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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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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养得艰难,朕岂是那等不知所谓之人?”康熙握了她的手在掌心摩挲着,低声道,“宜妃宫里的王常在那日穿了件天青色团绣折枝月桂的袍子,朕觉得不好看,让她换了。”
绣瑜心里忽的一凉,又从刚才融洽暖和的气氛中掉回冰冷的现实:“天青色轻浮靓丽,原来皇上不喜欢,好在臣妾年纪大了,已经很多年不穿了。”
康熙不急不缓地认真说:“朕喜欢,只是已有珠玉在前。纵然已经时过境迁,也不会错把鱼目当珍珠。”
绣瑜喉间酸涩:“臣妾素日看闲书,听某朝一无名书生说,女人年轻的时候是颗无价的宝珠,可愈老就愈失了光彩,到最后竟成了死鱼眼睛了。”
“不过市井之徒的下流之言而已,你几时也相信这样的自轻自贱之言了?我满族女子管家理事,教养子女,以前在关外的时候偶尔还要上阵杀敌,劳苦功高,理应越是年老越受敬重才是!”
康熙耐着性子解释:“江南大旱,汉人人心浮动,王氏家里原是汉人抬旗,朕总要表现出满汉一家才是。”
绣瑜顿时无话可说,两人沉默着歇下。第二天早上送了康熙去上朝,她坐在铜镜前面梳妆,望着镜子里熟悉的轮廓,突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不说爱情,只说敬重。前世她相貌平平,又最是个死读书的呆板性格,聚会中向来都是充当背景板的角色,从来没有异性称赞她是“珠玉在前”。如今有了,可这个人跟她隔着皇权朝政、隔着其他女人,更隔着整整三百年的三观差异。
真是造化弄人,去TM的老天爷。
绣瑜在心里暗暗诅咒那股让自己生错朝代的神秘力量,旁边却突然伸出一只小手在她眼角抹了抹,幼儿稚嫩的肌肤触感柔软得像要化了似的。她回头就见十四在旁边伸着胳膊要抱。
十四把脑袋凑到她脖颈处蹭着,扁扁嘴:“额娘,你别哭。”他不知怎么安慰人,就是仗着自己体积小,在母亲怀里一通乱揉乱蹭,小胳膊小腿扑腾着,像只划水的小青蛙。
绣瑜瞬间被治愈很多,某皇帝的一句好话,哪有自己累死累活生下来的小儿子重要?绣瑜想着挂起笑容,拉着十四的胳膊摇晃:“十四今天早膳用了什么呀?”
这一摇晃不要紧,绣瑜顿时发现十四的袖子破了个小口子。她登时沉了脸色。呵!她就说这小子哪有这么甜,一大早起床来做额娘的贴心小棉袄?
十四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还在浑然不觉地装乖巧:“只用了两个勃勃就过来了,儿子想跟您一起用膳。”
“是吗?十四今天甚是懂事啊。”绣瑜假做不经意地问道,“可你今天怎么没有跟你十三哥一起来请安呀?”
十四浑身的得意劲儿顿时一缩,片刻又强装镇定:“儿子,儿子也不知。”
绣瑜一个眼神过去,十四的嬷嬷就哭丧着脸出卖了自己的主子:“早上用膳的时候,奴才们没有看好两位阿哥,十三阿哥的手背给抓破了一点儿。”
绣瑜恶狠狠地瞪了自家的黑心包子一眼,还来不及开口教训他。那边宫女已经通报道:“十三阿哥来了。”
胤祥毫无察觉地进来请了安。绣瑜眼尖地发现他手上戴了一双薄羊羔皮手套,不禁问道:“怎么戴上手套了?”
胤祥颇为厚道地说:“儿子跟十四弟待会要去骑马,图方便就先戴上了。十四弟,你可要再吃些东西再去?”
十四垂着头不说话。
胤祥终于觉出些不对来,赶紧把手背到背后,尴尬地笑笑。他跟十四一处长大,小的时候总抢东西打架。如今他也懂事了,十四生得漂亮,但是略弱了些,跟个姑娘似的叫人又喜欢又怜惜。
十四的额娘和兄姐待他都好,以铁血天骄成吉思汗为偶像的爱新觉罗胤祥,怎么能跟只有他肩膀高、细胳膊细腿儿的弟弟计较呢?
