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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之家有考生-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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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嘎!”
  “吱嘎!”
  “吱嘎!”
  连着三声门响。
  大房、二房和小叔那屋的门都同时打开了。大伯、大伯娘、李学、二伯娘、小叔……他们全都站在门口; 无声的望着李爹一行人。
  大伯拖着残腿慢慢的来到李爹的面前; “修竹……”,大伯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 只是用力拍了拍李爹的肩膀。
  李爹知道大哥的意思。
  他是想让自己努力一定要过了这次的县试,可是又不敢直白说出来,怕加重自己的紧张,影响他在考场上的发挥。
  李爹看着大哥的那条残腿; 想起这些年大哥为家里做的牺牲; 不禁眼眶微湿; 弯腰深深一礼; 哑声道:“大哥,定不付所托!”
  李家大伯双眼猛地亮了起来。
  前几次县考时,修竹从没有如此沉稳自信的时候。那时候的他连走路都要人扶、脸色惨白、精神萎靡。
  “好!好!!”,李家大伯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李爹的肩膀,脸上意气风发,连平时佝偻的身子似乎都站直了许多。李学紧跟在李家大伯的身侧,一脸激动的看着李爹。
  大伯娘就站在大伯的身后,自然也将李爹从容镇定的表现看了个满眼,她嘴唇微抖,双手紧紧的攥着腰上的围裙,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三哥,你这次一定行的!”
  小叔也走上前来双目炯炯的看着李爹。
  二伯娘杜氏则一直是站在二房的门口,用手帕不停的抹着眼角。
  “爹,快走吧。别误了时辰。”,李雁回见这一大家子抹眼泪的抹眼泪、哽咽的哽咽,就连李奶奶都不停的拿围裙擤着鼻涕,不禁忧心仲仲,这若是误了时辰可不是玩闹的,那是真进不去考场啊。
  从古至今,皆是如此!
  “对啊!快都别挡着路,让修竹出门……”,李奶奶一拍大腿率先反应过来。
  大伯见状微黑的脸闪过一抹窘态,小叔则是快一步的让开位置,点头如捣蒜,并接过李爹的考篮,催促着:“快走!快走!”
  门外已经传来了赶牛大爷第二次的催促声了,李雁回着急的跺脚,扬声道:“就来了!”,说完,裙角飞扬,”噔噔噔“一溜小跑的去开大门,拔下门栓,拉开大门,一气呵成!
  门外,谢越彦正提着气死风灯,一只手抬起做扣门状。可能是李雁回门开得太猛,他还来不及收手。
  “雁回妹妹。”
  谢越彦收回手,冲李雁回展颜一笑,温润俊美。
  呵呵……
  李雁回芙蓉面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纤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然后,谢越彦就眼睁睁的看着李雁回像是受了惊的兔子一般,猛得弹跳起来,扭身就跑了。
  谢越彦一声闷笑。
  李雁回听在耳朵里,跑得就更快了。
  “雁回,别毛毛燥燥的,小心摔倒了……”
  “越彦,你在笑什么?!”
  李爹正站在李家大门的门口,前一句是和李雁回说的,后一句则跟谢越彦说的,不明所以。
  “没什么……”,谢越彦低头敛去了眼中的笑意,再抬起头,已经是正色,“李伯父,我们出发吧。”
  同村赶牛的大爷早已经急得团团乱转了。
  看这天色,别村的牛车怕是都已经出发了,他们新柳村今年就两位书生考县试,可马虎不得。他心里急得不行,可这两位书生老爷却一点也不急的样子。果真是读书人,那沉稳的气度与他们这些粗人就是一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今天李家三儿的这精神头很好啊。
  前几次李家三儿去县考也是他赶的车,那时候李家三儿的精神状态可没有现在这么好,身子也不行。一路上不停的咳嗽,那副模样,似是都要背过气一般。对,也是李家的小儿子去送的县考。
  看样子,这次还是他送。
  赶牛大爷莫名的觉得今年李家三儿必能考出一个好出绩。说不准,他们新柳村要出两位秀才公哩。赶牛大爷心里火热。到时候一说起来,两位秀才公都是他送的考,说出去都特别有面子。
  “好。”
  李爹转身与李奶奶、李家大伯、李灵芝一一告别,就出了门与谢越彦往牛车的方向走去。
  李灵芝隐在李奶奶的身后,忌惮于李家大伯,虽然看着谢越彦的背影双目都快要冒出火来了,可愣是没敢出一句声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三哥和谢越彦上了牛车越走越远,恨恨的将手里的帕子扭成麻花,在见不到谢越彦的身影后,李灵芝一甩辫子,扭身回了屋。
  李家大门的门口只余李奶奶和李家大伯还在望着县城的方向。
  李雁回躲回了房间,愣了半响,才想起来她还没有与李爹告别,叮嘱他多注意身体什么的,就被谢越彦给吓跑了回来。她不由得沮丧万分,在心里恨恨的念叨,都怪那个谢越彦。
  在心里把谢越彦喷了个狗血临头,李雁回这心才舒爽了,长出了一口气。
  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柱着下巴,双眼放空。
  李爹这次应该没问题……吧?!
