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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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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定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紫檀柳,勾着嘴角,带着笑意,却并未马上答应下来。
肖芸茜也忙屈下身子,求道:“太后娘娘,小女虽未伺候过佛祖,却有一片向佛的诚心,更何况能为太后娘娘祈福,是小女此生最大的福气,还请您派小女去吧。”
剩下诸人,不得不跟着表态,纷纷站出来,表达一番她们愿为太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决心,还有对侍奉佛祖的强烈向往。
最后到鱼令嫣的时候,好话都听腻了,她干脆只道:“小女愿为太后娘娘解忧。”
太后看完了她们的反应,这时才回答:“你们一片诚心,哀家心中甚是欣慰,不过,毕竟是清净之地,也不好多去,还是哀家来择一名吧。”
“任凭太后娘娘吩咐。”
“云母娘娘最是喜欢秋季,多在此间下凡,你们之中,可有人是十月、十一月生辰的?”
鱼令嫣应声答道:“小女便是十一月生辰。”她心中也做了准备,一共就两人来的莫名其妙,不是孟玄音,就该是她了。
果然,也只有她一人。
昭定太后满意了,向后微微一仰,又抵上锦缎靠背,下令道:“如此,哀家便命你去吉云楼礼佛,今日就搬过去吧。”
祁嬷嬷亲自把那串伽楠香木佛珠,和那本《日课经忏》交到鱼令嫣手里。
“是,多谢太后娘娘厚爱,小女领命。”鱼令嫣退下时,心里想着,虽说是有些难熬,却也能避开是非,耐心待个三五年,等以后出宫,就能得个极好的名声,也算值得了。就算她伺候在太后身侧,也未必真能讨得她的欢心,倒不如远些。
其余人多少有些庆幸、同情,亦或是幸灾乐祸,等一同退出寿安宫,回永宁宫的路上,除了孟玄音外,其余人都同鱼令嫣说了些好话,甚至连姚若依也对令嫣露了个笑脸出来,尽管她眼里的那份窃喜,怎么都掩饰不住。
黄昏时分,鱼令嫣正带着伺候她的四人收拾包袱,孟玄音竟然一个人来了,瞧了眼她箱笼里的物什,啧啧叹道:“没想到你鱼家这般富裕,翰林院果然不能小觑啊!”
还没等鱼令嫣回答,便拉着她的手,来到内室,把手里的包袱交给她,很严肃地嘱咐道:“这个你一定要收好,是我多年侍奉佛祖得来的经验,要想诚心礼佛,绝不能少了它们。”
她表现的神秘又隐晦,鱼令嫣不禁问道:“是什么?”
“护膝!”
“那个,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会量力而为的。”
孟玄音拦住她,硬是把东西塞到她兜里,指着外面正在收拾的三人,用只有两人才听见的声音,说道:“我保证你每日跪多少时辰,念几卷经,佛祖都会知道,所以还是收着吧,要诚心啊。”
鱼令嫣这才没推拒,也跟着她一起看着外面,悄声问:“你说佛祖怎么就看上我了?”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问怎么没看上我呢?”
“是啊,你这么虔诚,又这么有经验,真是太可惜了。”
孟玄音不由叹道:“可不是嘛!”
果然,不要轻易尝试跟一个人比较脸皮的厚度。。。。。。
那天夜里,鱼令嫣就从暖香阁里搬到了寿安宫花园的吉云楼里,这是一栋精致的两层小楼,底楼正厅设置佛龛,两边都是耳房,用来给伺候的人住,二楼则是鱼令嫣的卧室、书房,还有洗漱沐浴的内房。
两名宫人,一名叫清风,一名叫解语,小太监姓马名顺,别人都称他为小顺子。三位都是勤快能干话不多的人,刚到鱼令嫣身边,都是抢着活干,真是格外省心省力。
安顿过后,次日,鱼令嫣就开始正式礼佛了,辰时就开始诵读《日课经忏》,两个时辰后结束,吃过午饭,休憩一段时辰,再摘抄一个时辰的经书,其他时辰,就自行决定安排。
也是这天,太后娘娘的侄女柔嘉县主带着儿子进宫来了,且要小住些时日,寿安宫上下都热闹非凡。
连鱼令嫣这里都得了消息,隔日,寿安宫又传出消息,说是十一月三日,昭定太后要给柔嘉县主和其子办个迎接宴,还邀了刚入宫的臣女们参加,而鱼令嫣并未收到任何邀请,只得留在吉云楼诵经。
鱼令嫣莫名就想到了那日在花园里帮过的少年,她忽然明白了,为何自己会被太后安排礼佛,那日的少年,应该就是柔嘉县主的儿子。
不过她也不觉得可惜,十一月三日,正是她十一岁的生日,她才不愿意去那里找罪受,宁愿待在吉云楼里,安然自在。
她那日起的格外早,尽快完成了功课,又给家人和自己各念了三遍长寿经。然后独自一人去外面转转,透透气。
吉云楼周围很是偏僻,无花,皆是怪树,有一棵松树背面,竟藏了一块被砍平的树桩,跟这棵松树连为一体,乍一看,就像个天然的摇椅。
鱼令嫣把披风解开,铺在树桩之上,而后背靠蓬大的松树,依偎在上头。
午后明媚而恣意的阳光,透过松树的针隙,洒在她身上,不知不觉,她便眯起了眼睛,睡了过去。
她睡的香甜,忽然听见有人在说话,她闻声而动,“是谁?”
