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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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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年胤祚出事,永和宫洗脸洗手的水都换了无味的药材来。可今儿胤祚把手泡在水里的时候,却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他揉了揉鼻子,拘起一捧水闻了闻,最终把目光定在了萍儿头上那朵藕荷色的小花上。
“这是什么花,倒挺好看的。”
萍儿愣了一下,忙回:“此花名为小盏菊,只是寻常品种罢了。”
胤禛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他随意扫了一眼穿天蓝宫装的萍儿,倒还算入眼,随口赞道:“花型如兰,香气淡雅,虽然只是寻常品种,但总比那些碗口大的菊花插满头的要强多了。”
萍儿心内狂喜,脸上红霞晕染,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谢四爷夸奖。”
胤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宫女平时打扮以稳重端庄为主,不到过节花儿粉儿不许上身。听说荣额娘已经赐了两个贴身宫女给三哥,难不成。。。。。。他下意识偏头去看胤禛。
岂料四哥比他还迟钝十倍。萍儿在那里满脸通红地给他擦手,胤禛视若无物,突然开口说:“这花不错,但永和宫孩子多,两位格格年纪都小,万一染上敏症就不好了。你到外头去,先别进来伺候了。”
噗——这才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呀。胤祚看着萍儿呆滞的目光,不由暗笑。
晚上绣瑜听白嬷嬷说了这事,也置之一笑:“他还小呢,急什么?”
白嬷嬷却忧心忡忡:“娘娘有空还是跟四阿哥谈谈心吧。”如果只是未知事那就还好,如果是不愿意麻烦就大了。
绣瑜本着防范于未然的心思,单独跟儿子谈话,不经意地提前:“镶白旗豫州知府完颜家的夫人前些日子带着女儿进宫来给我请安,额娘瞧着那个姑娘倒还乖巧。”
胤禛垂着头不说话,支支吾吾:“额娘,儿子还小,正是该好好念书的年纪。”
“你皇阿玛的意思是先放一两个人在身边照顾你,三阿哥那边也是这样。。。。。。”
几番推脱不掉,胤禛终于露出如小狗一般委屈的表情,难得抱了她的胳膊嘟囔道:“儿子,儿子不想娶福晋。我一个人住着挺好,别人,别人进我的屋子,怪脏的。”
“What?”绣瑜的脑子顿时当机了,按照古人的逻辑下意识地问,“傻孩子,不娶福晋,孩子从哪来?”
胤禛满怀希冀地看向她,小心翼翼地说:“儿子不孝,将来从六弟的儿子里挑一个过继到我名下,以承香火就好了。”
绣瑜的脑海像是被十级台风袭击过后的森林,一片狼藉。我的老天,我养儿子的方式似乎出了什么问题。她一直觉得小四这辈子好像过得太过顺遂,父母慈爱,兄友弟恭,这孩子一点争储的念头都没有也就算了,可如今这是什么神展开?
你那屋子狗进得,弟弟妹妹进得,女人进不得,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清朝不许官员嫖妓,可是衍生出了很多冷僻的爱好,她儿子该不会。。。。。。
绣瑜赶紧打消这些可怕的年头,把跟着胤禛的人叫来问了个遍,都没什么异常。她顿时冷笑,是了,这种事,审他的奴才不如审老六。
胤祚被单独叫到永和宫,见到额娘黑漆漆的脸色,听到阴沉沉的话语,第一反应就是《西游记》之事被发觉了。不等绣瑜严加逼问,他就乖乖招了个干净,并且困惑地抓抓脑袋:“我们不是有意瞒着您的,可四哥似乎很怕提起这件事。”
“那书最后哪儿去了呢?”
胤祚顿时脸色变幻,结结巴巴地把太子之事道出:“四哥说怪恶心的,说出来脏了您的耳朵。”
绣瑜整个人都斯巴达了。太子那点爱好她是清楚的,甚至温僖故意派人在宫里传小话的时候,她还顺手推舟地没有阻拦。结果却害了自己的儿子,童年阴影啊,这可怎么是好?
如果是在现代,当然是找爸爸开解儿子一番。可康熙如果知道,只怕会立马送几个宫女过去,帮他教导儿子。裕亲王虽然对两个孩子不错,但这种事情却不好开口。
绣瑜撑着额头久久沉默。
胤祚有些担心地问:“额娘?”
“老六,你不是想出宫去玩吗?”
