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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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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月忍不住笑道:“这儿还一大锅呢。真是奇了怪了,平日里多少赏了人都不肯吃的。”
  众人正笑着,白嬷嬷却沉着一张脸进来了:“给娘娘请安。”
  绣瑜见她提前回来,便知事情有变。四六兄弟俩顿时收了淘气,规规矩矩地用完了锅子,挪到内室来,听白嬷嬷汇报消息。
  “奴婢午间带着人去到丁香堤,却发现早有人在那儿搜着了,还是皇上身边的人。一问才知道,昨儿宜妃娘娘带着五阿哥放灯的时候,不慎丢了一只耳坠子,是她进宫那年皇上赏的,十分珍贵。今儿早上她在清溪书屋伴驾的时候提起这事,皇上就派了人和翊坤宫的奴才一起找。”
  “化暗为明,好手段呐。”绣瑜也不禁高看宜妃一眼。这样看来,无论是昨晚她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是今天一早清理现场毁灭证据,她都是一直跟康熙在一起,正大光明过了明路的。
  绣瑜纵使知道是她,这个状却不好告了。康熙亲身参与其中,未必会对宜妃起疑。
  胤禛兄弟俩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禁有几分垂头丧气。
  绣瑜安慰他们说:“这回是她有心算无心才会步步占先。你们不必太过沮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额娘不会叫你们白白吃亏的。”
  胤祚却更受伤些,他坐在脚踏上,抱着绣瑜的腿抬头看她:“额娘,你说五哥知道这件事吗?”
  这一年里他们跟胤祺南下江南,北上内蒙,三个阿哥年龄相近,迅速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可胤祺的额娘却在背后下手害他,怎能叫胤祚不伤心呢?
  胤禛也在想这个问题,态度却比他冷酷许多:“利益相关,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呢?母子同气连枝,一荣共荣一损俱损。卫皇后巫蛊案发,诛连太子时,汉武帝可曾问过他知不知情?吕后残害戚夫人母子时,汉惠帝贵为国君又能拿母亲怎么办?”
  无论胤祺知不知情,都不可能为了异母兄弟的死活,而告发母亲。这不取决于亲疏关系,或是善良与否,而是由利益决定的。宜妃如果被认定残害皇子,胤祺自己也就毁了。
  胤祚用诧异的目光打量哥哥,像不认识他了似的,糯糯地说:“可那毕竟是五哥啊。。。。。。”以史为鉴的道理谁都懂,可真当这些兄弟反目的事情落到自己身上,又有几个人接受得了?
  绣瑜却看见胤禛藏在袖子里的手捏成个拳头,袖管微微发抖。如果说胤祚遇到心寒的事情,第一反应是伤心难过。那么他越是遇到信任的人伤害自己,就越表现出冷酷不在意的样子。
  绣瑜顿时后悔当着他们的面处理这件事情。她一边一个揽了两个孩子在怀里,亲在他们额头上:“这件事五阿哥未必知情。对宜妃来说,你们是外人;可对五阿哥来说,你们是骨肉兄弟。没有哪个额娘会教唆自己的儿子残害兄弟。”
  两人明显都松了口气,虽然事实不会改变,但胤祺没有插手还是让人好接受许多。
  “总之这是额娘和宜妃之间的事,你们不要插手了,更不要因此记恨老五老九他们。”
  “为什么?”胤禛难得有些激动,“难不成就许她白白欺负我们?”
  “因为你皇阿玛!”绣瑜冷静地跟他对视,松开两个儿子厉声道,“你们记住了。日后不管犯什么错,淘气也好,办砸了差事也好,额娘都能豁出脸面去给你们求情。唯有残害手足、不尊君父这一条,不仅额娘保不住你们,底下的弟弟妹妹们都要跟着吃挂落!”
  这话有如高山佛寺里的钟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与洗涤心灵的力量,蓦然回荡在耳边。胤禛瞬间出了一身冷汗,孝乃敬重父母,悌乃友爱手足,孝悌是立身之本。他若出手对付宜妃的儿子,其恶毒程度,甚至远胜宜妃伤害六弟!
