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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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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女儿绝望的模样。
除非……她不敢想下去。
“万姨娘,这次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还要怎么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倒是养了个好女儿,当初若不是令妩嫁到肖家,你以为鱼家还容得了你这种祸害,怪别人害了令妩,怎么就不明白,害她的人,归根到底,还是你!”
“跟你计较,简直是自取其辱,罢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看在令妩的份上,我再忍你一次。”
万氏跌坐到一旁,久久都没动静,就算后来等人退了,令妩说了些劝说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脑海中,始终都是:害她的人,归根到底,还是你!
她一夜未眠,翌日,又闯去老夫人那里,说了一句:“二姑娘在夫家受折磨,老夫人若是不管,我死后就变成厉鬼,天天缠着你。”
随后就一头撞死在鹤龄堂的厅柱上。
想帮令妩带孩子的愿望,此生终归无法实现。
第66章
万氏之死; 对有的人是晴天霹雳,而对更多人,却是微不足道。
令妩当如何?
唯一的牵挂也没了; 谁还能阻住她; 拉根绳、伸个脑袋,再容易不过。
这次连紫鸢都不拦了; 她干脆也拿出一条麻绳; 绝然道:“主子不必多劝; 奴婢已下定决心。”
令妩抽出她手里的绳; 回着说:“傻丫头; 现在若死了,岂不是遂了她的意,还不是时候。”
“我要让她付出代价!”鱼令妩握紧手心,脸上闪现的,是刻骨铭心的恨。
这一刻,为了要报复严氏,她又振作起来。
所以当令嫣再次来寻时,她收拾了一番; 终于肯面对她。
见了人; 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在这个妹妹面前; 总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嫡庶之间的区别,厉氏与她姨娘的差距,鱼家的看重与否; 已在不知不觉之间,拉开两人的距离。
鱼令嫣被封为县主,有大好前途在等着,而她的人生,却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
同样是姐妹,怎么能差的这样远。
令嫣没有与她抱头痛哭,没有安慰她,静默片刻后,直接问道:“他是不是一直在打你?”
令妩侧过头,转走灰暗苍凉的视线,开始回忆起这些年的遭遇。
她嫁给肖天玮四年,从回门那日起,隔三差五,都要被这个人渣暴打。
肖天玮是个天阉,不能人事,没有生育能力,虽为嫡子,却一出生,就被家族放弃,成了肖家最尴尬的存在,他从小就性子扭曲,暴虐多疑善变,不知怎么就能惹他不悦,遭受一顿毒打,每次都狠到要打死人不可。
打过之后,他又会跪在她面前抱头痛哭,发誓绝不再犯,求她原谅他,此后几天也会对她尤其好。可最多也就维持几天,这个誓言永远都不会实现,暴行还是会重演。
她被折磨的苦不堪言,被打时,听到的最多的便是,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我倒要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其实,还真不是。
她不会因此瞧不起他,若是他不打她,与她好生过日子,她愿意与他承担一切。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有孩子又如何,两个人能安稳过日子就成,天下就没有十全的事,这命她愿意认。
可这样的机会,老天都不肯给。
她麻木地回答令嫣:“前两年打的厉害,后来。。。。。。打的少了,最近大半年,没动过手。”这便是她身上没有伤痕的原因。
鱼令嫣不相信家暴的人,会改掉恶性,问她:“发生了何事,使他改变?”
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始终还抱着一丝侥幸,奢望有一日,自己能感化了他,他会变好,不会再犯,两人可以重做夫妻,重新开始。
可终有一天,他不再打她,却是为了别的原因。
原本以为,嫁给这样的丈夫,就是她此生最大的悲,可直到遇见那人,她才明白,她错了,他才是她此生最大的劫。
想到他,鱼令妩心中一紧,原本麻木的表情,终是有些松动,她也想起,来鱼家前的那一夜所发生的事,不由抓紧了衣领,躬起身,抿紧嘴,摇头不语。
鱼令嫣轻轻抚平她的背,等她慢慢放松下来,才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鱼令妩这时抬起头,苍白无力地苦笑,“我能怎么办?”
“离开肖家!”
