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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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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聪明了一会儿,又傻了。我去管教宜额娘的儿子做什么?”胤祚笑问,“《郑伯克段于鄢》读过没有啊?”
  十四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听过许多杂书,可尚不能联系实际。
  胤祚摸摸他的脑袋:“‘多行不义必自毙’,宜妃放纵老九不管,迟早会有别人帮她管。所以别怪额娘和四哥。咱们这样的身份,肯骂你的人比捧着你的人,更为难得。”
  十四听得懵懵懂懂,却也知道是好话,慢慢记在了心里。他回到讨源书屋,在屋里歇了个晌,梦里但觉习习凉风吹散了初夏的燥热。他睡了个好觉,睁眼就见额娘坐在床边帮他扇扇子,惊喜得揉了揉眼,连请安的话都忘了。
  “怎么?几日不见十四阿哥成了小呆瓜了?”绣瑜收回手,调笑着看向他。
  “额娘!”十四这才掀了被子扑上去,把脸埋在绣瑜脖子上一个劲儿地蹭。他心里本来攒了好多委屈要跟额娘说,比如樱桃结果的季节过了,他今年还没能吃上最喜欢的樱桃冻;再比如学里哥哥们总是捏他的脸,又疼又丢人;比如刚学射箭,弓弦磨去了手指上一层皮,疼得筷子都拿不起来。
  然而真正见了面,这些话都化作酸酸的液体在心内流淌,怎么都说不出口。最后他只攀着母亲的脖子,糯糯道:“额娘,儿子想您了。”
  这话堪比游戏里的终极大招,绣瑜的血槽瞬间清空,搂着儿子软软的身子自责不已,觉得自己真是一个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坏妈妈。她抱着十四好生哭了一场,连隔壁的敏珠都被惊动了,手足无措地过来,好容易才劝住了。
  最后,十四爬上了母亲的轿撵,得意洋洋地被抱进了阔别多日的延爽楼。整个下午,他就像只兴奋过头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在房子里到处乱窜,最后就连后院小厨房的小太监都知道十四爷回来了。
  此刻清溪书屋,铜鎏金四足珐琅宝石蓝落地香炉里燃着袅袅香烟,明间的临窗大炕上,康熙和胤祚父子俩对弈,康熙正捏着棋子思索,胤祚趁机向他汇报重修工部盛京皇陵后祭祀典礼的各项事宜:“。。。。。。三牲俱已齐备,水陆法事已经开始做起来,现在是礼亲王在盛京主持,只待皇阿玛亲临,焚烧祭文便可。”
  康熙就着稀薄的日光看了桌上的祭文,只一眼便笑骂:“好个老六,这是你的文章吗?混账东西,上给祖宗的祭文找人也敢代笔?”
  胤祚浑不在意地跪下来,拱手笑道:“皇阿玛英明,四哥也是太1祖皇帝的后嗣,他为祭祀祖宗写篇文章也是天经地义,何来代笔之说呢?”