声音顿时停止。
然后厉氏就提着阿眠出现在她眼前,对她嗔道:“嫣姐儿,别睡了,再睡阿眠就不要你了。”
鱼令嫣有些着急,“怎么就不要我了?”
“你走时他还在睡觉,醒来以后就要你,我同他说你走了,他还偏不信,到处找你,怎么都见不到人,就开始大哭,好家伙,咱们西院的屋顶都差点没被掀翻了,直到哭哑了嗓子。你说他这么小的人儿,怎么就能这样在乎,明明我都忍住了,却都被他带了出来。嫣姐儿,你才走了几日,我们便都想你了,想的厉害。”
鱼令嫣鼻尖酸的厉害,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哽咽道:“我也想的厉害。”
厉氏轻轻地把阿眠放到她怀里,温柔道:“你难得回来一趟,怎么也得好生安抚一下他。”
鱼令嫣惊喜问道:“我回家了?”
“阿眠”哼了一声,本不想理姐姐,可见到她的眼泪,又忍不住转过头来,小手一挥,想拭去她的泪。
鱼令嫣激动万分,稀罕地抱着他亲了几大口,却被他狠狠推开,“阿眠”竟然会走路了。
她连忙起身要追上去,却碰地一声,栽到了地上,原来方才都是梦。
她一睁眼,就瞧见眼前站着一人,正是那日在大石头上见到的少年。
他掩着嘴,瞪着她的双眼,满是惊愕、愤怒,还有一丝拼命掩藏的羞臊,就好像被谁轻薄了一样。
卧槽,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鱼令嫣揉揉眼,甩甩头,不断做心理建设,她一定没有亲到他,他也一定不是太后的侄孙,太后也一定不会知道这件事。
这一定是梦,梦中梦,她根本就没醒过来,一定是这样!
第38章
寿安宫里专门有个举办宴会的地方; 叫欢宜殿,此时,昭定太后正在为侄女和侄孙举办迎接宴。
除了鱼令嫣之外的七名姑娘; 都被邀请至此; 她们虽穿的素净,可也都各不相同。
未刻意打扮的; 多是姿容出色的主; 如薛逸水和孟玄音; 若是鱼令嫣在此; 她也是这一类。
虽不费心; 却要带些名贵首饰的,便是殷如雪 、肖芸茜这样姿容不差又颇有自信的贵女。
而刻意装扮的,就如天生爱打扮的端敏县主赵幼仪,有些自卑怯弱的姚若依,还有别样心思的曹莹。
这其实也是一场变相的相亲会,当家老太太和夫人带着少爷来相看未来媳妇。
昭定太后倒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看面无表情的申锦,又不动声色地记下每个人的言行举止。
祁恕玉最是热络; 她年轻时就是贵女中的翘楚; 而今这些女孩在她面前; 可谓是无所遁形。
她见了薛逸水; 便觉得这位长的太过,以后怕真是个祸水,还是算了。孟玄音倒是都还好; 就是家世累及,不妥不妥,孟家女可要不得。
殷家女孩和肖家女孩,意不在此,也不便强求。端敏县主脾气太大,锦儿吃软不吃硬,肯定处不到一起。那个姚家的女儿,虽是金枝玉叶,可那做派,真是上不了台面,她瞧不上眼。
这么一来,就只有吏部尚书家的女儿曹莹最是合适,不论是家世 、外貌 、脾性,都是极好的,与她家锦儿也相配。
还有个上次被锦儿问起的鱼家女孩,竟然去吉云楼礼佛去了,看来还是犯了姑母的忌讳,倒是无缘一见,也好,鱼家有个姑娘做了太孙侧妃,还是不要多牵扯。
申锦坐在一旁,心里并不舒服,毕竟一下见了这么多陌生人,而其中竟然还没有那个妖女,真是太没劲了。
听说是去吉云楼礼佛了,吉云楼,他倒是知道的,她如今一人自处,想必是逍遥自在,不若趁此时机过去找她,报了那日的仇,这样就两清了。他也不用每日都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再想起她来。
这个想法在申锦脑海中发了芽,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了根,然后逐渐壮大,竟有些不能控制。他烦乱时,就会不断抚摸自己的耳背,很快就引起昭定太后的注意。
