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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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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韵引众人到了茶室。
  小小的一间屋子,竹风写意,竹帘飘香,甚是雅致。
  书香得意道:“这是我们爷专门为奶奶建的呢。”
  阮玉眼瞅着秦道韫的笑意便是一僵。
  姜氏拉过她,在她耳边低语两句。
  她便看向书香,心中对金玦淼的刚刚升起的好感散了大半。
  偏偏书香又道:“爷最喜欢看奶奶分茶了。奶奶,要不要叫爷过来瞧瞧?”
  琴韵见众人皆定在当地,不觉推了她一下:“就你话多,不知道分茶要安静吗?还不下去瞧瞧,看棋风几个喝得怎样了?别没轻没重的把四奶奶的人灌醉了,到时谁还敢来咱兰若院串门?”
  书香撅着嘴下去了。
  琴韵焚了檀香,给各位奶奶行了礼,就嘱咐小丫鬟拿茶具过来。
  窗边的橱柜里,摆着好几套茶具。
  “就用那套蝶舞豆青釉粉彩的茶具吧。”秦道韫抬了眸,睇向阮玉:“是四奶奶送的。”
  阮玉便笑了笑。
  三人围石案而坐,阮玉跟姜氏坐在秦道韫对面。
  一时之间,室内鸦雀无声,就连喜欢聒噪的姜氏都现出一脸凝重。
  琴韵摆上茶具,小丫头又抬来一小桶水。
  “煮烘焙茶,用泉水最佳。只是现在这个季节,去玉泉山取水很难,只能暂用井水了。”秦道韫颇有些遗憾。
  阮玉一瞬不瞬的看着秦道韫的一举一动。
  纤纤素手将小小的茶饼炙干,用茶碾子碾成粉末,又往茶釜里放了水。
  她的指翘得高而好看,仿若莲花,而水流则似莲花吐蕊,极细极柔。
  过不多时,水面便浮出微弱的气泡,秦道韫旋即舀了一匙盐放进去,动作利落而干脆。
  继而,水面四涌。
  她舀了一勺出来备用,再拿竹夹在水中旋搅,顺将茶末放入漩涡中心。
  茶末四转,浮动如飞。
  然而只是眨眼之际,茶水沸腾,泡沫飞溅。
  秦道韫将备用的水加入茶釜,在沸腾立止的同时以茶筅快速击打茶汤,有节奏的声响让人的心都跟着激动起来。
  水面于是现出细碎的泡沫,而且聚于转为鲜白的茶汤上,渐渐显出形状。
  “出来了,出来了……”姜氏开始发声,激动得颤抖:“是,是个字……吧?”
  声音转为沮丧。
  阮玉忍笑,她看得清楚,是个“茶”字。
  只是字没一会就散了。
  琴韵忙在一边解释:“都是这水不好。”
  阮玉则叹,已经很精彩了。
  秦道韫不语,将茶釜自茶炉上移开,往茶盏里分茶。
  汤花分得很是均匀,不由再令阮玉心生敬佩。
  然而指尖刚碰到茶盅,就听门口传来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病句,也不算病句,就是改了更通顺些,并重新分段

  ☆、065惊鸿一瞥

  竟是金玦淼,想来书香到底还是通知他了。
  姜氏便拿胳膊肘拐了阮玉一下,捎带使了个眼色。
  秦道韫无动于衷,脸色变得比茶汤还要白。
  姜氏急忙招呼:“三弟,要不要喝一杯?”
  金玦淼笑着睇了秦道韫一眼,进门,撩袍坐下,端起茶盏,先是嗅,神色陶醉,再轻轻的抿了一口,却不下咽,眯着眼,只让人觉得他正在享受这份回味无穷。
  姜氏乐了:“弟妹,你还不知,我第一回喝这茶,一口就灌了进去,她们都笑我是牛饮。”
  秦道韫也忍不住笑了。
  金玦淼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她,一瞬不瞬,眸色深深。
  阮玉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
  也顾不得是否牛饮,三下两下的喝了茶,就要告辞,偏偏姜氏说没有看够,要秦道韫再来一次。
  阮玉无法,只得借口散酒,走出茶室。
  姜氏随后赶出来:“弟妹,好容易得来的机会……”
  茶室内,姜氏的茶色潞绸螺纹裙子刚从眼角处飘出,金玦淼就一下子捉住了秦道韫的手。
  秦道韫想要抽出,可是他攥得死死的。
  抬了眸,正对上他的深邃,不觉心头一慌。
  恰在此时,门外响起孩子们的欢笑:“四婶……”
  “四婶……”
  金玦淼一分神,秦道韫便收回了手,鱼一般的从他身边溜了出去。
  他看着空落落的手,有点苦涩,眼尾却浮着隐不去的笑意。
  起身出门,正见金宝锐在跟阮玉汇报,而其余的孩子,除了刚满周岁的金宝钧,都跑来了这边,他的书呆儿子金宝锋也不例外,不觉让他额外盯了两眼。
  金宝锐激动得几乎要蹦高,拽着阮玉的袖子:“四婶,我已经能够连续踢十下了!”