  “少跟朕打马虎眼。你的差事,倒要求到旁人头上,怎么?你是觉得自己本事不够,想卸了工部的差事回无逸斋上学吗?”康熙怒而拍下一颗棋子,吃了胤祚右下方的大片黑棋。
  胤祚苦着脸地求饶:“皇阿玛开恩,儿子都是要娶福晋的年纪了,还跟小弟弟们一处混,说出去也丢了您的脸面不是?只是术业有专攻,儿子本来就不擅长文章一事,为了把差事办好,我可帮四哥盘了户部好些流水,他才应了的。”
  “这样说来,朕还该赏你了?”康熙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祭祀可是个风光的差事,尤其是这祭文,是要载入史册,传阅后世的。旁人就算不会写也是找幕僚代笔,充作自己的文章。哪有他这么傻乎乎的,找兄弟代笔,名声都给了旁人。
  “起来吧。”康熙叹息一声,“若是旁人都像你们。。。。。。”
  他话未说完,胤祚脸上笑容一滞。这几年朝堂上不平静,南方赈灾、北疆防边,事多了,赏罚纷争自然也就多了。
  更重要的是,以前前头有明珠和索额图挡着,康熙还可以自己骗自己说儿子们都是好的,只是大臣们不省心撺掇着主子闹腾。可如今大阿哥在兵部威势赫赫,争抢功劳、扶植党羽的事情都是自己亲自上阵。
  胤祚才刚开始跟着办事,也已经觉出大哥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事事倚仗明珠的半大孩子了。他看在眼里,深深为皇阿玛感到担忧。
  康熙意兴阑珊地转移了话题:“罢了,倒是老四的字又有境进,与朕年轻的时候相比,也所差不远。字如其人,看来他最近颇多领悟,这顿骂倒没白挨。”
  胤祚见他兴致不高,故意拿话哄他开心:“儿子替四哥谢皇阿玛赞赏,只是您想多了,四哥最近正忙着带孩子,哪有什么领悟?”说着把胤禛白天去户部应卯,晚上回家还要被十四折腾得焦头烂额的事和盘托出。
  康熙听得抚膝大笑,心头郁结一扫而空。
  应召而来的户部尚书马齐刚刚踏上殿门外的白玉石阶就听到皇上爽朗的大笑,心里一松。户部挤不出银子来,他还没想出办法呢,皇帝心情好总是更容易糊弄些,同时好奇地问梁九功:“这里头是?”
  梁九功含笑道:“六阿哥在里面伴驾。”
  马齐跟胤祚素无交情,闻言只略微点头便在殿外站定等候召见,顺便好奇地支起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只听康熙说:“你额娘在女子里头算是不俗的了,结果在老儿子身上还是脱不掉这个慈母败儿的命。朕都懒得说她。”
  “十四弟年纪小,难免娇气些,都是没见过世面的缘故。儿子小的时候,也喜欢缠着额娘,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打康熙二十五年跟您去了趟江南,才算好了。”胤祚仔细打量他的神色:“皇阿玛,不如这次您带着十四弟出门,儿子留在京城看家?”
  康熙抬眼瞥他:“他闹腾你了?”
  “那倒不是,他才挨了四哥教训,正老实着呢。”胤祚挠挠头,讪讪笑道,“您点了十三弟随驾,难得两个弟弟感情好。况且。。。。。。”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快说。”
  胤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事关朝廷机要大臣,儿子不便多言。”
  “呵,”康熙气乐了,“你的三十六计是谁教的?还敢在朕面前玩欲擒故纵?”
  “那儿子可就说了,”胤祚正襟危坐,义正言辞,“皇阿玛,不是儿子跟您告状,但是马齐那个老货,真不是个东西,儿子想留在京城帮帮四哥。”
  “皇——”梁九功通报的话哽在嘴里,目瞪口呆地跟“不是东西”的户部尚书面面相觑。


第103章 
  “户部下辖十四个清吏司; 按省设置,分掌民赋及盐课、钞关等; 同时掌管八旗禀赋、军士粮饷。这是湖广省清吏司的郎中……”
  马齐僵着一张脸; 语气波澜不兴地给胤禛介绍户部各司官员; 仿佛他一向如此尽职尽责,而不是因为偷懒刚刚才被六阿哥一状告到御前似的。
  单单瞧这脸皮; 难怪人家做到了一部尚书、正二品大员。不过比皇阿玛还是差了点。
  康熙跟马齐极熟,又护短。胤禛被叫到清溪书屋的时候; 背后议论人被撞破的皇帝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指着马齐哈哈大笑,当着两个儿子的面,把马齐刚出仕时做侍讲学士; 靠在乾清宫的柱子上睡着了等一系列蠢事抖了个一干二净。
  康熙笑骂:“你是康熙八年做工部员外郎入的仕; 二十四年了,可不是老货吗?”
