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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公是奸佞-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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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伙都没事,那保宫狱里头的廷尉一直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我们呢。”
“是嘛。”听到苏婉福的话,苏梅放心的松下一口气道:“对了,我与你们写的信,你们可有收到?怎的一封也未回我?”
“信?没有收到什么信啊?”苏婉福歪着脑袋,一副疑惑模样道:“老太太还整日里的念叨着四姐姐不给老太太写信呢。”
“什么?”听罢苏婉福的话,苏梅瞬时便瞪大了一双眼,她蹙着细眉,一瞬便将矛头指向了马焱。
肯定是这厮截了她的信,不然为什么每次自个儿与他要回信的时候,那厮总是顾左右而言他,敷衍自己。
“四姐姐,怎么了?”看到苏梅这副表情,苏婉福奇怪的道。
“没事。”暗暗咬了咬牙,苏梅抬眸看向苏瑞锦道:“瑞哥儿,快些坐吧。”
“多谢四姐。”小半年不见,苏瑞锦已然长高了不少,整个人好似拔高的竹段,一下便窜了起来,虽看着清癯纤瘦,但却别有一番傲然风骨。
“来,喝茶。”一人一盏茶水的推到两人面前,苏梅朝着苏婉福微微探了探身子道:“那个,五妹妹可知彭表哥与那魏家大姑娘,魏玉姚定亲的事儿?”
听到苏梅的话,苏婉福饮茶的动作一顿,片刻之后才低声开口道:“四姐姐,我要与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看着苏婉福那一脸郑重的面色,苏梅赶紧也正色道:“五妹妹,你若是有什么事儿,都可以告诉四姐,四姐定会帮你的。”
“明日是彭表哥与那魏玉姚成亲的日子,我要去截人。”紧紧的捏着手里的那只茶盏,苏婉福仰着脑袋看向苏梅道:“四姐姐,我知晓那魏玉姚不是好人,彭表哥娶她,只是迫不得已而已,我定不会让彭表哥娶那等恶毒妇人的。”
“……呃,这个……那魏玉姚确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但是你这一人去截人,也太……呃……”苏梅吞吞吐吐的看着苏婉福,有些难以启齿。
“四姐姐,我知晓我一人定是截不了的,所以就想求你帮忙。”
对上苏婉福那双坚定眼眸,苏梅暗暗的咽了咽口水道:“我没做过这种事儿啊。”
“四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想让四姐姐向靖江郡王借一队人马罢了。”一边说着话,苏婉福一边伸手拉住苏梅的小手道:“四姐姐,我刚巧看到外头靖江郡王回来了,四姐姐帮我一道去说说吧。”
说罢话,苏婉福径直便牵着苏梅的小手往营帐外走去。
穿着软猬甲的马焱蹬在马背之上,正缓慢的牵引着手中缰绳往营帐门口走去。
第239章
三日来;这是苏梅第一次看到马焱,她微红着一张脸,偷摸摸的往马焱的脸上看了一眼,只见那人神情淡漠;满身的凶煞血气;让人不敢直视。
他长身玉立的骑在马背之上,身侧跟着许久不见的段于鄢,正絮絮叨叨的仰头对着他说话;但那厮完全连搭理都不搭理;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瞟过去。
“喂,姓马的,我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你到底是借不借人啊!”段于鄢见马焱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终于是忍不住的爆出一句粗口。
斜睨了一眼段于鄢,马焱轻慢的勾了勾唇角;神色不明。
“四姐姐;快些走啊。”这头;苏婉福拉着苏梅,直接便拦在了马焱面前。
勒住缰绳;马焱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苏梅那张绯红小脸,然后沉声道:“何事?”
“……就;就是,我……”绞着小手,苏梅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伸手扯了扯苏婉福的宽袖,压低了几分声音道:“五妹妹,这事我们还是再从长计……”
“四姐夫,我想向你借一队兵。”苏婉福仰头看向面前的马焱,直接便打断了苏梅的话,声音清脆道:“四姐夫,可以吗?”