  十下?
  什么十下?
  金玦淼皱了眉,然而依旧笑意不减的睇着儿子。
  阮玉笑着弯了腰,捏捏他的小髽鬏:“十下不行啊,咱们不是说好了,要踢满一百下吗?”
  金宝锐用力摇头:“不是那个,是……”
  他一时说不清,索性退开几步,掂了手里的毽子。
  阮玉注意到,上面的小绳已经解掉了。
  难道……
  而金宝锐已经行动起来。
  三房的孩子们围了半个圈,兴奋而颤抖的数着:“一、二、三……”
  金宝锋数得尤为认真,如父亲一样的狭眸睁得大大的,小拳头则攥得紧紧的,几乎要把袍子捏出水来。
  “……十,十一……十六……”
  “十六个,十六个!”
  孩子们拍着手的叫起来。
  阮玉知道,若非金宝锐的小腿儿还不够长,这第十六个也落不了地。
  她一把将小娃娃搂过来,用力的亲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呢?
  院里的欢呼声顿时一滞。
  金宝锐红着脸,想要挣扎,又贪恋阮玉身上的香软。
  他有点模糊,母亲从未亲近过他,他知道,他不是母亲亲生的,可是姨娘……
  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用力的抱过他,喜欢过他……
  面对众人的异样,阮玉丝毫不觉。
  金宝锋走过来,神色激动的望着弟弟:“三弟,你真棒!”
  阮玉笑着睇向他:“锋哥儿踢得怎么样了?”
  金宝锋立即羞赧的低了头:“一,一个……”
  金宝姝在旁边插嘴:“是拎着绳踢的!”
  金宝锋的脸就更红。
  阮玉摸了摸这个古代小学霸的脑袋:“一个也不错啊,今天是一个,明天可能就是两个、三个,甚至是一百个。”
  金宝锋的眼中开始放出亮光。
  阮玉笑了笑:“其实锋哥儿就是没有时间练习,都用来看书了,对不对?”
  金宝锋红着脸点头。
  “锋哥儿,”阮玉蹲下身子,认真看他:“用功是好事,但是一直使劲使劲的用功,就像把牛筋一直拽一直拽,待到放开的时候,它就无法回到原来的样子了,也容易断。所以时不时的放松一下,不是能用得更长一些吗?还有你的眼睛,总盯着书,晚上光线也不好,渐渐就该看不清东西了。没事跟大家玩一会,或者眺望一下远处的绿色、天空。不仅对眼睛有好处,也有助于学习。你说对不对?”
  金宝锋仰头看着她,狭长的眸子光彩渐定,而后用力点头:“我知道了,四婶。”
  阮玉便拍拍他的肩,笑着起身,准备告辞。
  回了头,却见秦道韫一脸复杂的盯着自己。
  她有些奇怪。
  而转眼,复杂便消,换成平日的云淡风轻。
  再闲话几句,阮玉就要出门了。
  金宝姗自告奋勇的要送阮玉出门。
  待到了门口,忽然有些犹豫的问道:“四婶,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吗?”
  “你也踢够一百个了?”
  摇头,扬起小脸:“我找四婶是为了别的事。”
  别的事?
  阮玉目露疑思。
  然而金宝姗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已经端端正正的施了一礼:“四婶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明天下午,未时三刻,宝姗会准时去清风小筑拜访四婶。”
  如此郑重,倒真让阮玉推脱不得了,偏偏小家伙还抬了头,对她狡黠一笑:“四婶就先好好睡上一觉吧。”
  阮玉神色一僵,莫非她对卢氏使的小伎俩连这么点的孩子都看出来了?
  三房的这些小家伙,真是有够古灵精怪,倒是随了谁呢?