  面对一个铁了心要护崽子的皇帝,你能说什么呢?马齐脸上笑嘻嘻; 心里mmp地给胤禛道了歉。
  虽然背后说人坏话被撞破窘迫万分,但没有皇子给奴才道歉的道理,胤祚只好强装无事,一本正经地端着手; 尬吹了一波马齐的功绩,忠君爱民、勤政朴素的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他头上扣。
  胤禛也赶紧表示马齐大人忙于政务; 一时疏忽也是有的,以后还要向马齐多多学习。
  最后双方达成默契共识; 表面上把此事揭过不提。
  马齐回去也大感庆幸,他起先不重视胤禛,除了觉得“年轻人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之外,更多是因为没能揣测圣意。康熙叫阿哥们入部学习,大阿哥去了兵部,三阿哥在礼部,四阿哥在户部,五阿哥在刑部,六阿哥在工部。貌似公平合理,个个都重视。
  可是大清从来没有亲王入六部的先例啊!六部属于全国性机构,总管天下政务,事物纷繁复杂,非精明强干的能吏不能胜任。而之前的皇家亲王们,文化水平都达不到要求,所以多是领着一些皇帝亲近的机构,比如裕亲王现领着内务府、简亲王领着宗人府。表示的是皇帝的亲近,而非本人的能力。
  马齐起先以为四阿哥在户部也呆不长,便随便拿些账本糊弄他。可如今看皇帝这个样子,竟然是有几分认真的。他顿时在心里盘算开了。有个阿哥在部里,既可以得到政治资源的倾斜,有什么为难的事也可以直接上达天听,有百利而无一弊啊!
  他登时对胤禛换了副笑脸,大手一挥召集了户部各司的头头脑脑,给胤禛一一介绍。又亲自带着他熟悉政务,处理各种往来文书,分析各种旧例,洞察部内各种人际关系。
  这番姿态做下来,效果简直好得过了头,当然也瞒不过宫里主子们的眼睛,尤其是永和宫。马齐发现皇帝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透着满意,态度简直有几分过度亲昵了。
  有一日御门听政前天上突然飘起小雨,从太和门到太和殿这点子距离,梁九功还特意使个小太监过来,给马齐送了把伞。
  在皇宫里打伞?梁九功当然是不可能自作主张的,那这就是皇上的意思了?马齐看着头顶上的朱红油纸伞,心里感激涕零,又诧异万分——这皇帝的好感度也太容易刷了吧?还是四阿哥或者德妃真的受宠到这种地步,自己随随便便就捡到宝了?
  直到八月十五命妇进宫朝贺,皇太后拉着他年仅十一岁的长女汀兰说了好一会儿的话,德妃笑盈盈地跟在旁边凑趣,末了赏了好些珠玉首饰。
  马齐这才恍然大悟,同时不由心里一紧。他福晋纽祜禄氏坐在灯下,看着那些上用的倭缎、云缎在烛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却是垂泪不止:“汀兰这孩子是个好的,可惜就是没托生在我肚子里。”
  明年大选,德妃膝下适龄的皇子就是四阿哥、六阿哥,要说前程,当然是居长的四阿哥为佳;可要说位份,哪个做父母的不盼着自己的女儿堂堂正正进门做嫡福晋?
  可马齐的长女汀兰虽然自幼养在福晋膝下,生得俏丽动人,性子大方随和,可其偏偏生母舒舒觉罗氏出身寒微,直到生产去世的时候马齐才匆匆给了她一个庶福晋的位份。
  满人入关日久,越来越重视汉人那套嫡庶尊卑的说法。本来以马齐的官职圣宠,家里的长女配个不得宠的皇子也不是不行——君不见,五阿哥的嫡福晋他他拉氏,父亲才是个五品官!
