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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金玉满堂-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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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身边却多了个阮玉,到时……
在福瑞堂时,他初初根本没有带上阮玉前去聚会的打算,而就在他刚刚冒出这个念头,金成举开口了。
爹一向是他喜欢什么,便要反对什么,此番俩人倒是想到了一处,可是这会,他不由得怀疑爹如此“通情达理”,是不是就是想让他带着阮玉证明点什么?让他死心,也让温香……
这么一来,顿觉愁云惨淡。
他一把拨开挡眼的柳枝,又记起方才的话只说了半句,只是现在,他没了高兴的心情,再开口,便带着火气:“你爱穿什么就穿什么吧,总之把自己包规矩点,别让人笑话!”
春分听着都生气了,什么叫“把自己包规矩”点,他把姑娘当成什么人了?他以为姑娘是那种衣不蔽体,只靠卖笑为生的秦楼女子吗?
正要反驳两句,阮玉却已淡淡的回了个“嗯”。
这么简单?
金玦焱不由睇向她,见她正将目光从移动着的绣荷花的碧绿鞋尖上挪开,望向天空的几只风筝,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心中顿时气恼。
她怎么不能,她怎么不能像温香那样温柔婉转,娇美可人?温香一笑,半羞半怯,简直能甜到人的心里,软到人的心里,可是她……她能把人气个半死!
一时气急,忍不住快走两步,但又停住,回头,正对上她稍带诧异又无所谓的目光,心里顿时又是一阵说不出的滋味。
顿了顿,语气稍沉:“到了那日,跟紧我就是。”
“嗯。”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我。”
“嗯。”
“这两日好好准备一下,若有什么需要,也可找我。”
“嗯。”
金玦焱说了半天,均被这几声简单的“嗯”给打发了。他自觉好心,可是人家不领情,不禁大吼:“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吗?”
阮玉立定脚步:“四爷想听什么?”
“你……”金玦焱拿手指着她,点了半天,最后气得笑了:“好,你好……”
一甩袖子,大步离去。
可不是“好”吗?刚刚姑娘多赏了他好几个字呢。
春分暗哼一声,上前扶住阮玉:“姑娘,咱们去哪?”
她可不想姑娘回去对着金玦焱那张臭脸。
阮玉看看天上的风筝,回眸冲春分一笑:“去找立冬,跟她放风筝!”
——————————
三月初三这一日,仿佛就是为出行准备的,是个绝好的天气。
一大清早,朝阳便牵着金色的纱走进了清风小筑,将它挂在树梢,晾在房顶,随着风动,铺开满院的清透光影。
霜降卯足了劲要将阮玉打扮得光彩照人,被阮玉婉拒了。
“出去踏青,弄得那么隆重,不仅连路都走不动了,更要小心吓到人。”见霜降欲言又止,她笑了笑:“不要去管别人,自己开心就好。你想想,无论我怎样,总归没有伤到别人的筋骨不是?所以,又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累呢?”
霜降发现阮玉自打从宫中回来后变了不少,刚刚嫁过来的时候,姑娘虽也活得自在,却也是在意别人的看法的,否则也不能一再被卢氏刁难,还坚持立规矩。可是现在,姑娘是洒脱了,只是洒脱得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了。
这究竟是好是坏?她说不清,她只是按照姑娘的要求,选了白绫缎的里衣,外罩古烟纹碧霞罗衣,下系洒金榴花裙,看起来清新又轻盈,还不失雅致华贵,就像那挑在树梢的一缕晨光。
再捡了玲珑白玉银丝簪,配一对鎏银南珠的珠花,以紫瑛石坠子点睛,用珞金玲珑玫瑰环为饰,然后戴上姑娘最喜欢的绞丝坠珍珠翡翠葫芦银镯。整个人素净又清高,就仿佛春天里的最后一场雪,让人回味无穷,让人流连忘返。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此番可会碰到温香?那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走出宅外的故事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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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心上人?
阮玉将玲珑白玉银丝簪往发髻里压了压,余光瞥见霜降一脸犹豫,遂放下手:“怎么了?”
霜降唇动了半天,方吐出一句:“姑娘是不是打算放奴婢出去了?”
“这话怎么说?”