似乎是被苏婉福那两声“四姐夫”愉悦了心情,马焱微挑了挑眉,十分好说话的微微颔首道:“去找薛勤。”
“多谢四姐夫。”听到马焱的话,苏婉福蹦蹦跳跳的转身去找薛勤去了,留下段于鄢瞪着一双眼,气急败坏的朝着马焱怒吼道:“姓马的!你放着我几千万两黄金的生意不做,却把骑兵借给一个黄毛丫头,她能跟你五五分吗?啊?”
慢条斯理的从马背之上垮下,马焱伸手拍了拍马头,那马儿便乖巧的自个儿回了营帐后头的马棚之中。
苏梅站在一旁,看着马焱那张清俊面容,不知为何,脸色愈发烧红了几分。
段于鄢还在那处嘶吼着,一副气急败坏的愤懑模样,那一连串的问候语惹得一旁的士兵皆侧头观望。
“三七。”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段于鄢,马焱慢吞吞的吐出这两个字道。
“……我七,你三?”听到马焱的话,段于鄢暗暗的咽了口口水,自欺欺人的道。
“我七,你三。”一边说着话,马焱一边踩着脚上的战靴往苏梅面前走了几步道:“外头风大,进帐子里头吧。”
说罢话,马焱牵着苏梅的小手,径直便往营帐之中走去。
段于鄢紧跟在马焱身后,一副屁颠屁颠模样的探头探脑道:“姓马的,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四六分吧,行不行?我四,你六,怎么样?够兄弟吧?”
马焱没有搭段于鄢的话,只面无表情的牵着苏梅进了营帐。
咬牙看着马焱那消失在营帐门口的颀长身影,段于鄢一跺脚,直接便脱口而出道:“四姐夫,我想向你借一队兵。四姐夫,可以吗?”
听着段于鄢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苏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伸手扶住苏梅那纤细的小身子,马焱侧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段于鄢,嘴角轻扯出一抹讽刺笑意道:“谁是你的四姐夫?”
“这我家德音不是和四姑娘姐妹相称嘛,如此说来,我自然是要唤你……呃……四妹夫?”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的话,段于鄢这才恍然想起马焱这厮竟然还比自个儿小那么好几岁。
“咳。”轻咳一声,段于鄢扭身站到马焱面前,一副谄媚模样道:“四妹夫,你就把那骑兵借我一队嘛,当然,若是你肯借一队鬼兵与我,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鬼兵……是什么?”怎么听着这么四兀�
听到段于鄢的话,苏梅仰着小脑袋,声音疑惑道。
“哟,四妹妹竟然没听过鬼兵啊?来来来,让为兄的好好与你讲讲你那未婚夫君的光荣战绩。”
看着面前死皮赖脸攀关系的段于鄢,苏梅下意识的缩手避开他伸过来的那只手道:“你便这样讲吧,莫要拉拉扯扯的。”
那沈德音苏梅可惹不起,保不准下次再见时,就把她的双手给卸了。
“哈哈……”尴尬的搓了搓自己的手,段于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焱,却是对上那厮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当下便猛咽了一口口水,用力的将自己的双手给背到了身后,然后装模作样的与苏梅道:“其实这鬼兵嘛,也没那么可怕。”
“说到底就是民间传的太过厉害,什么鬼兵借道,鬼兵鬼魅啊,那都是谣传,其实不过就是我这四妹夫精挑细选在深山老林里头练出来的一队兵,形如鬼魅,以一当百,行踪又飘忽不定,比之平常军队多了那么几分胜劲,因此才传出这么些唬人的话头来。”
说罢话,段于鄢神秘兮兮的凑到苏梅耳畔处道:“四妹妹可知道,这鬼兵有一鬼帝?”