  要是被皇阿玛知道,他有过这种想法。。。。。。胤禛不由毛骨悚然。
  五月十二,初夏微热的风穿花拂柳,畅春园里莺歌燕舞,水阁上传来细微的丝竹之声。正是德妃生的十二格格的满月礼。
  这是康熙后宫头一个在畅春园出生的孩子。皇太后兴致勃勃,要在鸢飞鱼跃亭边的廊上设宴,大家一边吃酒一边赏花,给小十二做满月。
  众妃齐聚,康熙也在温僖的陪伴下从清溪书屋过来,最后更是连太皇太后都过来坐了坐。
  真正的主角十二格格不过被包在大红羽纱包袱里,由奶娘抱着上来走了一圈。
  头一个就送到了太皇太后眼前,太皇太后对公主们素来一般,只是让苏麻抱着漫不经心地瞧了一眼,却不禁惊讶地“嗯”了一声:“抱近点哀家瞧瞧。”
  立马有宫女捧了西洋金边玻璃镜上来,太皇太后平日里嫌它沉甸甸的不爱戴,这回却难得正经地架在鼻子上,细细一瞧,笑道:“这孩子像她阿玛。皇帝生了这么多小子,都不如这个姑娘像他。”
  众妃听了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若是个阿哥像皇帝,恐怕还能引起几分警惕;可女孩儿是靠容貌过日子的,公主长得像康熙,这就。。。。。。不敢恭维了。
  康熙一听也觉得有趣,从皇太后手里接过一看,果然有六七分像他,瘦削脸儿,玄胆鼻,尤其是长条形的耳朵形状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眉眼看得出有几分绣瑜的影子。
  温僖也笑道:“这就是父女缘分了,怪到四月十二那天早上皇上刚走到秋爽楼门口,十二格格就降生了。”
  康熙闻言不禁大笑,顺手取了衣襟上的青龙佩塞到小十二手里,大声宣布:“十二格格赐名瑚图玲阿。”
  瑚图玲阿,有福之人。绣瑜差点笑出声来,长得像他的就有福气,什么毛病?她赶紧忍笑起身谢恩。
  众妃的脸色又变了。荣妃的二公主济兰一直长到十岁上才有了名字,温僖的十一格格应该是众皇女里身份最贵重的,尚且没有名字。德妃的长女九格格长到三岁了,也没有起名。
  绣瑜不禁暗叹,生孩子的时机果然很重要。九儿出生的时候,正好赶上宫里的生娃浪潮。同一波出生的就有四个孩子,宜妃的九阿哥、温僖的独子老十、皇贵妃的独女八格格,相比之下,活生生地把九儿比得不起眼了。
  绣瑜只得起身笑道:“皇上可别偏心,小十二前头的姐姐们尚且没有名字,不如皇上跟贵妃娘娘商量了一并下旨。”
  温僖眼中流露出满意之色,她千辛万苦才生下女儿,康熙如果此刻赐名,倒像搭着德妃的女儿才得了个名字,她当然不乐意。这句“商量”就显得很郑重其事了。
  康熙欣然应允,又转向太皇太后:“孙儿还有一件事情要禀告皇祖母。贵妃如今身子欠佳,十一格格又常常肯病,这宫务上头时常有顾不过来的地方。孙儿的意思是,不如叫四妃帮着一同打理。”
  此言一出,满堂俱惊。
  太皇太后心里明镜儿似的。说是他的意思,不如说是温僖被上次生产时的惊心动魄吓破了胆,撂挑子不干了。
  其实四妃哪个不比温僖资历深、能掌权?关键是当日太子还小,四妃的儿子都跟太子年纪相差不大,皇帝才对温僖委以重任。如今太子羽毛渐渐丰满,已经正式立于朝堂之上,后宫中不论谁当家做主,都碍不着他了。