  可见了六阿哥在康熙面前笑闹无忌、颇受宠爱的模样,谁会相信康熙给他挑个庶女做嫡福晋呢?马齐和兄弟李荣保、马武等人商量一番,都暗自摇头。四福晋进门一年多了,四阿哥还膝下空空,德妃这肯定是在给大儿子物色侧室人选呢。
  马齐的福晋不死心地带着礼物上门拜访了跟德妃交好的裕王福晋等人,对方都支支吾吾推做不知。富察家的人更是心下一凉——要是族里出一位皇子福晋,当然是无可争议的大喜事,对方干嘛不做个顺水人情,提前安安他们的心呢?唯有这尴尬的侧福晋之位,才会让人家顾忌正牌的侄儿媳妇,不敢随便亲近。
  爱女心切的马齐,突然感觉自己在四阿哥面前低了一头似的,不像是做老丈人,倒像成了人家的孙子。每天嘘寒问暖陪笑脸,带着自家的几个猴小子跟四阿哥拉关系,只求先为女儿结个善缘。
  胤禛倒也不拿大,反而比之前更为客气了,平日里谈话除了公事,也会问问寒温;对富察家孩子们的前程也关心起来了,还破天荒地请马齐的几个儿子到京城聚福楼用了一顿有名的云南汽锅鸡,简直比对嫡福晋乌拉那拉家的两个大舅子还要更亲近些。
  落在旁人眼里,这就是双方都有了默契,就等明年选秀过了明路了。
  在外人看来面临劲敌威胁、本该正以泪洗面的四福晋,实际上正拿帕子掩嘴笑得不能自已:“额娘真真是……机智过人,想到这个法子来教训马齐。”
  其实是阴损焉坏才对。胤禛想到马齐那张便秘一样的忍辱负重脸,难得地开怀大笑:“老六这个傻子,还变着法打听我是不是瞧中人家格格生得漂亮;跟我谈心,说孩子的事急不得,为此亏待了你不值得。哈哈哈。”
  敏珠又感动又好笑,半晌犹豫道:“这话论理不该我问,可额娘真的不介意那姑娘……我是觉得,六弟这样的性子,什么好的配不上?皇阿玛竟然也同意了?”
  胤禛收了脸上的笑容:“老五的福晋才是个五品京官的女儿,后头老七老八出身不高,婚配有限,只怕妻族也好不到哪里去。额娘就是不想委屈了六弟才选了这样一门亲事……”
  去年阿哥们入部行走,胤祚才刚刚出馆听政不到一个月,又有亲哥哥在户部,按说去与不去都在两可之间。皇阿玛喜欢老六,不肯叫他受丁点委屈,才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放到工部。
  可天下六部,他们兄弟占去其二,这也太打眼了些。那段时间太子频频找他说话,动不动就留他住在东宫,兄弟君臣二人下棋下到深夜。待马齐给他脸色瞧、户部的差事没有进展,才算又见到了太子的笑脸。
  这种情况下,额娘想给胤祚挑个出身性子都不错的福晋,就只有从这嫡庶上下手了。
  胤禛提着笔沉吟良久,才说:“从小到大,老六受我颇多连累,数次死里逃生。我都不知怎样才……日后富察氏进门,你多提点她些吧。”
  敏珠闻言磨墨的手一顿,心里大为震动。胤禛性格内敛,他能说出这番话,必定背后大有故事。见他有些低沉的样子,敏珠当即停了手嗔道:“瞧您这话说的,好没意思。难不成没了这几句话,我这个长嫂就放着弟妹四处碰壁不成?那老十三老十四跟您没有一起长大的情分,日后我见了两个弟妹是不是扭头就走?”
  胤禛这才展颜一笑,颇有些诧异地打量她:“去年这个时候,你进门一个多月还连话都不敢跟我多说。如今言辞倒有几分额娘的爽朗泼辣了。”
  敏珠忽的红了脸,羞问:“您……不喜欢吗?”
  胤禛笑着摇头,搁了笔牵了她的手,拿白绢擦了指尖上的墨痕,轻声道:“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我毕生所愿,唯有家人平安喜乐,这样的‘寻常’,又怎会不喜欢?”