“姑娘轻轻松松的就打扮得这样好看,奴婢觉得自己都无用武之地了。”
霜降很少说这样抱怨的话,阮玉怔了怔,忽的想起日前曾提到春分的婚事,又感叹了一句,身边的丫头都大了,不知什么时候就都飞走了。
她瞧着霜降微红的眼角,不禁起了促狭之心。
她拈了枝点翠点蓝的珠花,仿似悠闲的在指间转动:“如此说来,你是想出去了?但不知瞧上了哪家的男子,说出来,我跟春分也好帮你相看相看。”
霜降是四个丫鬟里唯一的家生子,她从不言婚事,大家拿春分开心时她也只是跟着笑,不过阮玉料想,她的老子娘怕是早已为她定下了。
岂料霜降摇摇头:“奴婢不嫁!”
“不嫁?难道还要我养你一辈子?”
霜降摇头:“不,若是奶奶需要奴婢,奴婢就伺候奶奶,若是奶奶不需要奴婢,奴婢就跟了丁嬷嬷,即便不出家,也要当个居士。”
不等阮玉发问,霜降已然跪倒:“奶奶,奴婢如今求奶奶个事儿。若我娘跟老子来跟奶奶说要接奴婢出去成亲,还望奶奶务必帮着挡一下。否则,奴婢就,奴婢……”
阮玉正待诧异,春分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便咽下了话。
春分上前扶起霜降:“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霜降的情绪出乎意料的激动:“此时不说,还待何时,难道非要等到上了门,才……”
她忽然哽咽得说不下去。
夏至听到里面的动静走进来,见此情形,神色略一犹豫,随即噗的笑了:“霜降,想不到你这般小气,十五那日没捞到机会跟奶奶出去,这会非要讨回来不成?可是四爷说了,此番谁也不带,咱们也别争,都在屋里头待着。所以你也就别委屈了。来,咱们出去洗洗脸,瞧这花猫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偷把奶奶的胭脂都涂脸上了呢……”
夏至连说带笑,挽着霜降出去了。
春分听着人走远了,方上了前:“还是半月前的事。姑娘当时去了福瑞堂,霜降的娘老子恰好来瞧她,就提起了她的亲事。”
踌躇片刻:“说的是东庄的一个员外,良田万顷,想要抬霜降为贵妾。她娘老子就想,当贵妾,怎么也比配个小子核算,而且人家还许了聘礼,正是一座小庄子,还添了一百亩地,待霜降过门生了儿子就立刻送上地契。这当真是咱们这等做奴婢的求也求不来的好运,只是那个员外……”
顿了顿,声音渐渐小下去:“已经六十开外了,家里的小妾数不胜数,哪怕是贵妾,也已经有了三个,还不包括……姑娘,你怎么了?”
阮玉在冷笑,是不是只要是男人,对于女人的需求,就永远不会满足?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是主宰世间的霸主?所有女人都得对他们俯首称臣?
单许一个贵妾的名头,一个小破庄子,就敢要她的霜降?
做梦!
春分还在哀叹:“姑娘以前也不大同咱们说话,所以不知,霜降是咱们这里头心气儿最高的。她说哪怕要配个小子,也要是个能干的,将来能当管事的主儿,而且家里的事必须她说了算,而那个人不管发达成什么样,要是想娶个妾在屋里摆着,哪怕是拈花惹草,她二话不说,立马和离!”
阮玉想不到,在这样的时空,还有这般前卫的女子。
如今看来,即便秦道韫亦是不如霜降的,因为她虽不喜欢金玦淼,到底还是没有想过离开他,不过也或许是因为……
她垂了眸子,将珠花丢进金嵌珐琅花饰的首饰匣里:“告诉霜降,让她不必担心,若是她娘老子再来……如果是看闺女,咱们欢迎,如果是要人,就让他们直接找我。我就不信了,我的丫头,我不开口,谁敢替她做主?”
春分吓了一跳。她今天提起这话,本来是想让姑娘帮着劝劝霜降……心高气傲是好事,可也得看看身份,既能干又有前途还得年轻漂亮更不花心的男人上哪找去?再说霜降岁数也不小了,做梦能做一辈子?
可是没想到,姑娘竟然……
她是不是哪说得不对劲?
正要解释,立冬已经跑过来:“奶奶,快着点吧,四爷都等急了!”
