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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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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胜绞尽脑汁,说得汗都快下来了。四阿哥可不是个容易讨好的主子,内务府献上来那些寻常玩意儿; 什么小鸡啄米、七彩陀螺、白玉连环,不管材料是镶金还是嵌玉、工艺是描金还是填漆; 他是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凡他喜欢的东西,贵重是次要的; 关键是要新巧有趣儿,苏培胜说的这几样都是内务府和佟家特意为他准备的。
可是现在养母有孕,生母在生病,宫里流言纷纷。胤禛哪有心思看一群老鼠打架,只不耐烦地挥挥手让他闭嘴。
他是早慧的孩子,近日宫人隐晦的目光已经让他仿佛如芒在背,好像平白比其他兄弟矮了一头似的。皇贵妃态度的转变更让他有种如临深渊的心惊,以前他晚上睡不着觉,抱着枕头跑到隔壁寝殿里,额娘能抱着他讲一宿的故事,直到哄到他睡着为止。现在却只能得到完颜嬷嬷温柔客气的婉拒:“娘娘歇下了,阿哥请回吧。”
刚得知皇贵妃怀孕的时候他是高兴的,但现在他已经隐隐意识到,这个孩子不会像胤祚一样,听话又顺从地跟在他身后,用崇拜的狗狗眼看着他说:“四哥好厉害。”因为他是皇贵妃的孩子,是身份高于他的分薄宠爱、威胁地位的存在。
胤禛三四岁的时候也有过一段讨狗嫌的时候,他曾在花房里拔了惠妃宫里的君子兰,曾把御膳房里荣妃点名要的鲜虾悄悄倒进了御河。被发现之后,嬷嬷带他去娘娘们那里道歉,她们却异口同声地说是奴才们的错,反而笑眯眯地问他有没有吓到,要不要吃果子。然而八弟身边的嬷嬷最近就被惠妃责罚,究其原因,不过是八弟不小心打破了温僖贵妃宫里的玉如意。
胤禛这才知道,那些宽容大度的笑脸,都是摆给皇额娘,和宠爱额娘的皇阿玛看的。如今皇贵妃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会不会被送到阿哥所,跟七弟似的活得像个影子?胤禛托腮凝思,内心惶惶不安。
这种烦闷在谨儿传话来,说皇贵妃身体不适不能陪他用晚膳时,达到了顶峰。胤禛跳下凳子,抱着谢嬷嬷的腿:“嬷嬷,我要去给额娘请安。”
谢嬷嬷脸上露出混合着心疼与为难的神色,摸了摸他的头:“阿哥好好休息,明儿娘娘身子爽快了再去不迟。”
“为什么?为什么额娘不想见我?”
“哎哟,我的小主子。”谢嬷嬷赶紧蹲下身来捂了他的嘴,安慰道:“这话可不能乱说,娘娘怎么会不想见您呢?娘娘只是身子不适罢了。”
然而胤禛已经过了可以被轻易糊弄的年纪了。谢嬷嬷的话反而勾起他另一桩心事:“前儿我去永和宫,德额娘也没有见我。”
“德妃娘娘病着怎么能见呢?六阿哥不是也被拦在外面不准进去吗?”谢嬷嬷搂着他说了一大篓子安慰的话,终于哄得他坐回了凳子上。
胤禛刚举起筷子,却见苏培胜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爷,快往正殿去吧。皇上让您去永和宫给德妃娘娘侍疾。”
胤禛迷迷糊糊地去正殿接了旨,如愿以偿地见到了皇额娘。皇贵妃的脸色虽然不大好看,但却摆足了架子,亲自替他打点衣衫,问寒问暖,又细细嘱咐了跟着伺候的人。胤禛如愿以偿地被额娘搂在怀里,不舍地亲昵了一会,但这怀抱似乎并不如以前温暖。胤禛失落了一小下,转而又高兴起来。德额娘病中还记得他,可见并没有忘记他这个儿子,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永和宫里,何太医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饮了一口,含在嘴里细细分辨着那各种药材的味道。片刻之后他面色大变,将那汤药吐出,五体投地:“娘娘,这不是微臣的方子,汤药里多了一味桂枝。桂枝是散寒通脉药物,可用作治疗风寒发热。但是阴虚火旺,血热妄行,孕妇应当忌用。微臣的方子里,是绝对没有这味药的。好在娘娘发现得早,胎气尚无大碍。”
竹月语气不善:“可这药每次娘娘服用之前,都召了何太医你前来尝药,为何直到今日你才发觉不对呢?”