  与国本无关,太皇太后就懒得揽这桩事,只吩咐:“就按皇帝说的办吧。四妃协理,有不能处置的仍旧让贵妃做主就是。”
  席间顿时响起些细微的骚动,惠妃、荣妃都是失宠已久的,为了给日渐长大的儿子撑腰,当然是盼着揽权的。宜妃心情稍微复杂些,她忙着笼络皇帝,又有三个儿子要教养,揽这宫务稍微吃力了些。可她又不甘心放弃,更不甘心把权利让给死对头,尤其是德妃。
  唯有绣瑜不喜反忧,意味深长地打量了温僖一眼。抛出一点权利,引得四妃相争,自己稳坐钓鱼台,果然是好计谋。
  她已经是四妃中孩子数量最多的了,将来还有个麻烦精小十四,与其去抢这烫手山芋,不如好好把几个孩子养大。不过若能顺便给宜妃找点麻烦,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第61章 
  春去夏来; 畅春园里渐渐暑气蒸腾,枝头闹春的海棠花打了焉儿; 湖中层层铺叠的绿叶中又探出几支青涩的花苞。不过十几日的功夫; 树上的蝉一闹起来; 那些池子里头的花苞就像得了信号似的,纷纷绽出嫩红的花朵儿来。
  胤禛胤祚下了学; 就这样一路沿着芝兰堤嬉闹着往永和宫来。途中但见莲叶接天,鸥鹭戏水; 青红的锦鲤畅游水中,端的野趣天成。
  胤祚心里痒痒,可碍于四哥的淫威不敢亲自靠近水边,只得命魏小宝代为摘取一衣兜的莲蓬; 准备带回秋爽楼向额娘和妹妹献宝。
  他兴冲冲地进了秋爽楼; 也不看路一头往前猛冲,结果在院内转角的地方,一个不妨踢倒了一张长凳。凳上青瓷碗碟滚落; 碎片混着清水洒了一地。
  “六爷!”众人怕他摔倒受伤,忙上来扶了。一众宫娥见水洒了,都露出骇然失望之色。
  胤祚转转脚腕,抱怨道:“你们怎么在廊檐儿下头洗碗?”
  “不是洗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答道; 却是绣瑜听到动静派出来查看的宫女夏香。
  夏香笑着冲兄弟俩行礼:“今儿是七月初七,娘娘吩咐了让秋爽斋的宫女们晒水; 午后要比赛‘抛针’呢!”
  话一出口,她猛地意识到“针”犯了四阿哥的名讳; 夏香忙屈膝道:“奴婢失言,四爷恕罪。”
  胤禛随意摆手:“起来吧,你是额娘身边的人,不用避讳这些。”
  兄弟俩并肩往内室去,胤祚笑嘻嘻地问:“四哥,那你屋里的宫女儿们都怎么说‘针’啊?棒槌吗?”
  胤禛白他一眼:“真要计较起来。那你屋里吃饭的家伙就不该叫‘桌’子,得叫案板!额娘的猫也不该吃‘鱼’,得改吃泥鳅了。”
  众人都笑了。
  绣瑜带着女儿在屋里玩,透过卷起的湘妃竹帘子,早看见兄弟俩有说有笑地往这边来。等母子兄妹们互相见过礼,不等胤祚献宝,她先出言笑骂:“是哪个猴儿踢翻了我们足足晒了十多个时辰的水啊?还不快去给你竹月姐姐赔罪?”
  胤祚早猜到必得是额娘身边重用的大宫女,才能把水摆在廊檐儿下晒着,忙对着她作揖道:“姐姐见谅。”
  竹月当然不敢真的受他的礼,忙笑着上去扶了:“使不得,折了奴婢的寿了。”
  旁人可没有这么好打发了。九儿穿着薄纱袄儿,散着裤腿从炕上跳下来,嘟着嘴瞪视他:“还有我和妹妹的!六哥赔我的水!”
  绣瑜不由大笑:“了不得了,老六,你可摊上大事了!”
