时候,门外一声轻响,凶手发现有人偷看,连忙追出去,直追到竹林外,追上雪奴,捂住她的口鼻,让她窒息而死。
  不对!这里不对!崔清推翻了后面的猜想,一逃一追,在歧王府内必然十分显眼,再者,凶手算到了县主丫头的临时离去,怎会错过一个小小的喂猫丫头,而且这么推算下来,凶手当时手持凶器,完全可以用小刀将雪奴刺死,既快又省力,何必多此一举,要捂住口鼻?雪奴脑后的伤又是怎么造成的?
  宜春县主是被床帘系带勒死的,她的目光看向丢在一边的带子,拿起来比划一下,突然,她从这缎带中嗅到除血腥味外,另外一股若隐若现的熟悉气味。
  好像在不久之前闻过……这是什么气味呢?
  “崔娘子,可是这凶器有何不对?”刘华不由得提醒一句。
  崔清回忆半天没想出来,只好回答,“这带子上,有股熟悉的香味。”
  “哦,应该是之前香囊挂在床帘的一角,”他指向床,“床帘系带挂在那,久而久之沾上的香味吧。”
  香囊?!崔清醍醐灌顶 ,豁然开朗。
  雪团绝不可能在县主身上留下爪印!


第36章 指痕
  “这里面有橘皮的气味; 因为混合的香料太多,我没能第一时间闻出来,”崔清把手上宽大的锦带递给刘华; “你刚才提醒了我; 还记得陈十娘吗?她身上就有这样的味道。”
  “橘皮?”刘华诧异道; “会吸引狸奴吗?”
  “正好相反,”崔清耸了耸肩,“这种气味对狸奴来说太刺鼻了。十娘本就害怕雪团; 所以才在身上挂着带橘皮香料的香囊。”
  刘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向卢绚; “这么说来; 县主手上的伤不是雪团抓的; 那会是谁呢?”
  崔清早有腹稿; “还记得同样被捂住口鼻窒息而死的雪奴吗?她的指甲里有皮屑,说明她临死前挣扎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 雪奴应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被县主发现; 一时情急; 才捂住她的口鼻; 手上的伤; 大概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宜春县主为了隐藏她惊怒之下杀死的雪奴; 特地把尸体拖到假山后面藏好; 又担心臂上抓痕解释不清; 才谎称被雪团抓伤——抑或伪造成猫咪的抓伤,踩在假山附近的鞋印码数大概在36…38之间,符合女子的脚码。
  但她却没想到,在雪奴死后没多久,自己也被不知名的凶手扼死,还真是一报还一报。
  至于杀害县主的凶手,崔清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县主的丫头已经被临淄王带走了,”似乎看透她的心思,卢七郎开口道,“此案至此,不用再查。”
  崔清心里一惊,她的确怀疑是否为县主的那个守门丫头所为——没办法,有了上一个案子的教训,她习惯先考虑和受害者最亲密的丫头。一来,对方出现的时机可疑,且身上满是血痕,崔清方才推测凶手没准会沾上鲜血,这一条她毋庸置疑地符合。二来,她没有不在场证明,尽管她口口声声说自己去茅房,可这未免太过巧合。
  “为什么不用再查?”崔清问,“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卢绚冷笑一声,“重要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他食指朝上,“他们想让凶手是谁。”
  一个丫头绝对不敢谋杀县主,她身后必然有幕后主使,但是,又会有谁只手遮天,能够收买县主的贴身丫头呢?
