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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鱼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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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嫣打消了念头,转而说道:“我要洗澡,你去准备个大浴桶,咱们一起泡。”
说是一起泡,其实还是申锦在伺候令嫣,恢复到以前活泼劲的令嫣问道:“最近家中可发生了什么事儿?”
“自我中了武举之后,你大哥和申瑜都中了秀才。最近你大哥的婚事也定了下来,是你父亲以前的同年韩翰林的独女。”
由于仁宗皇帝重文轻武,所以永顺年间文试要比武试难多了,文官也比武官有前途,申锦的武举人都被申瑜的文秀才盖住了风头。勋贵之家能出个秀才可不容易,尤其还是世子爷这样的人,申瑜在别人眼里简直是凤毛麟角。比他还要吸人眼球的其实还有一人,那就是姚福生,不过申锦可不会蠢到在自己老婆面前提她的前未婚夫。
“还有风声传出,说是皇上打算要立太孙为太子了!”
“真的假的?”
“祖父的意思是有八成可能,因为皇上在近期招见了多位肱骨重臣,像是帮太孙挑人呢。”
“这可是件大事,可是龙凤胎的诞生,让皇上觉得大吉,终于下了决心?”
“还不止,听说是钦天监的监正近期观天象、望云气,发现帝星周围,云成五彩,紫微星动,似是要定乾坤,皇上这才打算立储。”
永顺四十年八月三日,仁宗皇帝立太孙石庭灏为太子,这位也是永顺年间的第二位太子。
似是尘埃落定,可新鲜出炉的太子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他由侧妃鱼令殊所生的长子就殁了,而此事试似乎还与他的庶妃薛氏相关。
痛失爱子的鱼令殊一度失去理智,竟去攻击了薛逸水,薛逸水也因此被查出了喜脉,还好,孩子并无大碍。
太子立刻转悲为喜,贬鱼侧妃为良娣,并升薛逸水为侧妃,更加偏爱有孕的薛氏,甚至到了专宠的地步。
太孙后院的其他妃嫔,或有对鱼令殊幸灾乐祸之人,可更多的是心寒及兔死狐悲的感觉,她们也因此达成某种共识,那就是要团结起来,共同排挤对付专宠的薛逸水。
鱼家得了消息,严氏很快就垮了下来,卧床不起。
小鱼府桂院,刚做完月子没几天的令妩也知道了此事,她当时正在给儿子喂奶,听着紫鸢的禀告,许久都没有回应。
直到怀里的小家伙吃饱了,握着拳头,舒服地打出了饱嗝,被嬷嬷抱下去哄觉后,令妩才收了脸上的笑容,冷漠地说道:“她也有今天,该是时候,跟她好好算账了!”
而厉氏这里,此时却无心听这些消息,更无心去管,因为申家刚传来消息,令嫣发动了。
第91章
怀胎确实辛苦; 可跟生产时的痛苦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令嫣生产前兴奋异常,精神抖擞地走进产房; 甚至都不需要人搀扶:哎哟喂; 熬到头了,终于要卸货啦!
然后她就卡在了开宫口这条路上; 前三指开的很顺; 可后面七指; 死活就是不开。十个时辰; 整整十个时辰; 她还是停留在三指的位置。
这二十个小时,可把鱼令嫣给彻底整爬下了,她真不想怀疑,可又不得不怀疑,该不会真生不下来吧。
产房内站满了人,厉氏、聂氏、祁恕玉,厉嬷嬷、祁嬷嬷、刘嬷嬷,还有三个稳婆; 望着已被这长久战; 折腾的没多少力气的令嫣; 脸色都不大好看; 产房外,坐着申锐、申钰,还有申铎夫妇; 脸上都是担忧和凝重,申锦更不用说,他听着令嫣的声音越来越小,心里的恐惧就逐渐蔓延,急地好似热锅上的蚂蚁,绕着房间,到处走动,根本无法平静。
房内,趁令嫣不痛的间隙,厉氏又端起一碗人参鸡汤喂她,心疼地劝道:“嫣姐儿再吃一点,拼的就是这时候,现在多存些力气,等宫口开了,你才能顺利生下来。”
令嫣没有更多选择,只得再来一碗参汤,真是要人命,这已经是今天干掉的第八碗了,也是她娘第八回说这话了,她的宫口到底能不能开,不能开,就只能动刀了。
她尽力抓住厉氏的手臂,咬着那早已被她咬破的嘴唇,指着其中一位接生嬷嬷说道:“苗嬷嬷,要是我再生不出来,就动刀子把孩子取出来,东西你应该都准备妥了吧。”
这位苗嬷嬷手巧,曾给几个难产的孕妇动过刀子,其中有一位孕妇还活了下来。
她听了这话,忙回答令嫣道:“二少奶奶放心,刀子、剪刀、还有针头都在最烈的酒里泡过,白布和黑线都在沸水中煮过暴晒过,止血粉也够,老奴有五成把握,能保全母胎……”
还没说完,就被厉氏猛然推开,“你滚开,谁都不能在我女儿肚子上动刀子,你动的几个才活了一个,这不是拿我闺女的命去赌吗?真要是生不下来,徐嬷嬷你该知道怎么做!”