被段于鄢那一连串的“鬼”字吓得面色有些发白的苏梅听到他的话,下意识的便仰头看了一眼马焱。
营帐之中光线不足,苏梅一眼便看到了马焱那浸在暗色晦影之中的沉色面孔,一双深邃暗眸带着一抹幽色,入目之时,只让人感觉到堑囊鹾�
暗暗的咽了口口水,苏梅挪着脚上的绣花鞋慢吞吞的往后退了一步。
“对,没错,这所谓的鬼帝就是你面前的那个男人,我的四妹夫……”伸手拍了一下苏梅的肩膀,段于鄢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胳膊一疼,那“咔嚓”一声脆响清晰的萦绕在他的耳畔处,久久不绝。
“啊……”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胳膊被马焱给卸掉了的段于鄢发出一声惊天惨叫,然后赶紧捂着自己软塌塌的胳膊冲出了营帐,急声喊道:“大夫呢?大夫呢?给我找个大夫!”
听到段于鄢那惨烈的声音,苏梅挪着小步子看了一眼面前的马焱,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往后挪了一步。
看着面前苏梅那副小模样,马焱轻抿了抿唇角,然后一把拽住苏梅那只微凉小手按进自己胸膛上道:“怕什么?”
“没,没有怕……”用力的晃着自己的小脑袋,苏梅一副无辜模样的瞪着一双眼道:“真的,没有怕。”
说罢话,苏梅小心翼翼的抽了抽自己被马焱按在心口处的手,发现根本就抽不出来之后,才声音细糯的开口道:“五妹妹要那骑兵,是去劫彭表哥的亲,你知道吗?”
“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马焱猛地上前一步,直接便将苏梅给搂抱到了自己怀中。
“做,做什么?”蹬着一对小细腿,苏梅那张白细小脸之上满是一副惊恐模样。
“自然是做欢喜做的事了。”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苏梅那浸着冷汗的鬓角处,马焱低笑一声道:“我与娥娥妹妹,可还有许多事未做。”
听到马焱的话,苏梅眼中惧意更甚,她用力的抵着马焱的胸口,声音急切道:“我,我写给老祖宗与彭表哥的信,你是不是都未让信差给我送出去?”
“嗯?娥娥妹妹有何证据?”
“刚才五妹妹与我说,老祖宗与彭表哥都未收到我的信,你还想狡辩!”梗着小脖子,苏梅终于是抓住了马焱的错处,赶紧鼓着一张脸转移话题道。
“娥娥妹妹这便是冤枉我了,这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娥娥妹妹怎么能凭一面之词,便定下了我的罪呢,嗯?”俯身在苏梅的鼻尖处落下一吻,马焱那带着上挑尾音的低哑话语传入苏梅的耳中,让她不自觉的便颤了颤身子。
“你,你莫狡辩,待我找来了那信差,我们可以当面对……啊……”
被马焱直接翻手扛在了肩膀上的苏梅惊叫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闷头扔在了绣床上,铺着整齐被褥的绣床发出一阵清晰的“吱呀”声,惹得挂在上头的床帐轻微晃动,细碎的流苏敲打在银勾上,发出一阵闷响。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恍如隔世,娥娥妹妹准备如何补偿于我?”
挂着银勾的帐帘随着绣床的挤压而发出一阵清脆的敲击声,顺滑的床帐被一只修长手掌尽数放下,留下一层细漾波纹,里头漆黑墨发披散,层层叠叠的铺散于绣床边,轻轻荡荡的勾着人的心尖。
第240章
随着汉陵城城门大开;苏梅终于是回到了文国公府。
看着面前那沉淀着一派氤氲艳色,一排溜的大红灯笼照挂房廊,入眼满是曲廊楼宇上悬着的红色锦缎的文国公府,苏梅微眯了眯眼道:“这是做什么?”