绣瑜瞥了一眼低头装鹌鹑的十四,冷笑道:“只是因为骑马么?额娘还以为哪个不长眼的抓伤了你,不敢承认呢。我最讨厌这种人,下次若再犯,我们就没收他的小猴子匕首,不许他出去骑马、划船、抓蛐蛐,直到他给哥哥道歉为止。”
第93章 补更
康熙一向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第三天就带着绣瑜去了丰泽园观看番麦收割的场景,随即前往天坛祭天; 感谢上天赐予新的食物;并且以新收割、刚刚脱粒的番麦为食; 布施穷苦百姓。
德妃全程陪在皇帝身边; 接待宗亲大臣、打理宴席用品,俨然一副主妇的姿态。这番做派震慑六宫。
掌管厨房、做菜招待族中亲友; 这向来是满人主妇地位和权利的象征。对应宫里的习俗,就是每年坤宁宫祭神时; 由后宫身份最高的女眷用大鼎烹煮猪肉赐给宗亲群臣。
以往这都是皇后的职责,后来则一直由温僖贵妃主持。如今德妃主持烹煮番麦,虽然没有在年节、坤宁宫这样充满政治意义的时间地点,却胜在食用的人除了宗亲; 更多了无数穷苦百姓; 如今京里谁不道她圣恩隆重、心地善良?
市井里的歌谣传进宫来,其余三妃听了,宫室里不知换了多少瓷器摆设; 偏偏最有理由生气的温僖按兵不动,永寿宫悄没声息的。惠妃宜妃等人虽气,但谁都不愿头一个出手对付永和宫,叫旁人“渔翁得利”。
连太子也暗暗心惊。老四老六且还嫩着呢; 可他额娘却是个厉害的。以往永和宫不显山不露水,得宠了十几年; 旁人提起德妃也不过是一句“有点姿色,运气好能生罢了”。
可今天在丰泽园; 看了皇阿玛跟德妃互动,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之间默契十足,分明是多年心意相通。
这样聪慧的女子,又合皇阿玛心意,五年之后岂不比惠妃母子更成大患?太子跟在后头,心里忽的没了底。
偏偏德妃又一改往日对他避而不谈的作法,反而巧笑嫣然地在皇阿玛面前多次提起他,言辞之中全是希望他提携老四。
不过是君臣大义、兄友弟恭的话,从她口里说出来却叫皇阿玛格外欢喜。听闻太子的妾室李佳氏有孕,德妃又赏了当年她怀老六的时候用过的玉如意给李佳氏安枕,哄得皇阿玛对这个未来的长孙也喜欢起来。就连在北方三省推广番麦这样的大事,太子原以为她会提裕亲王或是举荐娘家族人,没想到最后差事却落到了太子的奶父凌普头上。
平白无故得了这么大一个助力,太子心里一面将信将疑,一面又舍不下这后宫有人的许多好处。
正在犹豫之时,是夜两人在天坛外偶遇,月色下几句闲话之后,太子终于忍不住开口提起:“听闻贵妃娘娘身体不适,德额娘素来跟她交好,可有去探望过她?”
温僖跟太子就差撕破脸皮正面刚了,太子岂会真心关心贵妃的身体?这话是在问她立场转变的原因罢了,绣瑜遂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贵妃娘娘出身不凡心气高傲,本宫跟她原不是一路的人。”
太子不置可否。
绣瑜又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比起贵妃,本宫反而觉得宜妃才是这宫里最聪明的人。”
太子心里一动,宜妃性子泼辣,处处争风吃醋,样样都想占上风、拔头筹,宫里认为她聪明的人可不多。唯一比旁人强的,就是郭络罗家抢先投靠他罢了。
“可本宫的心,比她稍微要大那么一点点。”
“哦?”太子知道重头戏来了,挂起骄矜的笑容,“愿闻其详。”
绣瑜正视他,缓缓开口:“所谓无志空长百岁,光是富贵清闲又有什么用?本宫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老四有佐政辅国之能。本宫认为,主管户部、一旗领主、亲王爵位世袭罔替的责任他是担当得起的。”
太子猛地抬眼看她,脸庞的线条骤然僵硬,愤然开口:“娘娘的心,可不只是大了一点。”
主管户部倒还罢了。大清开国以来,除去被夺爵的多尔衮兄弟,一共才封了六位世袭罔替的亲王,全是在入关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宗亲,后来顺治和康熙的兄弟就再也没有得封的。
更不要说八旗户籍制度以佐领为基础,佐领管着人口,宗室的权利大小就看分封了几个佐领。而领主是某一旗中众佐领之首。满洲八旗八分之一的人口,都是他的家奴。那一旗所有人就算做到一品大员,在主子面前都要磕头行礼,口称奴才。
皇阿玛儿子众多,不可能单单给老四一个人这样大的权利。难怪德妃这样圣宠,还要笼络于他。
绣又瑜淡淡地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虽然都是忠于您,但这聪明人的价码跟蠢货必然是不同的。若用做买卖来打比方,是本宫先出力,将来您坐拥天下之时才付出报酬,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太子松了口气,她这样明码实价地提出要求,反而叫人安心。所求虽然不小,但德妃把聪明劲儿用在跟自己要权要爵位上,总比用在跟自己打擂台、唱反调上要强得多。
如果放在早些年他还有那股皇位“舍我其谁”的信心,当然可以驳斥这样的无理要求,但是大阿哥在兵部权势日盛,弟弟们逐渐长成,他只得应道:“那孤就与娘娘定下这君子之盟了!”