  ……
  赶牛大爷生怕误了两位读书人的大事,将手中的鞭子都甩出了花儿,平时连呵斥都舍不得一声的老黄牛,被他的鞭子抽得“哞哞”的叫,终于赶在了天光大亮时到了县考的考场外。
  此时,县考还没有开始。
  但已经陆陆续续的有书生拎着考篮到了现场。有些有亲友相送的正在道别、有些则是相识的书生正聚在一起闲谈……
  “两位,老儿就送你们到这里了。”,赶车的大爷收了鞭子,“你们出来的时候,老儿就在那边等你们。”
  “多谢老丈。”
  虽说这车资都是提前付过的了,但是,李爹和谢越彦还是感念老丈的一片热心。
  “不敢!不敢!”
  赶车的大爷连连摇手,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
  这可是未来的秀才公呢,他如何当得起秀才公的谢。
  这些读书人可都是天上的文曲星君下凡,他有幸能拉两位读书人应考,是他的荣幸。
  赶车的大爷与李爹和谢越彦别过,吆喝着将牛车拉远,给跑了半天的老黄牛添草加水,喂豆饼……李爹和谢越彦这边则放眼考场,找寻他们相熟之人,李家小叔拎着李爹的考篮站在李爹身后。
  李爹有些讪讪的。
  再次来到这熟悉的考场外,往日里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都涌现了出来。虽说这考场外,也有白外苍苍的老者,可是,人家比他强的是,人家至少不交白卷啊。
  “李伯父,我们去那边吧。”,谢越彦用手一指道。
  李爹顺手望去,只见在他们左前方正有五六个书生围着一个头戴方巾,面有三缕胡须之人。这人李爹也是认识,正是清水县给他们担保的廪生——齐松昌。
  李爹松了一口气。
  齐松昌是上一届的廪生,年岁比他还大,也是厚积薄发型的。齐松昌虽然是清水县县城之人,但家境却比李家还要窘迫。上次见到齐松昌时,齐松昌身上的衣服还洗得发白且有补丁,可现在已经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蓝松布的长衫,整个人都再不见半丝寒酸。
  一个廪生的担保费用是一两到二两不等。
  清水县地理位置好,经济繁荣,富裕的县,学子也就多。整个清水县参加县试的儒童少说也有几百人,而整个清水县城,廪生也就那么十几个。也就是说一个廪生至少要担保几十个儒童,那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啊,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两。
  有了这笔钱,这能大大缓解李家窘迫的家境。
  更何况,廪生官府还会提供膳食,虽然不多,但是,也是一笔收入啊。
  李爹心中一阵火热。
  没错!