“立冬,你到底是哪边的人?”春分怒了。
立冬吐吐舌头,转身跑了。
阮玉顺窗一望,果见金玦焱立在烈焰居门口,一副锅上蚂蚁的模样。
急什么?还不是因为就要见到心上人了?
阮玉心里窜上一股莫名之气,转瞬消失。
她暗自诧异这股气来得奇怪,也未多想,接了春分递来的芙蓉团花纨扇便走了出去。
心里还道,这是什么规矩?才是春天,就要扇扇子。
可是看到金玦焱在外面转圈,还是忍不住气狠狠的扇了两下。
夏至上前为她披了件茜纱披风:“奶奶,虽是春天了,可是一大清早的,外面还是有些冷。”
顿了顿,压低声音:“霜降洗了脸,正在屋里给奶奶纳鞋底呢。奶奶尽可放心。”
阮玉赞许的点了点头。
夏至像是要抚平披风上并不存在的褶皱一般低了头,唇角却不由露出喜色。
阮玉便不由想笑。
其实她很欣赏夏至的周到体贴,在很多时候,夏至行事要比春分来得恰到好处,只是这丫头的心思……
唉,草木到了春天尚且要发芽,何况人呢?
她又嘱咐两句,方走出门去。
金玦焱一脸急色,待见了阮玉,方稍稍缓和,又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不由自主的停在她的胸口。
他不是故意的,他并没有别的想法,他只是在想,她怎么没有穿那条嫩黄色绣翠绿莲瓣抹胸?其实她穿那个颜色很好看,可如今真如他所交代的包裹得严实,倒让他觉得有些气闷。
“四爷不急了吗?”
他正自恼火,冷不防听了这么一句,顿时瞪起眼:“急,当然急,只不过遇了你这种连根眉毛也需描半个时辰的人,再怎么急也是白费!”
阮玉似笑非笑的看他,他脸上挂不住,哼的一声,转身就走。
他也知自己是强词夺理了,因为阮玉,根本不施粉黛。
阮玉瞧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心想,这是要去见心上人了,心里没底,所以上蹿下跳,惶惶不安,总要找什么发泄一番才能让心里平静。
如是,不由起了捉弄之心。
话说,她好像很久没有逗这个家伙“开心”了。
于是眯了眼,却发现金玦焱今日穿了件深紫暗花广绣袍。
她不得不承认,金玦焱很适合穿深色的衣物,尤其是紫色,因为他本就生得棱角分明,刚劲酷烈,这种颜色能显得他的身姿更为秀挺,容色更为清傲,举手投足之间更隐现华贵之气。
她也纳闷了,虽然都是金家人,虽然金玦鑫有些木讷,金玦森有些猥琐,金玦淼有些放浪,但统一在眉宇间有着金成举的精明世故,可是金玦焱……
莫非这是因为他不曾“染指”家族生意的缘故?
然而当她歪了头,仔细琢磨时,又有了个新发现……这身袍子,虽质地有别,可是样式,还有那精绣的银边,怎么这么像……
一时之间,她顿时明白了十五那夜,金玦焱为何一见他那袭袍子被毁便开始暴跳如雷。
而前面的金玦焱走了几步,霍然转身,见她还站在原地,顿时火了,正要怒斥,却发现她在打量自己,脸色一副了然之色,立马红了脸,差点跳起来:“看什么看?”
阮玉笑眯眯的上了前:“自是看四爷潇洒倜傥,风度翩翩……”
金玦焱的视线随着她的接近而下移,目露疑色,那意思是说,你有那么好心?
可是她就那么看着他,微抬了头,一任树枝筛下光影在她的脸上摇晃。
于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便显得有些晦暗不清,好像是在笑,又好像是……
他忽然怀疑,此番带她出门,会不会是一个错误?
——————————
三月初三的清晨,金家的大门口正发生着一场热闹。
“下去,下去……”
“如花,你不能……”
“这狗怎么这样?”
“哎呀!”
“算了,”金玦焱开了口,看着拿前爪扒着车底努力往车厢攀登的如花:“想来它天天跟我待得惯了,离开一会都要想念呢。”
如花梗着脖子,吊在车板悠荡了一会,吊在车板悠荡了一会,爪子挠啊挠,终于使一条后腿“登陆”成功,紧接着,另一条也收了上来。
它趴在箱底,哈嗤哈嗤的吐着舌头,还不忘回敬金玦焱一句:“我是要看着我的肉身!”