鱼令嫣掰开她紧抓着高领的双手,展现出她脖子上还很鲜明的勒痕,说道:“既然连死都不怕,为何不奋力一搏,你还要顾虑到什么时候,你娘为你拼了命,你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鱼令妩心中的郁火,被瞬时点燃,她猛然推开令嫣,泪崩如泉,失控地歇斯底里地呐喊:“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吗?我不想出来吗!我每夜做梦,都梦见自己在推肖家的大门,可每次都推不开,那份急切、绝望和无力,你怎能体会!”
“可你从没有反抗过一次,你不试试,怎知道不能成!”
“没用的,就算试了也没用,已经太迟了,他……不会放过我的。”她说着又偃旗息鼓,跌坐到原位,失落又憔悴。
鱼令嫣抓着她的衣襟,强行把她拎了起来,眼里含着热泪,愤然道:“如果连你自己都放弃,那谁还能救你,鱼家又怎么帮你,我们又怎么出力!”
听到这句,令妩脸上多了一丝嘲讽,回道:“靠鱼家?靠老太爷和老爷?你把他们想的太好,也把我想的太重要,我回来两次,你看有谁过问一下?毕竟我已是肖家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他们也管不起了。”
鱼令嫣无力地松了手,放开她,擦干了泪痕,迅速朝门外走去,到门口时,顿了一下,最后说道:“如果鱼家放任自家女儿,被夫家暴打而不顾,那鱼家就是没救了。如果你不肯自救,那也真没救了。”说罢,就立即离开,不肯再多待。
而令妩望着她的背影,喃喃低语:“也许他得了想要的,便肯放过我了,也许我真能搏一搏。”
*
万姨娘突然横死在眼前,鱼老太太着实被吓了一番,面上再虚张声势,心里实际也是有些怕的。
那天夜里,她竟然就梦见万氏,满头鲜血、张牙舞爪地向她讨回公道。
这锅鱼老太太可不愿背,她自认还真没对不住二姑娘的地方,连嫁妆都是她出的,夫家也不是她给寻的,凭什么找上她。
可有些事真无道理可言,此后几天,她还是接连梦见万氏,夜夜不得安眠,万分苦恼。
此时,令妩找来了。
见了面,不顾其他,先嚎啕大哭一番,直把自己哭脱了形,嗓子也哑了,才开始说话。
“老太太,我姨娘给您添麻烦了,她生前最敬重您,还请您原谅了她。”
鱼老太太劝道:“二丫头要保重,瞧你都瘦的不成形了,人死不能复生,还是要想开些。你姨娘虽然得了怪病,神智不清明,可心却是好的,临走之前还念着你,我不会怪她的。”
鱼令妩默默地咽下眼泪,把指甲狠狠地欠进手心里,说道:“老太太仁慈心善,待人又好,孙女好生敬佩。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整个鱼府,谁也没您待我好,连我的嫁妆,都是您出的,令妩一直铭记于心,希望有朝一日能报答您的恩惠。”
鱼老太太有些欣慰,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回着:“你也是我血脉,我总归盼着你好,亲祖母还说什么报答不报答。”
“倒是你姨娘走之前还念着说你受了委屈,让我给你做主,你有什么难处,便说给祖母听听,让我来给你出出主意。”
鱼老太太猜的是,肖天玮是前妻留的孩子,在肖家没什么地位,令妩又没孩子,估计整日被婆婆、妯娌搓揉,被下人刁难,这才过不下去。
她也想趁次机会,把令妩劝回去,毕竟女人嫁出去,就基本定了,没多少路走了,不管怎样,都得咬牙熬下去,熬死了其他人,自己也就出头了。
令妩拿出帕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孙女命苦啊,怎么就摊到这样的男人。”
鱼老太太劝道:“男人都是一个样的,他们也就那些事,揣着明白装糊涂,别伤了夫妻情面,等到老了,他没滑头了,也就好了。”
“可肖天玮他喜欢男人,不喜欢红妆啊!”令妩不能说他是个天阉,不然她破身一事该怎么圆,她只得想其他说辞。
“什么?”
“您去肖家问问,他沾过几个女人,连孙女也只是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与他同过床。”
“这……”鱼老太太都不知该怎么接了。
这有点超乎她的想象,万般没想到,肖天玮竟然是个兔子爷,怪不得肖家都不待见,怪不得令妩嫁过去四年也没个动静。
令妩继续哭哭啼啼道:“您也知道,肖家不待见他,他心中自然窝火憋气,心情一不好,就要打我,每每都要把孙女打的半死,孙女苦不堪言,几欲寻死。”
“当真如此?”
