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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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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这才安静下来,面露愧色:”我受伤的事情,你别写在战报上,用密折告诉皇上就是了。回京路上还有一个月,也该养好了。“
胤祥沉吟不语。他当然觉得不对劲,否则不会冒着大雪亲自赶来。十四是太后幼子,皇上亲弟,身份何等尊贵?他病成这样,年羹尧不仅没有快马送他回兰州修养,反而借口大雪拖延行程。
若年羹尧真是存了加害之心的话,死上一百遍都不够。可十四跟他不和,这小子使苦肉计的次数有点多,弄得胤祥现在也不敢轻易相信,便问:“你也是个傻的,他不开口,你就不知道主动让他送你回兰州吗?”
十四尚不及回答,门口已经响起众多铿锵有力的脚步声。胤祥跟他对视一眼,立马整整衣冠坐好。
年羹尧一身戎装大步进来,气宇轩昂,一张刚毅的国字脸上满是精明强干之色,身后跟着众多将领,朗声笑道:”臣年羹尧,给怡亲王请安,给十四爷请安。“
大军凯旋,皇帝在神武门亲迎了两位主将,而后在保和殿设宴款待众将领。之所以是两位主将,是因为十四爷对自己的伤势估计错误,没能在回京前好起来,跃马扬鞭从神武门踏入紫禁城,而是丢人地被一顶小轿抬入了永和宫。
没错,永和宫现在仍是太后的寝宫。
人人都知道当今圣上是个脾气古怪的,又侍母至孝。他自己放着乾清宫不住,要去住养心殿。皇上刚刚登基的时候,众臣恭请太后迁宫。可一来慈宁宫有十多年没住人,有些破败了,非常不符合皇上的审美;二来,太后以在永和宫住了三十多年,几个孩子都在这里长大为由,拒绝了搬家。
得,果然亲生的。母子俩都有”按规矩来会死“和”逼死礼部尚书“综合症。
大臣们说太后住在后宫不合规矩。皇帝干脆大手一挥,从此以后东六宫不属于后宫,将两侧甬道与后宫隔断,从侧面另开一门与外界相连。
要问为什么?有现成的先例:圣祖皇帝出生在景仁宫东配殿,所以康熙年间,景仁宫都是封了不让妃嫔入住的。
如今朕也比照此例办理,朕在延禧宫出生,在承乾宫永和宫长大,都不许住;景阳宫又是书房不住人。好了,东六宫有五间宫殿都不能住了,干脆划出后宫行列,除了太后住着,偶尔也接待接待留宿宫中的王爷们。
礼部的一干白胡子老臣被皇帝的无耻逻辑震惊了,然而这是康熙爷兴的规矩,他们又说不出什么不是,皇帝母子就这样我行我素地住到了今天。
负伤归来的十四爷就被请到了他小时候住过的前殿东暖阁里,殿里烧着地龙,暖意融融。十四半倚在软榻上,腰间盖着蝉丝锦被,口里吃着新疆无籽葡萄,拿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窗台上的水仙花,心里感叹着额娘还是那么细心,一整年没见了,啊,好想吃她做的红烧狮子头。
谁知他没有等来心疼小儿子的母亲,反而等来了满脸黑气的四哥。
十四手上的葡萄滑落,磕磕巴巴地喊:“臣弟给皇上请安。”
胤禛一脸怒色,抬手示意太医上去给他看伤,随即冷笑道:“战场抗命,带二百轻骑孤身直入乌兰托罗海,现如今京师百姓都把你的丰功伟绩编成歌来唱了,好个救国救民的大英雄。”
十四满不在乎地说:“好歹没叫罗卜藏丹津跑了啊!”
胤祥一听就知道要遭,赶紧给苏培盛使眼色找人去通知太后。
果然,胤禛见他这幅反以为荣的样子,顿时勃然大怒:“三倍的兵力交到你手上,还叫他跑了,你现在就已经在宗人府大牢了,还能坐在这里跟朕说话?岳钟琪是干什么吃的,年羹尧又是做什么的,大清能带兵的人就只剩下你一个了吗?”
胤祥在一边捂脸沉默,四哥这些年修身养性,面对八1九十等人都能脸上带笑,偏偏到了十四这儿。一个是关心弟弟,一个是尽力杀敌报答哥哥的事,也能被他们吵成势不两立的模样。
胤禛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你哪次上战场,额娘不是担心得饭都吃不下。胤祯,你是要陷朕于不孝吗?”