“一言为定!”
“呼——热死了,热死了。”绣瑜回到行宫的卧房里长舒口气,踢掉了脚上的花盆底子,靠在榻上双手张开,一个劲儿地用手扇风,笑道:“可还有加了西瓜瓤的冰碗子,快端两碗上来吃了。”
竹月依言去厨房寻了来,俏皮地笑道:“恭喜娘娘,心想事成。只是您就不担心太子出尔反尔吗?”
“傻丫头,这只是安太子的心罢了。”
太子盯上了他们永和宫,非要“达成联盟,收为己用”,否则就要出手打压了。现在这个阶段,太子地位还稳固得很,绣瑜不得不跟他虚与委蛇,暂时低头。
可怎么个低头法,却是个大问题。若是让太子直接找上胤禛,那是以君对臣,以兄压弟,以年长算年幼。胤禛十成十是要吃亏的。
于是绣瑜果断向老对手宜妃学习,自己亲身上阵,把儿子护在后头。以庶母对嫡子,这身份的差距就没怎么大了,至少太子总不能让皇阿玛的妃子给他磕头吧?
指望太子给胤禛封爵赐官的话本来就是瞎掰的,她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再过个三五年,胤禛胤祚都在朝堂上立住了,她只管往后宫一缩,太子还能来永和宫揪着她兑现诺言吗?
绣瑜愉快地把手指浸在热水里:“回宫之后你亲自把如意送到李佳氏房里,记住,先给太子福晋请安,当石氏和太子众姬妾的面给,瞧瞧她们是什么反应。”
自古门户不严,就是打这内宅不合上来的。纵然太子福晋石氏是康熙亲自挑的,贤惠识大体,可未必人人都是如此。
绣瑜想到御花园里那个路遇毒蛇还能稳稳站着、不失仪态的姑娘,心里隐隐一颤。
以前学校流行一句话叫“外交无正义”。为了自己国家的利益,就算明知道是瞎话也得掰扯,明知道是损人利己的事也得做,宫廷斗争又何尝不是如此?
她虽然不喜欢这样的内斗,但在这样复杂的局势里,她能坚定自己的立场和原则,保护几个孩子平安长大,不管男孩女孩、志向如何,都教他们不枉渡一生,也就足矣。
窗外渐渐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行宫多树,雨点击打树叶的声音朦胧幽远,好似呜呜的笛声从远方飘来。宫女去关窗,木头撑子被取下,一阵风却带着清新的泥土香味涌进屋里。竹月笑道:“娘娘,雨好大呀,明天可就凉快了。”
绣瑜亦觉得心神大畅,突然笑道:“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竹月俏皮地笑道:“娘娘又说奴婢听不懂的话了,要说懂诗,奴婢还是请万岁爷来跟您聊天吧。”
“你这丫头。”绣瑜披了衣裳到廊下站着赏雨,那阵诗情画意的浪漫劲儿过去了之后,她又叹息一声,“这么大的雨,可别打雷才好。否则十四又要睡不着觉了。”
第94章
被额娘挂念的十四正毫无所觉地睡得香甜。
那天撒谎被抓了现行; 十四被绣瑜狠狠地打了手心。这小子是挺身娇肉嫩的,当时哭得跟割肉似的。十三手背上的伤隔天就只剩下浅浅的痕迹了; 他两只手还被包得像粽子。
十四长这么大头一次挨打; 觉得丢脸极了; 加之裹在纱布里的手又疼又痒,什么也干不了; 越发助长了他的坏脾气,动辄大哭大闹。
两个姐姐都躲他远远的; 唯有十三被敏嫔教训了一顿,心里十分愧疚,倒肯常陪着他。就连十四堆积木的时候,因为手疼老堆不高; 气得把积木块到处乱扔; 他都好脾气地一一捡了起来。
结果胤禛恰好路过看见,把十四从炕上揪起来,劈头盖脸一通训斥:“哪个嬷嬷教你这样跟哥哥说话的?大哭大闹; 不成体统。依我看,额娘还是打得太轻了!”