听到苏梅的话;妙凝赶紧上前道:“四姐儿;这是公爷吩咐下人弄的,说是四姐儿回来,众人出狱;乃是天大的好事;要去去晦气。”
“圣上刚刚走,这会子弄这些艳气的东西,怕是会惹人诟病,赶紧撤下来。”蹙了蹙眉;苏梅声音细糯道。
“是。”妙凝轻应一声,赶紧带着丫鬟婆子去将那些红绸灯笼给撤了下来。
“四姐儿;奴婢做了您做欢喜吃的玫瑰酥;厨房里头还炖着一盅温奶。”茗赏站在苏梅身侧;双眸微红道:“奴婢在保宫狱里头听到四姐儿去了的消失,也是伤心了许久;好在四姐儿没事。”
茗赏一向话少,能如此掏心掏肺的说出这些话来;对于她来说,实属不易。
“知道了,我也是许久未尝过茗赏的手艺了;可是想念的紧。”伸手握住茗赏那双因为操持厨房事物,而略微粗糙的手,苏梅轻叹一口气道:“你与薛勤的事儿,是不是该办了?”
听到苏梅的话,茗赏微红了面颊,不好意思的垂下了脑袋道:“奴婢,奴婢还想伺候四姐儿。”
“茗赏你若是要嫁了薛勤,不一样还是伺候四姐儿吗?这爷与四姐儿,迟早是要在一处的。”苏梅还未说话,一旁正站在房廊长凳上卸灯笼的妙凝却是先抢了话头。
“行了,当心着点脚下你。”绯红着一张白腻小脸,苏梅斜睨了一眼妙凝,声音羞恼道:“就你这小妮子话多,看我不把你嫁出去。”
“哪能呢,四姐儿定是舍不得妙凝的。”将手里的大红灯笼递给一旁的婆子,妙凝从长凳之上走下,然后欢欢喜喜的靠到苏梅身侧道:“四姐儿最是心疼妙凝了。”
“哟,多大的脸儿呢,我给看看。”一边说着话,苏梅一边伸手捏了捏妙凝的脸调笑道:“脸真大。”
“四姐儿惯会嫌弃奴婢。”娇哼一声,妙凝伸手扶住苏梅的胳膊,突然低了脑袋道:“奴婢与茗赏一般,在保宫狱里头听到四姐儿出事的消息时,吓得整个人都快要瘫了。”
“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从宽袖之中掏出巾帕,苏梅轻叹一口气,然后细细的替妙凝与茗赏擦了擦眼泪道:“好了好了,待我去檀菊园看过老祖宗再来哄你们两个,可好?”
被苏梅的话逗笑,妙凝抬起一张沾着泪渍的笑脸,侧身走到苏梅另一边道:“奴婢与茗赏随四姐儿一道去。”
“这是怕我走丢了?”听到妙凝的话,苏梅笑弯了眉眼。
“怕四姐儿不要我们了。”紧了紧扶在苏梅胳膊处的手,茗赏突然声音低低道。
“傻姑娘,说什么傻话呢,只有你们不要我,我哪里会不要你们。”伸手覆上妙凝与茗赏的手背,苏梅轻笑一声道:“好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快随我一道去见老祖宗吧。”
说罢话,苏梅便带着妙凝与茗赏一道去见了老祖宗。
檀菊园里头的嫩菊已然初绽,娇娇脆脆的从青瓷盆栽里头冒出一个嫩尖,随着微冷细风摇曳轻慢,惹得人不禁驻足观看。
走在熟悉而空荡的房廊之上,苏梅端着身子,脚上的木屐“噼里啪啦”的敲打在硬石的白玉地砖之上,恍如隔世。
细薄裙裾随风飘漾,带起一阵细软香风,苏梅下意识的抬首往老太太正屋侧边的窗口处望去,只见那处坐着一个身穿细薄袄袍的纤瘦身影,正手持狼毫笔,坐在书案后头细细的抄写着佛经。
原来坐在那处的人,真的看得到房廊,那厮竟然没骗她……
“四姐儿,那是瑞哥儿。”注意到苏梅的视线,妙凝低眉开口道。
“我知道。”苏梅轻缓的点了点头道:“瑞哥儿也是长大了,十四了吧?”