  胤祚尴尬地摸摸鼻子,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胤禛,却见四哥端了杯茶,貌似专注地去逗额娘窗沿儿底下挂着的虎皮鹦鹉。
  “你还小。七月七是大女孩们的节日,你和小十二跟着凑什么热闹。。。。。。”胤祚只得把妹妹抱到一边哄劝。
  胤禛收回目光,好奇地打量坐在窗前给猫撸毛的额娘:“温僖额娘要找人协理六宫,额娘,您都不着急吗?”
  虽然太皇太后金口玉言,四妃平分宫权,谁都拉不下。可这威风有油水的差事就那么几件,这一个月以来,惠妃跟荣妃争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能闹出许多新闻来,时不时拖了隔岸观火的宜妃和绣瑜下场。
  这个时候,额娘还有心情带着宫女和妹妹们过七月七,胤禛就想不通了。
  绣瑜知道他还在计较宜妃害胤祚的事情,不由笑着抚摸他的辫子:“这是大人的事情,你只管好好念书。今年来了园子里,可我瞧着你怎么比往年更瘦了些?”
  胤禛素来苦夏,他早上天不亮就要到无逸斋读书,歇了晌还要往武场上练上两个时辰。饶是一众奴才如临大敌地小心伺候着,他仍是瘦了许多,隔着薄薄的夏衫,能清晰地看见胸前的肋条骨。
  消暑汤药、除秽香囊,一天两遍地往屋子里洒水,能想的法子早想完了。绣瑜只能劝道:“好歹多吃些东西,别一味贪凉用冰,暑热内滞寒气加逼,不是好玩的。今年南边又进了那象牙玉席来,路上耽误了几日如今才到,今儿早上叫送到你那儿去,想必已经铺上了。”
  胤禛不好意思起来:“偏了额娘的好东西了,您该留着才是。”
  绣瑜笑道:“额娘还有呢。这是你皇阿玛单给你的,因其他阿哥没有,才叫送到我这儿来转一道手的。”
  胤禛不由心生感动。结果胤祚突然跳到他背后,把他做了挡箭牌,手里高高地举着朵碗口大的并蒂莲,惹得九儿在底下跳脚:“给我,六哥!给我花儿!”
  绣瑜不由叹气,跟长子面面相觑:“难为你了。”
  此时竹月带人端上来几道点心,有樱桃冻、点缀着大块西瓜瓤的冰碗子、冰镇的荷叶粥,胤祚孝敬上来的莲蓬也被剥了子,做成莲子洋粉攥丝。
  几个孩子吃了下午这顿点心,绣瑜就催他们去近水背阴的屋子里歇晌。这时温僖却使个太监给她传话,让在贵妃的住处景凤轩里议事。
  七月十五就是中元节,打顺治爷在世时起,宫里佛教盛行。中元节就变成了送秽祈福,举办盂兰盆会的重要节日。温僖看了这么多天的戏,终于要把权利放出来了。
  果然,绣瑜的仪仗到集凤轩的时候,其他三妃赫然已经在座了。
  温僖虽然放权,可也不希望看到谁一家独大,早把权利分得明明白白。油水最大同样也责任重大的御膳房、库房两块交给资历老的惠妃、荣妃管着。
  绣瑜揽了造办处的活计去,算是个不好不坏的差事。虽然造办处里的部门多如繁星,每日过手的银子上千,权利与油水都极大,但是碍于绝大多数工匠并非太监,内廷宫妃管理不便。所以这个部门的生产环节,都是由内务府的官员管着的,权利也大多被他们瓜分。绣瑜只管对账、统计各宫用度、分配东西之类的杂事。但胜在清闲,正合她意。
  唯有宜妃被温僖“委以重任”,安排她管宫禁人事,掌刑罚。小到各处扫洒,大到出入宫禁的记录,全归她管。看似威风凛凛,好比红楼里王熙凤协理宁国府,人人都得低头尊一声“链二奶奶”。惠荣二人都对这个差事垂涎万分。可对没什么远大抱负的宜妃来说,这份威风又琐碎又得罪人,连鸡肋都不如。
  她脸上的笑容都快挂不住了,商量完毕一甩帕子,连略坐坐都不肯,起身就走了。
  主位上的温僖冲绣瑜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绣瑜不由万分诧异。她可没自恋到以为温僖是在帮她,可宜妃到底怎么得罪温僖了?