不过这两声“汪汪”落在金玦焱耳中就是如花在对他表达“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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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继续掉
我们都要坚持
☆、129温香来了
如花吼叫完毕,转过脑袋怒视阮玉:“你也不说把我拉上来?你是不是觉得你就是我了?你是不是想取而代之?你是不是还琢磨什么阴损的招数把我人道毁灭?这么长时间,你也不把我要回去,你揣的是什么心思?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给我说,说——”
阮玉被这一串连珠炮轰得目瞪口呆。
说实话,这段时间如花不在,她的确有点忘记了它的存在,而且见不到如花,她感觉压力还小点。而方才,她刚坐上车,就听见外面一团热闹,紧接着一只毛茸茸的比二碗小不到哪去的脑袋就从车门处探进来,没等她反应过来,如花就爬进了车,肥肥壮壮的一条趴在地上喘气,真让她怀疑这家伙最近都吃了什么,怎么跟充了气似的大成这种模样?
都说上车费劲,肉多啊!
她张了张嘴,正要解释,车门一开,金玦焱坐了进来。
伸手就在如花屁股上一拍:“那是四奶奶。怎么不认识了?竟敢这样跟四奶奶说话?就算爷再宠你,你也得懂规矩,知道吗?”
如花“汪”了两声,语气很撒娇,内容很暴力。
金玦焱摸摸它的脑袋:“知错就改,这才是好狗!去,跟四奶奶认个错!”
如花摇摇尾巴走到阮玉身边,瞪圆了眼睛:“汪汪……”
阮玉明白,前两声是“滚开”,这两声是“出夫”。
她哀叹,但见金玦焱又拍了如花屁股两下,急忙转过头去看窗外,耳听得金玦焱还在称赞:“瞧咱如花,就是聪明!”
阮玉忍笑忍得脸都要抽筋了。
唉,瞧瞧人家那夫妻相处模式!
她不敢回头,怕一个忍不住就要爆笑。就这么待了一会,忽然觉得车厢静了下来。
她又坚持片刻,悄悄瞥了眸……
金玦焱靠在车厢上,两眼放空,神色有些迷茫。如花卧在他身边,目光炯炯的盯着她。
别说,金玦焱待如花还是不错的,将一条尺长的小瘦狗活活撑大一倍,浑身的卷毛也梳洗得溜光水滑……听立冬说,都是金玦焱亲自动的手。
如花,你是怎样的“享受”呢?
不仅如此,还不知打哪讨了药,现在就连脑袋上缺的那块都长出了一层毛茸茸。此刻,一只修长的手正有意无意的摩挲着那一层短毛,一声游移不定缓缓出口:“如花……”
金玦焱似也被自己吓了一挑,抬了眸,正见阮玉惊异的看他。
他仿佛被窥见了心事,脸当即一红,想要怒斥一番遮掩过去,却抄起如花,肚皮朝上的放在腿上,使劲搓弄:“笑一个,给爷笑一个!”
车厢顿时充满了如花凄厉的出夫宣言。
阮玉转过眸子,不由自主的回想起那梦幻般的一句……
金玦焱,到底想说什么呢?
——————————
车外的声音由喧嚣到寂静,又由寂静到有稀疏的人声,还能听到水响,等到水声渐近,欢笑也多起来,其间还伴有琴音。
“瞧,四哥来了!”
立即有脚步声围了上来。
金玦焱临下车前睇了阮玉一眼,目光刻意在她身边的帷帽停留片刻。
车门一关,外面立即笑声连连。
阮玉一边听他们寒暄,一边跟如花较量眼力。
她还以为,金玦焱不在了,如花定然又要找她麻烦,不想竟然一言不发,直到有人笑着起哄:“既是带来了新嫂子,怎不下车让咱们瞧瞧?”
“是啊,难道还要在车里坐上一天?那咱们可是要把金四带走喽……”
“对,带走,带走!哈哈……”
阮玉知道,是到了该出去的时候了。
她身子一动,不由自主的睇向挂在身侧的帷帽。
犹豫片刻,直接下了车。
临推开车门的瞬间,她听如花道:“若不想我恨你,不想自己将来没好报,你必须出夫,尽快!”