  阮玉心情愉悦的往回走。
  说实话,来之前她是有些沉重的,做了种种思量,琢磨着如何对付秦道韫,可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她的意料,没有人逼着她展现才艺,也没有过度的剑拔弩张,这是不是该感谢意外归家的金玦淼跟突然冒出来的姜氏而且还给大家带来了那么大的难题呢?
  想到那个难题,阮玉不觉陷入沉思。
  她不知姜氏会如何安排,而这种安排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
  回了头,想跟春分、夏至讨个主意,正见俩人叽叽咕咕,对上她的注视,眼底竟然有些幽怨。
  怎么,跟三房的丫头们闹得不愉快?
  春分跟夏至对了个眼色,别别扭扭的走上前:“难得姑娘还这么高兴,却是被人家抢了风头了!”
  什么风头?
  见她不解,春分的脸色更加难看:“就算姑娘不想出手,也不能让她显摆啊。若说分茶,姑娘难道不会?凭什么就让她得意?”
  阮玉明白了。
  而此刻所明白的还不止这些。
  她发现,自打她穿过来,就总是被告诫要跟人家比,人家也把她当做比较的目标,多方较量,势要压上一头。
  可是人生,就只有比较吗?
  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这个世界,比自己强的人很多,不如自己的人也很多。这方面强了,那方面便有不足,而哪一方面弱了,便有别的方面来弥补。
  人,本就是多面的,又如何较量出个高低?
  若总是比来比去,人生岂非失了许多乐趣?
  可是春分跟夏至似乎不明白这些道理。
  或许在她们心中,她这个主子便是最优秀的,理应在各方各面独占鳌头,将所有人杀个落花流水。
  她叹了口气,打算继续跟她们掰扯道理,却见春分忽然福下身去:“四爷……”
  夏至慢了半拍,然而动作是飘然若举的,神色是惊怯娇羞的,声音是绵软动人的,结果引得春分直皱眉头,在请安后又附加了一句:“四爷是出来散步吗?”
  金玦焱点头:“嗯。”
  然后睇向阮玉,目光严肃。
  他又要抽什么风?
  阮玉暗忖,展开笑意:“四爷是又要传达太太的指示吗?”
  又是这种敷衍的笑。
  金玦焱暗恼。
  这两日,他每每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踢毽子,都会想起她的笑。可是那个仿佛携了冬天最金灿阳光的笑就如同惊鸿一瞥,再也不见了。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执着于那个笑意,而那个笑意,似乎并不属于他。
  他有点烦闷,有点莫名其妙,有点摸不着头绪。
  他听说她去了兰若院。
  秦道韫虽然心思重,但不似姜氏般见利就上,更不似李氏打着见不得人的主意,无非是要探探她的虚实,再展示一番自己的才女风貌。
  后院的女人,怎么都这么无聊?全不同温香,温柔可亲,谦逊有礼……
  然而于眼前清晰的,是阮玉的脸,浮着无可挑剔的,却是透着几分讥诮的笑。
  他就有些恼了。
  他出来干什么?
  大冷的天,又是这么晚了,他溜达个什么劲?
  这也是春分的问题,而且春分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答案。
  于是不动声色的把夏至掩在身后,扶住阮玉,十分关切道:“姑娘不胜酒力,还是先上屋歇着吧……”
  什么?
  她又喝了?
  是了,瞧这一身的酒味!
  金玦焱立即想起上回被她吐了一身,眉梢直跳。
  恶狠狠的盯住她……温香就从不饮酒,从不!
  阮玉搞不懂他的脸色瞬息万变到底有什么寓意,而且春分……又是怎么了?
  今天她的确喝了酒,但是不多,而且非常嗨皮,春分弄出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然而金玦焱已经“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临走丢下一句:“既是醉了,就早点歇着,明天不是还要‘请安’么?”
  门声咣当一响,鼓动的风吹得阮玉鬓发横飞。
  看来她的小伎俩还真是瞒不住呢。
  那么他出现在这,就是为了同她说这个?
  是卢氏的授意?
  阮玉歪头想了想,唇角忽的一弯。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不明白早上去掉的符号这会怎么又冒出来了⊙﹏⊙b汗

  ☆、066斗法开始

  卢氏头天晚上免了众人的问安就是为了早点睡,第二天好跟阮玉斗法。
  可也不知是心里有事还是怎么的,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倒好像做了几个梦,梦里全是阮玉的身影,睁开眼睛只觉牙关咬得紧紧的。
  待到寅时,“如约”醒来,外面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卢氏气得牙根发痒,恨不能拿锉子磨一磨,厉吼一声:“给我梳洗!”