“这……”何太医脑门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脖颈后阵阵凉意。他去年才被松江县令举荐进京,在宫廷朝堂都毫无势力,好容易被德妃娘娘瞧中照料生产,没想到却出了这样的岔子,如果德妃告到皇上那里,他必定被驱逐出宫,闹不好还会落得坐牢发配的下场。
“臣有罪,实在是这药剂量万分细微,实难察觉啊!”太医终究是男子,他也不敢在永和宫久留,每次尝药都是匆匆而来。下药之人又极为小心,这点分量就是把脉都把不出什么不妥,难为德妃是怎么发现药有问题的。
绣瑜前两次怀孕都是康熙、太皇太后双保险加持,可是如今宫里皇子渐渐多了,两尊大佛也保佑不过来。她只得自己小心,点了何太医这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新人的将,更是用了一个笨办法——她入口的汤药必先喂了怀孕的小白鼠,凉半个时辰没有问题之后才喝。这药里下的桂枝分量虽清,但是小白鼠体质比人脆弱许多,喝了三天已经先于她出现不良反应。竹月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敢在这宫里下毒的人,当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何太医不必自责,但还请倍加小心。日后本宫和孩子的安危可就托付在你手上了,咱们一好两好,若是本宫不好了,这事可就瞒不住了。”
何太医心知德妃这是要把他收为几用了。他一个草头大夫又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只得连连磕头应是。好容易退出来,出宫回家,躺在床上,才觉得后背微微汗湿。第二天一早,就有人提着礼物上门,来人是个一脸精明的瘦高个,自述姓尚名济,替贵人管着直棣天津一带的几个庄子。
尚济捧着茶碗笑得仿佛一尊弥勒佛:“主子家里近来又在那一带置下许多田地,准备将两个庄子打通合为一个,恰巧老兄家的几十亩山地隔在中间。主子的意思是一并买下来,还请老兄行个方便,这价钱嘛……我出这个数。”说着递过一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露着银票的一角。何太医看着那只有万两以上银票才用的紫色防伪标记,脸色都变了,接信封的手微微颤抖:“敢为贵主人的姓氏是?”
尚济微微一笑:“何太医不清楚吗?我家主子您没见过,不过主子家大姑奶奶倒是多蒙您照料。”
何太医了然地点头,上万两银子买六十亩山地,德主子够看重他了。
两人签约画押,尚济又提及正蓝旗下一户人家有个女儿貌美贤良,嫁妆丰厚。听闻何太医妻子早丧,不如让他保这个媒。何太医原是汉人出身,能娶得满军上三旗的妻子还有何不满?
下午他进宫当值便斟酌着在脉案上写下“咳疾未愈,无大碍,仍需静养”的记录。
德妃久病不愈,四阿哥当然要继续在永和宫侍奉了。
因为是侍疾,胤禛只带了很少的行礼衣物来,没想到所谓的‘侍疾’是这个样子。绣瑜穿着寝衣在床上坐了,脸庞还有些瘦弱,但是精神却好,兴致勃勃地要给他选料子做衣服。
外间横七竖八地放了几十个缎子,竹月一边翻翻捡捡一边说:“这个蟒缎的花色最好,做一身长衫绰绰有余。杨缎用来做裤子最好,咱们还收着点银狐皮,给娘娘做少了些,六阿哥又大了些,正好给四爷件斗篷。”
“都好。”绣瑜补充道:“夏天收着的纱也找出来,找那厚实些的给四阿哥糊窗子。如今那个住着太冷了些。别光顾着那些大件的,袜子鞋子手套帽子这些小玩意儿也一并做起来。”
胤禛不由脸红了一下,他只是来侍疾,德额娘却什么都备下了,倒像他要长住永和宫了似的。
“额娘,你病着,不用太过为儿子操心,横竖也就这么几日。”
“不费事,额娘不过动动嘴罢了。”绣瑜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今年你长高了不少,以前留在永和宫的衣裳都没法穿了。”
绣瑜看他精神不太好,就把吵闹不休的胤祚赶了出去:“你去帮竹月瞧瞧,再挑个漂亮的给哥哥做帐子。”
胤禛望着眼前生母温柔娴静的脸庞,突然觉得一阵酸楚。皇额娘人好,可自己偏偏不是她生的。生了他的德额娘也好,可是自己没有养在她身边,终究是生疏的。为什么老天要给他开这样的玩笑呢?
“怎么了?眼睛红红的?”绣瑜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已经猜到了几分:“四阿哥是不是在担心,有了弟弟之后,我跟你皇额娘就都不喜欢你了?”
胤禛突然抬头,急切地问:“那……您会吗?”