  李爹这次的目标不止是要过童试,成为秀才,他还要成为这生员中的第一等——廪生。
  李爹是觉得只要他能在考场上正常发挥,这廪生,他未必不能试一试。
  谢越彦和李爹走了过去,与齐松昌等人见礼。
  其实谢越彦与李爹一下车,就已经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毕竟被李夫子评价为“诗文不经思索,濡笔立就而天成……”的才子谢越彦谁人不知?!如果不出差错,谢越彦会是这届妥妥的秀才公。
  众人望着谢越彦的目光颇为复杂。
  ……


第38章 找茬
  谢越彦对这些目光似是习以为常; 脸上神色不动半分; 仍是温润谦逊的模样与李爹一起与众人见礼。
  齐松昌看着谢越彦心情复杂。
  他今年三十有五了。
  人三十而立、四十不惑; 在科举这条路上又有几个三年可以蹉跎?!可谢越彦小小年纪便已如此惊彩绝艳,如果不出差错; 此次童试之后,他会和自己一起参加乡试。到时候,谁赢谁输还未尝可知。但不论结果如何; 谢越彦此时尚未到弱冠之年,他的前景铁定是比自己要可期得多。
  对于谢越彦这种少年才子,便是已经得了廪生的齐松昌也不敢怠慢; 很是客气的和谢越彦见礼。其它书生见齐松昌都如此重视谢越彦; 更是十分友好的与谢越彦寒暄。但到了李爹这里,这态度不免就轻浮了几分; 唯有齐松昌的态度仍是客客气气的。
  “子风; 今日精神大好,想必会考出好成绩!”,齐松昌望着李爹颇为惊喜的说。
  李爹连连苦笑作辑; “齐兄切莫笑我。”
  说起来李爹和齐松昌还曾有同窗之谊,他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在岁数大后,先后离开了县里的书院,回家自读; 都不曾放弃对功名的追求。不同的是; 齐松昌终是比他早一步有了功名。
  “以子风的文采; 这童试本不在话下; 只是身子不好,耽误多年。我今日观子风兄神态清明,想必是身子已然大好……”,齐松昌笑道。
  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和李修竹被清水县石鼓书院的读书人嘲笑多年,今日终于可以一血前耻了。
  李修竹与他还不一样,他是天资所限,才会在三十五岁了才考得功名。可李修竹自幼便天资聪颖,也曾是李夫子爱重的学生,甚至在弱冠那年,亲自为他取字“子风”,意为“风啸竹林,竹有千节,风过而不折”之意。
  可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李修竹虽是满腹经纶,却无奈上了考场就失常,此种情况还越演越烈,到最后连李夫子都失望了。前几次在考场外见到他时,何曾见他有过如此精神饱满的时候?!
  其它人皆知李爹的情况,亦知此人一上了考场就会紧张到无法落笔。齐秀才这样说,也不过是为了此人脸面好看而已。他们都是些年青后生,对李修竹其人也只是往日里当笑话听过,并未曾见到过真人。因此,对齐松昌这样让推崇李爹心里很是不屑,认为齐松昌只是碍于情面,说的客套话。
  虽然心里对李爹都不以为然,但他们都是求着齐松昌做的保人,也不会脑子坏掉的当着齐松昌的面与李爹交恶。充其量笑容不那么真心,略带敷衍而行,与李爹见礼时,也只是略拱了拱手,道声:“久仰!”
  这些人碍于齐松昌的面子不说什么,却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找茬。
  “这不是李书生吗?!怎么?!又来县考啊……不是我说你,怎么就不为你的家人想一想?!年年考、年年不过,又何必浪费钱财?!”
  倨傲而又刻薄的声音从身后而来,那尖锐的嗓音让人忍不住皱眉,真不像是个读书之人。
  来人正是经常嘲笑他们的石鼓书院的书生们,为首的是出自石鼓书院的廪生—周嘉安,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石鼓书院此次县考的学子们。
  要说这石鼓书院和他们清水书院的恩怨可是由来已久。
  当初为了争这清水县清水书院的名头,两个书院就曾斗过一场。当然,最终是以现在的清水书院获得胜利。后来,又在抢生源上不停的明争暗斗。
  当初抢性格稳重的齐松昌时,双方夫子就曾斗了一场,最后齐松昌选择了清水书院的李夫子。
  后来抢天资聪颖的李爹时,双方夫子又斗了一场,最后李爹也选择了清水书院的李夫子。
  把个石鼓书院的曾夫子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自此两方书院这恩怨就越结越大,每次县考双方书院都会比试一场,比参考的学子人数、比过试的学子人数、比考取功名的学子人数、比廪生的学子人数,总之是从头比到脚。
  而清水书院总是赢多输少。
  可以说清水书院总是压石鼓书院一头的,而清水书院唯一的两个污点就是齐松昌和李修竹了。现在齐松昌成为了廪生,李爹就成了清水书院唯一的污点了。
  想当初,这两个人弃曾夫子而选李夫子,曾夫子气得差点想不开,这两件事儿一直让石鼓书院的学子们耿耿于怀。每年县考见到这两人,石鼓书院的人都要大肆嘲讽一番,庆幸曾夫子不曾收了这两个愚笨之人,嘲笑李夫子无识人之能。现在齐松昌已经成为了廪生,李爹就成了他们必定会欺凌的对象,每次见必要嘲讽之。
  以前李爹每次必会被他们气得面色发白、愤怒不已,致使考试时无法下笔的情况愈发的严重。
  “周兄慎言!”