  敏珠只觉得喉咙里酸意涌动,她未嫁时也做过很多梦,读过很多诗书,可无论是“凤凰于飞,翽翽其羽”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与这句“家人”比都相形见绌,渐渐褪色消失了。
  康熙出塞带走了畅春园里大半的朝臣侍从,和最闹腾的两个小阿哥。园子里的夜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胤禛夫妻相坐对饮。天边挂上了舞低杨柳楼心月,窗口吹进了歌尽桃花扇底风,自然是别样清幽祥和不提。
  可同样一轮银月,在此刻正在行军的草原一行人中,就并非捣衣砧上拂还来的美丽,而是孤悬半空,带了几分肃杀之气。
  作者有话要说:
  诗词不是原创,难以一一列举,反正大家默认作者没文化,看着文绉绉的东西就来自古人


第104章 
  傍晚的塞外草原; 晚霞的火红余晖尚且残留在西方的天边,另一边已经挂起了一弯淡如秋水的银月。镶黄旗的士兵们正在安营扎寨; 或大或小的圆顶帐篷像雨后的蘑菇一样在草地上冒出来; 一二千顶毡房井然有序地拱卫在康熙的幔城四周; 仿佛一座新城顷刻之间拔地而起。
  瑚图玲阿和胤祥两人穿着金黄的小盔甲,戴着头盔; 舞着木剑,弟弟追着姐姐; 像两只欢快的小麻雀在营帐间追逐打闹,身后嬷嬷跟得气喘吁吁,早不知被甩哪儿去了。一路上太监宫女都慌忙避让,像摩西分红海似的给姐弟俩让出条道来; 看着他们撒下一路欢快的笑声。
  胤祥总归是个男孩子; 又已经习武近两年时间,不过是故意若即若离地跟着,见两人距离近了就放慢脚步; 故意放水哄姐姐开心。
  瑚图玲阿时不时回头望弟弟一眼,笑得跟小疯子似的,一个不妨迎头撞上前面一行人,被宫女搀了:”格格小心。“定睛一看; 却是敏嫔章佳氏带着十三格格齐布琛,往绣瑜这边来; 姐弟俩赶紧上来见礼:”给(敏)额娘请安。“
  章佳氏见了胤祥情不自禁挂起笑容,拿了帕子给他擦去额上的浮汗:”你们在玩什么呢?跑成这样仔细着了风。“
  胤祥笑道:”我们在玩打仗; 姐姐是准噶尔的女将,我是大清的将军。“
  章佳氏不由失笑,又叫齐布琛上来给他们见礼。齐布琛人如其名,是个胆小安静的女孩,怯怯的不肯上前。胤祥和瑚图玲阿也不在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章佳氏便问:“皇上命晚上吃烤鹿肉呢,你们还不回去换衣裳?十四阿哥可好些了?”