“孙女敢指天发誓,所无此事,马上暴毙而亡,死后永世不得轮回。”
这种毒誓都敢发,看来十之八九是真的,没想到,肖天玮竟然是个这样不堪的货色!
“三年前,孙女回来住了三月,就是因为被他的太狠,当时真是除了脸,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一年前,他交了个相好,整日与他厮混在一起,没功夫顾我,这才打的少了,大半年没动过手,因而孙女才能喘口气,身子也养全了,谁知。。。。。。。”
鱼令妩越哭越烈,哆嗦着说道:“前些日子,孙女撞见了他俩的丑事,被他那相好见了模样,结果那人竟然看上我了,肖天玮为了讨好他,竟然让我一道儿。。。:。。我宁死不从,慌忙带着紫鸳赶了回来。”
鱼老太太脸色大变,骇然大怒:“岂有此理,实在是欺人太甚,当我们鱼家的女儿是什么!”
鱼令妩这才收了泪,徐徐地坚定地回道:“我已下定决心,要么与肖天玮断的一干二净,要么去死,反正不能让我鱼家女儿受此屈辱,背负这等污名。”
鱼老太太拉着她,起身说道:“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走,咱们去你祖父那里,与他说道说道,让他给你做主。”
第67章
万姨娘之死; 终于是发挥了作用。
鱼老太爷在听老太太复述时,根本不作怀疑。
听完之后,他更是震怒不已; 奋力拍响了桌子; 语气非常不满,一口气说了许多话来。
“好一个肖家; 竟把我鱼家当软柿子来捏!”
“好一个严氏; 竟联合外人来坑害我鱼家; 果然没生儿子; 就是不会跟你一条心。”
“来人; 等老爷回来后,把他请到我这里来!”
晚上,鱼恒怒气冲冲地赶到二房,见了厉氏,也不见缓解,他一屁股坐在塌上,脸色铁青,真是气过头了。
厉氏刚从阿眠的屋里出来; 见他这样; 就给他倒了杯温水; 递到他手里; 然后坐到他对面,柔声问道:“老爷这是怎么了,谁给您气受了?”
“肖家实在欺人太甚!肖天玮那个人渣; 不仅好男色,还毒打令妩,而且还逼她去伺候别的男人。令妩抵死不从,他竟扬言要弄死她,还要整治我鱼家。令妩回来以后,也不敢说,直到万氏去了,才敢揭露。”
鱼恒说着说着,越发气愤,右手紧握成拳,狠狠撞向塌上小桌。
令妩怎么说也是鱼家的正经小姐,是他鱼恒的亲闺女,就算在他眼中,女儿的作用,多是用来联姻,就算他不亲近、不重视。
可他也不希望女儿过的不好。
和离、休弃,自然不想见,可被毒打、被辱,他更不愿见。
他闹的动静颇有些大,连里屋的令嫣和阿眠都闻声而动,走到爹娘身边。
鱼恒见了他们,才收了脾气,特地下塌抱起儿子,抱坐到自己怀里。
令嫣也挨着厉氏坐好,说道:“父亲,二姐姐吃了这么多苦,您得为她做主啊!”
她心中为令妩的做法而着实高兴。
厉氏也问道:“老爷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阿眠也瞪大眼睛,双手抓紧爹爹的衣襟,等着他的答复。
“自不能让令妩再回肖家,大不了我鱼家养她一辈子,至于怎么能和肖天玮和离,却得从长计议,须派个人先去跟肖家交涉,让他们知道,我们鱼家也不是好欺负的,不把我家的女儿当人,不把我鱼家当回事,还做个什么姻缘亲家!”
厉氏这时吩咐令嫣说:“你二姐姐真是不易,不知吃了多少苦,这次敢说出来,心中恐怕也不安定。你带着阿眠再去探望一番,也问问那孩子,愿不愿意住到我们二房来,毕竟万氏刚去,她孤零零住在那里,总是会触景伤情。”
鱼恒也赞同厉氏的提议,附和道:“嫣姐儿不用问了,直接带人收拾包袱,把她接过来住,有你娘看着,我才放心些。”
令嫣抱过阿眠,回西稍间差人,结果孟玄音听闻此事,也要一同跟去,再加上厉嬷嬷、还有清风解语,整个西稍间都出动了,那势头,就像是要把令妩房间都搬空了。
等人都走后,厉氏才挪开小桌子,靠到鱼恒身侧,帮他揉捏着肩膀,问他:“老爷,这谁去谈,您可想好了?”
