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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德妃日常-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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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绣瑜顿时抬手捂脸,不知该怎么告诉儿子,你老爹实际上是个傲娇爱吃醋的护仔狂魔。她只得虎着脸说:“让你做就做,怎么?你不听本宫的话了吗?”
  十四连道不敢,赶忙应下来。
  然而康熙这场气,生得格外持久,生得莫名其妙,生得远远超乎绣瑜的预料。十四照她的吩咐上了折子,康熙把他叫去站了半天,却不咸不淡地说:“算了,外头在打仗,朕哪有心思办什么庆典。不如等大军得胜归朝之日,再一并办起来,如今你且安心处理西北军情。”
  对嘛!这才是皇阿玛的正确打开方式嘛,吃醋什么果然是不可能的!十四欢快地应了:“如此甚好,到时候双喜临门,更显天子威临四海。”
  难得小儿子说一回讨好的俏皮话,康熙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反而满是忧虑地瞧了他一眼:“也别光顾着朝堂上的事,不拘嫡庶、不论男女,你赶紧给朕整点动静出来,那才是真的双喜临门呢!”
  皇帝已经想孙子想到了不择手段、恨不得亲身上阵的地步,然而十四正是年轻气盛,希望大展身手的时候,岂肯把儿女私情略萦心上?随口答应下来,仍是得空就和大臣兄弟为伍,晚上要么是在胤祥胤祚家里,要么是在外书房看书议事,少有亲近女色。
  皇帝看在眼里,怒在心里,只是碍于西北战事,暂且按下不表。
  元宵节的花灯还没撤下去,晋安就在西北搞了个大事情。他挥军西进,竟然弃拉萨于不顾,趁年节大雪准噶尔人放松警惕之际,挑选三万精兵千里北上,直击策旺阿拉布坦帅帐。
  这一仗,被后世称作“除夕血夜”。
  准噶尔到底是跟大清打了几十年仗的精锐之师,虽然是仓促应战,策旺阿拉布坦先是警觉地发现并粉碎了清军偷袭准部粮仓的计划,又从俘虏口中拷问出清军携带大量火炮的情况,连夜在雪原上筑起一道厚达一丈的“冰障”,以抵挡炮火攻击,硬是把一场“被偷袭”的遭遇战,打成了一场正面决战。
  所幸,晋安手下军队战斗力不凡,正面对敌仍是取得了杀伤一万人的不菲战果。双方酣战一日一夜,准噶尔人先行撤退。晋安率残部追击三日三夜,再斩敌一万,缴获辎重无数。
  只可惜清军的伤亡也相当惨重,晋安带去的三万精兵,最后能够全身而退回到中军大营的,不足一万人。
  准军和清军一共在雪原上留下了三万多具尸体。回程路上大雪茫茫,只见饥肠辘辘的野狼野狗成群结队地出来啃噬尸体。晋安下意识地勒马顿足,手中银鞭滑落坠地。
  随行亲兵忙下马拾了鞭子奉上,却迟迟不见他伸手来接,半晌才听一声低低地叹息:“夜战桑乾北,秦兵半不归。朝来有乡信,犹自寄寒衣。”
  随行的岳钟琪听了眼眶猛地一红,颤声道:“将军……”
  晋安回过神来,用力拍打他的肩膀:“我这代人,功尽于此了。钟琪,你要辅佐十四爷。”
  “呜呜呜……”
  一品命妇装扮的妇人拿手绢捂着嘴嘤嘤而泣:“可怜我母亲嫁入舒舒觉罗家多年,就养了他这么一个。含在嘴里,捧在手里长了这么大,如今连尸骨……都不得见……”
  旁边诸多命妇也陪着掉了几滴眼泪。
  皇太后也跟着叹了一回气,安抚道:“沙场上刀剑无眼,这都是没法子的事情,不过皇帝是明君,一定会好好抚恤你们舒舒觉罗家的。叫你母亲尽管宽心。”
  那妇人赶紧收了泪起身谢恩,犹豫片刻,又咬牙道:“妾身娘家太爷爷、大伯爷都战死疆场,效忠王命,只要死得其所,便是奴才们的本分。可是我那弟弟却是在追击准噶尔残部的过程中,活活冻死的……这让人怎么想得开呀?”
  “是呀娘娘,谁家的孩子不是爹生娘养的?这冰天雪地里千里追击,就是赶路也得把人拖垮了,何况是打仗呢?”