十四这才闭口不言,转过头去,似有悔意。
胤禛眼中流露出欣慰之色,语重心长:“别再叫额娘担心了,康熙四十五年你自己说过的话可别忘了。”
然而此刻外头恰好传来太监通报的声音:”太后娘娘驾到。“
绣瑜一身明黄吉服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十四立刻就换了副脸色,急切地喊了额娘。
绣瑜被小儿子苍白憔悴、不修边幅的外表骇住了,下意识地往床边坐了,问:”这是怎么了,大胜归来,明明是喜事,怎么还吵起来了?“
不等哥哥说话,十四先一脸自责地叹息一声,忧郁地叹道:”虽然是大胜,罗卜藏丹津伏诛,却叫他儿子跑了。皇上怪罪我,也是应该的。“
绣瑜心里又怜又气,一手揪了他的耳朵:”你就瞎编吧,还’皇上怪罪你也是应该的‘,说得倒像你是主帅似的。人家年羹尧才是抚远大将军!“
十四被额娘毫不留情地戳穿,趁机出言各种胡搅蛮缠,哄得额娘一会气一会笑,又给两个哥哥使眼色。
胤禛恍然大悟,示意十三也上前卖萌。绣瑜被三个儿子围在中间,一直到晚上一家人齐聚永和宫用膳的时候都没想起问十四的伤。
酒足饭饱,胤禛留了两个弟弟在永和宫陪伴额娘,准备起驾回养心殿处理政务。十四扶着小太监的肩膀追到了游廊上,黑着一张脸不情不愿地提醒道:”年羹尧此人,一如秦朝李斯,有本事,却骄狂自大,目中无人。皇上若信我,便压着他些吧。“
胤禛看着他脸上露出一点笑意:”你以为朕为什么派你去西北战场?就凭你天天找额娘哥哥哭诉吗?“
十四目瞪口呆:”你,你,你拿我震慑年羹尧……“
胤禛转身道:”自己挑个喜欢的封号,尽快告诉朕。“
养心殿,第二日御门听政结束后,岳钟琪向胤禛禀告西北边防一事:”大将军已经身负练兵重任,再加军粮运输的职责……“
”加,怎么不加?怡亲王在内务府太过屈才,让他跟年羹尧一起主理此事。十四阿哥闲着也是闲着,把练兵的事分一半给他。”
岳钟琪心里一惊:”皇上?“有兵有粮,要是他一时性起造个反怎么办?
胤禛笔走龙蛇,一边下旨一边说:“没有野心是庸人,只要他不是无可替代,就没有跟朕叫板的资格。”
第113章
皇帝用用金银定七万、槠钱七万、书段千端、槠帛九千、馔筳三十一席、羊十九、酒十九尊; 送别了贵妃。
康熙一个人沉默地在奉安殿待了一晚上,足足半月没进后宫。然而不管没了谁; 宫里的日子还是要过起来的。敬事房递牌子的托盘中加了皇太后的信物; 催促皇帝尽快恢复在后宫走动。
眼见就是年关; 宫里又张灯结彩,御膳房的厨子绞尽脑汁地想那每年不重样儿的菜式菜名; 什么”福如东海宴“,什么”四海升平席“。恰逢朝鲜遣使进贡; 御膳桌上还多了一道名叫“八方来朝”的饺子宴。
除了十阿哥秃秃的发辫叫人看了心里空落落的之外,贵妃存在的痕迹越来越少。
绣瑜因为那日清晨冒雪前去探望贵妃小病了一场,倒叫孩子们好一阵紧张,一日三趟地过来请安。
这日她刚从沉睡中醒来; 一夜好睡; 身上汗津津的,倒是松快了许多。抬眼却见屋里漆黑一片,静悄悄的不知是何时辰。她只当天还未亮; 下意识地唤值夜的宫女。
却是夏香从外头进来,笑道:“娘娘醒了,快打水来,收了帘子。”
强烈的日光透过窗纸猛地照进屋里; 耳边同时响起廊檐下叽叽喳喳的鸟雀声,甚至还有前朝祭神的鞭炮声、给太后唱戏准备的昆戏班子吊嗓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分明早已天光大亮了。
绣瑜的目光这才落到宫女臂弯里那厚重的呢绒帐子上,笑道:“好伶俐的丫头; 过个年到处都闹腾腾的,更睡不着觉了。谁想的这个法子,本宫要赏她。”
恰好九儿从外头进来,闻言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亲自捧了盏茶给她:“先容女儿卖个关子,额娘要赏点什么给那人呢?”
绣瑜只当她给自己讨赏呢,便捏了她的脸说:“开了额娘的妆匣叫她自己挑好不好?”