  羞辱他可以,但羞辱李夫子是李爹绝不能忍受的。
  见到是石鼓书院的人,李爹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只觉得心底窜起一股怒火,胸腔剧烈的起伏。
  周嘉安似是嫌李爹还不够愤怒,他瘦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扭过头对着身后的人道:“难道我说错了吗?!”,身后石鼓书院的众学子们发出一阵哄笑之声,连道:“没错!没错!”
  “正是这个理!”
  语气之猖狂,让周围的读书人纷纷侧目,面露不喜。
  围在齐昌松身边的学子皆是清水书院的,他们自已瞧不上李爹,但是却也不容外人嘲讽李爹。怎么说李修竹也曾是他们清水书院的学子,因此,每个人都对石鼓书院的这一行人怒目而视。
  “子风,切莫中了周嘉安的奸计!”,齐松昌急急拉住想要上前与周嘉安理论的李爹,“不过是一群有才无德的小人罢了。”
  子风此次的状态不错,观其神,齐松昌觉得有很大的可能性李爹会过了此次的县考。想必那石鼓书院的人也看出来了,所以,才特意让周嘉安来扰乱子风的情绪,争取干扰子风应试。只要子风考不过,那他就永远是石鼓书院攻击清水书院的靶子,周嘉安的心计不可谓不歹毒。
  这是特意针对子风而来的。
  李爹被齐松昌提醒,猛地醒悟过来。
  他不能中了周嘉安的奸计,不只是为李夫子、清水书院,他身后还系着李家人的殷殷期望。
  “……君子挟才以为善,小人挟才以为恶。挟才以为善者,善无不至矣;挟才以为恶者,恶亦无不至矣。愚者虽欲为不善,智不能周,力不能胜,譬之乳狗搏人,人得而制之……”,李爹冷静下来,面色阴沉的对周嘉安道。
  “你说什么?!”,周嘉安大怒道。
  身后石鼓书院的学子们上前一步,对李爹怒目而视。
  齐昌松这边的学子们也不甘示弱的往前进了一步。一时间,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
  “李伯父的意思是说……”
  “品德高尚的人把才华用来行善,品格低下的人把才华用来作恶。携带才华用来行善,善行没有不到的;携带才华来为恶,恶行也没有不到的。愚笨的人即使想要做不善良的事,智力不能够周密,力量不能搞胜任,就好像小狗扑人,人人都能够制服它……”
  谢越彦温润清越的嗓音响起,面带微笑的挡在李爹的身前,就像是真的只是为周嘉安解惑一般,“这一段是出自《资治通鉴》。”
  “周秀才及石鼓书院的众位兄台可还有不明之处?!”
  “越彦不才愿为解惑。”
  这一段出自《资治通鉴》,普通的来过童试的学子还真有大部份不曾学到过,更不知其何意。现在……嗯……大家都知道了……
  一时间,周围窃笑之声不停。
  周嘉安那幅模样,可不就像一只嗷嗷叫的要扑人的小狗吗!?
  齐松昌身边围着的清水书院的学子非常钦佩的看着李爹和谢越彦。要知道,他们这些学子,也不过就是刚刚将《四书》和《五经》背熟,会破个题而已。其它的经史子集,他们别说看过,有的连听还都没听说过呢。
  可李爹不仅熟读《资治通鉴》,谢越彦亦能熟知其义,让他们这才明白让两院抢破了头,让石鼓书院一直耿耿于怀的人,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周嘉安气得脸色胀红如猪肝,有心大闹,可偏偏无论是李修竹还是谢越彦也都只是背了一段书而已,并未指名道姓。他这上竿子发怒,不是对号入座吗?!
  “谢越彦……你?!”
  周嘉安手抖个不停,可却说不出半个字。
  就是因为这个谢越彦后来也选了李夫子,曾夫子愣是活生生气病了两个月。
  “周秀才若无事,那我们也就不奉陪了……”,李爹心情瞬间大好,“龙门查验已经开始了……”
  李爹一指龙门,果见,已经有衙役在出来唱名了。
  唱到谁,担保他的廪生就赶快站过去,示意自己保的便是此人。
  县试就要开始了。
  ……


第39章 正考
  齐松昌带着众人大笑着往龙门走去; 边走还边说:“痛快!痛快!自求学以来就今日最为痛快!”