胤祚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可您不是说。。。。。。”
绣瑜摆摆手:“这几日给我把功课、大字小字都赶出三倍的量来,过了十五额娘去求你们皇阿玛。”
第68章
作者有话要说:
一些历史人物:
董鄂·费扬古:清朝将军,顺治帝董鄂妃的亲弟弟
董鄂·彭春:勤勇公,三福晋的阿玛,与费扬古是同族
哲布丹尊巴:蒙古活佛,反对准格尔侵略
注释1:打谈的资料来自《金瓶梅风俗禅》by白维国
注释2:阴丽华与刘秀的关系是作者一家之言,欢迎有其他见解,但是这里只是支线不做讨论。 “姐姐想让二哥帮忙?”绣珍捏着帕子掩嘴一笑; “这可找错人了。”
“此话怎讲?”
绣珍一脸忍俊不禁的样子:“他自己的婚事尚且没着落。额娘把他拘在家里不许出门,日日叫了媒人上门相看呢。”
绣瑜不由扶额:“额娘真是闲操心。好人家的女儿都预备着明年大选指婚呢; 这个时候能够说上什么好人家?正好让他带两个孩子出去疏散疏散; 整日关在宫里都关傻了。”
有了她这句话; 绣珍就满面笑容地回去解救哥哥了。
晋安成年之后常年在外,本来跟两个侄儿素无交情; 听到姐姐的嘱咐不由尴尬。可是他回家十数日,真的要被亲额娘和媒婆们如狼似虎的眼神逼疯了。别说是开导开导四阿哥; 就是让他进宫跟康熙谈人生,他都甘之如饴。
同样被“逼婚”的甥舅俩,外加一个打酱油的六阿哥就带着侍卫,微服出宫; 一行七人往西河道子口去; 在闻名京师的窦记羊肉馆里用午饭。
胤禛两兄弟正是热血澎湃、崇拜英雄的年纪,晋安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又素来健谈。那些热血的军旅故事、跟罗刹人斗智斗勇的经历讲出来,不过一顿饭的功夫; 晋安就成功地收获了两个小迷弟。
他满是感叹地总结道:“役人之道,贵在役心。费扬古将军是我见过最会治军的人了,屯田、通商、严明赏罚,这几件事做下来; 整个北古口就没有一个士卒说他坏话的。”
今日他们带出来的侍卫都是心腹亲信,平日里都是玩笑惯了的; 当着两个小主子也没什么忌讳。当即就有裕亲王妃娘家的堂侄儿阿勒苏笑道:“董鄂家明年有好几个秀女参选,你既敬重将军; 正好给他做女婿,岂不是美事一桩?”
胤禛胤祚立马转头看他。面对两个侄儿纯洁的小鹿眼,晋安莫名脸红,抄了桌上的鞭子作势要教训损友。周围的侍卫见他恼了,两位主子又不理论,越发起了兴,纷纷出言捉弄他。
不知是哪个机灵的高声道:“你这次跟随将军回京,听说董鄂家的女眷也在车队中。你可曾跟哪位格格有过一面之缘呐?”
晋安揪着阿勒苏辫子的手一顿,明显愣住。阿勒苏趁机捉住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方粉白底绣着墨梅的绢子来。众人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更是兴致高涨。
“咳咳。”胤禛端起茶杯咳了两声,“差不多了,往集市里逛逛去吧。”说着起身走在前头,晋安暗瞪了众侍卫一眼,赶紧跟上。
费扬古将军的族侄女、勇勤公鹏春家的嫡长女年方十二,是皇子福晋的热门人选之一,就是指给四阿哥也毫无意外。众人暗悔失言,顿时收了嬉笑的神色,跟在后头。
西河子道口的集市果然热闹无比。那里是一片开阔的岔道口,摊子沿着街道四面排开,外商云集。有红胡子的罗刹人、满身异香的暹罗人、头上包着白帕子的天竺人,也有贩卖鹰犬皮毛的蒙古人,当然最多的还是前来凑热闹的京师百姓。操着各种口音,比手画脚地叫卖讲价,货物从天竺的象牙到朝鲜的人参,无一不有,多是以物易物。
侍卫们站成一个圆圈,隐隐把兄弟二人护在中间。胤祚看得目不暇接,专门往人多的地方挤,捡那些新奇的玩意儿买了许多,抬头又见前方有一长衫老人站在高坡上,手持锣鼓敲击,招徕眼球,然后开始唱书。
一个侍卫解释道:“这叫‘打谈’,跟那茶馆里说书的差不多,都是一些前朝异闻,风月奇谈。但这是用唱的,词曲朗朗上口,倒更有趣些。”
果然,身边听众云集之后,那打谈之人便清了清嗓子,冲众人拱拱手,唱起了一段《朝天子》的曲目:“向街头场傍,喜人稠物攘,敲扇鼓高声唱。几回秦汉又隋唐,信口掐一段。且看那东汉王莽篡了刘家天下。。。。。。(注1)”
讲的却是一段东汉光武帝与皇后阴丽华的民间故事。故事简明,词曲相和,感人肺腑,唱到那“只有那郭氏女,家兴旺;哪记得,娶妻当如阴丽华”,听众无不嘘唏。
当即就有两个路人低声感叹:“停妻另娶,这皇帝人也不咋地。”
另一人嗤笑:“都说脏唐臭汉,扒灰的,通1奸的,帝王家什么事没有?”