这位徐嬷嬷也有个本事,那便是毁胎,有些孩子个头太大,产妇骨盆太小,根本生下来,折腾到最后母胎都得死,这时候只得解决了胎儿,保全母亲。
祁恕玉怎么也忍受不得她的孙子被这样处置,连忙反驳道:“不成,孩子还好好的,怎么能这样残忍对他,我不赞成!”
厉氏丝毫不退让,像是要跟祁恕玉干起架来,“实在不成,难道要拿我女儿的命来换吗?孩子没了,可以再生,我女儿没了,你们谁来陪给我!”
鱼令嫣又开始阵痛,这次来的真是又急又烈,痛的她大吼了一声,尽管如此,她还不忘要对厉氏说:“娘,不能毁啊,毁了我也不会好的,我对这孩子,和您对我,是一样重的,我要这孩子好好的,啊……”
厉氏还是不让,“你恨我也好,这事没的商量,我不会退让一分。”
祁恕玉也是硬脾气,“苗嬷嬷说了,有五成把握能保全母胎,五成能护下两个人,若是毁胎,那孩子就完全没活路了。”
“五成怎么够,七成都不成。”
“真是不可理喻,那孩子难道不是你外孙吗?”
一直沉默的聂氏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厉声制止二人,“你们太吵,都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了,恕玉,听听你儿子的话,他从方才就在说话,偏给你二人给吵的盖了过去。”
外头的申锦终于忍不住搬开了门,疾速走到令嫣身边,不顾余人眼光,握紧令嫣的双手,对她还有祁恕玉坚定地说道:“过了未时还不开,毁胎,保大的,就这样定了,以后谁要恨要怪,就来找我,我任凭你们处置,可现在,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是丈夫,什么都我来担,这事我来做主。”
一阵更加剧烈的阵痛,简直要把令嫣疼上天去,她可没时间来多想申锦的话,此时只觉得满腔愤怒,咬着呀,使了全身力气往腹部用力,并一个巴掌拍到申锦脸上,恶狠狠说道:“你个杀千刀的,放什么狗屁,老娘辛苦怀了十月胎,谁敢动我孩子,我先杀了他,啊,太特么疼了!”
这时候,剩下一位黄嬷嬷忙掀开盖布一瞧,而后惊喜万分地叫道:“宫口开全了,孩子头都出来了!”
这位黄嬷嬷没什么硬本事,她的过人之处在于运气好,总能把握住机会,在艰难的时候,顺利接生孩子,是整个盛京成功率最高的稳婆。
“二少奶奶再使一口劲,力气就该用在这时候,往下憋气,鼓肚皮,孩子在努力往前冲呢,做娘的可不能输了。”
鱼令嫣死命拽着支杆,小宇宙爆发,一口气把孩子推了出来。
黄嬷嬷生怕别人抢了她功劳,抱起孩子,赶忙抠了他口鼻处的污物,抱到水盆里洗干净胎脂,称了重量,又倒过来用力拍几下屁股,直到嘹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屋子,才包起孩子,抱到令嫣和申锦身边,笑逐颜开地说道:“恭喜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喜得贵子呀,足足有七斤六两,怪不得让二少奶奶吃了好大一番苦头。”
惊喜来的是这样突然,产房内外,都爆发出一股欢腾的笑声。
申钰高兴地直拍大腿,“哎哟,乖乖,大胖小子,我做爷爷了!”
申锐则捋着自己的仙须,乐呵呵道:“我也做曾祖了,不服老不行呐。”
孟玄音兜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摸摸头,一手的虚汗:妈呀,生孩子忒吓人了,还好令嫣母子均安。
申铎摸摸妻子的肚子,安慰地说道:“放心,你们定是顺顺当当的。”
厉氏和祁恕玉反应过来以后,全都争先恐后地跑到令嫣床边看孩子,刘嬷嬷则带着三位接生嬷嬷继续帮令嫣排出胎盘,厉嬷嬷则带着清风和解语二人,开始收拾产房,势单力薄的申锦很快就被挤到圈外,也不知被谁一推,一屁股跌出了产房。
门碰地一声合上。
申钰一把提起儿子,着急问道:“锦小子,快给你爹说说,我大孙子长啥样?”