  她正说到劲头上,忽听外面宫人高声通报:“德妃娘娘来给太后请安。”
  德妃?德妃不是在宫里吗?一众梨花带雨、悲悲戚戚地宗亲命妇顿时慌了手脚,忙不迭地擦掉眼泪,起身下拜:“德主子万安。”
  “恭请太后娘娘圣安。”
  皇太后乐呵呵地叫起:“快起来。你脚程倒快,今儿一早哀家才打发人去找你,原以为要明儿个才能到呢。”
  绣瑜扫视底下众人,缓缓勾唇一笑:“难得太后有兴致办佛会,臣妾原该一早就来的。只是皇上前几日偶染微恙,夜里容易睡不好觉,这两日方才好了些。”
  皇太后笑着拍拍她的手:“哀家这里有这么多人陪着,你能给皇帝分忧,这很好。”
  她们一派婆媳和谐的模样,看得底下人心中一沉,叫悔不迭。什么脚程快,皇太后分明是料到她们要抱怨,特意派人请了德妃来压阵。
  众人都讪讪的,刚才出言的信郡王福晋更是涨红了脸。
  绣瑜全当看不见,满脸带笑跟太后一同拈香敬佛,用了素斋,又亲自将佛果佛米分赐众人。
  轮到信郡王福晋上前的时候,她不由神色躲闪,喃喃道:“娘娘,妾身……”
  “福晋痛失亲人,本宫深同体会。然而外面的事岂是咱们说了能算的?福晋可仔细被旁人当了枪使。”
  如此温言细语说了好一通,信郡王福晋方才眼中恼恨之色稍减,低头地去了。
  晚上,夏香给她卸妆的时候不由恨恨道:“娘娘真是好性儿,还跟她们那样说话!您娘家母亲不也只养了二爷一个儿子?将军拜官封侯,又是三位爷的嫡亲舅舅,比多少人都要尊贵,不也一样在雪原上跑了三天三夜?”
  绣瑜只道:“她们失了亲人,抱怨两句又何妨?”
  夏香剁脚道:“娘娘!您不知道那起子嚼舌头的小人,说得有多难听!”
  绣瑜一面对着镜子摘耳环,一面缓缓一笑:“难听才好,本宫就怕他们憋着不肯说。”
  “啊?”夏香顿时傻眼了。
  “行,就这样写个折子……”胤禛对着幕僚细细嘱咐着,忽然门口帘子一掀,胤祚裹着一身寒气进来,大步走到案前,急道:“四哥,你到底管不管你手下那群人了?现在满京城里议论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岳钟琪带兵偷袭粮仓被俘,大将军为救女婿才不顾大雪千里奔袭’,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胤禛开口打发了下人,悠闲地捧了茶忘椅子上一坐:“你信吗?”
  胤祚断然摇头。
  “你都不信,皇阿玛当然也不信。”
  胤祚挠头:“可是也没有让他们空口白牙胡乱污蔑人的啊!更何况舅舅的确有许婚之意,将来表妹出嫁,岂不是更坐实了这流言?”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不招人妒是庸才,要是一个将军回回打胜仗,死了人底下还一点怨言没有,皇阿玛才是该心惊胆战了。现在他们吵得越凶,皇阿玛反而越护着舅舅。”
  “现在我们担心的反而该是战果问题,”胤禛头疼地扶额,“舅舅这仗打得糊涂啊。虽然斩敌无数,但是一没有收复拉萨,二没有摧毁策旺阿拉布坦政权的核心。填进去这些人命,这点成果只怕难以堵住悠悠众口!对了,十四弟最近在做什么?”
  胤祚闻言也是一愣:“是啊,他怎么没上蹿下跳地缠着我们求情?”
  这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胤禛当即拍板:“走,瞧瞧他去。”
  兄弟俩行至府门,正好遇见宫中太监打马而来:“皇上诏两位王爷即刻入宫共商国是。”
  南书房里浮动着龙涎香的气味,明烛高照,他们俩刚到门口就听里面御史郭琇高谈阔论:“……贪功冒进,罔顾人命,此一罪也。决策失误,贸然北上迎敌,弃拉萨于不顾,此二罪也。计谋不当,突袭粮道、炮火攻击皆未能奏效,以致敌首逃逸,此三罪也。皇上,西北天寒地冻,开春之前不宜再动兵,御史台认为应该即刻召回乌雅晋安,交刑部和大理寺议罪,派他人接替抚远将军一职。”
  康熙立在案前,不动声色地拨弄着杯中茶叶,瞧不出喜怒。
  胤禛上前行礼,顺带稍微向马齐使个眼色。
  马齐遂拱手道:“皇上,郭琇所言不差,然而西北战局艰辛复杂,因小过而诛大将,并非社稷之福。”
  立刻有人反唇相讥:“小过?我八旗子弟死伤两万余人,算上全军覆没的前锋军,区区一个西藏,就丢了三万多条性命,这还能叫小过?”