晋安不由皱眉,微微抬头示意。立刻有侍卫上前,半拔出腰间佩刀,威胁道:“天子脚下,管好你们的舌头,不然爷送你们步兵衙门走一趟。”
那两人见他旗人装束,敢在京城佩刀行走,已然慌了神,一个劲儿地跪地求饶。周围众人都害怕被牵连,纷纷往外散了去,那打谈之人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唱不下去了。
胤禛不愿将事情闹大,只从腰间摘了荷包抛与那打谈之人,就拖着弟弟往别处去,却不知他们早已被人盯上了。
这闹市上最不缺的就是浑水摸鱼的“三只手”们,胤禛兄弟一路出手阔绰,又带着护卫,明显是哪家出门游玩的勋贵公子,是最招小偷喜欢的主儿了。
逛了片刻,胤祚又在另一家小摊上看上了一卷羊皮地图。卖货的是个金发碧眼的西洋人,自称乘船到过不下百个国家,那张歪歪扭扭的地图是他花了二十年功夫绘制的“世界堪舆全图”,大清只是地图东北角上一块巴掌大的地方而已。
胤禛是看过康熙下令绘制的《皇舆全览图》的,对此简直不屑一顾。胤祚却兴致勃勃地要买。
此刻众侍卫的注意力都被那个满口吹得天花乱坠的西洋人吸引,胤祚只觉得腰间一沉,低头就见不知哪里来的一只手抓了自己的荷包,飞快地缩了回去,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有贼!”他不由惊呼。
阿勒苏立马追了出去,那小偷在人群中左闪右避,眼见自己把追兵甩出去一条街,终于忍不住驻足,打开了刚到手的“战利品”。结果沉甸甸的荷包里装的居然不是银两或铜钱,而是小半袋的金瓜子!
比黄金更闪亮的,是这荷包里衬用的金黄色绸缎。那偷儿再蠢也是皇城脚下混迹多年的,金黄颜色近似明黄,非亲王皇子不能用。他当即吓得抓了一把金瓜子在手里,抛了那荷包,转身就跑。
那荷包落在街道上,却被一个高鼻深眼、用破毡蒙着半张脸的蒙古人拾起,他看了内衬的颜色,突然眼里闪出激动的泪花。
“太危险了,要是刚才那人不是偷儿,而是行刺之人怎么办?就坐在这里远远的瞧着罢。”晋安心有余悸地找了间小茶楼,开了个临街的包厢,让兄弟俩在窗户边坐着看。
胤祚不甘心地扁扁嘴,但是目光很快又被楼下牵着藏獒的外族人吸引了。
胤禛逛累了,捧着茶碗跟站在一旁的晋安闲聊:“舅舅,你真的喜欢鹏春家的大格格吗?”
晋安尴尬地拢了拢袖子:“也,也不是。”
胤禛用怀疑的目光扫过他的衣袖。
晋安轻咳一声:“我只知她是董鄂家的格格,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这方手帕是偶然所得,未能有机会归还。”
胤禛这才释然,这才是正常的规矩。如果真是待选秀女向陌生男子赠帕,麻烦就大了。
想到姐姐的嘱托,晋安踟蹰着开口:“四爷,那日您似乎说过一些。。。。。。。娘娘很是担心你。”
“我知道。玩笑之言罢了,做不得真。”胤禛斜斜地倚着栏杆,用茶匙拨弄着手里的奶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不娶妻纳妾?皇阿玛头一个就不答应了。
但是天家无情,即使是夫妻之间也远远谈不上信任。宜妃明着推胤祚入水,贵妃暗中攻讦太子,骨肉至亲互相撕咬至此。更有大哥在大嫂孕期偷娶外室,二哥跟太监伴读厮混。刚才那人说得其实一点错没有,脏唐臭汉,骨肉相残,帝王家什么事没有?
这些宫闱密事虽不足为外人道,胤禛今天却格外想找人倾诉,他犹豫着说:“舅舅,如果重返康熙十三年,你还会让额娘入宫吗?”