“哎,我还没仔细瞅我儿子呢!不过小子身上都是肉,胖乎乎的,嘿嘿。”
“废话,七斤六两能不胖吗?我问的是长相!”
厉氏和祁恕玉挤在周围,盯着这个胖娃娃,眼里都溢着喜爱。
两人很快就为孩子像谁又打起了嘴仗。
“还是像我们令嫣多一些。”
“亲家母说哪儿的话,还是像锦儿多一些,瞧瞧这眉眼,跟他爹小时候那是一模一样。”
“鼻子和嘴巴像令嫣。”
“耳朵和脸盘像锦儿。”
鱼令嫣抱着刚得的儿子,盯着他圆滚滚的脸蛋,左看右看,上瞧下瞧,这五官给肉挤的,根本看不出像谁好不好,她娘和她婆婆,忒会睁眼谁瞎话,到底有什么好争的。
她不由打开裹着儿子的包袱,胳膊肉嘟嘟的,腿肥肥的,肚皮圆鼓鼓的,屁屁也都是肉,又鼓又翘,放眼望去,全都是肉,这孩子真会给自己长肉,看来她吃进去的养分,真是一点没浪费啊。
令嫣忍不住在儿子的小屁屁上捏一把,结果手感太好,她又禁不住四处揉捏。
紧闭双眼的宝宝不满地哼唧了两声。
厉氏和祁恕玉见状忙包起了孩子,双双指责道:“你怎么还有力气折腾他呢,祖宗,快睡一觉养养神吧。”
嘴欠的令嫣:“他怎么能这样胖呢?”
这时,一直装睡的宝宝,睁开了一对乌黑有光、水波盈盈的大眼,怒瞪着他娘。
哼,我这么胖,还不是因为你吃的多,你怎么好意思来嫌弃我,再说我又不是一直胖!
你上辈子不喜我,难道就是为着我出生时太胖,让你在生产时受了苦吗?
第92章
鱼令嫣生产以后睡的那个觉; 是她这辈子最惬意的一场了,舒服到不想睁眼,可又不得不睁; 她是被涨奶疼醒的; 一醒过来,感觉通身都像是被碾压了一遍; 浑身难受; 还又饿又渴; 一头牛都能吃下去的那种饥渴; 可惜她这段日子还不能多吃。
不过挣扎着爬起来; 她说的头一句话还是,“我的孩子呢?”
守在一旁的申锦帮着妻子起身,并端着一碗生化汤,轻轻吹走热气,喂着她吃,答道:“孩子吃了奶就睡了,不哭不闹,可乖巧; 全家围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现在是子时; 他们也都回去睡了。”
原来一口气睡了四个时辰。
令嫣喝着汤; 又摸了摸涨的发痛的胸脯,问道:“奶娘的奶,他吃的可好?再给我端碗下奶的汤; 我要亲自喂他。”
“你早就要求过,都备着呢,现下就让她们端上来。说起这个,还真有些头疼,咱们孩子可怪,奶娘喂他吃,偏不肯张嘴,后来端了碗羊奶来喂,咕噜咕噜一口气全干了,又急又快,显然是饿的狠,怎么偏偏不让奶娘喂奶呢!”
令嫣就着他的手,又喝了一碗催乳汤,腹中进了汤水,浑身都得劲很多。
“也不能老叫孩子和宝宝,祖父可有给咱们儿子取名?”
“大名他还在挑,反正也是金字旁的字里面选一个中意的来,至于小名,在你们睡着的时候,姑祖母在岳母的陪同下,悄悄来看了你和孩子,祖父当时还请她给孩子取个小名,讨个吉祥,可姑祖母说,最辛苦的人是你,乳名还是等你来取。”
令嫣抓着他的手道:“咱们一起来想,取什么好呢?”
“不如叫团子、圆圆、嘟嘟、萌八、球哥、夏狮郎……”
申锦忽然觉得自己很有义务帮儿子争取一下,“娘子,你瞧凤尧的乳名可叫灼华,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应该再努力一些呢?”