“是,十四了。”
“十四了……”低叹着发出一道音,苏梅抬手抚了抚自己的宽袖,绝艳面容之上显出一抹轻笑道:“与那人,还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若说马焱是万恶之源,那瑞哥儿便是千善之地,那股子与马焱浑身戾气全然不同的温润沉静佛香气,细腻缓和,就连他面前的佛经都好似染上了一层淡雅佛光。
吩咐妙凝与茗赏先回,苏梅伸手推开面前主屋的房门,然后小心翼翼的踩着脚上的木屐,轻手轻脚的进了主屋。
老太太还不知道苏梅回来的消息,正靠在罗汉床上小憩,穿着一身马面裙,手边一杯雪盖蓝热茶,大致是心中有些什么忧愁,眉宇之间微微蹙起,看着十分忧心。
“四姐儿?”穗香从内室之中走出,一眼看到苏梅,赶紧惊喜的上前行礼道:“四姐儿您回来了?”
“嘘,别吵醒了老祖宗。”打断穗香的话,苏梅伸手接过穗香手里的薄被,细细的替老太太盖在身上,然后引着穗香往内室之中走去道:“老祖宗近日身子可好?”
“老太太一开始听到四姐儿去了的消失,伤心的紧,差点晕厥过去,不过后来听人说四姐儿无事,这才稍稍安稳。”
“那老祖宗怎的看着这般忧心?”拐进内室,苏梅一眼看到那正端坐在书案后头抄写着佛经的苏瑞锦,赶紧压低了几分声音。
看到与穗香一道进到内室里头的苏梅,苏瑞锦放下手里的狼毫笔,拢着宽袖从书案后头起身,恭谨的与苏梅行礼道:“四姐。”
“嗯。”苏梅应了一声,牵着穗香的手往一旁站了站,继续开口道:“老祖宗可是有其它什么烦忧事?”
听到苏梅的话,穗香的脸上显出一抹难色,片刻之后才开口道:“四爷率兵进到皇宫,亲自护卫太子登基,皇后与太后被软禁在各自宫中,就连太妃都被关在了寿康宫,不得迈出一步。”
“所以老祖宗是忧心太妃?”接过穗香的话,苏梅说话时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深意。
苏靥毕竟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亲生闺女,那时候将苏靥送入宫中是情非得已之举,老太太对此一直心中有愧,现下苏靥又被困深宫,老太太自然是忧心非常。
“四姐儿,奴婢知晓这话逾越了,但奴婢还是想恳请四姐儿与四爷去说说,看能不能让老太太与太妃见上一面。”穗香犹豫半响,终于还是开了口道。
“这……”听到穗香的话,苏梅的脸上显出一抹犹疑神色。
“四姐儿,算奴婢求求您了,您就看在老太太这与您这十几年的面子上,让老太太好歹宽宽心吧。”穗香提起裙裾跪倒在苏梅面前,声泪俱下道。
“……好吧,我去问问。”苏梅站在原处良久,然后才轻缓的吐出一口气道:“不过那厮一向我行我素惯了,若是他认定的东西,哪怕是天罗祖宗来了,也是扭转不得的。”
“只要四姐儿愿意开口,四爷定是会应允的。”听到苏梅的话,穗香抿唇轻笑一声,然后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子从地上起身道:“四姐儿,老太太怕是要醒了,您要去与老太太说说话吗?”