绣瑜心里一阵酸楚,前头的流言把这孩子吓得惊弓之鸟一般了。
“额娘不会。”
胤禛微微放松,却没有全信。
绣瑜稍微有些为难,她不想儿子过早显露野心,却也不愿意看到胤禛这副消沉迷茫的样子,她斟酌着说:“四阿哥,有的人的尊贵,来源于旁人,子以母贵,比如你二哥因为生母是皇后,才会出生不久就被立为太子。”
“但是历史上真正的大人物往往都是出身寒微。秦皇像你这样大的时候还在敌国做人质,汉朝的开国功臣韩信萧何不过是草芥出身,我满族的先祖更是明朝眼中的化外之民。但是他们却都成就了一番事业。他们的尊贵来源于自己本身。”
作者有话要说:
“你与其去博取父母的宠爱,不如勉励自己,做个韩信萧何一样的有用之人。那样即使大家不喜欢你,你皇阿玛和太子还是会信你用你,你的母亲和妻儿仍会依靠你,仆从和下属必须服从你。身为男儿,这才叫不枉一世。”
胤禛不由听住了,嬷嬷们教给他的规矩都是服从,听话的孩子才能得到父母的宠爱。从来没有人把他当做大人,讲过这些道理。
“额娘,我真的可以吗?”他怔怔地问。
“额娘不知道。但是额娘会一直支持你的。”绣瑜笑着捏了一把他的脸。
胤禛眼里湿湿的,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涌现出些许豪情万丈的勇气。结果胤祚咚咚地跑了进来,手里高高地举着一团粉红色织金线带镂空花边的法国绒料子,往他眼前一送:“四哥,帐子!”
第35章
胤祚见额娘和哥哥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不解之下又举了举那团绒料,补充道:“额娘说的!”
胤禛的目光就从怀疑变成了惊恐。长者赐; 不敢辞。他不敢相信刚刚还对他循循善诱妙语连珠的德额娘竟然给他备下这样一顶帐子。
绣瑜头上垂下三根黑线:“额娘说粉红色的法兰西绒料留给妹妹做帐子; 不是哥哥!说着忍不住扶额对胤禛说:“别跟你弟弟计较; 都怪额娘,怀他的时候忘了吃鱼。”
跟吃鱼有什么关系?胤禛不懂;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惊讶万分:“额娘,您想生个小格格吗?”民间尚且重男轻女; 何况皇家?宫里人人都盼着弄璋之喜。因此妃子怀孕的时候,一概称肚子里的孩子为小阿哥。德额娘却连给小格格的帐子都备下了。
绣瑜看着正随手把绒料团起来扎成个球的胤祚,笑道:“额娘有你们两个臭小子已经够了。”
德额娘连女儿都不嫌弃,更不会不要他这个长子了。胤禛心情豁然开朗; 紧绷的小脸放松下来。他在永和宫住了几天; 已经深深感觉到这里跟承乾宫的不同。
承乾宫庄严华贵,室内陈设多用明黄之色,侍候的宫人严谨肃穆; 负责各种事物的管事来来往往,中宫笺表、皇贵妃宝印轮流动用,威势赫赫。
永和宫的气氛却轻松很多,德额娘喜欢看着宫女们说说笑笑; 春日里扎风筝,夏日里做胭脂;天晴带着儿子和猫晒太阳; 下雨则烹一盏香茗隔着玻璃窗赏雨;就连永和宫的摆设器物也是用了十足精巧的心思:炕上摆着黄杨木根雕小炕屏,门上一卷掺了五彩丝线编织的竹帘子; 上面寥寥几笔勾勒出几个圆圆的猫头;窗边挂着青铜风铃,铃铛底下坠着一只只小巧的水晶天鹅。
胤禛从见过哪个人能在宫墙之内过着这样悠闲逍遥的生活,他总觉得德额娘不像一个生在满族包衣人家、长在深宫的妇人,倒更像书上说的那些出身在江南书香门第的汉人女子。
去年他曾帮皇阿玛抄录出巡途中各近臣亲卫所做的诗词。皇阿玛指着纳兰侍卫作的一首《采桑子》说此为最佳。他当时不懂,现在却有几分明白了:皇额娘就是那享尽人间富贵的牡丹花,德额娘则是词中别有根芽的另类之花。
偏偏这极富生活意趣的永和宫里又有个画风完全不同的小六,真是有趣极了。
如果绣瑜知道儿子竟然偷偷在心里给她安上了“不食人间烟火”这样高大上的设定的话,只怕会当场毫无形象地捶桌大笑。其实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只不过因为来自后世,难免有种“争破头也不过是史书上寥寥几十个字,不如享受生活”的看破红尘之感。没想到落在旁人眼里就成了不慕权势的表现了。
现在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绣瑜就回归了懒懒散散的样子,躺在床上一边吃苹果一边听着白嬷嬷做永和宫钉子扫除运动的最终报告:“……下药的人是小茶房里管着提水、烧炉子的小宫女采儿,那桂枝则是夹在浣衣局清洗后的衣服里送进来的。”