凤尧是令妩儿子的大名,灼华是他的小名,都是他亲爹安凌王给取的,跟令嫣取的相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你觉得承德如何,蒙受德泽,寓意好,也稳重,适合长子。”
好是好,可听着更适合大名,一个乳名叫这样郑重干什么,承德,承德,跟个小老头似的。
“相公,咱们雍朝取乳名既可以讲究,也可以随便,大多是随意取个,民间还有说法是贱名好养活,咱们还是随大流,取个接地气的吧。”
申锦抓耳挠腮,这贱名他还真想不出几个好的。
“你不满意方才那些,那就换个,就叫阿满如何,跟他舅舅阿眠类似,咱们也不多求,就希望儿子志得意满,一生圆满,而且他本来就长的丰丰满满,一瞧满身都是福气。”
“阿满,阿满……”申锦反复念着,倒也觉得不错,挺舒服的一名儿,于是拍板道:“就叫阿满,满哥儿。”
期间,鱼令嫣又干掉了一碗小米粥和山药糕,总算缓回了气,兴奋地直搓手,“阿满也睡了许久,他有没有醒,去问问,醒了就抱过来,小家伙肯定饿了,我喂喂他!”
阿满果然醒了,他确实饿了,没办法,现在他还不到一天大,除了睡觉和吃奶,真没啥选择。可让他堂堂……去含奶娘的□□,他真是有些膈应。
可肚子饿也太难受,尤其在这时候,他终于还是睁开眼,想嚎一嗓子,让奶娘再给他喂一碗羊奶,可还没来得及动嘴,就瞧见他亲爹欢快地奔了进来,眼里亮莹莹,脸上喜滋滋,温柔又笨拙地抱起了他,走出屋子。
真不明白,他爹怎么就是这样纯粹善良真挚的性子呢,怪异啊怪异。
“阿满,爹来抱你去吃奶,你娘在等你呢。”
阿满,果然还是这个乳名啊……就跟他上辈子出生的时辰和重量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等等,鱼氏要喂他,亲自喂,怎么可能?
她对自己一向冷淡,可能是因为他早早离了她吧,哪怕他后来坐到了那位子,也没见她对自己笑过几次。
不过她本来就是个冷漠又深沉的性子,对谁都提不起劲,直到申铄出生,他这个幼弟几乎得到了她全副热爱和宠溺,因为得了这个儿子,她整个人都变了,也从那刻开始,他才明白,原来这才是她本来的面貌,最美好的模样。
令嫣见到胖儿子,心都化了,早早就抬了手,急吼吼道:“哎呀,我家阿满来了,我的宝贝儿子!”
不是嫌我胖吗?
阿满望着她脸上灿烂而温柔的微笑,爱怜横溢的目光,心中一刹那恍神,原来她也曾对自己这样笑过,她对自己也如申铄一样疼爱过。
令嫣颠颠儿子,感慨道:“哈,挺重,抱着心里就踏实。”
申锦抱了条毯子睡到她外侧,斜歪着头盯着老婆孩子,觉得真是怎么也看不腻。
他捏了捏儿子紧握的小拳头,得意回道:“他这是结实,别瞧他小,劲道可足,胳膊腿都有力气。”
令嫣解开衣襟,凑到儿子嘴边,“阿满饿不饿啊,该吃奶奶了。”
阿满盯着她看了片刻,最后缓缓张开了嘴,含了起来,努力吸允,他是真饿了。
可努力了半天,面红脖子粗,还是没成功,他毕竟还小,力气有限,没顺利给他娘开奶。
令嫣心疼地擦着儿子鼻尖的汗珠,知道小家伙肯定是饿急了,便退了出来,对申锦说:“你来开,给他吸畅了,我瞧他力气还不够。”
“哎,我来?”
“快,瞧他吃不到,多着急,汗都出来了。”
“行,你转过身子,我试试。”
申锦心中有些畏怯,也有些兴奋,更多是后者,此时正要凑到令嫣跟前,没想到,阿满一蹬脚,踹了他一下,一抬头,又咬了上去,继续允吸,压根不想他出手相助,这回真是拿出了吃奶的力气,效果杠杠的,他终于喝到了他娘甘甜的奶水,瞬时就无法控制,拼全力喝了起来,同时竟然还不忘拿莲藕一般的胳膊手护住自己另一半食物。
开玩笑,这点小事能怎么难得到他,他刚才只是没尽全力罢了。
他的东西,谁都别想动,亲爹也不成!
令嫣抵着儿子光亮的额头,亲亲他的小鼻子,笑着逗道:“哟,小家伙会护食呢,怕谁抢呀,都是你的。”
申锦望着儿子,忍不住又夸了起来,“胎发浓密,乌黑亮泽,长的真好,娘子,这点像你。”
“眼睛又黑又亮,大而有神,这像你,相公。”
“还特别乖巧,之前都说凤尧那孩子乖,我瞧着远不如我们阿满乖。”
“我们阿满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灵的不得了。”
“瞧这圆润的耳垂,以后定是个有福的孩子。”
“通身都是福气……”
刚得了儿子的小夫妻俩,按耐不住激动澎湃又欢腾的心情,你来我往,厚脸皮地夸起了宝贝儿子。
阿满会跟他爹似的又羞又臊地红了耳朵吗?