  “既然你早就知晓,为何还带我来这里?”崔清困惑地问。
  卢绚没有回答,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刘华以袖捂面,偷偷笑了几声。
  “还不走?”卢七郎的声音从院子里透过窗户传过来。
  崔清会意过来,面色微红,她正要走,随意往床上一瞥,目光突然定住,床上被褥乱成一团,隐隐露出床板上的一条短短划痕。
  她一条腿跪在床上,掀开褥子,三条杂乱无章的指痕深深刻在木床板上。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叶雨时瞪大眼睛,手中的杯子差点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字?]一群外国人云里雾里,[看起来很像英文字母X。]
  崔清只扫了一眼,深吸口气,立刻用褥子掩上床榻的痕迹。
  这个字万万不能让歧王府的人看到,不然,曾经进过这间房的人,恐怕都会死。
  崔清满房间找工具,想把这个字削掉,不料卢绚刘华久等不见她来,竟进门查看,她下意识一屁股坐在褥子上,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了?”卢绚的目光落在她的身后,眉头微皱,对刘华说,“你先出去。”
  刘华的食指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我?出去?”留两个孤男寡女在房间里?他惴惴道,“这可是死过人的房间。”
  卢绚的眼神沉下来,刘华立刻麻溜地滚了出去,“得了,有事叫我一声。”
  卢七郎目送他摔帘子出去,转头直直朝崔清走来,停在她脚尖不足十厘米之外,长身而立,压迫感十足。
  “你发现了什么?”他低沉的声音从崔清头上传来。
  [哇哦,我开始喜欢上他了。]
  [看他的肌肉线条,我敢保证,他在床上一定很哔——]
  崔清默默把直播间关掉。
  “啊嗯?”卢绚见她不说话,不耐烦地又催促了一句,若不是对方是娘子不好动手,他早把人拖地上了。
  崔清叹了口气,她站起来,翻开褥子,指给对方看,卢绚的目光克制地从她指尖滑过,落在那三条简单的划痕上。
  他的身体骤然紧绷。
  “是我疏忽了,”他嗓子有些沙哑,“她居然能在被勒住脖颈的时候留下这条讯息,幸好不良人为了保留现场,一直没让外人进来。”
  崔清唇角不自觉地抿紧了。
  “这个字不能让其他人看到,”卢绚从靴子里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匕首,轻轻加上几条浅浅的划痕,直到再也看不出之前拼凑出来的印记,“你最好也把它烂在心里,永远不要向其他人提起,包括你的好姐妹。”
  这是当然,不用他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刘华正无所事事地拿着根棍子在地上画圈圈,见他们出来,把木棍扔一边,揶揄地瞅了卢绚一眼,拖长了音道,“这~么~快~啊~。”
  卢绚不说话,默默走到他身边,一个腿击击向膝盖,让刘华摔了个屁股蹲,崔清回头注视一眼这栋红柱白墙直棂窗的房屋,百感交集。
  三人依原路返回马车,墨香早已望穿秋水,崔清好言好语安慰她几句,只道要去看雪奴死去的地方,刘华怕她两串了口供才把她扔下云云,一路驶向大理寺,陈十娘还在屋子里“录口供”。
  见她回来,“录口供”自然也停了下来,两人带着丫头打道回府,当天晚上,崔清便从二嫂处听说此案已结,是歧王府的某个幕僚混进后院,见机害人,然而,小道消息都怀疑太平公主在其中做了手脚,故意挑拨歧王和临淄王两人的关系。
  崔清回想起宜春县主临死前留下的那个字,竟有些不寒而栗。


第37章 乞巧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间; 离崔清穿越已经过了两个多月; 七夕这日; 林妈妈早早从库房里搬出一摞摞衣物; 趁阳光正好; 一件一件展开晾晒在院子里; 崔清站在廊下; 一身白衣倚靠红柱,黑发松松地挽着; 手持一柄丝质水绿绣鸭团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
  院子里晾晒的衣裙简直可以拿到现代去开一场服装盛宴,最多的是间色裙,其次是小衫、披帛; 红蓝、黄蓝、黄绿、渐变色……层层叠叠铺在一起; 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崔清低头打量自己这一身素服,想起三年内都得穿这一身,不由得悲从中来。
  除了衣物; 丫头们一人抬一头竹席,铺在青石板上,轻手轻脚地抬来两箱书籍,摊开放在地上; 不时翻一翻; 省得阳光太烈把书晒脆了。
  “娘子; ”黄鹂欢快地沿走廊朝她跑来,“窦大娘子设了个七夕家宴,今夜酉时八刻,在她院子里。”
  礼记有云,孝期禁赴宴,然而流传至今,大多只留给面子功夫,只要不是人来人往的大型宴会,这种亲朋好友之间的小宴,自然能去。
  崔清懒懒地应了声好,看了半天的晒衣晒书,她悠哉悠哉走回屋,厅堂案上早已备好桃子李子,房间里一股瓜果的清新气味。
  直棂窗早已糊了纸,床上锦帐换成青纱帐,四角挂着笨重的香囊,里面塞进时令的鲜花,每天一换,门上竹帘取代了布帘,风一吹就啪唧一声打在墙边。
  她去书房案后坐下,取出一封信件,摩挲着卷边的一角,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这封信是崔十三娘的父亲寄来的,大郎特地叫她陪房周富递过来,信里言说,圣上叫他过几日带着后母进京述职,新生的孩子三个月大,不适合长途跋涉,故此留在荥阳王氏处,让她后母的母亲代为照看。
  她未曾谋面的父亲终于要来了,崔清把信放进书架上的小木盒里,叹了口气。
  [你爹要上京了,你不高兴吗?]叶雨时问她,[等他来了,就可以把你捞出去。]
  “长安风起云涌,我担心他卷进去,反而自身难保,”崔清解释道,“不过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十三娘和他很久没见,要说亲情,肯定没有多少,万一他觉得我在府里呆得好好的,看我一眼就走呢?那个后妈想必也不会希望前妻的孩子回家,她吹枕头风可比我这个便宜女儿好用多了。”
  [但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呀,]叶雨时也感到头疼,[我们讨论过了,除非你出家做个居士。]
  是的,自从宜春县主案件被破后,崔清再没有理由可以出府,整天宅在没网没电四点醒八点睡的后院,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如果没有弹幕陪着聊聊天,她恐怕会扭曲出什么心理疾病来,到时候万一抵不住暗网大佬们的诱惑,把郡公府上上下下一锅端了,那……她可不想横尸街头。
  想来想去,万一回不了家,也只有出家这一条路可走,有骗子先生帮忙,这个选项应该可行,唐代有不少公主婚前婚后出家,显得道姑仿佛淫|乱的代名词,然而,比起一辈子呆在深深的庭院里,她宁愿背负这个骂名,甚至……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可惜,不到万不得已,她还是想再挽留一下正常的古代生活。
  [我认为我的提议非常好!]莱尔先生适时地出现,[想象一下,有我的帮助,你的出家生活会多么地自由!更何况,你还有“嫁妆”,足够你吃用一辈子,还担心什么呢?]