九儿故作忧伤地叹道:“女儿倒想讨额娘的恩赏,可惜这是荷兰人用西洋针法织就的料子,叫孔雀呢,挡光防噪还轻巧,可惜皇阿玛不喜欢不叫纳为贡品。却是有人特意和红毛番使臣淘换来的呢。”
工部不理外事,只有胤禛在跟荷兰人打交道。绣瑜不由叹道:“难为他还注意到这些小事。”
谁料九儿促狭地转过头,高声朝外头喊:“四哥,你可听见了?”
东间里传来稀稀疏疏的笑声,却是胤祚在打趣哥哥。绣瑜换了家常的衣裳出去,才见孩子们都在。东间里太监宫女一屋子人,却静悄悄不闻一点声响,见她出来才纷纷开口请安。
如今衙门封了笔,学堂减了课,闺房不动针,阿哥格格们都闲着,难得齐聚一堂。胤禛和敏珠领了弟妹给她磕头拜年,绣瑜把装了金裸子的大红蜀锦荷包挨个儿别在他们腰间。宫女端了饺子上来,一家八人刚在东间的圆桌周围坐定,康熙就来了。
康熙刚刚往阿哥所探望了十阿哥,还心有余悸,如今见了病愈的爱妃与齐齐整整六个孩子,如何不喜?先就着绣瑜手上吃了两口饺子,赞道:“陷儿和得不错。“转头就见六个孩子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向他,康熙赶紧轻咳一声,就从胤禛开始一一盘问,无非是差事如何学业如何。
胤禛胤祚大都对答如流,然而康熙是个标准的虎爸,总能挑出些小瑕疵小毛病来叫他们改进。
胤禛性子沉稳,大都老实地低头应是,偶尔跟康熙观点有矛盾的时候也是先反思自己的过错,记下来暗自琢磨。胤祚却喜欢找各种稀奇古怪的角度反驳皇阿玛的观点,叫康熙一时嗤之以鼻一时又沉吟不语。
康熙的目光又转向两个格格。九儿是康熙二十二年生的,已经完全是个大姑娘了,遗传了母亲的好相貌,生得乌发如油肌肤如玉;瑚图玲阿小姐姐三岁,天生的跳脱活泼,仿佛一个女版的老六。因为过年,两个格格俱是一样的大红妆花旗袍裙,外罩着对襟小褂,傍着母亲站着,仿佛一对小黄鹂。
康熙的目光陡然柔和下来,嘴角带了笑容,感叹道:”小九也这样大了。梁九公,南边新进上来的苏缎挑两匹给九格格。“
九儿愣了一下,才说:”谢皇阿玛。“
这还是头一次皇阿玛单独赏她东西,不是内务府的份例,不是除夕宫宴上跟公主们一起得的金玉小如意,也不是跟永和宫的兄弟姐妹们共享的瓜果点心。她抽了抽鼻子,低头眨眨眼睛。
绣瑜不着痕迹地挽了女儿的手,拉到身边安慰着。
康熙又看向最小的两个儿子,严肃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调笑:”朕听说顾八代这个月时常告假,是怎么回事啊?“
十三十四都有喜武厌文的趋势,如今上书房的规矩不比以往严谨,他们就常常逃了课或去武英殿练武,或去上饲院骑马;还偷偷把木剑带进课堂,藏在桌子底下,有空就拿出来挥舞,自在得很。
顾八代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又怕皇帝怪罪他教书不尽心,只好请假。
胤祥闻言心里砰砰直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十四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理直气壮地说:”许是他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吧?“
”是吗?“康熙没好气地说,”那你背一段《孝经》来听听,就倒数第二篇第三段吧。”
十四从小到大最不怕就是背书,张口就来。
他虽然背得一字不落,但是这得意洋洋的样子却不入康熙的法眼,只皱眉道:“《孝经》只是最基础的东西,你四哥在你这个年纪,四书都念过三本了。”
十四目瞪口呆,张口就想说我也会背四书,皇阿玛,您倒是考我啊。
绣瑜赶紧给两个大儿子使眼色。胤祚突然插话道:“皇阿玛明鉴,顾八代请假也许是因为他儿子顾俨近日续娶成婚,顾家人丁稀薄,他妻子又早丧,想来他不得不回家帮衬着些吧。“
康熙听了顿觉有理,又见十四的功课好像并没有落下,也就揭过不提,反而打趣起自己的儿子来:“说到成亲,你额娘给你挑了两个侍候的人,趁过年赶紧把事情办了吧。朕看初七是个吉日。朕给你们几个一日假,去吃老六的小喜酒去。“
他一边说一边看着儿子的脸慢慢转红,顿觉有趣,抚膝大笑:”老四,好好教教你弟弟,这么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什么都不会,来年福晋进门可不能丢了脸面!“
十四眨巴着眼睛,不懂就问:“六哥不会什么,才会在福晋面前丢了脸面?我们也要学吗?”