当然不是,他脸皮远远超过父母,听着爹娘的夸赞,深以为然,身心愉悦,开怀畅奶,吃的那是格外香甜。
事实上,他还想的是,原来年幼时,他也曾和爹娘这样亲近,那上辈子,他可是误会了一些事,尤其是关于她娘的事。
今日是永顺四十年八月二十七日,也就是他的诞辰,离那个日子,还有两年多,也许这些日子,他能弄个明白。
第93章
十月底; 孟玄音也顺利诞下一个六斤三两的男孩,随后申锐给小孙子和曾孙各取了名,分别为申铭和申鎏。
在小申铭满月前一日; 令嫣抱着阿满; 令妩抱着灼华,一道前去探望慰问。
孟玄音身子恢复的又快又好; 她也提前一天解放了自我; 好生搓洗一顿; 换了干净衣裳等她们。
这还是三个小家伙; 第一次正式会晤; 也是三位母亲期待已久的一天。
孟玄音让人在塌上摆了桌子,三人抱着各自的娃,各坐一面。
阿满望着眼前两个小伙伴,内心十分复杂,这两人果然小时候就非常讨人厌,长大后更成天整些幺蛾子,嗡嗡嗡地烦人!
玄音怀里抱着神采奕奕的申铭小朋友,他小名叫庚宝; 跟他爹申铎长的有六七成像; 面容精致; 性子又像他娘孟玄音; 开朗活泼、灵动精怪。
庚宝虽然才满月,却怎么也掩不住他旺盛的精力和好动的脾性,见到谁都要囔囔两句; 不停变换表情,看欢喜了,还会时不时赏个灿烂的笑容,真是特别可爱。
而此时,庚宝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兴奋,瞪大亮晶晶的眼睛,望着大伙,小嘴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冲众人甜甜一笑。
令妩忙惊呼:“呀,他才一月,就这样灵敏,表情还特别多,比我家灼华两月时都强。”
哼哼,笑面虎。
阿满嗤之以鼻。
而满四月的灼华小朋友,无论在何种场合,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这娃娃忒会长,把他爹娘的优点全给占了。当然,更像安凌王一些,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一见到美人,就不自觉露出个撩人的微笑,让人小心肝都跟着颠颠颤颤。
孟玄音忍不住叹道:“哎哟喂,这孩子跟谁学的,这样小就会招惹人了,长大了那还得了。”
哼,可不是,这混账长大后,不知祸害了多少好人家的闺女,花花公子,衣冠禽兽!
阿满很是不屑。
令妩无奈摇头,还不是跟他爹学的,也真是的,教什么不好,偏要教他怎么风流倜傥,这么小竟然就能跟风学了。
灼华笑完以后打了个大哈欠,在令妩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眯起了眼。
玄音和令妩又不由把视线转移到令嫣和阿满身上,同时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家儿子到现在还不会笑呢,我好担心,每次我和相公绞尽脑汁来逗他,他都没反应,有时还直打哈欠,后来干脆就能睡过去。”
玄音和令妩聚精会神地凝视着阿满,发现三月过后,这孩子原本胖乎乎圆滚滚肥溜溜的身子,结实了许多,眼神明亮又精神,竟还有几分咄咄的气势。
她们不禁生出几分羡慕,自己的娃,何时才能长成这样的体魄呀,尤其是令妩,她的灼华,明明还比阿满大了一月,怎么还长不过他。
“也许他就是不爱折腾,不爱笑呢,况且孩子尚小,等大些时候,认得人了,自然就懂了。”
两人答着,都不自觉往令嫣母子靠近,还顺势摸起阿满结实的小身板,接连问道:“令嫣你怎么喂他,长的真是结实,怎么我家的就是喂不胖?”
三个孩子因为母亲们的靠近,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头挨着头,外面两位,一个是粉妆玉琢,一个是俊美秀气,笑起来都灿如夏花,十分抢眼,只是到了中间一个,画风立刻就变了,胖乎乎的身体,又圆又大的脑袋,肉嘟嘟的脸蛋,严肃忍耐的表情。
令嫣内心在哭泣,你们两个都给我知足吧,可她还是笑着回答:“我一直劝你们亲自喂养,你们都没坚持下来,我就亲自喂,他喜欢的很,一天能吃六顿,每顿都能掉一半的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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