  “我当然知道,”经常和这堆外国人对话,崔清的英语突飞猛进,“但是,这个时代,我终究还是要一个人生活,亲爱的骗子先生。”
  这一日,崔清都在思考,等父亲上京,她要拿出什么样的态度,睡过午觉,林妈妈叫她去乞巧。
  院子里早晒了一盆水,她依照墨香的话,往水里扔一枚针,查看其在水中的倒影,墨香在旁笑道,“瞧,是朵花,可取得巧了。”
  崔清:……
  她闲来无事,帮忙把院子里的衣服收起来,晒满了阳光的布料上有股暖暖的气息。
  “可惜,这些衣服娘子都穿不上,”林妈妈封箱的时候,崔清眼见一条华贵的绿色衣裙,方才晒的时候没见过,“林妈妈,这条裙子……”
  “你忘啦?这是你阿娘出嫁穿的嫁衣,她死后,你耶耶不忍睹物思人,把它放进陪嫁里,”林妈妈怀念道,“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
  崔清抚过裙上精致的刺绣,若有所思。
  “这件衣裙暂且不要装进去,”她随后道。
  傍晚,崔清依言带着丫头前往大嫂的院子赴宴,宴席就摆在院子里,不知何时在院子一角立了片葡萄架,还挂着细密的网纱帘子,夕阳未歇,点起点点烛光,四处放置青铜器,里面寒冰升起白雾,二嫂早至,自在地剥着石桌上乌紫的菱角,见她来忙招呼道,“别拘礼了,快来坐下。”
  崔清依旧福礼,往桌上扫了一眼,只见橘、绿、白混合成盘底一朵大花的果盘搁在中间,放了满满的菱角,配套的果盘还有杨梅、杏李、桃子、葡萄和甜瓜,将石桌堆得满满的。
  [古代的水果也很好吃的样子嘛!]叶雨时登时点开外卖软件开始点水果。
  [但肯定没有现代的品种好吃。]一条酸溜溜的弹幕滑过。
  大佬们开始用弹幕探讨哪种品种的哪种水果好吃,一时间,弹幕梨子与苹果齐飞,桃子并杨梅一色,像一群幼稚的孩子般争得不亦乐乎。
  “大娘子呢?”崔清瞥了眼主屋,便有丫头过来解释道,“夫人唤娘子过去,还请十三娘稍待。”
  崔清坐在月牙凳上,拈起一枚杨梅送入口中,登时酸得脸皱成一团,二嫂抚掌大笑,把装着桃子的菱角朝她推了推。
  她剥开菱角,往嘴里扔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勉强把之前的酸意压了下去。
  “三娘子怎么还未至?”崔清又问,“五娘与六娘呢?”
  二嫂右边唇角微微翘了一下,转瞬即逝——这是,轻蔑?
  “你三嫂不知来不来得了,”二嫂说,“一个外室,抬进来做个妾侍,还不任她搓磨,何必要这档口闹得人人不愉快。”
  崔清初来乍到,消息滞后,却也听出其中的含义,试探道,“那外室……?”