  “是啊皇上,臣觉得,主战的将领都该议过。”
  一时之间群情激愤,之前反战的大臣纷纷跳出来进言,无非是西藏偏远不值得拿这么多人命去填。他们不敢对皇帝不满,就把过错推到额伦特和晋安身上,众口一致,倒像盖棺定论了一般。
  阿哥们起先碍着皇帝素来宠信德妃一系,不敢随便张口说晋安的不好,但是如今墙倒众人推,又见康熙一直不置一词,心里便有几分活动。
  三阿哥想着,皇阿玛原是主战的,然而打西北死了这么多人,锅只有一个,皇帝要做仁君,自然就要找个人出来顶罪,便跟着附和郭琇的话:“……除了御史台所参这三罪,还有用人不当这一条。儿子听说,皇阿玛许了抚远将军之女免选。这岳钟琪年纪轻轻,让他带兵突袭准噶尔粮仓,未免有任人唯亲之嫌。”
  他一带头,底下的大臣阿哥们更是纷纷复议。
  康熙听了不置一词,目光忽然落在沉默不语的胤禛身上:“老四,你说呢?”
  重头戏来了,众人不由屏气凝神。
  胤禛拱手道:“事涉乌雅将军,儿臣本该避嫌,如今只有一句话要问:如今我朝与准部结下不死不休之仇,西藏不能不打,若要换人领兵,换谁呢?”
  一众上蹿下跳,叫嚣着要严惩的大臣不由一缩脖子,顿时没了声。晋安和额伦特都是年富力强带兵多年的人,他们尚且栽在了西藏,落得一人身死、一人千夫所指的下场,谁还敢去接这烫手山芋呢?
  康熙点点头,扫视底下众人:“问得好,换谁呢?”
  众人都讪讪地低下了头。唯有御史郭琇为人迂腐,不懂变通,仍是固执道:“为人臣者,尽职尽忠乃是本分。若是有才之人就可以不受国法约束,有过不罚,何以服众?”
  八阿哥却上前一步,答道:“皇阿玛,十四弟可当此任。”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就连康熙也愣了一愣,抬头看向胤祥身后那个空空的位置:“十四阿哥人呢?”
  话音刚落,就见梁九功一脸为难地进来:“皇上,十四阿哥在殿外候着了,只是,只是……”
  康熙奇怪地瞥他一眼:“传。”
  众人情不自禁转头向后望去,片刻却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朱红大门洞开,强烈的日光漏进来,十四一身戎装,披甲挂缨逆光而来,笑容满面地向康熙打千行礼,声气宏壮:“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特来给皇阿玛道喜。”
  “哦?喜从何来?”
  十四抬头笑道:“西北大捷,可不是喜事?”
  “啊?大捷?”众臣顿时议论纷纷,疑惑地扫视他。
  康熙反问:“拉萨未曾光复,策旺阿拉布坦全身而退,哪来的大捷?”
  十四惊讶地说:“准噶尔部虽然骁勇善战,但是全族上下,不过四十余万人口,除却老弱妇孺,其壮年男丁不过五六万人,久经战阵的精兵更是只有四万人上下。除夕一战,我军斩敌两万余人,四万精兵已去大半,犹如折去敌军一臂,为何不是大捷?”
  “这,这……”一众文臣目瞪口呆。郭琇反驳道:“我军亦伤亡两万人,论战损,半点儿好处都没占到。十四爷难道听不见满京的哭声吗?”
  “郭大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军入藏的最大阻碍,在于粮草;而准噶尔统治西藏的最大阻碍,却是人口。今年夏麦一收,我们又可组织十万大军入藏。可是准噶尔呢?区区一年的时间,他们如何生出一倍的精壮男丁,来与我军对抗?用我们多余的资源,消耗掉敌人稀缺的资源,为何不是大捷?”
  郭琇吹胡子瞪眼:“人命岂能等同于资源?你,你,你残暴不仁!”
  十四不再理会他,转而对康熙拱手道:“如果仅仅是攻取拉萨,策旺阿拉布坦还可以隐藏在山野之间据险而守,图谋反攻。而今他手中仅余一万多兵马,西藏旷野千里,这么点兵马散布在雪原上,就像往大海里撒了一把沙子一样微不足道,沿途的关隘,他根本就守不住。我们大可以步步蚕食,往西北驻军、移民、建城、修路,只需五年的经营,准噶尔人将再无立锥之地。”
  “儿子恭喜皇阿玛,这一仗我们已经赢了,只需要派人稍加扫尾即可。”
  众人目瞪口呆,南书房一时之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康熙却露出今天议事以来的第一个笑容,扬声问:“你们都听见了?”