昭定太后知道侄孙的毛病,万事都不会强求他,见他已不耐,便说道:“锦儿毕竟是外男,也不好多留,你暂且退下吧。”
祁恕玉忙回道:“也是,都怪我这个做母亲的想的不周道,锦儿快下去吧。”
申锦如释重负,话也不愿多丢,说了个“是”字后,便起身退下了。
一想到可以去收拾那个妖女,他整颗心都活络起来,先是回去带上了桂花,而后又退散跟着伺候的太监宫人,加快步伐,来到了吉云楼附近。
他没有冒冒然进楼,而是带着桂花,先在附近转悠,想先做些准备,谁知道那妖女是否再会对他行妖法。
没想到桂花闻闻嗅嗅,竟然牵着他跑动起来,他费了大把力气才扯回它,把它拴在一棵细柏树上。
完后一转身,便见到了正在松树墩上面呼呼大睡的鱼令嫣。
好,很好,自己就送到眼前,不用多费功夫,实在是太好了。
申锦慢慢靠近鱼令嫣,在还有几步路的地方停下,探着头,仔细盯着瞧,见浅棕暗花缎面翻毛斗篷铺在树桩上头,穿着葱黄绫棉裙的女孩斜卧在里头,抱着斗篷的一角,睡的格外香熟。
清风徐徐,吹拂在她粉嫩嫩的脸蛋上,轻轻抚着她精美如玉的五官,就如琪花瑶草般好看。
看着如此酣睡的美人,旁人势必要先醉上几分,可申锦想到的却是,这妖女果然是个狂的,竟然敢独自一人睡在外面,连件小毯也不带,天冷了,风都带着寒气,这样一睡,多是要生病的。
他虽是要报复人家,却也不想她生病,一码归一码,他分的门清,于是清了清喉咙,抬高声音说道:“喂,天气冷,快起了吧。”
女孩眉眼有些松动,可动了动身子,又继续睡下去了。
“鱼令嫣,快醒过来!”
这回声音有些大,连原本趴在地上眯眼养神的桂花都被吓了一大跳,倏地站起来,往申锦这边探望。
鱼令嫣也有转醒的趋势,皱着眉头,撅着嘴,迷迷糊糊问道:“是谁?”
申锦没打算告诉她,准备继续叫人,可鱼令嫣这时候像是做了什么美梦,闭合的眼帘轻轻颇动,嘴角漾起浅浅的笑涡,脸上流露出无限的喜悦,一副娇憨甜美的模样,令人心神一震。
申锦愣住了,一时无法去打断她的美梦,他摸摸耳背,手竟然都觉得有些烫,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心道,就让你再多睡一会会,等下再叫醒你。
亮堂清澈的双眼,转过了周围的景致,又不由自主地回到眼前的女孩身上。
没想到这次,女孩竟然哭了。
眼在微微颤动,一颗颗大大的、圆圆的、闪闪发亮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滑落到衣襟里,那埋藏的悲伤似乎凝集成了凄美的花雨,散落到申锦心头。
他鬼使神差,又走几步,到她跟前,伏下身,用食指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拂去她的眼泪,心想,小手帕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吧,反正她也不是故意的,这件事就此放下,待会儿提醒她别着凉,便牵着桂花回了。
他又不由好奇,到底是怎样的梦,到底梦见了谁,让她在梦中又哭又笑,难以自已。
如此想出了神,一不小心,竟被鱼令嫣紧紧抱住了头,他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上了她的吻。
带着淡淡馨香的柔软,贴上了少年的嘴唇,顷刻间,少年的背脊都绷直了,脑子也一片浆糊,迷瞪瞪间,脸颊也被香了好几口。
等醒了神,他立即推开了她,跌跌撞撞爬起了身,捂着嘴,有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竟然亲了自己,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他以后只能娶她了,这该如何是好!