康熙一顿,片刻爆发出更大的笑声,抚摸着十四的脑门,暧昧地笑道:”你还小呢。“
”皇上!“绣瑜搂了九儿在怀里,捂了女儿的耳朵,瞪向青天白日乱开车的皇帝。
永和宫一时其乐融融。
然而贵妃去世还是打乱了绣瑜的一些部署,比如皇太子清洗了毓庆宫,她好容易安插进去的人折了两个。再比如除夕的宫宴上,敏嫔坐到了她的下首。虽然笑容仍旧是谦卑恭敬,但眼神里除了小心翼翼更多了一份期盼。
入主一宫对后妃来说,就意味着从此不仅不用被主位辖治、亲自抚养自己的儿女,还可以培养其他的低阶妃嫔,抱养她们的儿女。就好比农奴翻身做主一般,整个天地焕然一新。
易地而处,绣瑜自认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自打贵妃病了,就把要她挪宫的话撂开不提,还赏了几样暖屋子的玩意儿给她。可心里到底存了几分防备,虽然对十三一如既往,却借口九儿大了要开始学着管家理事,不许姐妹俩再跟着章佳氏骑马去了。
再下方则是冬月二十八才生了十五阿哥胤禑的王贵人。宫里人人都说王贵人是个有福气的,绣瑜当时病着,也没多做理会,如今看来这传言倒有几分道理。
十五阿哥是个活泼健壮的大胖小子,生下来就足有八斤九两重。王贵人生他明明是头一胎 ,却顺顺利利不过花了三个时辰功夫,如今出了月子更是像一朵盛开的的牡丹花儿,整个人养得珠圆玉润、肌肤生光,叫绣瑜这种差点最后一胎翻车的人羡慕不已。
康熙中年得子,冲淡了失去贵妃的悲伤,对十五阿哥也极喜欢。他满妃生的出身高贵的儿子、能担大任的儿子多了去了,小儿子就是生来承欢膝下养着逗乐的嘛,故而不仅没有因为汉军血统瞧不起十五,反而还因此多疼了胤禑几分。
王贵人也因此坐到了敏嫔的下首,倒压过了良贵人、成贵人、定贵人等一众有儿子的老人。
如今宫里除了四妃,其余矮子里头拔高个,就数这两个人拔尖儿了。
第114章
康熙深情的起来; 能够在元后死了二十年,还年年祭祀不断; 连打仗都没有中断过;无情起来; 也能在七阿哥都快娶媳妇了的时候; 还拖着不给成贵人位份。
成贵人看着对面敏嫔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咀嚼的动作格外用力了些; 谁知却错夹了一块豆腐,用力一猛; 差点咬破自己的舌头。
定贵人万琉哈氏的心态却很佛——十二阿哥小时候被孝庄的侍女苏麻喇姑养过一段时间,他们母子得太皇太后余荫庇佑,只要自己不作死,就是外头风浪滔天; 也与他们无关。
良贵人的表现却有些有趣。虽然皇子种痘时她跟敏嫔有过一段交情; 可她一向是安静内敛,躲着热闹走的。今天却难得赶了个热灶,端着酒杯上来敬了敏嫔一杯酒。
敏嫔心里的惊愕一点都不比众人少。她名份上是嫔; 实际上并未行过册封礼,真论起来,良贵人的儿子还比胤祥年长。章佳氏不敢拿大,赶紧双手接了; 口称姐姐。
两人亲亲热热地说了好一会子话,还交换了手腕上的玉镯子; 直到皇子们排着队上来给皇太后和康熙敬酒。
八阿哥看到众妃的位次排序,先目光一黯; 而后却见敏嫔和和气气拉着母妃说话,一时错愕,这才收回目光低头不语。
绣瑜这才恍然大悟,顿时高看良贵人一眼。旁人演戏都是演给对手看的,唯有她演给儿子看。可见她虽然久居深宫,却对胤禩的敏感心肠和通天本事,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时,阿哥们排着队上来给娘娘们敬酒,绣瑜只叫住了十四:“帮额娘做点事情好吗?”