阮玉皱了皱眉,推开车门的时候,已是满脸平静。
耳边的喧闹忽然一顿,鸟语水鸣陡的清晰起来,就连风,亦在轻轻吟唱。
阮玉眼也未抬,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只看着视线内的各色袍摆一一福礼:“阮玉见过各位。初来乍到,请多关照。”
又静了静,有人笑起来。
阮玉记得这个声音。
回门那日拦住马车,以及今天第一个跟金玦焱打招呼的,都是他,似乎叫庞维德,是丰泽饭庄的七公子,人称庞七。
庞氏的丰泽饭庄开得很是声势浩大,且颇具现代的连锁模式,在这个被叫做大盛的国家设有数十分号。而庞七,就是庞家嫡出的最小的儿子。
“今日终于得见嫂子真颜,果然名不虚传。唉,归宁那天没有见到,十五那日又……都怪四哥将嫂子藏得太深,过分,过分啊!”他连连摇头,而后敛衽,深深一揖:“既是如此,小生这厢……有礼了……”
后面简直是唱着说出来的,引得众人哄笑。
阮玉也象征性的勾了勾唇角,再一屈膝,算是回礼。
似乎只有庞七稍显活泼,大约是跟金玦焱特别熟的缘故,其余人只是施了礼,有个名唤蒋佑祺的人倒是笑着陪了一句:“早闻阮相千金大名,只可惜那等高门大院,哪能得以一见?好在金四哥有福气,咱们也跟着沾光,哈哈……”
余人也笑,但见阮玉只是弯着唇角不说话,又碍于她的身份,还是初来乍到,便不好造次,只又玩笑两句,然后将话题转到此番春宴。
阮玉觉得站在一群男人中间有些别扭,想要找个地方坐坐,更或者……怎么这些男人没有带女眷过来吗?
于是打算征询一下金玦焱的意见。
岂料她刚一抬眸,就对上金玦焱的愤怒,那目光死死的盯住她,估计若不是顾忌旁边有人,就要暴跳如雷了。
阮玉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只下定决心,若是他敢抽风,她也绝不示弱,反正笑话也不是被人瞧了一回两回了。
再说,如花不是要出夫吗?就让大家看看他是如何的精神错乱,无事生非,还省得她到处收集证据了。
还要“尽快”?
好,就“尽快”!
如是,便开始做战前准备。
怎奈还没等她酝酿好情绪,金玦焱便低声跟那群聊得热火朝天的人说了句“内子有些累了,我先带她去休息”,然后就钳着她的胳膊,简直是挟持一般将她拎到丈外的红顶亭子下。
“我不是让你戴上帷帽吗?”
“你什么时候说过?”
“你……”他的身子近了近,居高临下的看她:“你是故意跟我作对是不是?让人家上下打量瞧个仔细很高兴是不是?你这个……”
“金玦焱,你是不是有病?若是不想让别人瞧见,根本就不必让我出现!”
怒视他。
此刻是当真愤怒了。
她不过是不小心穿越过来的人,凭什么要替她人承受莫名其妙的怒气?还接了个莫名其妙的任务?待到后来,她有什么?连这具身子都不是她的,她凭什么这么倒霉?
越想越气,一下子甩开他:“我要回去了!”
他一把抓住她:“你敢?”
“有什么不敢?你以为你是谁?放开我!放开我……”
“阮玉,你疯了?”
金玦焱一边制止她,一边还要小心被人看到,于是转过身子,背对那群谈笑风生的家伙。
怎奈阮玉一通拳打脚踹,他几乎要支持不住了。
阮玉平时虽也跟他不和,可是除了成亲那日,她还没闹过这么凶,而且她也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人前总是要跟他维持和平的,今天是怎么了?
“阮玉!”
他低喝,脑中忽然冒出个念头,仿佛茅塞顿开。
正沉了眉,想要质问,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笑语:“温香来了……”
“温二姑娘,好久不见……”
这个念头倏地就不见了,待他看到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马车轻盈驶来时,方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回转了头,更不知阮玉何时停止了对他的攻击,他只是定定的看着,看着那辆青帏小油车由远及近,在绿草茵茵水光莹莹中向他而来。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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