这可就难查了。浣衣局的人流动性很大,每次送衣服的都不是同一个人,谁都有可能插手。绣瑜沉思片刻:“留着她,我生了之后再做处理。”与其赶了采儿让幕后之人另想法子,不如假装中招,麻痹敌人。
再说,她烦心的事情还多着呢。比如,太皇太后一直很喜欢胤祚。绣瑜原以为是胤祚健康活泼,爱吃爱笑所以讨老人喜欢罢了,也没放在心上。太皇太后何等的精明老辣,自然知道自己身份特殊,过于宠爱重孙儿,对他没有好处,所以也不过是过年过节多跟他说两句话罢了。
然而随着年纪逐渐增长,太皇太后渐渐有些糊涂了,她不常见人,对自己的情绪也不如往常那般隐藏得很好。近日胤祚单独前往慈宁宫的频率越来越高,绣瑜不由心生疑惑,细细地嘱咐了苏嬷嬷,让她把慈宁宫发生的一切事无巨细地禀报回来。
太皇太后老了之后越发喜静,身边除了苏麻不许旁人轻易靠近。苏嬷嬷在慈宁宫里束手束脚,不得时时跟在胤祚身边,经常一问三不知。直到快一个月之后,她才犹豫不定地回禀道:“昨儿奴婢送了六阿哥去慈宁宫,在暖阁外等候召见的时候,似乎听见太皇太后问了一句‘可是九阿哥来了’。”
九阿哥?九阿哥还在宜妃肚子里呢!绣瑜一时没反应过来,白嬷嬷却已经变了脸色,俯身在她耳边回道:“娘娘,顺治爷就是行九……”
绣瑜瞬间恍然大悟,据她那个爱看顺治X董鄂妃清宫虐恋大戏的室友的不靠谱消息称,顺治爷小时候就是个喜欢吃肉的小白胖子。胤祚长得不像她和乌雅家那边的人,又比康熙白了点圆了点五官Q了点,极有可能是他爷爷的隔代遗传。
果然,第二天康熙去了一趟慈宁宫,不到一刻钟就步履沉重地出来,御驾拐了个弯儿就来了永和宫。
“皇玛麽老了。”康熙的声音格外沉重,他这一生无所畏惧,唯有生老病死是人力不可扭转的,为人子孙的只能略尽孝心,减少遗憾罢了。
“她既喜欢,就让小六常去陪陪她吧。”
“皇上……”
“舍不得了?老六都快四岁了,你还把他捂在手心里怎么能成呢?就这样定了。”康熙没有讨论的心情,直接一锤定音。
绣瑜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他这个孝顺孙子,只得应了。她亲自把胤祚叫来嘱咐了好一顿,最后忧心忡忡地说:“六阿哥,还记得你答应过额娘吗?额娘许你吃东西,你才吃,对不对?”
胤祚记性一般,但是只要有人提醒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对!”
“那好,额娘不许你在外面吃东西。乌库玛麽问你,你就说不饿,等你回来额娘给你做蜜汁烤鹅。”
在额娘和蜜汁烤鹅的双保险加持下,胤祚还是勉强恪守了承诺。恰好胤禛在永和宫住着,每次慈宁宫来人请,绣瑜就让他们兄弟俩一同前去。太皇太后身体衰弱,康熙又命其他皇子勤加探视,单从去的次数看,胤祚还不算太打眼。
绣瑜这才放心许多。
皇贵妃的产期又近在眼前,说来,康熙这些年一直在皇贵妃和她之间和稀泥,谁真恼了就把胤禛打包塞过去安慰安慰,等另一个生气了又塞回去。怎么这次她装病留了胤禛在永和宫这么长时间,康熙却不闻不问呢?绣瑜想着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康熙自然不可能枉顾怀孕的表妹兼妻子的感受,只是他此刻的心情是又惊疑又愤怒,不知该怎么面对绣瑜。
那日他说找人为皇子批命,本来只是随口一说,但是半月前在西山巡猎的时候,跟裕亲王闲聊,却听闻拈花寺的百岁高僧靖元大师占卜算卦十分了得,并且他有个规矩,每个人只给算一卦,卦文一旦给出,不论好坏,都不会再占第二次。
康熙一时兴起就趁巡猎的机会微服前往拈花寺,面见靖元大师,只说给家中儿子们算卦。
现在让他比较担忧的几个儿子中。老三身子不好,但是占出来寿数还算不错。老四八字贵重,但命格独,是个操心劳力的命,却不至于妨克亲人。老七天生有些缺憾,但是后面福气绵长,是苦尽甘来的命相。
康熙本来已经放心,只是顺手递了其他几个儿子的八字叫大师看看。
结果靖元大师把胤祚的八字排盘出来,只到排一半就停住了手,又取了龟甲占卜,结果龟甲从他手指间滑落,仪式中断。靖元不由胡须微抖:“这……”
康熙心里一惊,他总觉得胤祚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有些异象的,莫非……他挥退了随身伺候的梁九功,问道:“可有什么不妥?”