  “是。”
  马齐等参与过三征准噶尔的人也都反应过来。草原部落来去如风,跟他们打仗,不能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尽可能消灭人口,才是治本之法。只要能在茫茫雪原上捉住策旺阿拉布坦这只狡猾的狐狸,哪怕损失大些,也是值得的。
  不少人都在心里暗呼失策,却见皇帝一摆手:“这仗胜得惨啊,到底如何处置,你们吏部拟个条陈上来,择日再议。今天就到这里,你们跪安吧。对了,老十四留下。”
  十四顿时感觉到身后刺来嫉妒的目光,几乎要将人扎透了。
  爱瞪就瞪呗,反正舅舅没事了。他暗自在心里得意了一秒钟,就被皇帝一盆冷水泼下来:“你的《孝经》抄得怎么样了?”
  “啊?”十四一愣,“抄,抄完了。皇阿玛可要过目?”
  康熙深深地瞧他一眼:“那你可有什么话要跟朕说?”
  十四茫然地眨眼睛,看着皇帝逐渐变黑的脸色,心下大急:“什,什么话,您好歹给个提示……”
  康熙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憋气半晌,忽然猛地一拍桌子:“跪到奉先殿里去,再抄二百遍!”


第202章 
  清晨,永和宫。瑚图玲阿一大早地来请安,说起返程的事宜。绣瑜不赞同地说:“如今刚进正月,天冷难行。横竖你们已经在京城待了大半年,不如等过了二月初一你皇阿玛御极五十周年的大庆再走。”
  瑚图玲阿笑道:“原是为皇祖母七十大寿来的,又挨过了年。正月初九是十四弟生辰,十五是元宵节,二月初一大庆,四天后又是六哥的生日,三月里又有皇阿玛圣寿……一年到头,月月有喜事,不是节日就是寿日,再待下去竟不用走了!”
  众人都跟着笑了一回。瑚图玲阿又从宫女手上抢过梳子,亲手替她梳头,轻轻抖开纠缠的发丝,松松绾起来,笑道:“额娘头发好,可惜我跟九姐都没随您。倒是哥哥们打小头发又浓又密,但他们又用不上,还要多费功夫剃头。”
  “这就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了。”绣瑜不由笑了,又转头吩咐,“老十四这几日歇在宫里。派个人去武英殿那边瞧瞧,让他派个妥帖的人送他姐姐出古北口。”
  小桂子应声而去。绣瑜梳妆用膳完毕,拉着女儿闲话半晌,又去小厨房做了几样点心,才见他一脸古怪地回来:“武英殿、乾清宫那边都说没见过十四爷,白日里也不见他到养心殿、南书房议事,连御门听政的时候都不见人影。”
  这就奇了。宗亲大臣因故留宫小住,一般都是歇在武英殿后头的三所小院里,十四却不在。康熙好端端地把人留在宫里,又不叫议事,为的什么?
  “倒是前儿酉末时分,有人瞧见十四阿哥出了景运门,往东边儿去了。”
  绣瑜跟瑚图玲阿面面相觑,皆是不解:“出了景运门就是毓庆宫,再往东就是宁寿宫和南三所——现今这三处房子都空着,他去那儿做什么?”
  小桂子说:“要不奴才再往东华门的值班处问问?”
  绣瑜刚要答应,互听外头宫人通报:“娘娘,白嬷嬷求见。”
  “哦?”绣瑜略感不详。白嬷嬷管着永和宫的往来回话事宜,只是她年纪大了,这几年已经很少当上差,绣瑜早吩咐了一般的消息使个小宫女传过来即可,不必她亲自劳动。如今她亲自走一趟,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果然,她刚说了个“请”字,就见白嬷嬷一脸肃容地进来:“娘娘,皇上皇上命人去前线召回二爷,让副将暂代抚远将军一职。”
  “什么?”瑚图玲阿惊呼,“四哥不是说,前儿十四弟在御前那番陈奏十分出彩,皇阿玛龙心大悦吗?”
  白嬷嬷说:“罪名是任人唯亲,因私废公。”
  绣瑜心头疑惑更盛,这罪名颇有点不大不小、不尴不尬的感觉。如果康熙真要治罪,大可以下个战败的定论,损兵折将、丢失拉萨的罪名,就是杀头流放都够了。
  虽然岳钟琪不到而立的年纪就做了游击前锋,的确是晋安和十四“任人唯亲”的结果,但是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康熙冒这么大风险把晋安撤下来,就因为看不惯大将军提拔女婿?