  金成举这几天都睡在八月姨娘那,大约还不知道这边的状况。
  都是老东西给她出的好主意,说什么儿媳妇的事,自是要儿子去说才对,她才找了金玦焱,琢磨着依阮玉那种不服管教的脾气二人非得吵起来,儿子也便更生厌恶。
  可也不知他是怎么说的,那边没干起来,她这头倒热闹了。
  越想越气,忍不住抡起枕头对着本应属于金成举的位子猛砸了一通。
  这个老东西,今晚必须滚回来睡!
  想躲清静?
  不行!
  然而就在她发狠之际,忽的灵光一现,嘴边顿时现出这两日难得的一丝笑意,只不过在跟随娇凤移过来的灯烛的映衬中,显得分外狰狞。
  娇凤毫无防备的见了,当即吓了一跳。
  这边方服侍着卢氏起床,那边阮玉就在彩凤的引领下进来了。
  稍后,卢氏高坐太师椅,阮玉斜签着身子坐在隔了三个位子的下首,一副恭谨模样。
  又命春分呈上一只金线锦盒:“昨日听说太太身子不好,便想着打兰若院回去后给太太送上只参好生补补。怎奈回得晚了,怕扰了太太安睡,所以现在才过来。”
  起身福礼:“阮玉太过贪玩,有失孝道,恳请太太责罚。”
  卢氏看着她年轻的面容,即便这么折腾,也不见一点憔悴,可是自己……难怪老爷现在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偏偏要宿到姨娘那去。
  不过阮玉,你也没几天好日子了。
  说什么“有失孝道”,谁不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如今整个府里都知道了,我若是责罚了你,还不得被人说我是小题大做,公报私仇?
  既然你让我有苦说不出,我也得让你尝尝打落牙齿往肚里咽的滋味!
  于是摆出和颜悦色的模样:“我怎会责罚你?好孩子,真是难为你了。”
  打开锦盒,露出更为欣慰的笑意:“这参怕是也有年头了。”
  叹息:“你呀,不要什么都想着往外送,这过日子,难处在后头呢。”
  “难处”二字咬得特别重。
  阮玉长睫颤了颤……卢氏又要出招?
  不过卢氏的确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慈爱,就连在大太太、三太太跟前做戏都没有这般体贴过。
  “我想大嫂也跟你们说了,老爷今年的大寿,就交给你们妯娌三人了。”
  见阮玉似乎就要开口,急忙安慰:“我知道,你们都是没有经验的人。前些年都是老二媳妇操持着,大嫂跟老三媳妇只是打打下手,而你又是刚刚过门……”
  有些忧虑,转而又笑:“可凡事都有个开始,将来这个家,终归是你们的。”
  招呼阮玉过去,牵起她的手,拍了拍:“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
  阮玉温顺的垂了眸:“谢太太爱重。”
  卢氏于是笑得愈发和蔼:“嗯。不过我得说两句,这操办宴席,最是忙碌。可是忙归忙,一定要小心身子,所以从今天开始……”
  卢氏顿了顿,拉长声调:“就免了你们的晨昏定省……”
  春分在旁边一听,险些笑出声来,偏偏卢氏说得一本正经:“该忙就忙,该歇就歇。否则寿宴过了,你们倒一个个的累倒了,岂非得不偿失?凡事三人有商有量,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阮玉认真的谢了。
  婆媳俩又寒暄几句,气氛十分融洽。
  然后阮玉告辞,回头时,卢氏正在灯光下笑得眉目慈祥。
  而待帘子一撂,立即变了脸色。
  “彩凤,中午的时候,叫璧儿那丫头过来一趟。”
  彩凤目光一闪,知道太太是要拿四奶奶开刀了。
  岂料卢氏又来了一句:“把娇凤给我叫进来!”
  娇凤?
  娇凤又跟这事有什么关系?莫非太太要把娇凤也许给……
  这般想着,就忍不住问了句,当然,她没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卢氏便冷冷一笑,笑意在烛光下跃动着阴险与诡异:“让娇凤给我娘家写封信……”
  ********
  出了泰安院,春分跟夏至都显得很兴奋,不断拿崇拜的目光打量阮玉。
  主子真厉害,不费一兵一卒,亦不吵不闹,就把老妖婆给收拾了,瞧老妖婆笑得那个谄媚。
  哼,当真以为相府是好欺负的吗?