靖元闭了眼缓缓说道:“这个孩子有早夭之相,天命难违,施主少疼些他吧。”
康熙万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当即勃然大怒。他求卦不过是图个心安,结果反而讨了个大大的不吉利。他怒气冲冲地出来,心内纠结了几日,也就忘了胤禛还在永和宫的事。
今夜,他又想起此事,深悔自己轻易泄露皇子们的生庚,如果被人认出来就有大祸了。他想了半日还是写了一道密令,就说那和尚冒犯圣威,暗示九门提督找个由头将其治罪。
密令发出去,康熙突然又有些后悔,伤害佛门之人,万一折损皇家的福气怎么办?他正要命人去把梁九功叫回来,却见承乾宫的小太监大汗淋漓地被领了进来:“万岁爷,娘娘发动了!”
康熙嚯地站了起来。如今才二十二年六月,皇贵妃这胎还不满九个月!
作者有话要说:
容若男神的《采桑子·塞上咏雪花》,应该都听说过,贴一下上阙:
非关癖爱轻模样,冷处偏佳。
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第36章
七月酷暑; 出了四九城往北的僻静山道上,四匹骏马两两并列而驰。为首两位十五六岁的少年锦衣玉冠; 正是约定往城外游玩的晋安和法海。身后法海的小厮贺华打马上来:“两位爷歇歇吧; 这日头太毒; 仔细中了暑。”
眼前前方道路蜿蜒下行,尽头有条小河; 河边一片桦树林,法海就勒了马吩咐道:“你先去寺里打点; 备下素斋和禅房。”
贺华领命而去,剩下三人就慢悠悠走到那树林边准备歇息。晋安年长腿长,先翻身下马。小厮东铭伸手去扶法海。
晋安早有预谋,趁他站立不稳时一步上前; 伸手往他衣襟里一探; 摸出只羊脂白玉雕着海棠并蒂花样的簪子来,当即夸张地调笑道:“昨儿下学见你偷偷往银楼里去,果不出我所料!今天你约我出来上香; 难不成求的竟是因缘?”
“还给我!”法海一把夺了那簪子去,脸上带了些可疑的红色,欲言犹止。
晋安就咳了一声,吩咐东铭去河边打水; 待他走远了才问道:“是哪家的闺秀?宫里没有皇后,主持选秀的肯定是皇贵妃。你求神还不如求求自己的亲堂姐。”
“你想到哪儿去了?这是送给我四祖父家的七堂姐的。”
“哈?”晋安不由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法海连自己嫡亲的父兄都不认,竟然会去记得一位出了三服的堂姐?
“她家住在承恩公府后街上; 我们时常在一起玩。七岁那年鄂伦岱推我入水,如果不是她唤了家丁过来,我早就没命了。”
晋安了然地点头:“听起来真是个好姑娘。”
法海双拳紧握,露出担忧的目光:“我这位姐姐与旁人不同,她的性子不适合嫁入勋贵世家,只盼得一个白头偕老的好归宿,我这次来就是帮她求上一卦。我那伯母在皇贵妃面前也有几分薄面,听闻皇上有意给德妃娘娘的母族抬旗,如果事情成真,晋安兄是否有意……”
“诶诶诶,打住打住!”晋安连连摆手:“你们佟佳氏的姑娘,我哪里高攀得上。再说我还盼着多逍遥几年呢。”况且这一届选秀法海近亲的堂妹们还未长成,佟佳氏没有女儿可用,这位佟姑娘只怕福气不小呢。法海所求多半要落空了。
法海来不及失望,就见东铭连滚带爬地跑过来:“爷,佟爷,不好了。河边,河边有死人,好多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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