十四在哥哥们手上偷了两口酒喝,已经面犯春色,脆生生地一口答应:“您尽管吩咐。”
“三月十八是你们皇阿玛的万寿,你替额娘抄上九十九卷经书如何?“
“九……九十九卷?”十四手上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苦着脸后悔刚才的直爽,“额娘,儿子还要练武……”
他们已经在绣瑜席前逗留了太久,跟前面的哥哥们间隔很远了。胤祥就扯了扯十四的袖子,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十四迅速在心里拨弄小算盘,把九十九卷折成了四十九卷半,顿觉可以接受,这才又笑开了。
后来敏嫔知道了,虽然心疼十三每天要写这么多字。可德妃养他一场,就是直接吩咐胤祥,章佳氏也无话可说,更何况,这是十四的作业。又得知绣瑜派人看着兄弟俩,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许他们熬夜赶工,只让用课余玩耍的时间来写,章佳氏便安慰自己说,权当练字吧。
从此御花园少了两个撩猫逗狗的阿哥,紫檀大案前多了两个挥汗如雨的身影。绣瑜主理六宫,敢到十四这个有仇现报的小霸王跟前嚼舌根的人少之又少,如此相安无事了两个月。
直到过了贵妃的七七,将灵柩挪到奉安殿内供奉,康熙才对敏嫔露了口风,许了她贵妃周年之后,搬入正殿居住。
本来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口头承诺,可偏偏不知通过哪条七弯八拐的老鼠洞漏了出去。就像一粒小石子儿落入平静的水面,宫里顿时起了些微波澜。
永寿宫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孝昭做庶妃时的住处,是东西十二宫里除景仁宫外唯一住过皇后的宫殿;还是西六宫里离康熙乾清宫的距离最近的宫殿,单论地理位置,比四妃的住处都要好。
这样的风水宝地竟然给了以往不显山不露水的敏嫔。宫里众人心里都有些犯嘀咕。
然而章佳氏入宫十一年,育有一子两女,还都养大了,要是早生五六年只怕妃位都坐了。跟她一样位份的没她有底气,比她位份高的又不可能舍了经营多年的老巢去抢旁的地方。
众人只好寒酸捏醋、煽风点火地说上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转而看德妃的笑话——你当年扶植的人,如今倒要跟你分庭抗礼了。
绣瑜但笑不语,暗中观察是哪些人在浑水摸鱼。
胤祥的日子却陡然难过起来,即便是闭门抄书都阻挡不了那些闲言碎语渗透进来,刀刀都往他的软肋上插。
这天上书房教考功课,他又拔了头筹,康熙叫他自个儿去内库取赏,十四在乾清门外远远地等他。就这么会儿功夫,两人分开了,胤祥刚迈出乾清门就听墙角一个陌生的小太监说:“……德主子也真是心大,她当年这么对付皇贵妃,如今也不防范着点。”
另一个人说:“皇贵妃盼着四爷争气是因为她没儿子。可如今十三阿哥在上书房出尽风头,反而把十四阿哥压在后头,德主子岂能不争,你瞧着吧……”
胤祥突然觉得怀里的两把大食弯刀的胳膊沉重无比,胳膊一松,刀掉在地上,他下意识弯腰去捡,却见一双黑缎面龙纹金线靴子停在面前。
他慌忙抬起头来,就见十四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面前,顿时浑身发冷,脑子里一片空白。
十四大步上前,一脚踹开旁边的角门。
说闲话的人听到动静早已鸿飞冥冥,十四冲着空气叉腰冷笑:“哪来的多嘴乌龟?舌头又长,王八脖子缩得还快。没王法的东西,敢议论主子的是非,再叫爷撞上,扒了你们的皮!”
他骂完转身抱了那两把刀,嘀咕了一句“眼光不错”,顺手递给朱五空抱着,然后拍拍手去扶十三:“起来吧,别哭丧着脸了。我额娘是什么人?还能被这两句话套住?咱们赶紧回去抄书是正经,早点抄完还能踢会儿球。”
胤祥头一次被弟弟护在身后,顿觉十分丢人,加紧了写字的速度。十四上了一整日课,又开了小灶练武,又踢了球,早已疲乏不堪,宫女上来给他擦把脸的功夫他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胤祥只得收留了他。
十四睡到半夜,迷迷糊糊叫水,喂到嘴边却吐了出来。
胤祥看他嘟了嘴揉着眼睛坐起来,一脸不满的模样,顿觉可爱,上前在他头上一通乱揉:”什么舌头,半夜还能尝出味儿来。“说罢还是转头吩咐道:”他不吃陈茶,拿雨前龙井重新煎了来。“
”你现在还没睡?“十四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痕,撇嘴道,”十三哥,你在无逸斋里拔头筹,凭的是自己的本事。后宫那些长舌妇编出来的话,哪能当真?将来爷超过你,凭的也是本事,不是额娘枕头风吹出来的恩典!“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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