  绣瑜百思不得其解,只道:“告诉四阿哥去。”
  白嬷嬷正要领命而去,绣瑜脑中忽然又灵光一闪:“且慢!”
  她喊了一声,就定定地坐着出神,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半晌,瑚图玲阿忍不住疑惑地问:“额娘?”
  绣瑜犹豫许久,艰难地说:“传本宫的话到雍亲王府,只有四个字:功高震主。”
  白嬷嬷顿时露出了悟的神色,躬身退去。
  瑚图玲阿大惊:“额娘,您是说,皇阿玛召舅舅回来是因为……”
  康熙朝的武将虽然能人辈出,但基本上是一茬一茬地冒头的。有平定三藩时期的赵良栋、图海、周培公,有平定台湾的施琅,有三征准噶尔时期的费扬古、马斯哈、萨布素。
  晋安经历三次平准战争,再平西南,如今又打下大半个西藏,军事生涯的长度已经冠绝整个康熙朝。如果再让他收复拉萨、诛杀策旺阿拉布坦甚至结束整个清淮战争,那功劳就要直追当年的多尔衮了。
  绣瑜艰难地点头说:“其实,他辛苦了这么多年,回来休息也是保全之道。”
  可是为什么要以论罪解职的方式呢?瑚图玲阿面露不忿之色,碍于她脸色不佳,也不好再提,只疑惑道:“额娘,您……只告诉四哥一个人吗?”
  绣瑜忽的闭目长叹:“额娘这辈子,还有一件大事未完。”都说人心不经试,可她努力这么多年,总要尝试一下,才知道是该放心让他们兄弟自己去平衡,还是果断介入强行立下规矩。
  “将军真的把格格许给了岳钟琪?”
  早朝上无数人弹劾晋安违背祖制,不尊礼法。胤祥前往雍王府的时候恰好遇上胤祚,向他一打听,顿时一脸惊讶:“我还当他们以讹传讹呢!满京里这些八旗子弟,为什么选中一个汉将?”
  胤祚说:“一来,舅舅许婚是六七年前的事。二来,汉将身份低微,朝堂斗争、八旗内斗、皇子夺嫡他们都说不上话,只能埋头做事,倒省却很多麻烦。”
  胤祥顿时了悟。六七年太子仍在,夺嫡的形式不明朗,晋安尚未立下平定西南之功,蓁蓁的身份远不如现在尊贵显眼,正一品将军的女儿与正二品提督的儿子,倒也相配。下嫁相熟的汉军旗人家,又可免去万一永和宫一系夺嫡失败,她被婆家嫌弃的担忧。
  难得的是,太子和八阿哥相继倒台后,皇位继承人的角逐已经明显是在胤禛和十四之间展开。不论谁上位,晋安都将贵为国舅。他却没有反口悔婚,将唯一的爱女改嫁高门;反而把岳钟琪带在身边培养,视如几出。
  胤祥想着不由肃然起敬,由衷叹道:“难怪十四弟这样的人,却对他心服口服,做小伏低。”
  胤祚难得一见地语带讥讽:“可惜,世上自以为是的蠢人永远那么多!”
  康熙降罪的圣旨一下,与前些天乌雅家岳家婚讯对应起来,众人立刻明白这个“任人唯亲”指的是姻亲的亲。积蓄的愤怒顿时有了宣泄的渠道。
  不同于乾隆朝汉军包衣所出之子可以被立为太子,现在满汉融合的程度还不高,保守一些的八旗贵族看待汉人,就像后世白种人看黑奴。晋安许婚之举,就像英国公爵把女儿嫁给了印度人一样惊世骇俗。
  战场上死了亲人的大臣自然对主将生怨,家中无人出征的勋贵因为这桩婚事,也生出一种自己的血统被玷污了的厌恶感。二者相加,各种指责晋安不尊旧俗、无视礼法、违背祖训的折子像雪花一样飞至康熙案前。
  两人一面说一面进了雍王府,眼见外书房近在咫尺,守门的人迎上来请了安说:“沈先生在里面。”
  雍王府养的门人谋士不少,能被称作先生的却不多,沈竹就是其中之一。但是这些谋士都是些心计深沉之人,胤祚素来不太喜欢这些人,闻言微微皱眉,挥挥手叫他别通报。
  胤禛治家极严,外书房更是三步一岗,非传不得入,唯有胤祚来去自如。一众侍卫为难地拦了一下,被他一瞪,就乖乖闭嘴让路。
  胤祥涨红了脸,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六哥……”他跟胤禛虽好,却没有好到全无隔阂、随便偷听的地步。
  胤祚理解地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在院外等候,便轻手轻脚进了院里,刚立在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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