鱼恒眼神突然变得严厉起来,竟还多了一份锐意,“父亲的意思,自然是要严氏去的,她是令妩的嫡母,也是长信伯夫人的堂妹,这婚事也是她竭力促成的,由她出面最合适,可我终归……信不过她。”
厉氏却回道:“老爷也不能这样定论,堂姐妹毕竟不是亲姐妹,也有算计的。别的不提,我那堂姐你是知道的,令嫣还是她外甥女呢,结果姚家一得势,立马就要跟咱们解除婚约,不能再势力了。”
“当初令妩定给肖家嫡子,我还纳闷怎有这种好事,还以为,那长信伯夫人是继母,自己有儿子,便对前妻遗腹子不慈,寻个庶女来做搪塞嫡子,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其中道理。”
“想必严姐姐也是被肖氏蒙蔽,她很有可能也不知情,不然也未免太过狠毒,太没天良。令妩就算不是她亲生的,也是在她跟前长大的,素来对她敬重有佳,哪能把人往火坑里推呢。”
鱼恒却觉得这几年,逐渐看清严氏本性,认为她还真能干出这种事,不过他还是问道:“宝贞,依你的意思,还是让她去谈?”
“万姨娘死了,令妩又是这样的处境,严姐姐最是看重贤名,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恐怕恨不得有这个机会去办这事,您就再给她一次机会。”
“况且,这种事情,知情人越少越好,挑双方都熟的人最适合了。要是您实在不放心,不若让宁氏也跟着一道儿去帮忙,她毕竟曾是伯府的姑娘,到底是不差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她办不好这事,就再收回她管家之权,以后就让乔氏和宁氏一起管。”
厉氏歪坐到他怀里,抚着他胸口,答道:“哎,老爷哪儿的话,哪有让姨娘管家的道理,更何况严姐姐可是太孙侧妃的母亲,就是看在侧妃的面子上,也不能做这事。”
鱼恒抱紧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太孙妃已快要瓜熟蒂落,据说这胎就是个儿子,太孙要有嫡子了。而且还有个好消息,令娆她也有孕了,就是月份还小,太孙说了,等满了三月,就把她提为嫔位。”
“那可要恭喜老爷了,等令娆也生了孩子,少不得封个庶妃,以后太孙三个孩子,有两个都出自咱们鱼家姑娘的肚子,真是天大的喜事。”
鱼恒也满意地点点头,总算恢复了常态,他温柔地扶起厉氏,起身要走,“我去把这事交给严氏,估摸着等令嫣把令妩接来,我也差不多能回了,你布置些菜,晚上一家人一起围着吃顿饭。”
“老爷放心,等会儿我亲自下厨,保准让二姑娘吃的舒服,您快去快回,今夜还要给阿眠温书呢,明日他可要去申府见申公了。”
鱼恒终于笑出来声来,“我省得的,怎么也不能让我们阿眠等待,而且他今夜也要早些睡才是,明日沐休,我送他过去。”
“那妾身得把你们衣服都烫好,也准备些礼物,到底您是第一次登门,总不好空手。”
“还是夫人心细,想的周道。”
厉氏微笑着目送他离去,只是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她心中盘算的是,令娆也有孕,大房的筹码又多了一个。
而若是她猜想的不错,她们二房的子女以后估计会由太后来安排前途,不会与太孙沾边。
两房之间的分歧,会越来越大,迟早得有崩离的那一刻,到那时,受到的威胁越少越好。
所以,就算严氏现在对她没多大威胁,她也得尽早除掉。
其实严润萱料想的还真不错,厉氏确实容不得她这个人,也的确时刻都在盯着她,静静等待机会的到来。
而令妩这次的事,就是个不错的机会,厉氏怎能让她躲过去。
肖家可不是好相与的,又看不上鱼家,怎会容易答应合离,恐怕连休都不愿意。
若硬是来办,就会与长信伯夫人交恶,恐怕连娘家都要得罪。
可要是她办不成,老太爷那里就交待不去。
一家之主容不得你,你又没有嫡亲儿子,待你靠山一倒,就是我收拾你的时候。
也正如厉氏所料,严氏从鱼恒那儿接到此事,真是头疼不已。
老太爷和老爷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当初说的好听,并竭力促成这婚事,结果坑害了我家姑娘,现在就由你来解决,不然鱼家可容不得一个吃里扒外、帮外人坑自家姑娘的贼人。
老夫人也把她叫去,四方敲打一顿:务必让肖家同意和离,让二姑娘早日脱离火坑,不然大房管家之权,我还是要再收回来的。
可肖家那边,严氏更是清楚,绝不好办。
两头都强硬,夹在中间的人,就尤其难做。
鱼令妩这死丫头怎么就没跟万氏一道去了,给自己添了这么个大麻烦。
早知当日就该出手把她做掉,以除后患,现在人都被厉氏接走,谈什么都晚了。
贱胚子胆子确实肥了,敢这种事上扯谎,肖天玮若是真好男色,怎会对她如此执着。
真是个会勾人的,竟还入了那位的眼,上了他的床。
只是恐怕那位刚沾了嘴,还不肯丢吧,如此,肖家怎可能放她走。
这事可比鱼家所料想的要难的多!