  “有了,”二嫂漫不经心地道,“算起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郡公府第三代的第一个孩子,也难怪你三嫂不肯罢休。”
  她抚上自己肚子,强硬的脸上显现出一丝落寞,“可惜我这肚子不争气,前年流了一个,再也没怀过。”她瞥了眼旁边的丫头,悄悄跟崔清咬耳朵。
  大嫂的丈夫在外就任,隔一段时间回一趟家,作为大嫂,窦大娘子必须得侍奉婆婆,自然无所出,三嫂善妒,自己生不出来,又不准三伯兄去找通房侍妾,嫁进来两年无子嗣,偌大一个郡公府,竟没有一个小孩子。
  至于郡公本人的侍妾,年纪大了,对那事没那么热衷,便都留在建宁,没带上京来。
  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四娘五娘携手而至,大嫂随后踏进院门,五娘不免又顺了些瓜果叫丫头带回去,这小家子气看得二嫂连连嗤笑。等到月上柳梢,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三嫂才匆匆赶来,正好大嫂设一香案,摆放瓜果鲜花,娘子们唱起“乞巧歌”,崔清张嘴作势附和几句,再拜,这“热热闹闹”的乞巧节便这么过去了。
  四娘和五娘凑近葡萄架去听有无哭泣的声音,崔清隐隐听到夜风中二嫂飘来的只言片语,“大娘,你葡萄架放在院子里,岂不招蚊虫?”
  “也就为这日罢了,”或许是大嫂陪婆婆久了,也沾上些许佛意,此时她便带着祥和的微笑道,“难得我们女儿节,家人团聚,下次再聚,却不知何时何地了。”
  宴罢,二郎三郎来接人,唯独接她的是林妈妈,带着一条锦缎披帛而来,怕她夜里寒凉,墨香打着灯笼前面带路,崔清离开没几步,隐隐听到风里说话和哭泣的声音。
  “娘子?”见她停住脚,林妈妈轻轻唤道。
  崔清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继续朝前走,“我好像听到哭声了。”
  “那一定是牛郎织女团聚,在高兴地哭呢,”林妈妈笑道,“这是一个好兆头。”
  我看未必,崔清暗自腹诽。
  还没走到院子门口,她便听鹅卵石小路上急匆匆的喘气声和脚步声,一个女声由远至近,“十三娘子,十三娘子,三郎他疯了!他要杀我们娘子呢!”
  崔清的嘴巴难得地张成一个“O”型,“你说什么?!”


第38章 做戏
  崔清正要过去看看,脚步一顿; 转头对林妈妈说; “林妈妈; 劳烦你回去帮忙看着院子; 府内杂乱; 我怕被人钻了空子。”
  林妈妈郑重地点头; “娘子小心; 可别靠的太近了,小心伤着自己。”
  崔清带着墨香匆匆随丫头前去; 不过七八分钟,已能见到灯火通明的院子,丫头婆子跪了满地,主屋厅堂门户大开; 大嫂二嫂与二郎落坐两侧; 合着她们身后的丫头婆子; 颇有种堂上会审的样子。
  “怎么回事?”崔清及时赶到,只见厅堂浅绿色地毯上点点滴滴血痕,她呼吸一窒; 不可置信地望了一眼跪在一边的三郎。
  [这出血量,死不了,]弹幕悠悠滑过。
  [血迹呈逗点滴溅型,是静止的时候掉落下来的; ]陆帆玄瞥了眼地毯道; [如果她跑起来; 血迹应该呈椭圆形,一端尖芒,指向运动的方向。]
  “三郎,”大嫂长叹口气,痛心疾首地道,“三娘难道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你要……要杀她!”
  三郎脸上满是茫然,他两手被鲜血染红,滴落在地毯上。
  瞧他精神恍惚,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大伯娘转开眼去,对丫头问道,“大夫可到了?”
  丫头还未回话,便听院子外头由远及近传来福礼问候的声音,两位嫂嫂并二郎对视一眼,起身出门相应,扔下一句,“你好好想想怎么向夫人交代。”
  来者果然是杨夫人,她披一件深蓝外袍,些许发丝垂落肩上,好似睡到一半被人叫醒一般,她没管儿媳妇们的福礼,扶着翡翠的手,径直走进厅堂,三郎长伏不起。
  杨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的头顶,“你抬起头来,看着我。”
  三郎方扬起一张脸,杨夫人的巴掌又急又快地扇在他脸上,清脆的一声响,三郎竟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
  “我真后悔,三郎,”婆母瞪着一双无神的双眼,声音冷得好似从冰窖里搬出来,“为什么死的是四郎,不是你。”
  寒风吹过,院子里低头站着的人们不禁瑟瑟发抖。
  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崔清心尖一颤,这话里头的意思,好似在咒她的儿子去死一般,但就她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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