  忆及卢氏的尴尬,俩人不禁笑出了声。
  阮玉却没有她们这般喜悦。
  卢氏认输了?
  怎么可能?
  而她也没打算让卢氏认输。
  这抬头不见低头见,是输是赢很重要吗?她只是想让卢氏知道,别动不动就没事找事,安静过日子不好吗?
  而卢氏今天的表现,从面上看是让了一步,可是她怎么想怎么觉得透着古怪,卢氏的话里话外都似意有所指,而且还屡屡提到了寿宴……
  该不是要在寿宴上给她找麻烦吧?
  要知道,在金家跟卢氏走得最近的便是姜氏。
  她不免有些紧张,开始思谋着可能会从哪个环节给她下绊子。可是她根本没经历过这种事,就算想找出问题也无从下手。
  春分在后面唤了她两声,她都没有听见。
  春分跟夏至对视一眼,上前查探:“姑娘,你怎么了?”
  阮玉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那二人却是相互看了看,噗嗤一笑。
  “姑娘倒是杞人忧天了,这事还没派下来,有什么好担心的?依姑娘的才智,还怕她翻出浪来?”
  春分亦附和夏至:“是啊,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姑娘不妨走一步,看一步。”
  她们倒想得开,说得也不错,可阮玉自认不是她们口中的那种深谋远虑凡事都可全身而退之人,她是伤敌三千,自损八百的那种,就像这回对付卢氏,她不也是困得要命,每日里强打精神?
  算了,不若回去问问如花,看看丞相大人历年的寿宴都是如何操办,需要哪些注意事项,可得小心不能把金老爷的寿宴办成“国宴”标准,那怕是杀头的罪。
  只是如花自打昨天从兰若院回来就不大开心,自是因为被打扮成那种不伦不类的样子,伤了自尊。
  看来首先要做的是得花点心思,逗如花小朋友高兴了。
  用什么?
  肉骨头?
  ********
  寿宴的任务分配下来了。
  姜氏自言自己年龄最长,脸皮也厚,负责采买及人事一块。
  秦道韫少言寡语,喜欢清静,就负责器皿收放一块。
  阮玉出身高贵,交游广阔,就负责迎来送往。
  姜氏还说,这是个俏活,因为……“你看哪家店铺不拿那最好的货色摆在面上?咱们府啊,就靠弟妹出彩了!”
  阮玉心道,我还真不认识哪一个,要我同哪个联系?
  偏偏如花又告诉她,每年相府的各种宴,都是管家在安排,它只负责露个脸。
  她就发现,每当需要如花出手的时候,如花都能给她个意外。
  阮玉叹息,思谋她这个活儿大约相当于现代社会的迎宾小姐,只是迎宾小姐是固定的,她是流动的。
  姜氏还偷偷凑到她跟前,压低了嗓子:“弟妹,一定帮忙照应着点,嫂子拜托了!”
  又是金宝娥的亲事。
  阮玉暗叹,挤出笑意:“大嫂真是不够疼我……”
  姜氏面色一冷,瞟了已经起身离去的秦道韫,掐了她一把:“我还不够疼你?”
  其实这活计的分配,阮玉这个看起来的确是俏活,是露脸面的事,就是忙碌了点,费神了点,不仅要跟各方打好交道,亦要能说善道,就算不想拉拢谁,也尽量不要得罪谁。
  而且来的人多而杂,认错了,把人领错地方了,都是大忌,所以整日里必须绷紧了神经,半点不得闲。
  然而相比于秦道韫,她这的确是好活计。
  她在前台露脸,秦道韫只能做幕后工作。干得好了,没人知道,干得不好……譬如打个碟摔个碗,这本是宴席上常有的事,但损耗是在规定范围内的,计入公中,若超出了规定,就只能自己掏腰包了。
  金家是金玉世家,这回来的人怕是还有不少有头有脸的,就是同行,也不能在人前失了脸面,所以这些摆置器皿自然是要用最好的。万一有人故意想跟秦道韫过不去……
  阮玉不禁为她捏了把汗。
  秦道韫什么也不说就接了,也不知是喜欢这份看似安静的活计还是没有看穿姜氏的居心。
  秦道韫得罪过姜氏吗?
  不过又一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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