而鱼令眼也终于转醒,迷糊间跌下了树墩,睁开双眼看到他,人瞬间清明起来,马上明白发生了何事。
她拍了拍脸,揉揉太阳穴,佯装出头疼的模样,急中生智问道:“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方才在做什么?”
他怎好意思说出刚才的事,反问道:“你不记得了?”
“我在睡觉呢,哪里能知晓,瞧你一副惊愕的模样,难道是我梦游,做了什么事吗?”
尽管她不记得,他不说,这事就可以当成从没发生过,而他也不必娶她了。可申锦心里的火气还是蹭蹭蹭地上涌,根本压制不住。
她不记得方才的事了,她竟然不记得,她怎么能不记得!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句:“没什么,你只是在睡觉而已。”
鱼令嫣松了口气,一边转身,一边回道:“如此便好,那我退下了。”
“等等!”想走,没门。
申锦几步便拦了她的退路,说道:“你方才不是问我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在做什么吗?”
“小女这会已经猜到了,想必您便是柔嘉县主的公子,小女鱼氏令嫣,拜会拜会。天色渐晚,小女不便多留,就先回了。”她又做势要走。
申锦却一步一步逼着她倒退,那双眼睛明亮又敏锐,射出火一般的光辉,直把人灼烧透了,“咱们俩的账还没算清呢,你怎么能走?”
鱼令嫣心中咯噔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
“上回在那溪水旁,我定住不能动了,你把一枚玉佩放在我眼前晃动,使我陷入混沌,还对我说了那些话,然后我的身子竟然就恢复了,你到底是用了何种妖法?”
果然,他记得被她催眠的事情。
鱼令嫣拍一拍脑门,回道:“原来是这件事,公子不必介怀,我只是帮了举手之劳,不算什么,你可千万不要答谢我。”
谁要答谢你,自你出现后,一切都变得不对劲,小手帕失去原本的味道,还发生了今天的事,这对我影响有多大,你知道吗?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对了,今日竟然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全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吓到我,我怎么会发病,这也倒算了,可你怎么能对我施妖法。”
“我是为了帮你,你那样定在那里,总是不好,要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你就是最大的意外,我只要过一会儿就能恢复,你瞎摸什么。
“总之,你害的我丢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东西,该怎么赔偿我?”
极其重要的东西,鱼令嫣努力回想,记忆回到悠然自得躺在大石头上的少年身上,他当时好像正在嗅什么东西,是什么呢?霎时,少年松展双手,手中巾帕掉落至溪流的画面,闪现出来。
原来如此,有自闭倾向的病人,会对从小陪伴的东西特别依赖在乎,比如说那巾帕上的熟悉味道。
现在她基本可以肯定,这少年应该天生就带有自闭倾向,父母照顾的好,才没有发展成自闭症,只是有时紧张或是受惊时,会发生行为障碍。
她凝神想着,没注意到后方的路,一脚踩到了桂花的尾巴,惹得桂花雷霆大怒,顿时咆哮出来。
鱼令嫣也被着实吓了一跳,一下子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申锦连忙跑到桂花身边,解开它的绳栓,狡黠又得意地对鱼令嫣说道:“怎么样,怕了吧!”
第39章
桂花只有一岁余; 通身都是米白色,只有右眼、鼻子和嘴巴周围是黑色,还有一双竖立着的粉嫩的玫瑰耳。
它身体强壮; 胸宽而方; 头部宽阔,嘴大而短; 面部皮肤有许多褶皱; 主要集中在嘴巴和鼻梁周围; 给人一种愁眉苦脸的感觉; 瞧上去还觉得有些丑; 待它一瞪眼睛,就十分狰狞可怖。
但其实桂花的性格非常温柔可爱,只是瞧着有些吓人而已,这也是申钰答应儿子带它入宫的原因。
尽管被陌生人踩了一脚尾巴,它也只是冲她吠了几声,发泄出来,而后便歇了气,摇着尾巴; 观察起踩尾巴的这个陌生人。
鱼令嫣也在看它; 心道; 呀; 这不是斗牛犬吗?哎,不对,到底跟现代的斗牛犬不同; 它尾巴倒是有些长度的。
可是还是好萌啊,丑萌丑萌的,贼讨人喜欢。
没错,她就是喜欢这种丑萌、奇怪的生物,斗牛犬一直是她最想要的宠物,上辈子因为一个人住,无法照顾,才没有养。她还以为这种犬,这里是没有的,没想到竟然碰见了。
它实在太可爱了,怎么办,好想上去揉捏一番。
见她呆愣着,申锦就以为她怕了,于是牵着桂花,向她这里走来,故意唬着个脸,恐吓道:“桂花发起火来,只有我能制止,你方才踩到它尾巴,可惹怒了它,这可怎么办呢?”