十四含着一包眼泪,抿着嘴唇瞪他,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胤禛瞧着他酷似额娘的脸庞; 到底还是忍下怒气,转头教训胤祥:“你是十四的哥哥; 他做错了事,你该好好管教他才是。跟在后头帮忙捡东捡西的; 那是奴才!”
他这话说得太重,胤祥跟他们到底不是同母所出,顿时脸色一白。
胤祚见状上去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四哥,话不是这么说嘛。老十三性子温厚,将来必定孝顺你,有什么不好的?十四也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对不对?”
十三挨着六哥,腼腆一笑。谁料十四却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他直挺挺地跪在炕上,突然仰着头大喊:“我没错!我又没让他去捡!”
“你!不知好歹!胡搅蛮缠!”永和宫的孩子都是一个赛一个的听话懂事,什么时候出过这样的愣种?胤禛不由又惊又怒,偏偏十四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一时之间竟拿年仅三岁的幼弟毫无办法,倒气得自己胸口上下起伏。
“四哥!别急别急!”胤祚忙上去架住他的胳膊,使出全身力气往外拖,“他还小,等额娘回来再说。老十三,走!”
胤祥不知所措,茫然地跟着出去了。
因为白天这起事故,晚上用宵夜点心的时候,兄弟俩就被分开各自在自己屋里用膳。往日穿堂里的大圆桌,换成了黑漆小炕几,不见了十四爱吃的甜甜的萨其马、马蹄糕,只剩下寥寥七八个粉瓷小碟。
胤祥觉得冷清得很,只略吃了几块蟹粉糕就停了筷子。呆坐半晌,嬷嬷捧了茶上来,却听他说:“我想去瞧瞧十四弟。”
乳母们不由为难,这两个孩子感情虽好,处境却尴尬。说是亲兄弟,可到底隔着层肚皮。德妃跟敏嫔之间,又有地位高低、权利大小可论。十三若弱势一点,旁人定说他献媚讨好弟弟;若强势一点,敏嫔在德主子跟前又不好做人。
嬷嬷们好劝歹劝:“天晚了,十四阿哥只怕已经歇下了。明儿再去吧。”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一道闪电劈亮半边紫红的天空。
嬷嬷们不由一愣,胤祥趁机跳下炕去,一溜烟跑了:“十四最怕打雷,他肯定没睡,我去瞧瞧。”
嬷嬷们面面相觑,皆忍笑摇头,这一去岂还有回来的?
果然,十四正捂着耳朵在床上打滚,见了他,虽然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喜色。
宫女们迅速打点了被褥,就在十四旁边又铺下一床被子,伺候兄弟俩往床上歇了。
十四起先只拿屁股对着他,却被胤祥从背后戳戳脸,塞了个猴子玩偶给他:“你忘了你的博多衡奥。”
十四阿哥最喜欢猴子,这是他满周岁的时候额娘给他缝的,一只头大身子小、弯着腰咧嘴笑得眼泪都飚出来的猴子。十三头一次见这只猴子,就觉得莫名想揍它。当时德额娘笑着告诉他,这叫“嘲讽脸”。
总之,这只笑得贱兮兮的猴子被十四起名叫“博多衡奥”,是满语里“有大智慧者”的意思。每每严肃地喊出来,笑料百出。司寝的宫女听了多次,还是不禁捂嘴忍笑。
十四却很严肃地说:“额娘说,博多衡奥大了,该叫他自己睡了。”
这话是康熙觉得十四抱着个玩偶睡觉不成体统,绣瑜才编出来哄他戒猴子的。
胤祥哈哈一笑:“凡事也有例外嘛,我和他好久不见了,叫他睡旁边好了。”他说着把猴子放在自己枕边,严严实实盖好被子,末了还拍两下肚子,撸撸毛,最后说:“好了,他睡了,你也该睡了。”
十四见哥哥也喜欢自己的猴子,顿时咧嘴一笑,脸上堆起两个浅浅的酒窝,突然开口喊:“十三哥。”
“嗯?”
十四板着脸看他,认真地说:“我没有撒谎。四哥说得对,那是奴才干的事情。如果知道你会去捡,我不会乱扔积木的。”
胤祥愣愣地看着他,有种出不出的暖意充盈胸腔。他嘴唇瓮洞,半天才说:“那,那你怎么不跟四哥说清楚?他要是打你怎么办?”