偏偏严氏知情却不能说出来,只得默默吞下自己种的苦果,在宁氏的监视下,硬着头皮去肖家一试。
肖家果然不同意放人,长信伯夫人听了她俩的劝说,一改往日温婉和蔼的模样,换成一副冷淡生疏的面孔,气定神闲地喝她的茶水,甚至都不愿招呼严氏和宁氏,说话也是格外难听。
“我说妹妹,天玮的事,我跟你交代的可不少,你多少也该有点数,这鱼令妩说什么,别人当真,你还能当真吗?”
“说我们天玮是个兔子爷,这话你信吗,说天玮打她,你们可有证据,我可听说了,前些日子,你强迫似地给她验了身,可没发现什么。”
“而且,她竟敢说,和天玮相好的人要污她,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们天玮洁身自好,平日从不沾花惹草,更不好男色,他对令妩有多重视,全肖家的人都知道,你们也可以来打听打听,咱们肖家不介意这些,毕竟咱们行的正,站的住。”
“哼,我知道,这几年你们鱼家发达了,出了个太孙侧妃,还生了太孙长子,后来又送了一个女儿进去,这个最近也怀上了,还出了个什么祯敬县主。你们是瞧不上咱们肖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严氏忙解释道:“没有这回事,我们鱼家怎能……”
长信伯夫人不客气地打断了她,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机会,“你们别忘了,你女儿能进太孙府,得到这些机遇,还不是因为我肖家出的力,当初你是怎么对我保证的,你怕是不记得了吧。”
“没关系,我记性好,就再说一遍,这次你得记牢了。只要令姝能参选,令妩就许给天玮,鱼家也绝不过问。”
“怎么现在想赖账了?”
“今天话就摆这里了,我肖严氏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们肖家就是认定鱼令妩为媳妇,绝不会和离,也绝不会休妻。你鱼家若是有本事,就去大理院告我们,也让满盛京的人来评评理,看看谁更有几分道理,咱们肖家可不怕!”
毕竟是伯府的当家夫人,态度如斯强硬,言辞又如次犀利,严氏在她面前,根本没有半点反击能力,只得先行告退,再做其他打算。
可长信伯夫人尤不放过,还道:“哪有做媳妇成天躲在娘家,不肯归家的,我劝你们速速把鱼令妩送回来,不然,那可就是我肖家去大理院告你们了,咱们看谁抗得过谁!”
如此,这场为令妩而展开的肖鱼之争,正式拉开序幕。
第68章
回程的路上; 马车中的严润萱紧皱眉头,肃颜敛容,通身散发的幽怨、慑怒之气; 使她的美貌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宁氏则是一副淡定模样; 所有情绪皆隐藏在平静的脸色之下。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严氏,等她渐渐松下肩膀; 才开口问道:“夫人; 该怎么办?”
严氏只瞥了她一眼; 并未回答; 眼神之中; 带着轻视和防备,显然并不信她。
宁氏不以为意,反而劝道:“夫人,您可不能遂了肖夫人的意,劝二小姐回去。万姨娘已死,二小姐再无牵挂,她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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