  身后的周嘉安等人气得脸色胀红; 却碍于龙门口的衙役不得发作; 只得生生的咽下了这口气,周嘉安目光怨毒的盯着李爹的背影; 恨声道:“走!”
  石鼓书院的学子虽然心有不忿,可他们都是来考县试的,轻重还是分得清的; 急忙跟在周嘉安的身后急急往龙门而去。
  门口的衙役正在唱着学子们的姓名,每唱到一个人便会有人站到他的面前,而那名学子的保人也会站过去向衙役说明他保的确是此人。衙役会仔细合对学子的身份; 并检查他所带之物有没有夹层夹带之物; 确认没有之后,才会放人进入考场。
  轮到李爹的时候; 齐松昌便立刻站了过去; 向衙役通报了他的身份和所保之人。
  对于李爹,清水县衙不认识他的人可少。
  毕竟,李爹太有名了。
  因此; 对于李爹的身份没有核实太久,倒是对李爹的考篮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个遍。李雁回精心为李爹准备的吃食没有一样逃过去。药丸子全部砸扁、肉饼全部切成碎块、两个包有面片和咸菜的油纸包也没能幸免,被拨得乱七八糟,鸡蛋更是惨不忍睹的被切成了鸡蛋渣……最后; 确定什么也没有后; 才把李爹放进考场。
  可把李爹给心疼得; 连齐松昌在考场外向他躬身施礼祝他旗开得胜; 都只是草草的还了个礼。
  这可是雁回精心准备了好几天的成果,都被这些粗人给糟蹋了,李爹直到坐到了他的号间,还心疼得直大喘气呢。别人到了号间都是先把东西放下,擦拭一下书案上的灰和凳子上的灰什么的……
  李爹一坐下,最先做的事情就是买炭盆和热水。
  此时,人员都还没有进齐,更没有发下考卷,确实是可以买炭盆和热水的……可是,这是不是也太早了?!别人草草的收拾完之后,都是正襟危坐,满面严肃焦灼的等待开考时间的到来,往常这个李修竹也是这样的,甚至那紧张比其它人还要严重,脸都透着青白……
  今年这是怎么了?!
  这状态可不错啊……
  离李爹最近的几个负责看守学子们的衙役互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然后,其中一个黑口黑面的衙役走了过来,接过李爹递过来的沉甸甸的铜钱走了,很快就给李爹端来了一个燃得正好的炭盆和一壶热水。
  然后,这些衙役们就眼睁睁的看着李爹像一只勤劳的工蚁般的一样一样将吃食从他那个模样古怪的黑粗陶罐里掏出,然后,倒半罐开水,下面片、下鸡蛋碎、下肉粒萝卜条小酱菜,用长长的竹筷搅了搅,将陶罐盖子反盖上,又将已经被切成了小碎块的肉饼放了上去,最后,将这个黑粗陶罐坐在了炭盆上。
  炭盆桔红色的火舌愉快的舔着陶罐的罐底,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
  “咕噜……”
  不知是哪个早上没有吃饱的衙役肚子发出了饥饿的肠鸣音。
  这是还考试来了?!还是来春日游来了?!
  李爹浑觉未觉自已的表现已经惊掉了一地的眼珠子,尤自忙乎着,擦桌面、擦凳子……将号房擦了个遍,观察了一下号房环境,还不错,没有分到臭号,亦没有分到破败的考号,虽然二月里的寒风还是会透过考号单薄的板缝拼命往里钻,可是他穿了一层又一层,将自己裹成了个粽子,号房里还放了炭盆,盆上还煮着鸡蛋肉粒面片……
  李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冷,心里热呼呼的。
  在干净的案面上摆好笔墨纸砚,磨好了墨、舔饱了笔……
  等一切都忙完了,考场里学子们也进得差不多了,每一个人在匆匆收拾完号房,摆上笔墨纸砚之后,就都静待开考的时间,盼着考题发下来的那一刻。
  收拾擦拭的声音、纸张翻动的声音、买火买水的声音……当这一切细碎的声音由小到无后,紧张忐忑焦灼的情绪就慢慢的遍布考场的每一个角落,考场内压抑无比,静得连一根针掉落的声音似乎都能听得见。
  而这一切随着考题的下发而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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