“谁让他一进来就凶我了?”十四霸气地一挥拳头,得意地说,“就不告诉他,等额娘回来,告他的状!让额娘也用戒尺打他的手板心!”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过,十四满身的豪气顿时化作乌有,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躲在十三的被窝里瑟瑟发抖了。
十三锤床大笑,差点笑得背过气去:“就你这样,还想跟四哥来硬的?我的佛祖啊,哈哈哈哈。”
十四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去掐他的脖子,却忘了自己的手还包着纱布,反而被十三轻而易举地制住。十四人小力气弱,打架却有股狠劲。先挥巴掌再踢脚,实在不行上牙咬。
十三早防着他这招,见他张嘴就突然放了手,得意洋洋地退到床边冲他做鬼脸:“哈哈,咬不着!啊——”
他只顾着欺负弟弟,却忘了乐极生悲四个字,一时不妨一个倒栽葱滚下了床,头朝下掉在乳母怀里,摔了个七晕八素。
这下又轮到十四抱着猴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地嘲笑哥哥,主人和猴子的表情奇怪地同步。十三不服,又扑上去收拾他一番。乳母们一脸麻木地上去把兄弟俩分开。
打架打累了,两个阿哥一只猴子才头挨头地枕在一个枕头上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精神奕奕地起床,十四的手拆了纱布,瑚图玲阿也回归捣蛋三人组。兄妹三人结伴往御花园去,带着奥利奥晒太阳。
奥利奥已经很老了,以猫的寿命来看简直是个奇迹了。永和宫的大小主子对它都挺有感情,绣瑜不在家,几个孩子就轮流带着专管喂猫的小太监出门溜猫。
姐弟三人溜溜达达往千秋亭方向去,却遇到九阿哥和十阿哥带着一群小太监在空地上玩蹴鞠。他们早嫌弃这群奴才没趣,见了瑚图玲阿眼前一亮,开口邀她。
瑚图玲阿是跟阿哥们玩惯了的,当即点头应承,挽起袍子就上场去了。她跟九阿哥两个人对阵虎背熊腰的十阿哥,场面果然精彩了很多。十三十四在亭子里居高临下地观看比赛,跳着脚给姐姐加油喝彩。
十阿哥到底球技不凡,那皮球一落到他脚下就跟黏上了似的,一个打两个半吊子也是绰绰有余。比分很快拉大到五指之数,九阿哥气得摘了头上固定辫子的束带:“不玩了,老十这个蛮牛,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
瑚图玲阿却还没过瘾呢,把球踩在脚下摆手道:“九哥,你去歇歇,我跟十哥接着玩。”胤俄也一个劲儿地点头。
合着兄妹三人,就他最弱?胤禟气笑了,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儿,自往亭子里来歇凉,见两个弟弟白嫩可爱,一手一个捏了包子脸,低声道:“告诉德妃娘娘,管管你们姐姐,她成日比男孩儿还野,怎么嫁的出去?”
胤祥懵懵懂懂地任揉任捏,十四却嫌弃地拿袖子擦擦脸。
胤禟怒了:“嗯?你嫌爷脏?”宫里谁不知道九阿哥是每日洗三次澡的人?
十四皱着眉头,不满道:“香!”
胤禟恍然大悟,从袖子里掏出个金累丝镂空香囊来,拇指一扭打开暗扣,取出个拇指大的玻璃瓶来,得意洋洋地往兄弟俩眼前一晃:“瞧见没,西洋香水,叫什么腊文德,满宫里都找不出第二瓶来。”
十四捂着鼻子嘀咕:“我看该叫‘难闻得’才对。”
“你说什么?”九阿哥当即搁下那瓶子,气势汹汹地起身,作势要教训十四。
宫人嬷嬷七手八脚地上来挡在兄弟俩面前,永和宫和翊坤宫已然是势如水火。这两位又都是各自额娘的眼珠子、心尖子,只是说说话还好,要是真动起手来,只怕会惊动万岁爷,到那时候他们就是有八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众人的主意里都被两位阿哥吸引,没人发现石凳上趴着一动不动的奥利奥突然睁开了眼,黑色的鼻头瓮动,寻着香味跳上了石桌,好奇地拿爪子拨弄了一下那个散发着怪味道的玻璃瓶。
九阿哥原没想真的揍十四,只是想吓吓他逞威风罢了。谁料十四毫不畏惧地梗着脖子跟他对视,突然听得背后“哗啦”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熟悉的香味席卷而来,浓郁刺鼻。
胤禟回头一瞧,差点后悔得以头抢地:“我的香水!”片刻又怒道:“谁家的破猫?!”奥利奥喵喵两声,想从石桌上跳下去。胤禟却一步上前揪住两条后腿,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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