  刚上草原的时候,十四也是跟他们在一起疯的。可他到底比不得两个兄姐身子骨健壮,前天跑急了出了一身汗,就着了风寒上吐下泻的,吓得康熙险些命令送他回京。
  胤祥说:“他已经大好了,今儿早上还想跟着我们溜出来玩呢。”
  瑚图玲阿就自告奋勇引了她往绣瑜的营帐去,到了那儿恰好见绣瑜送了六格格出门,两人正站在围栏边说话。
  “额娘!”瑚图玲阿先上去喊了她。
  众人互相见过。绣瑜就笑说:“谢妹妹想着,他吃了最后一副药正睡着呢。只是还吃不得烤肉,我去瞧瞧他便起身赴宴。”
  章佳氏笑道:“那我与姐姐同去。”又客气地对六格格说:“多谢格格想着我们,叫十三格格也跟着出来见见世面。”
  康熙这次本来没有预计要带年幼的女儿们出行,是六格格向太后进言说,妹妹们娇养深宫,身子骨都弱得很,不如带她们出来松散松散,也提前适应一下草原上的生活。
  她即将远嫁,太后和康熙都没有不依的。只是九儿畏暑喜静,绣瑜不敢随便叫她出来,其他格格要么极小要么有其他事由不能成行,最终就只有八岁的瑚图玲阿和七岁的十三格格来了。
  六格格客气地笑笑,向绣瑜辞行。
  胤祥跟瑚图玲阿又在一旁闹开了,十三格格站在一边咬着手指头,一副想上去,又不敢接近的模样。
  绣瑜忙喝止了瑚图玲阿:“你们闹了大半天了,也该歇歇,去把盔甲脱了,带着妹妹在草地上玩翻绳踢毽子吧。”说着又嘱咐乳母:“看着他们,好生拾掇拾掇。”
  胤祥和瑚图玲阿都略微失望地叹了口气,对视一眼,还是上去一左一右地牵起妹妹,乳母们立刻如临大敌地跟上去——这姐弟俩玩的游戏不是打仗就是赛马,除了比剑还有摔跤,一个比一个凶残,十三格格看着娇娇怯怯的,真不容易跟他们玩到一起去。
  见他们暂且相安无事,绣瑜这才携了章佳氏进帐探望十四。
  软塌上铺着湘绣锦被,中间一团凸起一鼓一鼓的,却是十四把头埋在被子里睡得正香。绣瑜上前把熟睡的小儿子从被窝里拖了出来,驾着小胳膊摇醒了。十四睁眼就见到额娘,笑着上来搂了她的脖子,趴在她耳朵边儿上嘀咕了些什么,又转头喊了声敏额娘。
  他笑起来脸上堆起两个小酒窝,甜得人心软。章佳氏眼中闪过一丝歆羨,胤祥听话懂事也足够争气,可在她面前多是规规矩矩的,少有这样亲近撒娇的时候。她由衷地赞道:”十四阿哥真是玉雪可爱。“
  十四听了却不太高兴地撅了撅嘴,把脸埋在绣瑜肩膀上不说话了。
  绣瑜迎上章佳氏诧异的目光,忍笑道:”他不乐意旁人夸他可爱,要说十四阿哥威武雄壮、机敏勇敢、有男儿气概,对不对呀?“
  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十四说的,他眼睛一亮,小鸡啄米似的地点头,又笑开了。
  众人都乐了,绣瑜亲自给他穿了衣裳,套上靴子,最后一拍小屁股:”去喝一碗野鸡崽子汤,然后找哥哥姐姐们玩一会吧。“
  十四蹬蹬地跑出去了,章佳氏这才叹道:”姐姐好大的耐烦心,这几个孩子都亲力亲为地养着。我那两个格格都算安静的,有时候凑到一块儿我还招架不住呢。“
  ”本宫有时也觉得闹腾得慌,但是咱们又不能外头当官做买卖去,闲着也是闲着。“
  “是这个理儿,倒是十四阿哥,当年看着那么小小一团,如今也开始念书习武了……”
  绣瑜一边跟章佳氏闲聊一边叫宫女上来梳了头,然后领着女儿去吃康熙的鹿肉宴。她牵了瑚图玲阿走在前头,章佳氏牵着齐布琛和胤祥稍落后一步,身后跟着宫女太监乳母,一行十来人往康熙所居的幔城。
  此刻外面已经夜色四合,康熙的御帐里灯火通明。面积不下乾清宫正殿的毡房,正中设着康熙的宝座,两侧低上一级的地方再设两席,留给两位妃主。地下左侧一列是宫妃们的位置,右侧则坐着随行的皇子公主们。席上碗碟森罗,中间摆着黄铜锅子,锅里是沸腾的鹿筋汤。
  今日御驾初到多伦,大臣和蒙古王公们都在外围未能觐见,所以此宴不过是家宴,气氛轻松随意。康熙心情不错,频频举杯与儿女妃妾共饮,没多久脸上就泛起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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