“四爷想听真话吗?”晋安收了笑容,声音放冷,“当日我若年长十岁,宁死不愿。”
时光当然不能倒流,胤禛只是一笑。
“姐姐是女子,入宫、承幸、生子都由不得她做主。但是您不一样。”晋安直视他,貌似随意地说,“男儿凭本事得天下,依靠妻族,不,依靠小妾的妻族算什么本事?光武帝如果不贪慕郭氏女的家族势力,阴丽华就不会错失皇后之位,就能夫妻同心白头到老了。”
胤禛浑身一震:“你是说?”
“皇家也不是没有好的姻缘。没有利用,就会少很多矛盾。”
此话有如醍醐灌顶,胤禛顿时恍然大悟。他一直崇拜皇阿玛的各项内外政策,唯有用后宫女子来平衡前朝势力这一点,让他实难苟同。
如果不是平鳌拜需要遏必隆保持中立,皇阿玛何须在元后之外还纳一个遏必隆的女儿?如果当日继后没有进宫,贵妃如今也不会和太子势如水火。皇阿玛先存了利用之心,怎能责怪贵妃惠妃一流为自己争取利益?
不待他细想,门外阿苏勒轻轻扣了两下门:“二位爷,那贼人跑了,但东西找回来了。”
“进来。”
阿勒苏推门而入。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门口两个侍卫刷刷拔剑:“来者何人?不许再靠近半步!”
晋安下意识把手放在剑柄上,将胤禛兄弟护在身后。
门口传来跪地呼号的声音,一个粗犷的声音用蒙语大声哀道:“臣,哲布丹尊巴使者阿那哲,求见万岁。”
屋内三人俱是一惊。哲布丹尊巴是外蒙古的活佛,牧民信仰中神的化身,他若派遣使臣进京,怎的不直接找上理藩院?
“有诈。”晋安微微摇头,不欲接见这所谓的使者。
不能他们想出个完全之计,门口再次传来大量的脚步声。这回侍卫们可恭敬多了,纷纷放下刀剑问安:“给裕亲王请安。”
来的是自己人,晋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福全大步进屋,神色冷峻地冲胤禛兄弟说:“快随我回宫,太皇太后病危了。”
第69章
慈宁宫; 微红的烛光映亮了宫墙,不知多少红烛在廊下的红绸灯笼里静静燃烧; 远远望去; 整个宫殿仿佛笼罩在金红的霞光之中。
然而这祥和喜庆的色彩冲不淡宫里忧郁哀伤的气氛; 也挽不回其主人衰败的生命。胤禛兄弟从轿子里下来,辞了裕亲王; 迫不及待地往穿过中堂,往正殿去; 恰好遇见绣瑜扶着宫女的手迎出来。
“额娘。”
“额娘,老祖宗。。。。。。。”
“太医只说是中风,情况不妙,你们悄悄进去; 听皇阿玛的安排。”绣瑜嘱咐几句; 就放了他们去众皇子那处。
中风即使放到三百年后也是生命杀手,太皇太后的情形已经不能用不妙来形容了。康熙停了御门听政,守在慈宁宫衣不解带地侍奉祖母;太子多得太皇太后庇佑; 也真心实意地在床前守候。其他皇子格格、有脸面的妃子、太妃福晋们也日日往慈宁宫去。
后宫众妃嫔求神拜佛,百宝尽出。吃长斋的,抄血经的,跪经跪到晕倒的是安嫔; 捡了几天几夜佛豆的是端嫔。这里面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就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平日里康熙还会给点面子过去一趟,好歹鼓励鼓励这种孝行; 如今就连一个眼神都欠奉了。
绣瑜站在四妃的队伍中去看过一眼,太皇太后已经口不能言,清醒的时候很少了。太医院之所以还用独参汤吊着一口气,一来是因为大福晋临盆在即,康熙想让老祖母看一眼玄孙;二来是因为年关将近,他想最后和祖母过个年。
然而这两个愿望都先后落空了。太皇太后病倒的第七日,阿哥所传来消息,大福晋生了个格格。当着众妃的面,饶是惠妃极力忍耐,说着“先开花后结果”,脸上还是露出一丝失望来。
好容易拖到了十日后的十二月二十五,过年用的东西都装扮上了,夜里突然三声云板,腰里扎着白带子的小太监来报:“太皇太后薨了。”
造办处才制的大红桃符顿时换了纯白,火红的灯笼外头裹上了蓝布绸子。康熙哀毁欲绝,谁劝都不管用,非要效仿汉法,带着六岁以上的皇子们在慈宁宫的空地上,结庐而居,住满一个月以充三年之数。