“不必了。”沉吟片刻,苏梅抬眸看了一眼苏瑞锦道:“我与瑞哥儿也是好久不见了,还是先与瑞哥儿说说话,老祖宗这处,待我问了那厮,晚间再来一趟吧。”
“多谢四姐儿。”穗香垂首与苏梅行了一礼道。
绕过穗香,苏梅站到苏瑞锦面前,然后微微探身道:“瑞哥儿,茗赏做了杏仁豆腐羹,你要不要去尝一些。”
苏瑞锦抬眸,看了一眼苏梅,然后微微颔首道:“多谢四姐。”
说罢话,苏瑞锦小大人一般的将面前的佛经收好置于宽袖暗袋之中,然后引着苏梅从一侧小门而出。
跟在苏瑞锦身后,苏梅汲着脚上的木屐,慢慢走出正屋。
小门正对一条弯曲小廊,苏梅端着身子跟在苏瑞锦的身后,微微抬首之际,才发现这苏瑞锦不知何时,竟然与她一般高了。
“尽是吃些豆腐素食,你倒是长得快。”侧身走到苏瑞锦身侧,苏梅声音细糯道:“对了,我倒是有件事想问你呢,那洋槐脖子上头挂着的佛珠,可是你给她的?”
“万物皆有灵性,若是碰到了有缘人,自会相认。”揣着宽袖之中的佛经,苏瑞锦侧头看了一眼苏梅,沉默片刻之后才开口道:“老祖宗还是关心四姐的。”
“我自然知道。”低垂下微红眉眼,苏梅伸手摸了摸濡湿眼角,然后轻勾起唇角,艳绝面容之上显出一抹苦涩笑意道:“只是不知为何,有些伤感罢了,大致是这秋日徒伤,惹人烦闷吧。”
“四姐若是不想笑,便不要笑。”顿住步子,苏瑞锦一本正经的看向面前的苏梅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四姐天生福气,有良人相守,姻缘美满,日后子孙绕膝,可享天伦之乐也。”
听到苏瑞锦那一本正经的话,苏梅突然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你到底是学佛的,还是算命的?”
“世间万物,相通相克,这些不过就是为了让四姐安心的话罢了。”一边说着话,苏瑞锦一边转身往前走去。
听到苏瑞锦的话,苏梅微一愣神,片刻之后才轻笑着道:“出家人不打诳语,瑞哥儿你可是犯戒了。”
“四姐错了,我可不是什么出家人。”清雅面容之上显出一抹浅淡笑意,苏瑞锦声音清澈道:“四姐以貌取人的习惯,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变。”
听到苏瑞锦的话,苏梅不知为何,心中瞬时便闪过马焱与她说过的那四个字“佛面魔心”。
是啊,她一眼看到苏瑞锦,便被他身上的那股子沉静佛香气所牵引,便以为他是那种浊生于俗世之中救苦救难的大菩萨,理应清心寡欲,慈悲为怀,可说到底,苏瑞锦这个人如何,她确真是一点都不清楚,即便他是她名义上的亲弟。
第241章
“瑞哥儿;有件事,隔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与你提一嘴。”看着苏瑞锦那纤瘦的背影,苏梅突然开口道。
“四姐若是想说娘亲的事;那便也不必了;万事皆有因果循环,娘亲做的杀孽,她自是要自己承受的。”转身面对苏梅;苏瑞锦低垂着眉眼;声音清雅道。
听着苏瑞锦那淡然的声音,苏梅终于是明白了为何苏瑞锦的身上总是显出那股子清雅佛香之气。
只因他情绪单薄,不仅是七情六欲,就连最连心的母子之情在他的眼中就好似随时都能割舍的俗物。
最是有情无情人;看着无情之人,往往情根深种;而看着有情之人;却往往早已六根尽断。
“瑞哥儿;我真不知,若是有人能让你发狂;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妙人。”睁着一双湿漉水眸,苏梅突然冲着苏瑞锦调笑道:“那定是一场十分精彩的好戏。”
“四姐还是快些去抓紧你那枕边人吧;权倾朝野又少年俊朗的辅国公,整个大汉朝堂,窥觊之人;可不在少数。”
“他敢!”听到苏瑞锦的话,苏梅立刻便瞪圆了一双眼道:“看我不把他的狗腿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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