  绣瑜百思不得其解。这谜底一直到七月十五,绣珍跟着佟夫人到园子里来请安才解开。
  绣珍抱了瑚图灵阿在怀里逗弄,若有所思地回忆道:“去年过年的时候,我似乎听谁偶然提了一句,郭络罗家近年来每逢年节,都有几千两银子送到赫舍里氏索额图的府上。”
  “哦,还有安亲王岳乐家的阿哥,跟钮祜禄家争夺京郊的庄田,一气之下打了贵妃的侄儿。两家一路把官司从直隶总督衙门,打到了宗人府简亲王跟前儿。”
  绣瑜不由恍然大悟。亲姐姐孝昭被元后压了一辈子,温僖本来就隐隐跟太子别着苗头,不过碍于十阿哥还小,才隐忍不发。郭络罗氏讨好索额图,这敌人的朋友,当然就是敌人了。
  安亲王岳乐又跟宜妃连着亲戚,两家素来走得极近。岳乐的儿子又揍了贵妃的侄儿。重重积怨之下,温僖不找宜妃麻烦才怪。
  绣瑜不由赞许地看了一眼妹妹:“你哥哥不在家,多亏了有你在宫外,不然我竟成了聋子瞎子。”
  乌雅家虽然抬旗,但一时还未能够融入上层贵族的交际圈子,佟家则不然。绣珍在佟夫人跟前儿伺候,整个满蒙八旗的上层人家,没有她不知道的新闻。
  “只是你打听这些消息,又说与我听,你们爷可知道?”
  如今宫里还有个小佟妃呢。那年鄂伦岱被康熙修理了一顿,佟国纲好像也被唤起一点为人父的责任,法海在家里的日子好过了许多,甚至佟国纲还有过为他谋职出仕的打算。如果要论亲疏的话,他没有必要放着父亲、嫡亲堂姐不靠,反而来依靠妻姐。
  绣珍脸上显出深深的忧虑来:“长姐放心,这正是他的主意。家里公公虽然为人不错,但却是个耳根子软的,前儿本来答应了要将姨娘的灵位移入宗祠,永享祭祀。可是鄂伦岱这个疯子,砸了阴席,掀了祭坛,扬言烧了宗祠也不让姨娘的牌位入内。公公气得晕了过去,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如今,我们搬了出来,在承恩公府花园的小院子里,单独开火过活。”
  “什么?贺姨娘的灵位竟然没有在宗祠里?”绣瑜被这一家人的奇葩程度气乐了,这大约跟现代脚踏两只船,有了孩子还指着骂野种是一样的恶劣程度。
  这时,竹月匆匆进来:“娘娘,不好了,无逸斋那边传了太医,好像说是有哪位阿哥中暑了。”
  中暑?绣瑜嚯地一下站起来。胤禛往年夏天总要病上一两回,好容易今年熬到三伏的尾巴了,结果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在心里把酷暑天还给孩子布置这么多作业的康熙暴打一顿,急急忙忙辞了妹妹往澹宁居去。
  一个时辰前,胤祚好容易射完了桐木箭筒里的二十支竹箭,一边伺候的哈哈珠子又递上另一个满满当当的箭筒:“爷,只剩一半了,加把劲。”
  胤祚沮丧地甩甩胳膊看向身边的空地:“咦?四哥人呢?”