然而战祸却不会因为谁的死而推迟,裕亲王带回来的蒙古使节已经跪在南书房的门口了。来人称准格尔部趁外蒙各部纷争之际,突然出兵来攻,借罗刹火器之便大破土谢图汗部;并且抄小路绕过关隘,试图进入内蒙追击,兵峰直逼盛京。
举朝俱惊。
虽然阿那哲声称,他在逃亡路上遭遇追击,丢失使臣信物。但是康熙凭借敏锐的直觉,还是选择相信他的话,八百里加急的军报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他白天在前朝处理军务,晚上回慈宁宫为太皇太后守灵,不过几日功夫就熬得形销骨立。温僖带着众妃,太子领着众皇子一同苦劝,皆不能奏效。各宫只能各自为政,参茶鹿汤玉蜀羹,源源不断地送到南书房。
唯有永和宫不动如山,盖因绣瑜实在没功夫去做这些汤汤水水了。她只在宫女的搀扶下,往慈宁宫的牛皮帐篷里看了一回。
“额娘。”皇子们轮流守夜,这一波轮到六至十,胤禛就盘腿坐在帐篷里看书,见她扶着肚子弯腰进来,连忙去扶:“您怎么不直接回宫休息。。。。。。”
“别说了,我看一眼就回去,反而安心。”绣瑜艰难地伸手往地上铺叠的被褥里摸了摸,“盖的够厚了,但褥子薄了些,万一下雪就糟了,再加一层。我收着两件狼皮大氅,待会叫人送来,如果天气转冷,夜里加在被子上。”
众人一一应了。胤禛披了衣裳起来:“我送您回宫。”
绣瑜本想拒绝,但是竹月和白嬷嬷已经退身笑道:“劳烦四爷,奴婢们躲懒了。”胤禛和小桂子才搀了她往外头去。
勿怪众人如此紧张,她这胎怀相并不好,到底年纪大了又遇上这些波折。这胎若是个儿子,永和宫就有四个阿哥了,其他人怎能不嫉妒生恨,宜妃等人更是恨不得拖垮了她才好呢。虽然明着免了守灵的事物,可总有些细小繁琐的事情叫人操心。
好在她可不是那种死撑着装坚强贤惠的人,早早地告病请假,孝顺的名声能有性命重要吗?但是产期临近,她心里总有些不安。永和宫门前,胤禛扶她下轿的时候,才发觉她手心里全是汗。
“老四,这段时间宫里乱糟糟的,额娘精神不济,你和老六要看住弟弟妹妹。如果有事,就去找皇太后和裕王福晋。”
胤禛喉结滚动,终究没有把那句“为什么不找皇阿玛”问出口,低低应道:“是。”
等了她睡下,胤禛再往慈宁宫来,刚好遇见胤祚他们守灵出来,御膳房备了一品燕窝锅子做宵夜。胤禛挥退左右,往他帐子里坐了,神色凝重:“额娘那边情形不妙。”
胤祚顿时搁了筷子,皱眉道:“果真?”
胤禛摇头又点头,提壶斟了杯酒:“但愿是我多心,只是最近前朝后宫都有大事发生,皇阿玛一时顾不上永和宫。”
胤祚也跟着苦恼起来。他们都是没有上朝听政的小阿哥,一没有下属门人,二没有爵禄官职;能够调动的资源无非是内务府和太医院,但凡太医院能想的办法,额娘肯定早就想过了。
“不如我们写封信给舅舅,他见多识广,兴许能有办法。”
胤禛眼前一亮,兄弟俩一拍即合,一个提笔写信,一个穿了衣裳出去找相熟的侍卫帮忙送信。
过了太皇太后的二七,康熙二十七年正月初七傍晚,朝廷终于收到了西北的密报。除了噶尔丹大破土谢图汗、车臣汗部,进入内蒙古之外,还截获了俄国外务衙门总管戈洛文送给噶尔丹的密信。信中戈洛文极力建议噶尔丹与沙皇合作,建立俄罗斯与准格尔联合政权。
更讽刺的是,这个戈洛文正作为俄国使团首领,在尼布楚跟清廷就边界问题谈判。
“无耻小人,其心可诛!”康熙掀了南书房的明式花梨书案,紧急召见各路军政大臣,共商对策。
南书房的烛火燃了一晚上。
而在这个风雪交加的日子里,他排行十四的小儿子也迫不及待地要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清晨天还未亮的时候,苏培胜过来禀告:“四爷,六爷,永和宫那边发作了。娘娘吩咐把两位格格和十三阿哥送去了寿康宫。”
时人认为女人生孩子是污秽不吉利的事情,尤其忌讳男人靠近,除医者外,就是丈夫儿子也不许接近。
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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