其实桂花出生到现在,从未发过一次火,不过它认的主人确实是申锦,也听他的话。
“不若这样,你弄丢了我极喜欢珍惜的东西,就把你喜爱的交出来给我,如此就算清了,我马上就带走它,如何?”
他停在离令嫣只有三步的位置,等着她的答复。
然而桂花没配合,猛然用力挣开他,一下蹿到鱼令嫣身边。
一人一狗,对视一眼,一个是发自内心的欣赏与喜爱,一个渴望被赞美和疼爱,立刻就生出一种默契来。
桂花拿脑袋蹭蹭她的手,鱼令嫣哪里还能忍住,一把抱住它粗壮的脖颈,顺了顺它光滑的背部,然后一手摸摸它的大脑袋,一手挠着它下巴,欢喜道:“你叫桂花呀,真是好可爱,我是令嫣哦。”
桂花舒服的眯起了眼,弯起了嘴,圆筒状的尾巴左晃右晃,还要时不时哼唧几声,表达着自己的满足与愉悦。
一旁的申锦,目瞪口呆,简直连下巴都要掉了,惊叹到,她为什么会不怕!
在他心中,他娘已经是世上最胆大、厉害的女人了,可就算如此,他娘见到桂花都还有些害怕,更别提亲近了,女子不都喜欢如玲珑那样精致又乖巧的小犬吗?
为何她偏偏不怕,还如此喜欢,果然,妖女就是妖女,跟别人就是不一样。
而且桂花竟然还很受用,这只没有节操的狗,难道忘记了谁是它主人吗?
还不只如此,桂花舒服过了头,不禁舔舔面前可爱的女孩,令嫣嘻笑着,揉揉它两颊的褶皱处,还亲了亲它的额头,真是非常喜欢。
申锦瞬间就不爽起来,亲什么亲,这也是能随便亲的吗,你能不能矜持点!
还有你,我带你出来是让你吓人的,不是让舔人的,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桂花显然感受不到主人的怨念,它尤觉不够,竟然扑倒了女孩,举头往人家怀里探去,逗痒了令嫣,她咯咯笑出声来。
这次申锦终于看不下去了,赶紧拾起地上的绳头,使劲拽回桂花,心里碎碎念,别以为你是母的,就可以随便耍流氓,等会儿回去,瞧我怎么收拾你。
没想到,回来的桂花,嘴里竟然叼着一个荷包,还朝他不停地摇摆尾巴,眼睛晶晶亮,像是在邀功似的。
申锦接过来,仔细打量,发现这是绣着鱼戏莲下的鸡心荷包,鸡心代表了人心,这种荷包意义不同其他,平日都是贴身携带,里面装的定是极重要的东西。
他马上握在手心,发现其中好似有枚小瓶,心里便有了数,又展开荷包,对爬起的鱼令嫣问道:“这鸡心荷包里面,可是装着你的宝物?”
荷包里面装的,其实就是从鱼令娆手里拿到的参了引物的桂花粉末,当时鱼令嫣决定留下,又怕被厉氏和厉嬷嬷发现,就放到了身上,贴身携带,后来也就一直带着。
她突然问道:“还不知道公子叫什么名字,可否告诉小女?”
申锦见她一对很亮很黑的眼珠,在自己身上来回转悠,显得灵动俏丽,神采奕奕,便撇开了眼,过一会儿,才小声回道:“我叫申锦,锦瑟华年谁与度的锦。”
这个名字真有趣,鱼令嫣努力抑制住笑意,回道:“申公子,令嫣上次逾矩了,连累你丢失了心爱之物,都是我的不是,我向你郑重道歉,还望你能原谅了我。这荷包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好物,还请你还给我吧,我再拿个重要的物什,比如上次的墨玉吊坠,交给你可好?”
可她越是这样说、这样做,申锦越是觉得她在说谎,越发肯定,这鸡心荷包,肯定就是她心爱之物。
“我偏偏只要这个。”
他干脆收入怀中,又用余光打量着她的反应,见人有些蔫,便有几分窃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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