  哈哈珠子回禀:“四爷今儿只备了一百支箭,已经练完回去休息了。”
  康熙还是心疼儿子的,二伏、三伏这两个月,四阿哥能够享受一点小特权,每天骑射的功课减半。只是胤禛素来要强,不到坚持不住的时候,他很少提前休息。
  胤祚顿时有些担心,丢了手上的弓箭,无视谙达皱起的眉毛,往阿哥们休息小坐的帐子里去。结果却见四哥坐在石凳上,慢吞吞地用着一碗冰镇酸梅汤,旁边四个哈哈珠子拼命地给他扇扇子。
  胤祚满心的牵挂顿时化为嫉妒,他过去坐了,强烈要求分一杯羹。
  胤禛叹道:“都是额娘吩咐的,我倒觉得无需如此费事。日头越来越毒,还不如快些练完回屋去休息呢。”
  “你的身子最重要,反正兄弟里头论骑射,咱们俩也排不上号。”胤祚端过碗,咽下一大口酸梅汤,舒服地长叹一口,复又抱怨,“唉,我不明白,只是寻常的练习,又不是比赛。太子和大哥也非得争个先后快慢不可,何苦来哉?”
  胤禛随口回道:“司空见惯,何足为奇?快些喝,咱们还有一半的功课没完成。”
  “不妨,再歇歇。你今儿用的什么香囊啊?这味道清清淡淡的,倒还好闻。”胤祚伸手解了他腰带上的香包去,袖在怀里深吸一口。
  “瞎说,都是额娘做的,还不一样么?”胤禛识破他偷懒转移话题的意图,却懒得拆穿,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天着休息。
  不远处的武场上却没有这样轻松闲适的氛围了。八阿哥也进学了,下晌同样跟着哥哥们练武。
  小的时候,除了每隔三日要去一趟钟粹宫后殿给良贵人请安,胤禩没有觉得自己跟别的阿哥有什么不同。
  后来他年纪渐渐大了,开始识字念书了,才开始渐渐从众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读出不同的东西来。
  比如每年惠额娘给儿子发压岁钱,大哥得的荷包永远是额娘亲自系在腰间的,而自己的则是宫女拿着冷冰冰的托盘递到手上。
  再比如到皇阿玛宫里请安,人人都知道太子只喝雨前龙井,三哥喜欢庐山云雾,四哥喜欢太平猴魁。虽然是一模一样的青花盖盅端上来,可唯独没有人问过他喜欢什么。
  进学才一个月,这种让他不舒服的感觉越发强烈。谙达们知道四哥畏暑,特意禀告皇阿玛,让他的功课减半。却从来没有人在皇阿玛跟前提前过,他才五岁的小儿子每天也要在烈日下,射出这二百支木箭。
  胤禩握弓的手微微发抖,汗水浸湿了手掌,那些被弓弦割出来的细小伤口愈发疼了。
  “八弟,你没事吧?”胤祚开小差回来,就见比弓高不了多少的八阿哥站在太阳底下,身子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扶。胤禩独居钟粹宫,少有跟哥哥们亲近的时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胤禛抬眼一望,却见跟着八阿哥的两个哈哈珠子借着捡箭,远远地躲到宫墙底下的阴影里乘凉。他登时火冒三丈:“你看着老八,我去找大哥。”
  天气太热,容易让人心烦气躁。胤眩袢斩僦в鸺恢辛瞬坏桨俑霭行模然侍由倭私觯缥蚜艘欢亲拥幕稹X范G本想让他出面管教八阿哥的哈哈珠子,却恰好撞在了枪口上。
  胤眩压厣弦恢溃荒头车溃骸袄哿司徒兴牛∥一钩赡谖窀笞芄芰耍俊�
  “可。。。。。。”胤禛一时语塞,要是老六的人敢偷懒耍滑,他早叫拖出去打了。可老八身边伺候的奴才,都是惠妃选的,除了大阿哥谁管得?
  当然还有人敢管。那个人就是大哥不开心孤就开心了的皇太子。胤礽在一旁听了不由冷笑:“还有这样骑到主子头上的东西?来人,八阿哥的哈哈珠子背主忘恩,拖下去杖责五十。两个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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